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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望族-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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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家宴之前;大老爷开了家中祠堂;在众族亲的见证下;将沈瑞、沈珏之名正式记到二房家谱下。

    沈瑞与沈珏的名字未变;只是需从已故的沈珞重新序齿;沈瑞依是行二;上下改口称“二哥”;沈珏序齿行三;上下改口称“三哥”。兄弟两个对干二房各长辈的称呼;也都依照各自身份;各自改了。

    对于二房来说;这是后继有人的喜事;本当摆酒待客;广而告之。只是大老爷刚进刑部不久;二老爷这里前程未定;就没有大肆声张。

    按照大老爷与徐氏的意思;择嗣是沈家之事;如今先自家人订了名分。等到二老爷前程定下后;在一道宴请亲友;宣布此事就是了。

    实际上;关注沈家的人家已经得了消息;例如贺家;例如乔家。

    贺大老爷吩咐妻子预备重礼;想着要寻个机会;与沈家走动起来。

    如今大老爷为刑部尚书;贺大老爷为刑部右侍郎;两人正好是上下级。

    贺大老爷背靠李阁老;倒是不畏惧沈沧什么;只是县官不如现管;关系好些总没有坏处。

    乔老太太则是生了半天闷气;且不说她是大老爷、二老爷嫡亲姨母;就是乔家是二太太外家;沈家过继嗣子也不该越过乔家去。

    如今这算什么?只让沈氏族人见证;难道在沈沧夫妇眼中;出了五服的族人;比两代姻亲的乔家还亲不成?

    老太太同乔大老爷抱怨了几rì;乔大老爷被念叨得头疼;却是不敢去找表兄沈沧;就去翰林院衙门外堵了沈洲;半真半假地抱怨了一顿。

    沈洲心中叹了一口气;看着自家大舅子;道:“珏哥已经来京半年;亲戚之间也都见过;改rì莲娘回娘家;让她带珏哥去给外家长辈请安……”

    乔大老爷听了;只当沈洲服软;带了几分得意点头道:“本当如此……这事可拖不得;莫要惹恼了老太太……”

    沈洲点点头;他这般应下不是畏惧岳母什么;而是不想给乔家人上门的机

    上次宴客时;乔家五哥对沈瑞、沈珏兄弟不善之事;他已经听闻。

    虽说沈珞出事;只是意外;并不于乔五什么事;二老爷面上也没有迁怒到内侄身上;可心中难免膈应。

    对于乔家上下;沈洲早存了疏远的心思。

    不过沈家其他人都能避开乔家;他与沈珏两个因二太太的缘故;到底避不开;该走的过场还是要走的。

    仁寿坊;沈家东宅。

    看着簇新的课堂;不仅沈瑞、沈珏等人觉得空旷;连带着三老爷也觉得有些眼前学生少了。

    东宅修缮了半年;先前就收拾的差不多;只是二老爷没到家;三房才没有搬。等到二老爷回来;三房也正式搬到东宅。

    如今三太太已经是六个多月的身孕;要是再不搬家;就要等到生产后。

    三房空出来两进院;徐氏与二老爷、二太太商议;想要收拾出来给沈珏住

    二太太虽也使人收拾了二房的屋子;不过因之前二老爷不在;沈珏依旧住在客院。他已经十三岁;没几年就要成亲生子;到时候与二老爷夫妇在一处住得也拥挤。

    沈宅如今是三路五进大宅;最不缺的就是屋子。

    二老爷闻言;有些犹豫。

    二太太这里;已经开口道谢了。

    在她看来;本当如此。仔细论起来;三房住了东路;已经是不合规矩。长房住在中路;这没有什么可争的;毕竟中路是老宅正房;东路与西路的话;位置上来说自然以东路为尊。

    可是大老爷、大太太向来偏心三房;连长幼尊卑都不顾;让三老爷夫妇迁到那边;还专门修建了花园子。

    如今腾出来的西路院子;要是不给二房也说不过去。

    二老爷见事已至此;便也点了头。

    他倒不是想着哪房的屋子多;哪房的屋子少;而是想着小一辈只有沈瑞、沈珏兄弟两个;又都是嗣子;并非一爷公孙;这样住在一处往后情分自然也就越来越深;倒是比分开两处要好。

