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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望族-第10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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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沈珏睡醒;口于舌燥;揉着眼睛从卧房醒来;迷迷糊糊地穿过堂屋;走到书房;就见沈瑞正提笔写着什么。

    “大家都走了?”沈珏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我怎么睡过去?”

    沈瑞撂下笔;轻哼一声道:“是谁非要多吃几盅酒的;拦也拦不住?”

    沈珏讪笑一声道:“不是看寿哥那小子得意么?就好像他会吃酒;旁人没吃过酒似的还有何表弟也真不够意思;还是咱们表弟呢;却同寿哥和在一处灌我……”

    沈瑞摇头道:“不管什么原因你自己都当掂量着;要晓得适可而止;幸好醉了只是老实睡觉;要是跟旁人似的闹起酒来;就要丢人丢大了以后出去;可不许在胖别人家拼酒”

    书桌上有水壶;沈珏自己给自己倒了半盏茶;一饮而尽;笑道:“这不是在二哥跟前么?我才喝的欢快;要是我自己一个;我才不会这样喝。”

    沈瑞看着沈珏;微微皱眉。

    方才在酒桌上;别人没现;沈瑞却是看的清清楚楚;沈珏是故意引得寿哥与何泰之斗酒。

    他想要喝醉。

    有些事情只能等沈珏自己想通了。

    沈瑞心中叹了一口气;道:“快回换衣服吧;这一身酒臭都能熏死人了

    沈珏抬起胳膊;低头闻了闻;也觉得受不了;忙道:“那我先回去了”说罢;急匆匆地走了。

    沈珏的心事;沈瑞也能猜测得到;不外乎是思念本生亲人。

    这两年来;沈瑞已经适应了嗣子身份;心中也将沈沧、徐氏视为亲人;对于四房本生亲长;没有任何思念。

    倒不是他记仇;只念张老安人与沈举人的不慈;而忘了生养之恩;而是他毕竟本主;有自己的认知;来到大明朝后与四房血脉亲人相处的时日又有限;实生不出什么感情来。

    沈珏却是不同;父母俱在;宗房大太太即便偏心;可也是亲娘;不是后母;亲爹亲祖父又将他当成心尖子似的宠爱;祖孙、父子情厚。

    沈洲、乔氏夫妇之间;这两年都比较紧张;夫妻两人的事情都掰扯不清楚;对于沈珏的疏忽也就不令人意外。

    不管是对松江本生亲人的思念;还是京城沈械一家对沈珏的客套疏远;都让沈珏觉得痛苦。

    对于本生血亲与嗣亲之间的关系;沈珏也总要有个认知;这就是成长的代价

    到了日暮时分;天上开始飘起雪花来。

    沈沧从衙门回来了。

    “希望这场雪能下的大些;解了明年春旱。”沈沧一边脱了官服;一边对徐氏道。

    北直隶十年九旱;每年春天朝廷都要祈雨。沈沧现下虽是刑部正堂;可到底在户部多年;忍不住关注农耕民生。

    “这还没进腊月呢;按照往年的年份看;腊月前下雪少;腊月里反而能下几场大雪……”徐氏道。

    待沈沧换了衣裳;净了手;夫妻两个相对而坐。

    沈沧端着茶盏;抬头看了妻子一眼道:“夫人心神不宁;这是什么了?”

    徐氏将婢子打出去;低声道:“老爷;三叔今日认出来瑞哥春日里新交的朋友寿哥是宫里那位小贵人”

    沈沧正低头吃茶;闻言差点呛住;连咳了好几声。

    徐氏忙站起;将沈沧手中的茶盏接了;放在一处;去拍丈夫的后背。

    沈沧又咳了几声;方止了咳。

    他的眉头皱起;眉心中是深深地川字纹。

    “杨家大哥今日不是也为二哥座上宾?他是何反应?”沈沧想了想;问道

    徐氏道:“我问过三叔;三叔说孩子们玩高兴了;倒是看不出尊卑顾忌。

    “夫人没同二哥说吧”沈沧的口气是肯定。

    沈瑞表现的再像个大人;也是个孩子;这样的事情直接揭破;说不得会吓到他。

    徐氏点点头道:“我原想要直接告诉他;后来寻思还是等老爷回来再说。这可不是小事;总要老爷先拿了主意;再教二哥如何应对。”

