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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身娘娘 作者:郑媛-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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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所有大内御医没人能给一个合理的解释。
「嫣儿,天冷了,怎么还待在屋外?」杏妃在园子里找到发呆的亭嫣。
「姨娘……」亭嫣转过脸,美目顾盼,巧笑倩兮。
她记得杏妃,可也只模糊地觉得杏妃亲切熟悉,并不知道杏妃是「姨娘」,姨 娘这两字是杏妃教她喊的。
杏妃让随从的侍女把大氅披到亭嫣身上。
亭嫣听话地让侍女穿衣,一抬头,看到杏妃身后的一脸阴郁的德煌。她恬适的 小脸立即变了色,两手揪着心口,突兀地退了数步!
「怎么了?嫣儿?」杏妃上前安抚她。「别怕啊,那是德煌,妳知道他的,我 跟妳提过了。」杏妃略过了德煌休弃她的那段,只提到德煌是她的夫君。
亭嫣一个劲儿摇头……她初初醒来那回,德煌的反应吓住了她,以致在她脑海 中留下深刻的不良印象,因此她排斥他。
之后杏妃告诉她,这疯子似的男人竟然是她的丈夫,于是她更害怕了!
她直觉地认定他会伤害她,会教她痛苦。
德煌抵紧唇,刚毅的下颚紧绷地后缩。
一个月了,她看见他仍然退缩、仍然害怕,她接纳了所有陌生、不认得的人… …只除了他之外!
杏妃不安地盯住德煌愈来愈冷肃的脸,见亭嫣仍然不肯过去,她叹了口气,也 不敢勉强亭嫣,只能劝道:「咱们进屋里去吧!外头冷呢,姨娘怕妳身子禁不住。 」她拉着僵持不动的亭嫣往屋子走。
德煌阴郁地退开。
这一个月来他已不敢再强逼她接受他,用强的结果只会得到反效果、只让她更 怕他!
也因为她怕他,杏妃提议让亭嫣搬到她寝宫住,为了亭嫣,他只能同意。
杏妃拉着亭嫣回到屋里,在厅内坐下。「关于妳阿玛的事,煌儿已经让四阿哥 从轻处置。」她顿了顿,再往下道:「妳放心,妳阿玛不会有事的。」
虽然知道亭嫣不认得人,这个月内她仍然将有关亭嫣的一切人事说了一遍,包 括简王府被抄之事!现下更把事情交代清楚,希望能唤起亭嫣的记忆。
亭嫣乖巧地点头,似懂非懂。
德煌禁止亭孇再接近亭嫣一步,因此自亭嫣醒来以后只见过杏妃一个亲人,其 他所谓的「亲人」,在她的脑里都只是虚拟的幻影。
当然,德煌并不包括在她「亲人」的范畴内。
「这回多亏是煌儿出力,要不依妳阿玛犯的事,从重量刑的话,丢官事小,恐 怕还要坐上几年监牢!」杏妃娓娓道来,用意是替德煌说好话。
亭嫣不做声,只是垂下头。
杏妃知道她明白自己的意思,可就是不肯面对德煌。
她暗自叹口气,索性把话点明。「嫣儿,这回煌儿替妳这么出力,虽说他是妳 的夫君,你们俩关系不同,他帮妳原也是应该,可于情于礼妳是不是该谢谢他?」
亭嫣两手绞着手巾,磨磳许久,好半晌才抬头对着德煌的方向匆匆说一声:「 谢谢你!」随即又低下头去,两眼对住他的时间仅仅只有一剎那。
她排斥的态度让他苦笑。
无言地,他掉头望向杏妃,示意她留下两人独处。
杏妃犹豫了片刻,终于点头同意,悄悄起身,招了随行的侍女离开大厅。
「当真这么讨厌我?」
德煌低嘎的男音近在左右!
亭嫣倏地抬头,她看不到杏妃却看到近在眼前的德煌!
清滢的眸子霋时现出慌乱,她柔软的身子僵化在椅子上,两手因为捏紧了椅把 ,关节处甚至泛白。
德煌俊朗的脸缸笼上一层闇影。可是他仍然走近她,近得不能再近……「为什 么?妳该记得的人是我,为什么会是额娘?」两手撑在她椅把上,将她围在自已的 胸膛和椅背之间。
亭嫣不说话,她只是瞪着他逼近的眼,不断地畏缩……她的反应令他心寒!她 压根儿从心底排斥他,拒绝同他沟通和接触!