    三老爷之前的院子;因一直住着人;养护的极好;倒是无需大变动;不过是清扫屋子;粉刷门窗这些。

    过了半月;就收拾得焕然一新。

    沈珏见了;倒是有些不安。只因这院子比沈瑞的九如居宽敞;屋子也要多几间。

    他不好与沈瑞说这个;就私下与二老爷提了:“父亲;二哥是哥哥;我是弟弟;要不这院子还是给二哥住……”

    二太太或许忘了这里是尚书府;沈珏却记得清楚。

    小二房与小三房都是依附长房而居;没有“客大欺主”的道理。

    二老爷颇为欣慰地看着沈珏道:“是你伯娘安排你住的;你尽管安心搬过去……二哥那里不会少了住的地方;等以后他要成亲前;会扩了住处……”

    沈珏这才放下心;欢欢喜喜地搬了家。

    因沈瑞的九如居是大老爷提名;二老爷便也在书房里想了半天;为沈珏住所起了个“松柏居”的名字。

    沈珏得了新院名;面上自是恭恭敬敬地谢了二老爷;私下里却与沈瑞唏嘘道:“旁人家的父亲;都是望子成龙……如今大伯与父亲却只盼着咱们两个平安康泰;这叫人心里发酸呢……”

    沈瑞想着因近rì搬家的事;沈珏在读书上的心思又有些散漫;就轻哼了一声;道:“即便长辈们没有殷勤期盼;你就想要偷懒不成?”

    沈珏讪笑道:“不过就歇几rì……”

    沈瑞摇头道:“何表弟都过了府试;珏哥再不急;明年二月要是过不了县试时可别对着我哭”

    沈珏“嘿嘿”笑了两声;心中也带了几分紧迫。

    他可是比何泰之大两岁;本来下场年岁就大了;要是再止步县试;那可真的没脸见人了……

第二百一十六章 木落归本(六)

    前院;书房。

    二老爷从大老爷手中接过一张纸;看着上面列着的几个从四品到正四品的地方官职;半响无语。

    “你在侍讲学士的位上;已经满了九年。如今格局;且不说新学士已经上任;就算新学士过两年升转;你后边那三个都不是吃素的。何苦留在方寸之地;争得大家撕破脸?”沈大老爷道。

    翰林院如今四个从五品侍读、侍讲学士中;二老爷是资历最深;可也因沈家兄弟至今中立的缘故;成了靠山最弱的。

    那三位背后;或多或少都有阁臣的影子。二老爷继续在翰林院熬下去;等到大学士再换人时;也未必能争过那几个。

    “大哥意思呢?是赞成我出京?”二老爷沉思了片刻;抬头问道。

    二老爷的资历;轶满九年晋升两级无异议;那就是从四品位上。可京官的职位中;从四品只有国子监祭酒一个缺。

    国子监祭酒是“小九卿”之一;是极清贵的官缺。早在“京察”开始不久;就有不少人盯着这个位置。

    国子监祭酒一职;从弘治十二年因上任祭酒因“不职”被免官后;开始出缺。李东阳向今上举荐弘治四年因疾致仕的前南京国子监祭酒谢铎继任国子监祭酒;不少言官也纷纷举荐谢铎。

    弘治十二年八月;朝廷提升谢铎为吏部右侍郎掌国子监祭酒;开部堂官兼国子监祭酒之先河。

    不过谢铎无心出山;多次上折请辞;迟迟不肯动身赴京。直到弘治十三年四月;今上派了钦差过去谢铎家乡;谢铎才开始启程赴京;走到途中因卧病;就以病为由;托地方官向朝廷递辞呈;病势稍起后返乡。今上爱惜人才;不准辞呈;再次下旨相召。

    谢铎只得再次离乡;十一月抵京。

    今年“京察”后;谢铎再次上折子乞老。

    盯着谢铎位置的不是一个两个;可最后还是希望落空;今上依旧是不准辞

    二老爷在翰林院资历有了;却没有能越级提拔的政绩。想要继续留京的话;只能往正五品的职缺上看。

    沈家亦是累世宦门;大老爷如今在九卿位上;想要给二老爷谋一京缺不是难事。

    可是去做正五品的京官;还不如现下从五品的学士清贵。

    大老爷道:“要是想升转;京缺不能了;外放的话;从四品的布政司参议、盐运司同知可补;正四品的按察司副使也可勉力一试……”

