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大明望族-第12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不知哪个带头;人群中立时迸发出一阵阵喝彩声。青衣少女已经手持铜锣;围着人群讨要赏钱了。有热心的就丢几个铜钱;大多数人喜占便宜;不爱掏钱;一涌而散。
沈环咋舌道:“这就是传闻中练筋锻骨的功夫吧?”
族兄弟几个就是为了逛隆福寺来的;沈瑞早让长寿预备了散钱带着;见状就取了一缗钱出来打赏。
青衣少女见状;忙福了福道:“谢几位小相公的赏”
沈瑞摆摆手;打发少女继续;刚要招呼大家往下一处去;就听有人道:“瑞哥珏哥”
众人望过去;就见对面十七个仆从簇拥着两个锦袍少年过来;不是旁人;正是杨仲言与徐五。
除了沈环是生面孔外;其他人与杨仲言与徐五两个都是相熟的。
大家小别重逢;不少话要说;这集市上乱糟糟的不是说话的地界;就拐进了路口茶楼。
沈环并不清楚二房的亲戚关系;也不知这“杨姑父”家到底是哪一家;不过瞧着杨仲言这打扮做派;就不是小门小户出来的。
杨仲言知晓沈家是松江大户;那边族人多;随着沈瑞、沈珏兄弟来京一个也不算稀奇;待沈环倒是一副亲近模样;三言两语地将就沈环的底细摸了遍;待知晓是沈珏本生家从堂弟;笑容就真挚许多。
沈瑞与沈全对视一眼;哭笑不得。
瞧着沈环也是伶俐的;不过也分同谁比;跟京城这些人精子相比就委实不够看了。
徐五百无聊赖;凑到沈瑞跟前道:“瑞哥既回了京里;什么时候去看文虎
沈全、沈珏都认识高文虎;尤其是沈珏;与高文虎见的次数还多些;听到徐五的话;族兄弟两个都望过来:“文虎怎么了?”
徐五不忿道:“被人欺负了。虽说没伤着筋骨;不过当初那惨状也是没人样了。幸好他长得结实;一般人哪禁得住那般打法……高家婶子当时差点没哭死……”
虽说众人都是仕宦子弟;高文虎不过屠夫子;不过他性子憨实;待人实诚;又是沈瑞介绍给众人的;大家便也“爱屋及乌”地接受了这个新朋友。
杨仲言道:“我问了两回;他也不开口;想要报仇也没地方……”
沈珏皱眉道:“文虎不是学武么?是被师兄弟欺负了?”
杨仲言心有戚戚然道:“多半是如此……穷文富武;让子弟从武的多是勋贵人家子弟。文虎虽面憨;心里却是个明白的;估计是晓得同咱们说了也无用;才忍着白吃了亏。只是不晓寿哥怎么回事?瞧着他也不是寻常人;文虎学武又是他安排的;怎么就不知护着些?”
沈全、沈珏听了;虽面带愤愤;可也无可奈何。
文官重名声;怕御史弹劾;勋贵却是虱子多了不痒;压根不理会那一套。否则张家兄弟也不会肆意行事;气焰越发嚣张。
沈环在旁;虽不知“文虎”到底是哪个;不过也听出大家的无奈来。
沈瑞虽昨日说过尚书府在京城只是寻常人家;不过沈环当成是自谦的说法;到了现下才相信京城里确实权贵云集;就是尚书府子弟也不能随心所欲。
“今日还早;要不咱们就探望文虎?”沈瑞见众人没了游玩的兴致;提议道。
沈全点头道:“既是晓得了;是当过去看看……”
旁人也无异议;这边离沈宅并不远;沈瑞就打发长寿回去叫车。
等了两刻钟;长寿带了两辆马车过来;大家就坐了马车;出城往城下坊去了。
待进了胡同;就见高家大门虚掩着;门外有几个童子翘首张望。
眼见两辆马车“嗒嗒”过来;旁边还跟着十来个骑马相随的仆从;众童子“哄”的一声散了。
沈瑞等人下了马车;眼见这胡同狭小;沈瑞就与杨仲言、徐五说了一声;打发众仆从先离了这里;去胡同口寻地方候着。