「妳再想想!」他蹲下身;同她低垂的视线平齐,目光灼烈炽热。「妳说过爱 我的,我不许妳忘了!」他一定要她想起他!
可他的热情在她身上全然不起作用,她不愿同他共鸣,仍然一径畏缩,身子甚 至开始哆嗦……她发自心底的畏怯,德煌看在眼底,他捏紧拳头,强迫自己不因她 伤人的反应轻易放弃!
他不求她立时想起他,可今天他一定要她接受他!不理会她的抗拒,他强制地 握住她抓紧椅把的手。
「别怕我,我是妳的夫君,只会保护妳不会伤害你,妳根本没理由怕我!」他 尽量放柔声音,试图安抚她。
「你……放开……」亭嫣嗫嚅着,她低弱的声音小如蚊吶。
「妳说什么?说大声些,别怕!」终于听见她主动开口对自己说话,他高兴得 忘我,不自觉捏紧她的手。
「你放开……放开我!」
彷佛是因为恐惧,让亭嫣鼓起勇气把话放声说出口,她满脸惊骇,使尽气力抽 回被握痛的手,两眼睁得老大瞪住德煌,漂亮的大眼内满是戒惧!
她的响应出乎他意料,他一时像是反应不过来般地怔住。
「我、我要见姨娘……你放开我……」亭嫣开始挣扎。
德煌回过神,他盯着亭嫣闪避的眼,捏握的拳头松了又紧…「看着我!」他低 吼,失去了耐心。「妳说过爱我的,我不许妳忘记!」他可以忍受她忘记他,但不 能接受她排斥他!
「我没有……我没有……你放开我!」亭嫣的反应就像她刚醒来那天一模一样 ,她开始捶打他。
「妳有!妳说过爱我,我们圆房那晚妳亲口说的,记得吗?」他逼迫她。
亭嫣脸色倏地惨白。「没有、我没有……」圆房两个字叫她惊悸!
她失去了记忆,可却知道「圆房」代表什么意义!
德煌看出她对圆房两字有强烈的反应,他心中生出一股希望,不顾她的反抗, 强悍地搂住她细弱的肩膊,迫使她娇弱的身躯贴向他的胸口。
「我们曾经这么亲密过,妳怎能忘记?」他进一步抱起她,自己坐上椅子,让 她坐在他腿上,将她扭动不安的娇躯紧拥在怀里。「我求妳,感受它,仔细回想… …我们曾经袒诚相见,曾经占有过彼此的身体……」
亭嫣突然剧烈挣扎,她浑身发着抖,无预警她忽咬住他抓着她的手臂他露骨的 言辞原想挑起她的记忆,没想到却换来她更严重的排斥。
口中尝到一股血腥的咸味,似乎因为被咬的主人全无反应而迷惑……亭嫣慢慢 松开牙关,迷惑的大眼水雾蒙珑地凝向他「如果恨我,那就惩罚我……」他平静地 柔语,一手轻扶起她的脸蛋。「可千万……千万别忘了我。」富含情感的深遂目光 紧紧锁住她。
她呆住片刻,眸子中闪过一重又一重迷茫的幽光……迷茫中似乎有什么闪过她 的眼,她怔怔地盯着德煌,平滑的眉心渐渐纠紧……一个模糊的影子闪过她脑际, 渐渐和眼前男人的脸重叠,混沌的意象逐渐清明,慢慢唤起蛰伏在她脑海深处的记 忆……她膛大了眼,迷茫的眸转为清晰…同时德煌灼热的唇渐渐下压…亭嫣猛地回 过神,突兀地转开脸,惊骇地避开他!两只小手同时抵住他胸上,防备的姿态诉说 着无言的排斥。
德煌颓然地松手。
她立即从他身上跳起来,逃到屋旁一角,避得远远的。
「我要找姨娘去,不能陪你了……」她瘦弱的身子仓皇地往门口移动。
没有进展……这一个月来他所有的努力对她全然无用!顿时他感到心灰意冷, 心头涌现一阵强烈的空虚……德煌面无表情地瞪着她走出门外,不再阻止、不再试 图做任何挽回……无论他做什么,她根本完全不接受!