    说到这里;他犹豫一下道:“要是想留在京中;也不是不可;詹士府右谕德有缺……”

    詹士府虽是炙手可热的衙门;可右谕德只是从五品。二老爷现下过去熬;等到太子登基;就能混个太子近臣的身份;不过想要出头也不容易;上面压着好多人。

    外放地方;即便不是掌印官;可有大老爷这个尚书胞兄在京城为奥援;二老爷也不会被欺负了去。

    要是按照大老爷的意思;自然希望二老爷选择外放。

    二老爷也是奔五十的人;继续在从五品的位上熬rì子;说不得就止步正五品。趁着外放的时候放出去;品级升上来;以后再回京;就可谋小九卿之位。

    不过二老爷自打入仕;就在翰林院;并不曾出京。大老爷这个当哥哥的;还真有些不放心他外放。

    二老爷听了兄长的话;耳边响起一句话:“做官就是做人;你不会做人;也做不好官;不过翰林院又添一酸儒亦是天下之幸;使你不得负君负民”

    二十余年的蹉跎;已经印证了三太爷当初这句话如此准确犀利。

    二老爷只觉得心里一揪;沉默了好半响道:“大哥;我想要出京……”

    三老爷身体不好;到了三伏天上下都jīng心看护着;倒是没出问题;没想到伏天过了;秋风乍起时;三老爷贪凉吹了夜风;就开始发起烧来;随即诱发宿疾;没过几rì就卧床不起。

    三太太已经将八个月;肚子显怀;为了三老爷的病;差点动了胎气;被徐氏下令卧床养胎。

    大老爷、二老爷都有职在身;轻易脱不开身。三太太重身不便;徐氏又要忙着里里外外的事;侍疾的差事就最后就交给沈瑞与沈珏两个。

    沈瑞自然是无话;虽说在三太太有身孕后;大老爷夫妇没有再提过让他兼祧两房的话;不过身为长房嗣子;为徐氏分忧;给叔叔侍疾也是尽孝。

    他进京半年;已经瞧出来大老爷夫妇对三老爷完全是养儿子没模式。或许三房没选嗣子;也是大老爷夫妇不放心将三老爷交给旁人照顾。

    至于沈珏;这半年与沈瑞同出同进的已经成为习惯。即便在侍疾过程中略显笨拙;看到三老爷咳出黄绿sè浓痰时面上有些僵硬;不过总的表现依旧是可圈可点。

    三老爷每年都要病个一两回;之前除了兄嫂探问;就是三太太jīng心服侍。如今换了晚辈在身边侍疾;对于三老爷是个新奇的经历。

    沈瑞、沈珏侍疾没两rì;沈琴、沈宝两个也主动请缨。

    客居半年;三老爷待他们两个教导的用心;他们心里也念三老爷的好。开始时候;两人没好意思主动请命;是因徐氏只安排了沈瑞、沈珏两个侍疾;没有吩咐他们俩。

    他们两个一个有学生之名;一个有学生之实;其实主动请命侍疾也是情理之中;不过三老爷至今未定嗣子;他们怕有嫌隙;才畏缩不前。

    不过他们两个坐了两rì;到底心下不安;就坐不住了……

    如此一来;三老爷跟前就换成四人侍疾;分作两班。沈瑞与沈琴一班;沈珏与沈宝一班。

    沈瑞之前对沈琴的印象并不算好;沈琴即便没有什么坏心;不过嘴巴很坏;常犯“无心之过”。

    不过经过这半年接触;沈瑞也看出沈琴的变化。

    沈琴已经在尽量克制自己的冲动;行事稳重许多。只是他毕竟只有十四岁;言谈行事已经能看出几分略带稚气的急公好义。

    这rì下午;轮到沈瑞与沈琴侍疾。

    服侍三老爷用了药;安置他睡下后;沈瑞与沈琴两个就退到西稍间。

    炕几上有一本《四书集注》;还有一本上一科会试的时文汇编;前者是沈琴的书;后者是沈瑞的。

    这也是徐氏对他们的要求;让他们几个在侍疾的时候也要温习功课。

    学习向来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要不是看他们几个自律;徐氏早就另请先生;暂代三老爷授课;不会让他们放羊似的;毕竟读书是大事。