    沈沧想也不想;道:“二哥以后要走仕途;名声顶顶要紧。佞臣这嫌疑是如何都不能沾……我宁愿他脚踏实地凭科举晋身;也不愿他走终南捷径却落下口舌把柄”

    徐氏皱眉道:“我哪里不晓得这其中厉害关系?不过瞧着瑞哥好不容易得了两个玩伴;怕伤了孩子的心……别人家这样大的孩子正是淘气的时候;瑞哥却懂事的令人心疼;难得遇到几个相投的伙伴儿;露出几分童真;要是再有变故;又要成了木头人了”

    沈沧摇头道:“夫人虽是一片慈心;可眼下却顾不得。别说事情传出去旁人会作何想;就是宫里至尊说不得也在盯着我们夫妻的应对”

    谁都晓得亲近东宫的好处;可有几个敢私自往东宫身边凑的?不说皇上皇后盯着;就是朝臣的嫉妒也不是一般人也能应对。

    如今看来;沈瑞与小贵人的交往似乎是秘密;并不为人所知;可实际上只要有厂卫在;这哪里是能保密得了?

    皇帝知道了;在宫里就不是秘密;在宫里不是秘密;离传到外头就不远了

    想到这里;沈沧坐不住了。

    他站起身来;道:“我虽是刑部本堂;可除了朝会;面君不易。这事又不是能写进折子里的;还是去杨家一趟;看看杨介夫怎么说……”

    屋子里已经幽暗;眼看就到了掌灯时分;徐氏却没有啰嗦;立时吩咐人去准备马车;又取了大毛衣裳给沈沧换上。

    不这么急迫;如何能显示出沈家对贵人下降臣舍的惶恐?

    杨家;书房。

    杨廷和落衙回来;就被儿子堵住;请到书房说话。

    “什么事情这般急躁?”杨廷和有些神色不豫道。

    这个儿子性子孝顺;才思敏捷;就是有些时候行事太刻板;喜怒行之于色;城府不够。他之所以压着长子;不让其早早应乡试;就是想要多磨练他几年

    否则杨慎才学再好;这样的脾气;也不敢叫人放到官场上去。

    杨慎神色郑重;长吁了口气道:“爹;今日沈家小宴;寿哥亦是座上宾

    “寿哥?哪个寿哥?”杨廷和问完;自己才反应过来;一下子站起身来:“什么;寿哥?”

    杨慎点头如捣蒜似的;点头道:“嗯;就是寿哥听说还不是头一回去沈家;上半年还去了一次瞧着他们的样子;一直有往来;且交情不浅。”

    “怎么会?”杨廷和诧异道:“他们怎么会认识?沈瑞进府学前;不是一直闭门读书?”

    今日在沈家;杨慎虽没有冒着寿哥不快对沈瑞提点寿哥身份;可是也旁敲侧击地问了两人的渊源。

    杨慎道:“两人不是直接认识;是沈瑞在县试时帮了一个少年;后来应邀去那家做客;才认识了寿哥。那少年叫高文虎;是寻常百姓人家子弟;不过十三岁;与寿哥同进同出;关系甚好……”说到这里;顿了顿道:“瞧着寿哥与众人相处;与这高文虎的交情似排在第一;何学士家的二公子何泰之次之;随后才是沈瑞……与其他人倒是无甚交情的模样……”

    杨廷和面色沉重;道:“沈瑞什么反应?你瞧他可像是知晓寿哥身份的模样?”

    杨慎摇摇头道:“当是不知;瞧着瑞哥真正看重的像是高文虎;对于寿哥像是顺带交的朋友;倒是不曾主动亲近。不过寿哥与何泰之、沈珏两个玩到一处时;沈瑞也没有拦着的意思。”

    杨廷和闻言好奇道:“这高文虎到底是什么人物?怎么寿哥、沈瑞两个看重的反而是他?”