★★★
自那日亭嫣逃开德煌之后,她便没再见到他。
他不再来打扰她平静的生活,她开始呆坐在园子里,静静地凝望园里青翠的绿 树,有时可以这么一坐就消磨整天。
杏妃以亭嫣身子末好为由,继续留她在宫内,另方面是她记忆尚未恢复,也不 适宜出宫见简福晋等人。
亭嫣又在杏妃处住了半个多月,额头的伤口慢慢结痂脱落,因为用的是大内最 好的仙丹妙药,虽然丧失了部分记忆,庆幸的是伤处并未留下任何疤痕,仍然如未 受伤前一般洁白无瑕。
这日午后阳光普照,和风送暖,亭嫣独自坐在园子里吹风歇息,杏妃突然走过 来…「嫣儿,妳瞧是谁来了!」杏妃高兴地道。
亭嫣脸上掠过一抹神秘的期待,她很快转过头,心中暗忖难道是他来看自己了 ?转过头却看到杏妃身边站着一名身形伟岸的陌生男子,正深情款款、目不转睛地 盯住她。
亭嫣愣住,大眼疑惑地玻穑缓蠓潘伞笂叀欢叮 顾僖傻啬畛觥⌒耐飞凉拿省!
杏妃和富尔硕同时喜出望外,他们没想到亭嫣能记得他!
富尔硕更是立即抢到亭嫣跟前。「妳记得我?」他欣喜地问,克制自己握住她 小手的冲动。
「你……」过了半晌亭嫣不确定地道:「富尔硕……妳是表哥……」
「是。我是表哥,我是富尔硕!」富尔硕的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他知道亭嫣这三个多月来发生的事,他了解她的状况,知道她失去记忆,甚至 忘了德煌……他没料到她会记得他!
「嫣儿,妳表哥这条命是被个蒙古女人救回来的!」杏妃也不管亭嫣听得明不 明白,自顾自地高兴地解释。
「说来还真是神奇,当时大军被围攻,恰巧有一队蒙古商队横越附近山区,那 领头的竟然是个女人!那个蒙古女人念在同咱们是盟邦关系的分上,当机立断先救 起主将,也幸而遇上他们,妳表哥现下才能活着回来!」
怎么说富尔硕都是否妃的亲侄儿,这次他能平安回来,杏妃最是高兴!
「富尔硕……」亭嫣迷蒙的大眼凝住富尔硕,喃喃呢语。
「小点儿!」富尔硕情不自禁地呼唤他给亭嫣起的小名。
「小点儿?」亭嫣微微歪着头,脸上闪过一丝疑惑。
「是啊,小点儿!」富尔硕笑。「妳忘了,打小我就叫妳小点儿,妳还跟我抗 议过,说这浑号太幼稚!」
亭嫣眨眨眼,望着他突然笑了。
「妳记起来了?记起自个儿是小点儿了?」富尔硕激动地握住她的手,再也克 制不住自己。
亭嫣笑着点头,并未把手抽回,任由他握着。
这一幕落入站在远处的德煌眼底!
富尔硕见亭嫣是经过他同意的。他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想唤起她的记忆,没想到 她一见富尔硕就能记起他,甚至记得小点儿这小名!
她记得富尔硕,却忘了他!
眼里看着亭嫣和富尔硕两人重逢时由衷喜悦的表情,耳边传来约两人交谈时阵 阵笑语……他僵凝的表情渐渐冷肃,终于他转过身拒绝再面对这教他心痛的一幕!