    沈瑞洗了手;坐在炕边开始看了起来;沈琴却是面带踌躇;一眼又一眼地望向沈瑞;yù言又止。

    沈瑞抬起头:“琴二哥有事?”

    沈琴犹豫了一下;道:“瑞哥;我与宝哥是不是该告辞了?”

    沈瑞讶然;撂下手中书卷:“不是要等族中长辈进京;过了明年chūn闺才回去么?琴二哥怎么说起这个来?可是下人有所怠慢?”

    沈琰与其他族中秀才能不能举业后上京;如今还不好说;可是八房沈流是早就定下今年进京赴考的。

    沈琴连忙摇头:“大伯娘治家有方;哪里会有那样的事?”

    沈瑞挑眉道:“那是为甚想要离开?”

    沈琴神sè有些黯然:“三叔耗了jīng神;大夫不是说宜静养么?”

    沈瑞沉吟不语;关于三老爷的病;他与徐氏之前也谈起过。

    徐氏那里;就是否让三老爷继续教导他们四个族兄弟之事;也在犹豫。

    之前本是计划让三老爷教导他们一年;后来三老爷兴起办学的念头;徐氏与大老爷夫妇两个不忍拦着;不过也提心吊胆。

    如今三老爷一病;他们身为兄嫂难安心;也想到此处。除了担心三老爷的身体受不住之外;也担心沈瑞等人会耽搁学业。

    毕竟在他们这个年纪;正是夫子教导;整rì学习的年纪;总不好让他们拿前途来迁就三老爷。

    见沈瑞不说话;沈琴又道:“洲二伯要外放为官;要是派了南边的差事;我与宝哥两个正好无需劳师动众;直接顺路回家……”

    沈洲要外放的消息;在沈宅已经不是秘密。

    为了此事;二太太还哭闹了一场;闹到最后惊动乔家;连乔老太太都亲自登门;与大老爷夫妇不欢而散。

    如今二老爷的名字已经在吏部排着;就等着栓选。

    以沈家大老爷如今的身份;与二老爷老翰林的资历;不会派到穷乡僻壤去;最有可能去的地方就是山东、闽浙、湖广这些富庶省份。

    沈琴单单是为了三老爷“耗神”;起了早离的念头?

    望着那已经翻出毛边的《四书集注》;沈瑞皱眉道:“琴二哥是想要参加明年县试?”

    沈琴听了;身子一僵;随即苦笑道:“瑞哥果然是聪明人……”

    明年会试在二月;殿试在三月;京城落第举子回乡早说也要在二月末;那样的话;回到松江就是四、五月份;可是县试时间在二月。

    “连先前最执着考试的全三哥都耐心xìng子;越过明年院试;琴二哥怎么突然急切起来?”沈瑞不解道。

    沈琴倒是实话实说道:“如今三叔教导我们的;都是简单的东西;族学里的夫子也能教导;何苦还非要留在京城;还累了三叔?再说;瑞哥与珏哥明年定是要下场的;我与宝哥也不想落的太远……”

    沈瑞眉头微蹙:“这也是宝四哥的意思?”

    沈琴点点头:“只是怕三叔多想;也因松江路远;不想要麻烦长辈们费心;才一直没说……如今要是洲二伯派了南边的差事;我与宝哥两个顺路回去;也能省了麻烦……”

第二百一十七章 贞元会合(一)

    不管沈琴、沈宝两个是顾及三老爷的身体;还是真的不想错过明年县试;既能对沈瑞将这话说了出来;目的也很明确;就是希望沈瑞往徐氏那边透个话。

    要是他们两个过去说;倒像是嫌二房待客不妥当似的。

    沈瑞想了想道:“要是二叔选的不是南边的缺呢?”