    杨慎举起胳膊;比量了一下高文虎的身高:“看着比寻常大人还高半头;足有这么高;身材也魁伟;不过性子质朴、待人憨实;让人厌不起来。别说是寿哥与沈瑞;就是儿子也觉得这文虎挺可亲的。”

    杨廷和虽没见到高文虎;可听儿子描述;也明白他的优点在何处。

    寿哥虽年幼;可宫里哪里有真正的孩子;浑身的心眼子也不嫌多;沈瑞更是少年老成到;让人一眼看不透的地步。

    他们都看重高文虎;多半是因高文虎没心眼罢了。

    聪明人防心甚重;高文虎毫无心机;让他们交往中也不用费心。

    如此看来;寿哥与沈瑞的行为处事倒是有些相似。只是不知这二人是相互排斥;还是引为知己?

    不过白龙鱼服;总不是好事。

    杨廷和眉头;想着当如何就此事劝谏。既是知晓了;装糊涂是不行的;可如何不让东宫生厌也要想个妥当法子。

    父子两个正说着话;就见管家进来禀道:“老爷;沈家大老爷来了……”

    杨廷和先是一怔;随即对杨慎道:“随我去迎接沈大老爷。”

    外头天色越幽暗;雪势渐大了;地上有了积雪。

    父子两个饶过影壁;走到大门口时;沈沧已经下了马车;拱手道:“今日做了不之客;还请介夫勿怪”

    杨廷和忙回礼道:“沈兄能来;蓬荜生辉;说旁的就客套了。”

    宾主两个寒暄两句;就去了客厅。

    眼见杨廷和还穿着官服;沈沧道:“我来的太仓促;要不介夫先去更衣;咱们在说话?”

    杨廷和在心里算了下时间;刑部衙门在西城;沈沧应回家得了消息就匆忙过来。

    贵人下降;自己听着都下了一跳;更不要说沈沧这个当家人。

    外头冬雪飘飘;正是留客天。

    杨廷和便道:“如此弟就先告罪更衣。”说着;又吩咐杨慎道:“先代为父陪你世伯父说话;为父稍后就回。”

    杨慎垂手听了;老实应下。

    杨廷和就离了客厅;去了正房。

    俞氏已经得了消息;晓得家中有客至;不由诧异道:“亲家老爷怎么这个时候登门?”

    杨廷和道:“有事商量;叫厨房加几道菜;一会儿送到前头去;别忘了再烫一壶好酒。”

    俞氏应了;杨廷和换了衣服;没有继续逗留;又匆匆回到前头。

    沈沧正与杨慎说话;倒是没有提东宫;而是问起他们白日里的玩乐。

    杨慎虽心中有惶恐;不过想想上午冰壶比赛的逆转;也觉得好笑;绘声绘色地讲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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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五章 慈母之心(一)

    “他们那边全三哥、杨仲言、沈珏、寿哥四个人;除了沈珏稍差些;其他人没有拖后腿的;我们这边就不行;只有高文虎一个能顶住;徐五就已经勉强;到了小侄与何泰之这里;就是跟着凑数的。比赛拢共是十局;九局下来;比分是九比六;眼见着红队稳赢;小侄不甘心束手就擒;就想方设法掷了个好位置出来。不过即便如此;也该是我们输的;不想寿哥最后发力;将他们自己的冰壶给顶了出去;反而让我们得了个四分;一下子使得我们以一分之差胜了比赛”杨慎即便稳重;到底是少年;说到中午得意处;也不禁眉飞色舞起来。

    沈沧本含笑听着;见杨慎的话中没有提及沈瑞;就晓得沈瑞并未上场;应该是做了比赛的“仲裁”。

    这冰上新游戏本是沈瑞琢磨出来的;要是他心里不喜欢;也不会折腾出来;可喜欢了却能忍着不上场;可见主动张罗这次宴请沈瑞并不是为了玩耍。

    是为了沈珏。

    沈珏回来前;沈瑞满心都是读书;什么时候想过玩耍?

    沈沧心中既欣慰;又无奈。

    欣慰沈瑞有长兄之风;懂得看顾堂弟;无奈的是其中牵扯了宫中贵人;沈家就要有麻烦。

    杨廷和更衣回来;正听了杨慎讲的后半截;问道:“那寿哥岂不是扯了个大后腿?挨埋怨了没有?”