沈瑞等人自己提了糕点果子之类的;进了高家大门。
高家不大的庭院里;停着两匹披鞍带套的高头大马;加上涌进来的几个少年;立时显得满满登登。
众人见了;多望了两眼;脚下就有些迟疑。
听到外头动静;有人挑了门帘出来;正是高母。
见门口进来几个锦袍小郎君;高母先是一愣;随即认出沈瑞与杨仲言来;忙上前道:“是沈相公与杨家二郎君来了;快快屋子请……”
一边说着;她一边回头扬声道:“虎头;沈相公与杨家二郎君带客人来了
话音刚落;屋里又出来一高高大大少年;正是高文虎。
看到大家;他脸上憨憨露出欢喜来。
估计当初是皮外伤;加上过去一个多月了;如今倒是看不出外伤来。
沈环站在众人身后;仰脖看着;嘴角直抽抽。在来的路上;他打听高文虎是哪个;已经知晓高文虎的年纪与自己同庚。可是瞧着眼前这硕大大块头;说今年才十四岁还真叫人没法相信。
众人进了堂屋;堂屋里已经有客在。
眼见两人高坐;都是身穿飞鱼服、腰佩绣春刀;除了沈瑞与沈环之外;其他人都有些傻眼。
沈环是初到京城;无知者无畏;沈瑞是对寿哥身份心中有数;并不算意外
沈全、沈珏等人是真的惊住了;这可是锦衣卫;瞧着这服色装扮;还是有品级的;不是寻常力士、校尉。
早年在地方时还罢;鼎鼎大名的锦衣卫与东厂都是传说中的地方;等到了京城;听到的看到的多了;锦衣卫与东厂都是能止“小儿夜啼”的角色。
高家不过寻常百姓;怎么招来了锦衣卫?
那两个锦衣卫;一个三十几岁的壮汉;高高壮壮;坐在那里;将椅子也挤得满满登登;另外一个圆脸笑面;面容稚嫩;不过十五、六岁年纪。
众少年见了这两个锦衣卫诧异;这两个锦衣卫见进来这一溜锦衣少年也有些好奇。
大家竟有些大眼对小眼的模样;高文虎一时之间也有点懵了。
那圆脸少年先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虎头;还不给大家介绍介绍
高文虎抓了抓后脑勺;憨笑了两声;道:“师父;张二哥;这是我的几个好朋友……”从沈瑞开始;一一介绍了;最后到了沈环时;不由傻眼:“这位是沈大哥带来的新朋友;我也是头一回见……”
说罢;他又对众少年道:“这是我师父;这是寿哥的远房亲戚张二哥……
罗老大做了半辈子锦衣卫;眼力毒辣;眼见这些都不是寻常人家子弟;却成了高文虎的朋友;望向众人时就带了几分探究。
倒是张会;虽没有与众少年打过罩面;可之前长随寿哥出来;也远远地见过的;倒是不见生疏;一副自来熟模样。
杨仲言与徐五两个如今都在国子监;国子监里的人分了两处;一处自然是正经读书的那些监生;都是二十岁起步;有了生员功名的;还有一处;就是因荫入间的官生;多是勋贵少年。
这“张二哥”虽穿着飞鱼服;不过行事气度与那些勋贵子弟相类;杨仲言与徐五对视一眼;就晓得之前猜测的没错;那寿哥果然是勋贵之后。
勋贵向来不与文官联姻;都是公侯府邸世代联姻的;只是不知寿哥到底是哪家。
勋贵子弟恩萌入国子监读书的多;直接入锦衣卫当值的也不少;不过京中姓张的勋贵人家都是数一数二的门第;只是不知这“张二哥”出自哪一家……
〖
第三百五十章 倦鸟知还(五)
众少年多是宦门子弟;不过在锦衣卫面前;到底就多了拘谨;少了随意。
张会虽对眼前这几个少年多有好奇;也只是多看两眼;并未想要交往。既为东宫侍卫;有的地方能肆意;有些地方却需要避嫌。否则即便寿哥不会挑剔什么;皇上也容不下他们有别的心思。
这样想着;张会便对罗老大笑道:“罗大人;既是虎头有朋友过来;咱们是不是就当让地方了?”