★★★
夜阑人静,白天亭嫣和富尔硕愉快地会面,之后因富尔硕乃男眷,不适宜留住 杏妃宫内,傍晚时已先行离宫。
「格格,天晚了,上床歇息吧!」宫女道。
亭嫣迟疑了一会儿,终于点头。
宫女正要服侍亭嫣就寝,房门被推开…「姨娘,是您吗?」亭嫣转过头,见到 的却是德煌。
她脸色一变,突然噤若寒蝉,不同于以往的害怕,她睁大了眼有些紧张地凝睇 他。
德煌走向她。
「十三爷,格格要歇息了。」宫女试图挡住他,她知道亭嫣怕他。
「让开!」德煌瞧也不瞧那宫女一眼,直直往前走向亭嫣。
「十三爷……」宫女再次试图阻挡。
德煌不再废话,冷鸷的眼直接扫向宫女,后者吓得脖子一缩,僵在原地不能动 弹。
「伺春,妳下去吧。」亭嫣幽幽道。
「可是格格……」伺春犹豫。
「不要紧,妳先下去。」亭嫣柔柔地道。
伺春应了声,终于退下。
「你找我……有事?」亭嫣面向德煌,平静地问。
德煌玻鹧郏躔旱拿婵淄赋鲆荒ㄉ钏肌!
「妳不怕我了?」他阴郁地问,停在她身前五步许,不再走近。
若在之前,他知道她不再怕他,他会欣喜若狂,可现在却像嘲讽。
亭嫣没回答他。
「妳认得富尔硕,却还是不认得我?」他盯住她,阴郁地问,脸上神情木然。
亭嫣避开他的眼,突然绞紧手上的帕子,眉心轻折。
他冷笑。「还是认不出我!?」冷峻的嘴角隐隐地拍搐。
他又问一遍,语气已没有期盼,相对地充满冷嘲。
亭嫣捏紧手上的帕子,她心口强烈地悸颤,手汗沾湿了帕子,低垂的眼霎时掠 过几道凄楚的幽光……
「妳跟他走吧!」德煌突然道,决绝的语气深刻出断腕般决裂的割舍!
「『他』」?你要我跟谁走?」亭嫣倏地抬起头,柔美的小脸在一剎间僵冷。
德煌回过脸,盯住她睁大的美丽眼眸,面无表情地道:「妳记得富尔硕却忘了 我,事实证明,他在妳心中的地位比我重要得多!」他勾起唇,笑容冷涩。
亭嫣不说话,她僵坐在镜台前,手中的帕子已经绞成一团稀绉。
德煌冷下眼,阴鸷的眸光不再灼热,只余下哀戚。「明天……妳就跟富尔硕走 !」
撂下话,他大步迈向房门「可我是妳的妻子!」亭嫣站起来,在身后唤住他。
她眼中乍然掠过一抹受伤的痕迹,清亮的眸睁大凝睇他……「妻子?」
他苦涩地笑,同过头盯住她的眼,一字一句地道:「不,妳是自由的,我早已经休离妳!」残忍地说出口。
她教他心痛!一个教他心痛的女人却惦着别的男人……他明白自己能放手,不 会迟疑!
亭嫣僵住,盯住他的眼神慢慢灰冷、无神。
「你……希望我跟他走?」她低弱的声音轻之又轻地,缥缈虚弱。
「心不在我这儿,留住人也没用!」他冷决地道。
「可是……」她颤着声,忍住眼眶里的泪。「可是,我毕竟还在你身边!」
「在我身边?」他发笑,似乎这是一句可笑的话。「凭我的条件,多得是爱我 又肯留在我身边的女人!」他冷酷地道。
亭嫣揪着心口退了一步,怔怔地望住他。
「你说的对,」她眸光悠远,盯着他却失去了焦距。「我是不爱你,我爱的是 富尔硕,所以不该留在你身边!」唇边同时掀起一抹幽忽的淡笑。
德煌脸色一变,瞬间握紧拳头,抿紧唇不发一言。
她平着声继续往下说:「谢谢十三爷成全,我和富尔硕都会感激你…」
「不必了!」他粗暴地打断她的话,冷峻的神情掺了一丝狼狈。「我成全你们 并不是做好事!」他忽尔撇起嘴,掀起一抹冷佞的笑。「不送走妳,我如何接纳别 的女人!?我是为了我自己!」冷酷地回击她。
凝滞的沉默在空气中回旋……「是吗?那么……」她清冷的语声回荡在暗夜里 。「祝福你!」划破凉夜的静识。
夜更冷、烛火渐弱,掩去了她脸上的神情……德煌站在门口,月光清晰地映照 出他脸上乖舛的冷戾他玻鹧郏沼诘敉防肴ィ
亭嫣呆立在房内,对着空荡的门口,忍在眼眶的泪终于决堤……在大厅那一次 她已经记起他,她的记忆因他的温柔而复苏,因此她跟着想起了富尔硕、想起了所 有遗忘的事……可他却再一次拋弃了她!