    杨慎见父亲进来;站起身来;等杨廷和坐了;才回道:“就是扯了大后腿了。不过他们那组全三哥性子宽和、杨仲言为人豪爽、沈珏也是个大方的;倒是无人与寿哥计较;我们这边;则是得了大便宜;赢了比赛还得了彩头。”

    杨廷和本想要立时打发儿子下去;不过听提及今日冰嬉;就让他坐了;又问了几句。将今日比赛与宴饮的详情问了一遍。

    冰场上动了真火的是杨慎与寿哥;酒桌上喝的热闹的是沈珏、何泰之与徐五;都没有沈瑞的事。

    不过没有沈瑞的张罗与安排;就没有今日这样的小宴。

    “恒云就没想着跟着一起玩?”杨廷和问道:“既是早就打算比赛;为何没请双数的人?还是有谁是临时过来的?

    杨慎想了想;道:“恒云应该是早准备一起玩的;还准备了紫金狮子把件做彩头;因为临时出了单的缘故;恒云才做了仲裁;那个徐五是初次来沈家;之前与恒云他们都不认识;应该不在恒云的邀请名单上。”

    杨廷和听了;这才打发杨慎下去。

    “皇上太宠溺东宫了……”杨廷和无奈道。

    要是东宫临时出宫;跟着那个高文虎去沈家做客;还能说宫里的皇上、娘娘或许不知情;可既是沈瑞提前数日就下了帖子;寿哥与高文虎都是在宴请名单上;那就没有宫里不知道的道理。

    既是知道了;还不拦着;不是宠溺是什么?

    沈沧皱眉道:“以前不知殿下身份;小儿难免有不敬之处;虽说不知者不为罪;可到底失了尊卑。至于以后如何;我心乱如麻;想要听听介夫的意思。

    杨廷和抬眉看了沈沧一眼;道:“殿下年岁还小;宫中又没有手足兄弟为伴;到底孤单了些;才出宫交两个伙伴;或许沈兄不必如此担忧。”

    沈沧摇头道:“殿下虽没有手足兄弟;却有年纪相仿的小皇叔在宫里。殿下正是当读书学政的年纪;如此出宫游乐;要是被言官知晓又是一番口舌官司……今上只有殿下一子;肩挑社稷……”

    其余未尽之言;沈沧没有明说。

    不怕万一;就怕一万。

    今上身体不好;膝下只有东宫一人;要是有藩王存了坏心;摸清东宫出宫规律;那天就要塌了。

    杨廷和担心的却不是这个;他是想着这一年宫里的诡异流言。

    是有人在离间天家母子;还是张娘娘真的“阴夺人子”?这都是没法说得清;除非正经八百地将此事当成一个案子去查;才能得出个是非对错、水落石出来。

    可皇帝怎么会允许有人动摇东宫正嫡的身份?

    虽说皇帝只有东宫这一点骨肉;不管东宫是不是嫡出;都当得起太子之尊。放出这流言的人;其心可诛;且是白折腾;伤不到东宫根本。

    可要是二皇子没有夭折;东宫身份存疑;那太子之位是否能保全还是两说

    这也是使得东宫与皇后生嫌隙的原因之一。

    放出这流言的人;到底是针对东宫;还是针对张娘娘?

    不管幕后人到底是何用意;东宫与皇后的关系渐疏远却是真的;连带着对张家两位舅舅东宫都不甚亲近。

    相对的;皇帝那边对东宫却越来越疼宠;似有补偿之意。

    一时之间;就连时刻关注东宫动态的詹士府诸官都迷糊了。

    或许那流言是真?东宫真是张娘娘抱养的宫人子?

    不管流言到底是真是假;都不能再继续纵容下去;否则天家母子反目;最为难的还是皇帝。

    杨廷和想到此处;心中越发觉得为难。

    他在詹士府几年;作为给东宫讲书的几位的老师之一;对于东宫的脾气秉性也都看在眼中。

    即便知晓东宫微服出宫;杨廷和也不想直接摆出老师的架子去劝诫东宫读书;为的是怕引得东宫不快。

    东宫地位尊崇;随心所欲;心情不好了连张家人的面子都不给;更不要说他们这些詹士府属官。

    如今东宫出宫的根源在宫廷流言上;这却是涉及天子家事;不是当臣子能开口的;不过却未必不是机遇;只是这机遇伴着未知风险。

    今上是仁君;待臣子向来优容。

    自己本是东宫属官;为了东宫之事御前陈述也是恪尽职守。

    想到这里;杨廷和紧张中隐隐地带了兴奋。

    见杨廷和皱眉不语;沈沧就不再说那些江山社稷的大话;直言道:“偶出宫游乐对于东宫来说不过是一件小事;可却是于系到瑞哥名声与前程。沈家又不是什么不能动的人家;要是被言官揪着这件事不放;即便皇上现在不厌瑞哥;也终迁会怒不喜。还有内廷中人;富贵系与贵人一身;想来也不愿东宫与旁人亲近;怕是会视瑞哥为眼中钉。”