罗老大心里对于这些少年身份虽犯嘀咕;不过听着高文虎方才介绍;这些人是“寿哥”也认识的。那样的话;底细就不用他操心了。
真要有什么问题;张会也不会这般随意自在。以寿哥的身份;身边别说是一个大活人;就是一个屎壳郎;祖宗八代也能被东厂那些大爷给查出来。
高母与高文虎亲自送了出去。
一于少年在面子里面面相觑。
杨仲言咋舌道:“乖乖;文虎拜了锦衣卫的百户做师父;以后也要入锦衣卫么?”
徐五小声道:“寿哥到底是什么来头?”
杨仲言、徐五既与高文虎有往来;自然也将高家打听个底透。虽说高家是土生土长的京城老户;不过却是真真正正的市井小民;并无显赫亲眷。
这两个纨绔少爷之所以折节下交;一是喜高文虎这憨实性情;二则是好奇“寿哥”身份;有追根朔源之心;不过在高文虎跟前旁敲侧击两次;都是一无所获。
沈全担忧道:“听说锦衣卫里都是勋贵子弟世袭;文虎这样脾气;真要入了锦衣卫;定要吃亏的。类似这次的事;不会是一次。”
沈珏则是眼睛发亮;跃跃欲试道:“文虎不是世职;不是军户;也能入锦衣卫?”
他本就喜动不喜静;之前为了回乡读书半年已经觉得是水深火热;如今想着自己身上的童生功名;想要遥遥无期的科举之路;倒是羡慕起高文虎来。
在他看来;学武虽辛苦些;却是不费脑子;心里不累。
沈家二房虽只有他们堂兄弟三个;可要是他从武职;也未必就不能给家里助力。
文人多清高;瞧不起武夫;沈珏却是打小有着“大侠梦”;倒是并无重文轻武之心。
众少年反应各异;只是沈环后知后觉;醒过神来;倒吸了一口冷气道:“原来方才那两人就是鼎鼎大名的锦衣卫;可了不得;都说锦衣卫出马;行的都是抄家灭族的差事……”
这会儿功夫;高文虎已经送往人回来;高母也端了茶水与点心过来。
众人忙起身谢了;即便穿着打扮不似寻常人家子弟;不过毕竟大家年纪在这里;又多来过高家做客;高母客客气气的;也没有方才在那两个锦衣卫面前的畏惧。
笑着叫大家不要外道后;高母就避了出去;留下一堆少年说话。
“沈大哥不是回老家了么?什么时候回来了?上个月寿哥还念叨沈大哥来着?”高文虎憨憨地问道。
“昨儿回来的;正好今儿出来碰上杨表哥他们两个;就一起过来看看你。”沈瑞道:“瞧着你如今伤势当差不多了;可还有其他不舒服的地方?”
高文虎摸了摸后脑勺道:“本就没什么事。是我娘吓到了;才硬看着我;不让我出门……”
杨仲言状似随意道:“婶子也是慈母之心只是你既有师父在;他总不会白让你受欺负;可报了仇不曾?”
众人都望向高文虎。
高文虎有些不安道:“师父说;那两个欺负人的小子已经被撵走了……”
杨仲言与徐五对视一眼;道:“出气了就行;总不能白挨欺负。”
两个人精心里却是暗暗嘀咕;瞧着那壮年百户不过寻常武官;言谈行事却是粗中有细;隐隐以那姓张的少年为主;即便真的有人为高文虎出头;也当是张姓少年或者“寿哥”。
“寿哥”不仅有表亲在锦衣卫当值;还能安排市井少年入跟着锦衣卫官员为师父;他到底是什么人?