    沈琴道:“那能不能看看松江会馆那边的人;要是有人回乡;顺路就回了

    他与沈宝两个十四岁;想要单独上路;二房长辈也不会放心。二千里路;不是二百里;路上最快也要一个多月。

    沈瑞见他连这个都想到了便道:“且看看长辈安排;二叔那里的消息也差不多该下来……”

    等到徐氏跟前;沈瑞转达了沈琴、沈宝想要归乡之意。

    徐氏闻言;亦是犹豫。她的心里还是赞成三老爷静养的;不过对于沈琴、沈宝提出的想要随同乡南下的事却不赞成。

    族侄是随着她这个族伯母进京的;即便要回去;也当二房安排人手妥妥当当送回去。

    此事就耽搁下来;只等二老爷的外放结果。

    等到中秋节后;三老爷终于痊愈。人清减了不少;面上更是瘦的双眼都洼陷进去;看得沈瑞、沈珏等人都胆战心惊;

    倒是几位老爷、太太;见怪不怪;反而觉得三老爷这两年已经不错;早先每逢换季时总要病一病的;可打去年冬里到今年秋;就只病了这一次。

    转眼到了八月二十五;吏部双月大选;二老爷的补缺也正式下来。

    洪武间;定南北更调之制;南人官北;北人官南。其后官制渐定;自学官外;不得官本省;亦不限南北。

    若非如此;二老爷原籍在南直隶;现籍在北直隶;要是南北都规避的话;就只能选两京任职与西北、西南任职了。

    二老爷由从五品翰林院侍讲学士;升调从四品江西承宣布政使司右参议。

    在亲朋好友眼中;二老爷京官转外官;算不得喜事。

    不过;江西行省地处江南;百姓富庶、文风鼎盛之地;不管是大老爷、还是二老爷对于这个结果非常满意

    二老爷这里;也开始准备离京。原本九月初就有宜动身的吉rì;不过因沈珞祭rì在重阳节;就定了九月十一启程。

    二太太先前还闹;如今已经有了结果;知晓再闹无用;便也安静下来。

    如今二房需要考虑的;就是带不带沈珏与玉姐南下。

    至于二太太;那不用说;自然要跟在二老爷身边的。

    沈家没有公婆需要媳妇进孝;二太太即便觉得京外穷困;也不想离开丈夫;孤零零一个人留京。

    沈珏才正式过继到二老爷夫妇名下;正是当相处生情分的时候;两下分离难免感情生疏;玉姐十二岁;却到了该教导规矩、相看人家的岁数。要是随着父母南下;说不得亲事就要被耽搁。

    大老爷与二老爷兄弟两个商议一番后;定下沈珏南下、玉姐留京的决定。

    除了舍不得将玉姐嫁出京外;兄弟两人也不相信二太太会教养女儿;还是决定将玉姐留给徐氏教养。

    对于玉姐这个庶女;二太太这十来年;虽没有磋磨;可也没有上心过的时候;不过是无视。

    只因沈家嗣子少;玉姐即便是庶出;也是三房唯一的小娘子;徐氏这个当家人又公正;才没有下人敢怠慢欺负玉姐。

    至于沈珏;读书资质甚好;xìng子散漫无恒心;二老爷想要带在身边;亲自教导。

    长辈们的决定一出来;沈珏就有些傻眼。忐忑中又带了几分期待;因为二老爷南下时会先送沈琴、沈宝回松江;再逆江而上到江西。

    就为了这个;面对长辈们的盘问时;沈珏毫不犹豫地点了头;表示自己乐意随嗣父母南下。

    等回过神来;沈珏心中不知是酸是涩。

    跑到九如居来;他看着沈瑞;颇为愧疚:“方才脑子一热;倒是忘了二哥……我们都走了;岂不是就剩下二哥一个人在京里?”

    旁人不知道沈珏;沈瑞还能不知道?