    杨廷和已经醒过神来;点头道:“沈兄说的正是;从恒云前程看;确实不宜与东宫关系太近……”

    沈沧迟疑道:“介夫可想到劝诫东宫勿要出宫的法子?”

    杨廷和叹气道:“不过是在陛下面前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这也是身为臣下应有之义”

    沈沧看了杨廷和一眼;颇为意外。

    他来之前已经想着如何欠杨家一个人情;可听着杨廷和的意思;却全无私心;没有趁机示恩沈家的意思。

    不管杨廷和是真厚道还是假厚道;这样的处事方法确实让人少了几分沉重;多几分轻松。

    沈沧投桃报李;稍加沉思;道:“介夫本是詹士府属官;这样越过殿下直接与陛下言及此事;是否妥当?”

    杨廷和闻言一愣。

    沈沧摸着茶杯;轻声道:“听杨贤侄方才所讲东宫乃性情中人;要是知晓属官倚重的不是自己;恐心生不喜。”

    杨廷和闻言皱眉。

    他当然晓得东宫的脾气;可既然属官管不得寿哥身上;不是正当知会皇帝由皇帝管教约束么?

    东宫虽与中宫疏远;可与皇帝之间的父子感情却日渐深厚。

    杨廷和看着沈沧;似要看透他未尽之意。

    沈沧低声道:“禁宫流言纷纷;殿下年少;惶恐之心怕是难以平复;才日渐浮躁;正需忠臣良言暖心……”说到最后;已是低不可闻。

    杨廷和只觉得醍醐灌顶一般;眼睛烁烁如星……

    沈宅;西院;屋子里已经点灯。

    乔氏满脸怒气;道:“什么?沈珏不仅跟着沈瑞嬉戏;还跟着吃酒了?”

    她面前一个吊眼梢的婢子面带犹豫道:“三哥在花园那边嬉戏倒是大家都看到的;吃酒倒是没人见。不过三哥一直在九如居;客人走时都没露面;晚饭前才回自己院子。”

    饶是如此;乔氏依旧是怒不可赦。

    她虽在徐氏面前口口声声说不稀罕沈珏这个嗣子;却不允许沈珏对她这个嗣母有半分不恭敬。

    乔老太太去世未满百日;沈珏这个名义上的外孙就嬉戏吃酒;这也太不将她这个嗣母放在眼中。

    沈瑞安排这样的宴请;就是在打她这个长辈的脸。

    什么东西?

    她虽过的窝窝囊囊;上面被大伯妯娌压着;中间二老爷又硬了心肠;可到底还是沈家二太太;轮不到隔房的侄子来给她没脸。

    “去将那混帐给我叫来”乔氏竖着眉毛道吩咐旁边的一个婆子道。

    那婆子应声下去;从耳房取了灯笼;出了西院;嘴巴里却直泛苦。

    乔氏的陪嫁早让二老爷处理的差不多;现下身边的都是后选上来的本分人

    今日是长房二哥请客;三哥即便露面;也不过是被叫去做了陪客。

    乔老太太名义上是三哥的外祖母不假;可外祖母与外孙不过是小功;不是重孝;难道还要整日盯着?

    若是真要论起来;那二太太身为出嫁女;是不是也当茹素守孝?

    二太太自己都做不到;如今却对嗣子吹毛求疵。真要闹出来;难道旁人会看着她磋磨三哥?