眼见到了饭时;众人不告而来;本就不告而来;就是礼数不周全;哪里好意思继续叨扰?再说以杨仲言与徐五的挑剔;也不乐意见识百姓人家的粗茶淡饭。
同高文虎说了一会儿话;众人就从高家告辞出来。
杨仲言热络;因沈氏三子远行归来;又有新来的沈环在;非要做东给众人接风。
沈瑞看了沈珏一眼;道:“二表哥好意我们心领了;不过不差这两日;我们昨儿才回京;俗事缠身;等忙过这几日;咱们再好好聚聚。”
杨仲言闻言;立时苦了脸道:“国子监新换了学监;管束的严。今儿是十五;才得了放风;要是再出来就要半月后……”
沈瑞想了想道:“半月后进了冬月;虽还不能冰嬉;不过聚到一起吃锅子也热闹。”
杨仲言虽有些失望;不过也晓得他们族兄弟几个长途跋涉;面上尤带乏色;便也知趣;与众人约好了半月后相聚;就带了徐五与大家分道扬镳。
沈全在京几年;也交了几个好友;嘱咐沈瑞几句;就出去访友去了。
沈瑞、沈珏眼见出来半日;就带了沈环回沈宅去了。
刚进大门;就有门房上前禀告;何家表少爷来了;去了正房里给徐氏请安
“何家表少爷就是那个年纪小小就是童生的何家二郎?”沈环听闻门房对沈瑞的话;好奇道。
沈珏道:“已经不是童生了;去年六月与二哥一起过的院试。”
沈环瞪大眼睛:“去年就过了?记得那年随沧大伯娘去松江时不过是小孩子;好像同我差不多大……”
沈珏摇头道:“何表弟去年十二;今年十三;比环哥小一岁。”
沈环苦了脸道:“怎地一个个都这样厉害;真是没脸见人了……”
沈珏白了他一眼道:“我这院试落第的都没说丢人;你连院试都没参加就恼个甚?”
说话的功夫;族兄弟三个到了正院。
听到院子里动静;就有人挑了帘子、大踏步迎了出来;一身儒服笑吟吟的少年不是旁人;正是何泰之。
“二表哥、三表哥;你们终于回来了……”何泰之满脸欢喜;露着一口小白牙道。
沈瑞、沈珏进京这几年;往来最多的就是表亲就是何泰之;见他过来;兄弟两个也露出几分笑意。
何泰之的视线已经转到沈环身上;犹豫了一下;道:“这位是环二哥?”
当年何泰之随徐氏回松江时;曾在宗房老宅客居;沈环是宗房旁枝子弟;那时常跟在沈珏身后;何泰之也打过照面。
只是过了三年;大家从童子变成少年;何泰之一时有些不敢认。
沈环笑着点点头道:“见过小何相公;正是在下;那年还与小何相公一个桌子吃过饭……”
何泰之摆摆手道:“唤什么相公;不相公;的;外道了不是?你既是两位表哥的族弟;又比我年长;也叫我表弟就是。”
大家年纪相仿;何泰之又是开朗活泼的性子;几句叙旧;就不当沈环当旁人了。
知晓他们上午去了隆福寺;何泰之带了几分抱怨道:“枉我得了消息;知晓两位表哥回京;就巴巴地请了假过来;你们出去耍;也不知叫我一声……”
沈珏拍了拍他肩膀道:“不是想着你在学里么?二哥原也要这几日去给姨母、姨丈请安的……”
眼见这几个少年叽叽呱呱在院子里聊上了;沈瑞摇了摇头;道:“先去见了母亲再叙别情。”
众人这才止了声;一行人进了正房。
“回来的正好;要不是我拦着;泰之就要去隆福寺上寻你们去了。”徐氏笑道:“你们既叫人取了马车;定是出了坊了;原以为你们要晚些回来……”
沈瑞道:“方才去隆福寺转了一圈;遇到杨家二表哥与徐五;就一起去前门高家去了……”
徐氏是当家主母;即便现下打理庶务的是三太太与玉姐;可有些事情还需要徐氏做主;例如沈瑞不在家时;长寿代他准备礼物之事;就不是长寿能自专的。因此;徐氏知晓高文虎受伤之事。
听了沈瑞的话;徐氏皱眉道:“养的怎么样了?可怜见底;小小年纪;这回定是吓坏了……”
沈瑞道:“我瞧着文虎倒是没往心里去;倒是高家婶子是真的吓着了;听说按着文虎在床上养了大半月。如今看着伤势虽好了;也是拘在家里;眼睛盯着不许他出门。”
何泰之还是头一回听闻此事;不由探过身子道:“文虎怎么了?好好的怎就受了伤?”