他并未坚持到底,如此轻易地放弃她!大概因为爱不够深、情不够切……可她 却一再失足,还愿意原谅他,心里怀着天真的期待,每日一早起床便开始痴痴等他 ……可现在,事实已经证明一切,对他的痴恋成了可笑的执着!
泪水滑下亭嫣苍白的面颊,她怔茫地盯视洞空的大门,房外墨漆的黑夜如她心 口晦暗的幽冥……
第八章
秦晋领命护送亭嫣出宫,回到她和珠儿住的东巷。
「格格…」珠儿一见到亭嫣就哭着扑上去抱人。「珠儿担心死了,也想死您了 !」
「珠儿别哭啊!」亭嫣轻轻推开她一些,拭去她脸上的泪。
「我这不是没事,好好的回来了?」
「格格……」珠儿泪水还是流个不停。
「姊姊!」
小亭渊走上前,亭嫣拥住他。「这一、两个月来有没有跟着老师好好读书?」 她柔声问,抚着亭渊的头。
「有!」亭渊响亮地回答。他也拥紧亭嫣,不住地笑,两个月不见,心里对大 姊有着一股依恋。
两人身后一道锐利眼光直射,亭嫣抬头,看到冷着眼的简福晋。「额娘……」 简福晋抿紧嘴,玻鹧邸!
亭嫣眸子略闪,她放开亭渊,改口轻唤:「福晋。」
「嗯!」简福晋冷哼一声。「终于回来了?」这「终于」两字说得很重,别有 寓意。
亭嫣低下了头,心底百味杂陈。
「不是说病得不知道人了?怎么这会儿一回来就全认得了?」简福晋苛刻地说 道。
一旁的秦晋愣了愣,目光略带疑惑。
「是啊,格格。」珠儿一听简福晋这么问,想起什么似牠,抢着说:「我听说 您伤了额头,还丧失了记忆,怎么这会儿您全好了,认得咱们了?」
「我……嗯!」亭嫣没留意到秦晋的眼神,她点点头,对着珠儿微笑。
「大好了!」珠儿高兴得什么似,像个孩子般雀跃地蹦跳、拍手。「我原还担 心您连我都忘了,那可怎么好,我会伤心死的!幸好您总算恢复了记忆,总算想起 珠儿了!」
亭嫣没说什么,一径陪着珠儿笑。
其实她隐约记得珠儿,就如同记得杏妃一般,在她的记忆中不曾被抹去的只有 这两个人而已!
至于为什么会如此,她也不明白……「格格,」一旁候着的秦晋终于开口说话 。「既然平安送您回来,那我得赶紧回宫复命去了!」
亭嫣点点头。「秦总管,您慢走。」她送秦晋到门口。
「且慢!」简福晋突然出声唤住秦晋,在敉大娘的搀扶下颤魏魏地走上前去。
打从简王府被抄之后,这些日子她的身子弱了许多。「秦总管,孇儿呢?孇儿 她怎没一道回来?」
秦晋和亭嫣对望一眼。「回福晋的话,十三爷的意思,亭孇格格的去留随她自 个儿主意。」虽然简王府已被抄,礼貌上他还是尊称简福晋为福晋。
简福晋脸色一变。「这是什么意思?」
秦晋也不知简福晋在不高兴些什么。「这……」
「妳的意思是说孇儿她不肯回来?」简福晋厉声质问,情绪激动起来。「她不 肯回来……她不肯回来见我?」
她向来最疼亭孇,连亭渊也比不上,可现下亭孇却滞留在宫内,丢下了她不理 !这教她痛心!