    心里嘀嘀咕咕;这脚步就有些迟疑;不过她是二房下人;没有不遵从主人吩咐去寻旁人的道理;这婆子还是去了沈珏院子。

    沈珏已经梳洗完毕;正披散着头发;身后一个婢子拿了毛巾;在给他擦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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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六章 慈母之心(二)

    听说二太太打人过来;沈珏颇为意外;直接叫请。冰@火!中文

    见是这婆子;沈珏没有托大;起身道:“毛妈妈。”

    毛妈妈是沈家世仆;丈夫毛奎是二老爷身边当用的管事;这次“护送”二太太回京;就是他们夫妻两个。他们两个的儿子女婿;如今都跟二老爷在南昌任上当用。

    毛妈妈倒是客气;对着沈珏先屈膝道福;随后才道:“三哥;太太请三哥过去说话。”

    沈珏看了眼外头天色;不由皱眉。

    外边已经天黑了;还下着大雪;二太太怎么这个时候找他?

    沈珏身边的婢子春鹦素来机灵;瞧着不对;早拿了荷包出来;一边扶了毛妈妈;一边塞了毛妈妈手中;“低声”问道:“这么晚了还劳烦妈妈过来;莫不是二太太有什么事吩咐三哥?三哥才沐浴完;这外头还冷着;到底是什么要紧事哩?”

    一个婢子打听主人的事情是逾越;不过旁边少爷看着;还轮不到毛妈妈来管教。

    毛妈妈也怕二太太闹起来不可开交;亦“低声”道:“有人在太太跟前下蛆;说三哥嬉闹吃酒了;太太恼了……怕是这其中有什么误会;是不是去寻二哥说一声……”

    后一句虽是对着春鹦说的;实际上问的却是沈珏。

    沈珏脸涨的通红;说不是是羞还是愧。

    今日中午吃席时;沈瑞开始并没有给他酒吃;后来被他央磨得不行;才叫人给他加了酒杯。

    沈珏心中难过;故意多吃了几盅;让自己醉了一场。头脑热;压根没想到守孝这一茬;如今看来却是要给沈瑞添麻烦。

    以二太太的脾气;不单单会教训丨他一顿;怕是要借题挥;连沈瑞都要落不是。

    成为二房嗣子这一年半的时间;沈珏虽与乔氏相处的不多;可是也现她对小长房存了敌意、对小三房带了轻鄙;跟谁都不亲近。

    “有人看到我吃酒了?”沈珏冷着脸道。

    中午小宴设在九如居;能进屋子服侍的只有柳芽与春燕。沈珏当时是醉了不假;可直接去了沈瑞的卧房歇着;并没有出来;沈珏不信闲话会传到外头来

    毛妈妈道:“听说是看到三哥在花园里耍了旁的事情;多半是误会。二哥打人从厨房要了状元红;这是上下都晓得的……”

    其他的;当然只有当事人沈珏、沈瑞自己知道。

    沈珏年岁在这里;被堂兄叫出去陪客也牵扯不到不孝上;孝期酗酒就不妥当了。

    听了毛妈妈的话;沈珏眼睛眨了眨;心里放下心来。

    若是今日不是沈瑞请客做东;他会心甘情愿地在二太太跟前认罪;什么处罚都愿意接受;毕竟是他的疏忽;忘了自己身上还带了小功的孝;酗酒确实有失孝顺之道;可关系到沈瑞;沈珏就不能认这个错。

    他没有避讳毛妈妈;低头嗅了嗅身上;因刚沐浴过的缘故;身上酒气早已经散了。

    沈珏暗暗松了一口气;心中生出几分愧疚。

    自己怎就不长记性?大伯娘刚告诫过自己要孝顺亲长;就让自己全然忘到脑后。自己任性不说;还连带着兄长跟着担了不是。

    “既是太太传召;那就走吧。”沈珏道。

    春鹦见状;忙抱了连帽披风出来;带了几分担忧道:“三哥头还湿着…

    沈珏接过穿了;道:“没事;不过几步路。”

    话虽如此;不过从温暖如春的屋子出来;沈珏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毛妈妈见状;忙加快了脚步。

    北风卷着雪花;呼啸而至;在寒冷寂静的夜中;“嗒嗒”的脚步声越分外清晰。

    毛妈妈与沈珏刚进西南院;乔氏就听到外头动静;坐直了身子;脸上露出几分肃穆。

    这嗣母子之间本就不亲近;彼此之间向来都是客气守礼。

    沈珏就在廊下站了;由毛妈妈先进屋通禀。

    早有婢子上前;接了毛妈妈手中的灯笼。

    毛妈妈顾不得弹身上落雪;躬身道:“太太;三哥来了;在外头候着。”

    乔氏却不急着叫进;皱眉道:“你可瞧仔细了;他到底吃酒不成?”