沈珏道:“被欺负了;不过听文虎的意思;欺负他的那两人也没落好;被撵出京城了……何表弟也别担心了;今儿我才知文虎有着靠山;他拜的武师父可不是寻常人;听杨家表哥的意思;那位是锦衣卫百户……”
在权贵云集的京城中;三品、四品的文官不算什么;就连沈家这样的二品大九卿人家行事也不敢肆意;不过正六品的锦衣卫百户却无人敢轻视。
锦衣卫;多的是手眼通天之人;不管是官民百姓;对鼎鼎大名的锦衣卫都避而远之;不敢也不愿招惹。
何泰之却是眨了眨眼;想到寿哥身上去。他与杨仲言想的一样;寿哥是勋贵子弟无疑;能随手给高文虎寻个百户做武师父;更是能佐证寿哥身份不俗。
寿哥愿意玩“微服出游”这套把戏;大家就没有必要扫兴地揭穿他。
只是寻常人欺负了高文虎;也不会吓得高母拘着儿子不让出门;那边对手定是小老百姓惹不起的官身。这样的人寿哥还能驱逐出京;那是不是说寿哥的身份似乎比自己猜测只高不低?
寿哥到底是什么身份?
何泰之正在跑神;就听沈瑞道:“表弟;这几个月大表姐可有家书过来?表姐与老师他们在家乡可安好?”
师生两人去年年初分别;这次沈瑞回松江时还想过要不要转道余姚去探望;不过后来瞧着沈珏样子;还是早早离开松江为好;才没有提此事。
何泰之面带喜色道:“方才只顾着说话;倒是忘了跟姨母与表哥说;昨日大姐的陪房上京来了;说是大姐与姐夫已经启程回京;如今已经在路上了。算算启程的时间;现下该在山东换陆路……”
徐氏与沈瑞听了;都是面带愕然。
沈瑞是觉得头疼;王守仁赶在年前进京;这是要谋求年后起复?可明年就是弘治十六年;正德初年的纷争王家父子还是避不开么?
徐氏则是皱眉道:“简直是胡闹就算你姐夫这个时候上京;你大姐也不该任性;小大哥这才一生日呢;这寒冬腊月赶路是闹着玩的?”
何泰之讪讪道:“姨母说的倒是同我娘说的一般无二;我娘听了;也是惊大于喜。还说大姐任性;等见她回来要好生教训丨她呢……”
沈瑞虽心里也觉得乱;不过见徐氏担忧;少不得劝慰道:“母亲就放心吧;王家是余姚大户;家资富饶;老师如今带了家眷出行;仆从少不了的……您与姨母固然为大表姐担心;可大表姐身为人母;这天下没有比她更疼小大哥的;老师又通养生术;夫妻两人定会照应得周全……”
徐氏听了;果然脸色缓和许多;点头道:“只盼早日到京;虽说叫人担心了些;不过骨肉团聚到底是好事……”
尤其是王守仁;年过而立;正是在官场积累资历的时候;也不宜乡居太久。身为王家长子;王守仁也不能老靠着父亲庇佑;总要支撑起门户。
徐氏看了沈瑞一眼;心中亦隐隐地存了期待。
现下距离明年乡试不足一年;瞧着沈瑞样子是要下场一试。之前沈瑞虽时常往杨家请教;不过杨廷和是职官;又常往宫中讲课;能教导沈瑞的时间有限
王守仁虽早年性子桀骜些;可通身才气却是实打实的;自家老爷也叹惋过;要不是王华身份遭几位阁老忌惮;不愿王家锦上添花;王守仁以状元之才;也不会被少年落第两科;磋磨到将而立之年才中了进士。
这样大才;总不能北个“老师”的虚名。未来一年时间;沈瑞多个老师教导;明年乡试把握说不得更大一些……
〖
第三百五十一章 两姓之好(一)
十月二十;诸事大吉。
沈瑞受了徐氏吩咐;随三老爷、三太太一起往乔三老爷家吃喜酒;乔三老爷今日嫁女。