「这个……这个找他不清楚,这就要问亭孇格格自己了……」
「亭嫣!妳再给我进宫去,去问问嫂儿她为什么不肯回来兄我!」简福晋转向 亭嫣,厉声命令。
所有人全静下来,等着亭嫣说话。
「幅晋,」过了好半晌,亭嫣终于开口。「我是不会再回宫里去了。」她温柔 却坚定地道。
简福晋瞪大双眼,指着亭嫣。「妳说什么!妳敢违抗我?」她把对亭孇的怨气 发泄在亭嫣身上。
亭嫣垂下眼,态度坚决。「不管您怎么说都好,就算您要误会我,我也不会再 回宫里去了。」
简福晋没想到亭嫣竟会违抗她,气得身子发颤,一怒之下一巴掌就扫到亭嫣脸 颊上……「格格!」珠儿大叫,冲上前去扶住被简福晋一掌打得摇摇欲坠的亭嫣。
其它人全愣在原地,张大了眼。
「福晋,您下手这么重做什么?二格格是您生的,难道格格就不是您的女儿? 」珠儿气得对着简福晋大吼大叫。
「她本来就不是我的女儿,她是一个下贱女人生下的野种!」
简福晋恼羞成怒,将藏在心底多年的秘密一股脑儿全掀出来!
所有的人全呆住了!大伙儿怔在原地,直到珠儿的话唤醒了众人「忘恩负义的 是二格格,不是格格!您为什么要把气出在格格身上?就算格格不是您亲生的,她 孝顺您、爱您,她有哪一点对不起您?」看见亭嫣嘴角淌血,珠儿气得全身发抖。
简福晋愣住,珠儿的话像是一根棍棒,无情地打在她心坎眼上!她也在发抖, 回过神来才发现众人的目光全集中在她身上,他们眼神里充满谴责、不以为然…… 连亭渊也不例外!
「你们……你们做什么瞪着我瞧!?是她不听话!我只是教训她,我又没做错 什么!」简福晋两眼发直,颤着声反控。
众人不说话,全不以为然地撇过头去。
珠儿气得再也说不出话来,扶起了亭嫣说道:「格格,咱们走吧!」
亭嫣垂下眼,顺从地任珠儿扶她回房。
她已无话可说。这一幕像一场闹剧,在她受伤的心口又划上一道残忍的刻痕…
★★★
夜已深,宫里各处都已熄灯,秦晋手里提着灯笼,顶着寒风一路往东苑过去。
「秦总管。」打盹的小厮一见秦晋过来,忙打起精神,不敢再偷懒。
「爷呢?在书房睡下了?」秦晋脱下披风,搁到小厮手上。
「还没哩!屋里灯火一直没熄过!」小厮回道。
秦晋望了房门一眼,心底暗暗叹口气。
他挥挥手让小厮走开,自个儿走到门前去敲了敲房门。「爷,是我,秦晋。」
房里沉默半晌,终于传出回音。「进来!」
秦晋推门进去。「爷,这会儿已经丑时了,您再不歇息,一会儿天就亮了!」
他一进门看见德煌果然还在批阅公文,不禁劝道。
「少啰瞭,我自有分寸!」德煌头也不抬,一径埋首在公文里。
秦晋皱起眉头,心底急起来。
「可是,自从亭嫣格格走后,您就这么不眠不休地忙于公事,个把月下来,就 是铁打的身子也要撑不住的!」秦晋忍不住道。
突然「啪」地一声,桌上的文件被德煌打得四散分飞!
秦晋吓得缩起脖子,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
「谁让妳提起她!」德煌抬起眼瞪住秦晋,脾气突然爆发。
秦晋吓得跪倒,脑子里一片空白,想了半天才弄明白爷口中的「她」,原来指 的是亭嫣!
「永远,永远不许再提起那个女人!你听明白了?」德煌捏紧拳头,咬着牙怒 道。
「明、明白了……」秦晋害怕归害怕,可心底却揣测起德煌的怒气所为何来!
他在十三皇子府邸伺候多年,打小看着十三爷长大,爷的性子他多少也能摸得 几分了。
德煌呆征了半晌,终于抑下怒气,仍旧低头审视公文。
秦晋不敢再多说什么,只得退了出去,才推开门,就听见外头小厮无奈的哀求 声。
「亭孇格格,奴才不过是个看门的小厮,求您别为难奴才!」
「放肆!不过是一条看门的狗,本格格是十三爷的贵客,你敢跟我啰嘹,还不 快给我让开!」亭孇尖声斥喝。
「这、这不能让开啊!一让开我这条小命就没了!」小厮叫苦。
他的任务就是看门,要是谁都能进得了门,爷要他有什么用?