    每当沈珏脸上露出这样挣扎复杂的模样;定是又想起本生家来。

    与沈瑞这个伪少年不同;沈珏是真正的十三岁;遭逢骨肉生离;想念那边也是情有可原。只是他私下里与沈瑞也埋怨那边;如今肯定在相见或不见中犹豫了。

    沈瑞道:“你以为你会去多久?三年后二叔即便不调回来;你也会被送回来应童子试。不过几年的功夫;一眨眼就过去;好好收收心安心听二叔教导

    沈珏轻哼了一声;看着沈瑞道:“我满心舍不得二哥;二哥倒是心狠……

    沈瑞笑道:“那我说舍不得;珏哥就留京不走了?”

    沈珏翻了个白眼;抱胸道:“想的美眼气去;读万卷书不如行千里路;我可是要去见世面去了……”

    东宅里;三老爷书房。

    沈琴、沈宝已经定下随二老爷南下;过来与三老爷致歉。三老爷不仅是族叔;还是教导他们兄弟两个的师长;他们越过三老爷就议返乡之事;也是不对

    三老爷面上露出几分不舍;可想着长兄、长嫂的劝告;也晓得其中道理。

    自己即便有心开书院教学;也不是一撮而就之事;需要慢慢筹划;可沈琴、沈宝年岁却是耽搁不得;正是该勤勉苦读的时候。

    如今兄嫂并不拦着他办书院;可也不希望他“纸上谈兵”;希望他好好去其他书院考察一番;看夫子怎么授课;如何引导学生之类。将这些都摸清了;再开始招学生;省的浪费自己jīng力;还耽搁了学生功课。

    三老爷心里虽觉得有些挫败;可也晓得兄嫂说的有道理。

    只是如今三太太临盆在即;他又才痊愈不久;倒是不急cāo心办学之事。对于沈琴、沈宝的离去;即便觉得不舍;他也能平静地接受了。

    “琴哥是急xìng子;只是读书之事不是心急就可的;需循序渐进……明年要是想下场也不是不行;只是胜败需从容……”三老爷先对沈琴教诲道。

    沈琴恭敬应了;三老爷又望向沈宝:“只是宝哥这里;这一南下;要与你老师岔开了……”

    祝允明是举人;今年年底会随着新举人进京应会试。

    沈宝抬头道:“过几年侄儿与琴二哥再来京里;总有再听先生与三叔教导的时候……”

    祝允明与他有师生之名;三老爷与他却有师生之实。在沈宝心中;同只相处了几rì的祝允明相比;三老爷更亲近;眼中就带了不舍。

    小家塾开设这半年来;三老爷除了教导四人四书五经;私下每rì还抽出半个时辰;指点沈宝书法技艺。

    虽说半年的时间;沈宝的字画还不到改头换面的地步;不过进益也颇深。

    到了重阳节这rì;是沈珞周年祭;沈珏正式除服。在此之前;沈瑞身为堂弟;已经服完九月大功。

    因沈珞去世时年纪小;家中长辈都在;烧周并没有大张旗鼓做法事;只在京城几处寺院里舍了钱米;为他做了几处供奉。

    沈家这里;自打进了九月气氛就开始凝重;到了正rì子这天;沈大老爷从衙门告了假;带了三老爷、沈瑞、沈琴、沈宝几个;随着二老爷一家去了昌平;给沈珞烧周年。

    只徐氏留在家里;照看快要足月的三太太。

    等到rì暮归家的时候;就见门外管事都是神sè激动地上前报喜。

    今rì中午三太太开始发动;用了一个半时辰;申正生下一个小少爷;母子均安。

    几位老爷都欣喜不已;二太太听到这个消息;眼泪立时出来。

    “我的珞哥回来了……”她在心底喃喃自语;心里又酸又软。

    东宅产房外间;徐氏看着襁褓中的小婴儿;心里担忧不已。孩子虽是将足月生产;可体重还不到五斤;又瘦又小。

    徐氏虽没有生产过;可却是看着沈珞与玉姐落地的。沈珞生下来五斤八两;玉姐则过了六斤。同别人家的孩子相比;并不算大。

    眼前这小婴儿;同当年的沈珞与玉姐相比;还要小了一圈;小胳膊小腿细弱的吓人。

    待婢子进来禀告;几位老爷与二太太、少爷们回府;如今正往这边来;徐氏忙收敛不安焦虑的神sè;露出几分喜意;迎了出去。

    三老爷强自镇定;可面上依旧是带了兴奋的cháo红;喘息也加重。

    大老爷、二老爷无法;只好强拉着他;让他走的慢些。

    “我有儿子了;大哥、二哥;我有儿子了……”从在大门口得了消息;三老爷嘴里这来这一句;现下手舞足蹈地念叨起来:“哈哈;我有儿子了”

    大老爷含笑颔首:“晓得了;晓得了……”

    二老爷亦笑着;心里除了欢喜还有些茫然。

    何谓生;何谓死?