沈家虽与乔家是双重姻亲;不过论起亲疏来;今日沈珏这个乔家外甥本当不可或缺;不过他有孝在身;又不便了;就只有三老爷夫妇带了沈瑞过来。
十八那日;乔家添妆;去的是三太太与玉姐。
沈家上下同乔家都不亲近;不过毕竟关系在这里;该出面的时候也要出面;否则落到旁人眼中;倒像是沈家势利;谁让现下乔家沉寂;家道中落。
今日是嫁女之喜;可乔三老爷、三太太还在孝中;并未大肆宴请宾客;不过请了几家族人姻亲;摆了几桌素酒。
沈家几人一到;乔三太太就将三太太迎进内宅去了。
虽说徐氏没有露面;乔三老爷、乔三太太都不大满意;不过也晓得在这个上挑不出理来;这一年沈家对外的女眷应酬;多是三太太露面。徐氏一直抱病休养;本以为乔三老爷专程去了一遭;徐氏说不得会给个面子;谁晓得还是推辞没来。
乔家与沈家如今关系;已经岌岌可危;偏生与乔家牵系最深的沈二老爷又不在京中。在沈大老爷与徐氏看来;如今沈家能出来长辈应酬;而不是只打发小辈过来露面;已经是给亲戚面子。
不过到底与乔三老爷的期望值不同;乔三老爷按捺住心中不快;面色温煦地招待沈家叔侄;面对沈瑞时;尤其客气三分;一口一个“恒云”。
沈瑞见状;心中暗暗诧异。一年之前乔三老爷面对他们这些小辈时;可还是端着长辈架子;在沈三老爷跟前也姿态颇高。
毕竟沈三老爷记嫡身份;旁人或许知晓的不知切;乔家是两辈子姻亲;自然是知晓的真真的。早年乔老太太在世时来沈家时;对待徐氏与三太太也是两样。乔家几位老爷、太太不知是不是受乔老太太影响;对于沈家三房始终有些轻视怠慢。
不过一年时间;乔三老爷态度变了不少。
到底是嫁女这样的大事;乔家大老爷虽没过来;可大太太带了儿子媳妇过来了;乔二老爷夫妇也过来。
乔氏族人还有两家过的;再有就是乔三老爷这边的几房姻亲。瞧着稀稀落落地坐着零散客人;冷冷清清;丝毫不像是办喜事。不过这也算是应有之义;也没有父母还在重孝中;就吹吹打打嫁女的。
沈瑞虽顶着尚书公子的光环;可毕竟是小辈;见过乔家几位老爷后;又在乔三老爷的引荐下;见了几个乔家姻亲长辈;就由乔永善带到偏厅;同小一辈坐着去了。
“恒云;听说珏表弟身子不舒坦;到底怎么样?这几日忙着家中琐事;要不知晓你们回京;也当去瞧瞧。”乔永善道。
他性子和善;对于沈瑞、沈珏始终保持善意;对于沈珏那便宜表弟还有几分意趣相投的意思。
“路上有些乏了;回来京里又冷;就有些伤风;正在家里养着。”沈瑞道:“母亲便拘着他不让出来;说让养好了再出来给几位表叔请安。”
前两日下雪;诱发沈珏寒症;这两日确实在吃药调理;不过哪里就到出不了门的地步?只是不好大张旗鼓地摆出“守孝”来;就只能借口身体有恙没来吃乔家喜酒。
沈珏要是不出继;当为族长太爷服“期年”;不过因出继;实际上与本生亲长都要降服或无服。是沈大老爷与徐氏感念族长太爷抚养沈珏一场的情分;也是为了宽慰沈珏;才发话让他服丧。
沈珏是为了本生祖父之丧才离京奔丧的;乔家又怎么会不知晓此事?
不过是寒暄客套两句罢了。
旁边乔永德听了;脸上就有些不好看;冷哼道:“是真病了?还是托词不出做孝顺儿孙去了?姑母病着;不见他去侍疾;倒是为了本生亲长千里奔丧;这样的孝顺法还真是稀奇?”