亭孇没有耐心,她眺起杏眼。「你让是不让!?」
「不让,不让,不能让啊!」小厮硬是挡在房门前。
「你…」
亭孇正要发怒,秦晋连忙走近。「什么事儿,大呼小叫的!要是吵了爷,不怕 受罚打」表面上是斥责小厮,实则是警告亭孇。
「秦总宫,你来的正好!这奴才竟敢挡我的路!」亭孇听不出秦晋的弦外之音,反倒跟他告起状来。
「总管大人,我这是奉命行事,不得已的啊……」
秦晋奉手阻止。「行了,我听到了!」他转向亭孇。「亭孇格格,爷这会儿正 忙着,我想您还是别进书房的好…」
「连你也想挡我的路?」亭孇玻鹧郏鹩制穑
打从她伤了亭嫣后,德煌就不再见她,这会儿亭嫣都离宫个把月了,德煌还是 不理会她,可却又没要赶她出宫的意思。这让她纳闷,更让她心急!今晚无论如何 ,她都得探探德煌的意思。
秦晋闷哼一声。「格格误会了,奴才可没这意思!只是咱们都是奉命行事的, 主子吩咐了不准任何人打扰,还请格格别为难咱们……」
亭孇两只拳头握得死紧。「狗奴才!动不动拿你主子压我,你知不知道我是你 主子的贵客?我可不是那个被休回去的女人?」
「方才您已经说过一次您是贵客了!」秦晋意兴阑珊地道,口
气开始不耐烦。
「我说二格格,大格格是犯着您什么了?没事儿您何必扯到大格格身上?」左 右只是个闲客,却这么张狂跋扈,给脸不要脸,他已经懒得再理会。
「放肆!你敢这么对我说话!」亭孇气得指着秦晋的鼻子骂道。
秦晋摇摇头,咋舌。「还真是母女不是?那天我送大格格回东巷,大格格一见 到福晋就好声好气地上前叫了一声额娘,谁知人家不领情,还指着大格格的鼻子骂 !敢情这年头风水欠佳,好人不伸张,坏人倒耀武扬威起来了!」他讪讪地说着风 凉话。
「你、你拐留抹角的骂谁?」亭孇气得全身簌簌发抖。
她长这么大,头一回被糟蹋,还是被个她最瞧不起的奴才!
「骂谁?」秦晋夸张地左右瞧了瞧,才扯开笑脸反问亭孇:「我刚刚有骂人吗 ?这儿有谁能让我骂的?」
一个亭孇最瞧不起的奴才,骂起人来可比她高明多了!
亭孇气得差点儿没昏死过去!
「秦晋!」正在这时,书房里头传来叫唤声。
秦晋脸色一整,打起精神,走到房外回话。「爷,有事儿?」
「你进来!」德煌严厉的声音自书房内传出。
「喳!」秦晋欲推门进去,先转头瞟了亭孇一眼,再对看门的小厮吩咐道:「 听见没?爷只让我进去!留心看好门,闲杂人等该轰的轰,该赶的就不必客气!」
「喳!」小厮会意,喜孜孜、十分有精神地应了一声。
秦晋懒得去看亭孇的反应,立即推开门进去……「爷,您叫我?」秦晋一进到 房里,就看见德煌已经等在房门口。「是不是二格格在外头打扰了您了?我已经让 小厮赶她走了」
「你刚才说了什么,再说一遍!」德煌上前抓住他的手。
秦晋一阵错愕。「我……我说我让小厮赶二格格走!要是您想让她进来?」
「我是问妳在外头说的……你说送亭嫣回东巷,她一见简福晋就上前叫了额娘 ?」德煌急迫地质问。
「是、是啊,当时的情况是这样没错。」秦晋不明白爷为什么急着问这个,他 糊里胡涂地回话,着实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
「当时的情况怎么样,你给我从头到尾、一五一十地说清楚!」德煌沉声道。
秦晋给德煌这模样吓住,赶紧努力回想,将那天送亭嫣回东巷的情况,仔仔细 细地说了一遍。
德煌听完后放开了秦晋,默不作声,脸上掠过无数阴霾……「爷?」见德煌脸 色不对,秦晋不放心他,大着胆子又唤了一声。
「你去准备准备,明天我要出宫一趟!」他突然沉声下令,脸上一片肃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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