    一年前的今rì;珞哥身故;一年后的今rì;新生儿落地。

    若是人死后能转世投胎;那珞哥是不是也该进了轮回;再生人世?

    二老爷并非佛教徒;不过在妻子的念叨下;也开始惦记起生死轮回来。倒不是像二太太那样;神神叨叨地觉得沈珞再次投胎沈家;而是希望儿子能转世投胎再入人间;娶亲生子;将上辈子没经历的都经历了;好好过一辈子。

    沈瑞等人;跟在几位老爷身后;自然也为三老爷欢喜。

    三老爷在几位老爷中虽算年轻的;可也三十好几的人;旁人这个年纪都快抱孙子;三老爷这才有了头生子。

    只是这落地的rì子;有点不赶巧;正赶上沈珞祭rì。

    想着二太太的脾气;众人不由都望向二太太的背影。

    二太太早已拭了眼泪;不过目光依旧湿润着;在婆子的搀扶下;脚步中了几分急促……

第二百一十八章 贞元会合(二)

    待看到襁褓中的新生儿后;大老爷、二老爷便心下一沉。三老爷直愣愣地看着;欢喜中带了几分忐忑:“大嫂;这是哥儿不是姐儿么?怎么这么小?

    徐氏笑道:“这是疼娘的孩子;要是哥儿胖了;当娘的可要遭大罪。弟妹今儿午时发动;两个时辰就生下哥儿……旁人家的孩子;哪里有生的这么顺当的?现下小不怕;到底是将足月而生;只要rǔ母nǎi好;等到百岁的时候照样是大胖小子……”

    三老爷听了;这才安心;却是死活不敢抱;生怕自己一不小心伤了这小婴

    沈珏、沈琴、沈宝几个家中都有弟妹或侄儿、侄女;只有沈瑞两辈子加起来;还是头一回见刚落地的新生儿。

    看着那红红皱皱的小脸;稀稀落落贴着几根头发;沈瑞实是不能在这小婴儿脸上看出“头发浓密”、“眉眼俊俏”来。

    可瞧着徐氏笑呵呵的模样;又不像是扯谎。

    二太太站在徐氏跟前;看着徐氏怀里的襁褓;眼睛直勾勾的移不开。

    徐氏察觉出她的异样;侧身将襁褓交给rǔ母;吩咐rǔ母带下去;随即对众人道:“也看了小侄儿来;大家还是先回去梳洗……”

    二太太醒过神来;一把拉住rǔ母:“珞哥……珞哥……”

    那rǔ母吓了一跳;胳膊也一抖;差点惊醒襁褓中的婴儿。

    徐氏见状;忙拉下二太太的手:“二婶出去一rì也乏了;还是先回去歇歇

    几位老爷脸sè都有些不好看;二太太并不是会掩藏心事的人;这大半年二房里关于“珞哥投胎”的话也传出来过。

    虽说沈珞也是他们心疼的子侄;却不会听信二太太的疯话;将三房新落地的孩子当成是沈珞转世。

    二太太眼泪簌簌落下;望着徐氏恳求道:“大嫂;真的是珞哥回来了……不仅生在这个rì子;长得也与珞哥当年一般无二……”

    徐氏本就心里担心才落地的侄儿;怕惊到三老爷;强忍了不安强颜欢笑;二太太这里却又给添乱;很是不耐烦。

    不过见二太太满脸流泪;心中叹息一声;她便只有忍了恼怒;道:“二婶想左了;孩子落地不都是一个模样?珞哥要是转世投胎;如今都要百岁了;这rì子也对不上……”

    二太太“呜呜”哭泣;还要再说;二老爷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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