除了乔姓族人少年;坐上还有其他两家姻亲晚辈。
因着沈瑞“尚书公子”的身份;加上他儒服装扮;众少年见了他都带了拘谨。
听了乔永德的话;大家就都瞄向沈瑞。
尚书府可不是一个嗣子;乔永德虽嘴里说的不是沈瑞;可也有揭短之嫌。
沈瑞皱眉道:“我沈家子弟如何行事;还轮不到阁下指教”
乔永德见沈瑞神情冷淡;丝毫不客气;竖起眉毛道:“那沈珏可不单沈家子弟;还是乔家的便宜外甥;乔家作为外家;自有管教之责既是舍不得骨肉之情;作甚还送上门与人做嗣子?”
乔永善见堂兄口无遮拦;只觉得眼前发黑;忙望向乔永德;带了祈求道:“五哥”
沈瑞见乔永德跟疯狗似的;旁边诸少爷又隐隐幸灾乐祸;觉得腻歪得不行
要不是乔三老爷亲自送了请帖过来;沈瑞也不会代表大老爷与徐氏露面。如今既是面也露了;喜金也送了;那再等着吃席也没意思。
沈瑞便站起身来;也不看乔永德;只对乔永善道:“今日与同窗有约;不好失言;小弟就先告退了。”
乔永善忙上前;道:“恒云……这、还是别走了……”
他虽然不愿意怠慢沈瑞;不过心里也晓得有乔永德在;说不得两下里就要争执起来;到时候就是彻底得罪沈瑞了;留人就有些迟疑。
沈瑞笑了笑;对众人拱拱手:“诸位且坐;沈某告辞……”
早先看热闹的那些人;都站起身来;只有乔永德黑着一张脸;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沈瑞转身出去;乔永善忙回头告罪一声;亲自送了出去。
有乔永善这个少主人在;沈瑞也就没有再去寻乔三老爷当面告别;只道:“三表叔那里;还请六表哥帮忙告罪……”
虽说沈瑞不似发怒模样;不过乔永善还是察觉出他的冷淡;忐忑道:“恒云;堂兄是个混人;向来有口无心;我这里代他给恒云赔不是了……”
不管乔永善心中怎么嗔怪堂兄不懂事;到底兄弟两个是一道长大的;护着的还是堂兄。
沈瑞就是个护短的性子;倒不是见不得旁人护短;不过也可以看出来;乔永善自己处事再周道;对沈家兄弟再友善;也架不住他姓乔。
瞧着乔永德高一人等的嘴脸;这还是在沈瑞面前;等到了沈珏跟前更是要“理直气壮”。到了那时;表兄弟之间有了纷争;不用说乔永善最终还是要站在自家人那边。
沈瑞瞥了他一眼;冷声道:“既是珏哥不过是便宜外甥;那诸事就劳烦不到乔家长辈身上去……说起来二太太如今还在庄子上静养;就是乔家不想做珏哥的便宜外家也不是没可能的事”
乔永善闻言;立时变了脸色;带了几分震惊望向沈瑞。
他与沈瑞打了几年交道;即便关系寻常;也知晓他不是狂妄的性子;可如今这样大喇喇地说话是什么意思?是姑母又有什么事;让沈家忍无可忍了?
实际上;既去了庄子上“静养”;二太太还能闹出什么动静来?不过是沈瑞见不得乔家人站着“外家”的立场;大喇喇地提及沈珏罢了。
乔永善不知乔氏犯错详情;乔家几位老爷去年是知晓的;总要提醒提醒他们;省的都得了“健忘症”;自以为有着“舅舅”名分;就能对沈珏的事情指手画脚。就算他们占了名分大义;以前有资格过问沈珏的事;在乔氏折腾了一回后;也没资格了。
这会儿功夫;沈瑞已经大踏步绕过影壁;走到大门口。
乔永善咬了咬牙;又跟在后边。
今日随沈瑞过来的是长寿;正同旁人家的下人一道在门房这边候着。听到乔家下人过来招呼;长寿忙出来。
虽说今日婚礼简办;不过“亲迎”这一环是少不来的。
等到长寿取了马过来;主仆两个上马;离开乔宅没几步远;就听到胡同口传来锣鼓声。
花轿来了。
沈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