    毛妈妈道:“许是误会;老奴瞧着三哥的模样不像是吃了酒的……”

    乔氏神色稍缓;随即冷哼道:“若是中午吃的酒;也当醒的差不多了……

    毛妈妈不好再接话。

    乔氏摆弄着手指;只觉得这些日子气色不好;连素来修长白皙的手指也看着不顺眼了。

    “就算他没吃酒;玩乐嬉闹之事没有冤枉他吧?”乔氏漫不经心地说道。

    毛妈妈眼见她还不叫人进来;心中担忧;忙道:“要不太太叫三哥进来骂他?”

    外头寒风凛冽;又夹着雪花;沈珏刚沐浴出来可不好在外头多待。

    乔氏闻言;脸上生出几分厌恶。

    她原本是带了心火;想要将沈珏提留过来骂一顿;可这心头火儿;来的快;消的也快;这会儿她已经懒得骂人了。

    而且她向来自负美貌;对于男子向来避讳;沈珏即便只是少年;且是她的嗣子;不过她心中也生出瓜田李下之嫌;不想让沈珏进屋。

    要是就这样放沈珏回去;乔氏又不甘心。

    她摆弄着手指;脑子里想的是出京这一年的日子。

    要是沈珏这嗣子有半点孝顺之心;都不会任由二老爷那么对她。她却是不想想;夫为妻纲、父为子纲;沈珏如何能做的了二老爷的主?

    不过是迁怒罢了。

    毛妈妈站在那里;心急如焚;却是不敢再多说。

    虽受了二老爷重托;回到京城后大太太也将二房庶务都托付给他们夫妇;可他们两口子到底是奴不是主。

    该说的好话为沈珏已经说过了;要是再啰嗦乔氏可不会容她。

    过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乔氏似才想起沈珏还在外头候着;抬头道:“去代我问问他;可晓得错了;我当不当罚他?”

    毛妈妈应了一声;忙转身出来。

    外头风雪越大了;廊下的灯笼被吹得东摇西晃。

    虽说沈珏站在廊下;可依觉得寒风刺骨。

    毛妈妈看着风雪中伫立的沈珏;满脸担忧;可只能扬声道:“太太问三哥;可晓得错了;太太当不当罚三哥?”

    沈珏见毛妈妈扯着嗓子;先是一愣;随即见毛妈妈抬手指指了指正房。

    沈珏就也抬高了音量道:“孩儿知错了;既是太太身体不豫本该过来侍疾;不当跑去花园见表哥表弟;还请太太责罚。”

    看着沈珏小脸冻的青;毛妈妈心中叹了一口气;拄拄脚又挑了帘子进屋

    隔着门窗;乔氏已经听到沈珏的应答;却是不满意。

    明明是沈瑞错了规矩;拉了守孝的堂弟出去陪客;这会儿倒是全成了沈珏自己的过错;不与沈瑞相于。

    想着徐氏将沈瑞当成宝似的;比珞哥在时还要多看重几分;乔氏就满心不忿。

    “既是晓得错了;就在外头跪一个时辰清清脑子;想想什么是为人子的本分”乔氏听出沈珏对沈瑞的维护;冷冷地说道。

    毛妈妈听了;变了脸色;忙道:“太太;外头下着雪;三哥过来前又是才沐”

    话说到一半;就被乔氏打断:“怎么?如今这家里我这太太说话不作数了?还是你这老奴自诩有二老爷吩咐就觉得能辖制我这个太太?”

    这诛心的话说出来;毛妈妈哪里还敢说旁的;忙跪下请罪。

    乔氏指着旁边那婢子道:“去外头传我方才的话”

    旁边那婢子正是今日凑到乔氏跟前告状的那位;本是被二房留京看屋子的二等婢子;自打乔氏回来;一心往乔氏身边钻营;才主动做了耳目。

    眼下得了吩咐;她便趾高气扬地出去;将乔氏的话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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