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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乃大元帅-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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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换做前世,沈玉嘉肯定第一个举手赞成裴世昭的建议,然而现在,就算他想,梁国的尹家父子同意吗?沈玉嘉自问没有和他们结什么大仇,就算他们不计较,自己的夫人颜芷绮呢?她同意吗?最麻烦的还是飞燕,她是大齐的长公主,有这个身份在,他们就算投降了,日子也绝对不好过。
“好端端的太平盛世,这李晔为何要谋反啊?”沈玉嘉悲叹道。
“因为这天下,本来就是他们李家的!”
沈玉嘉刚才的悲叹,也只是发泄一下内心的不平罢了,却没曾想,裴世昭居然会有此一说。
“什么意思?”沈玉嘉当即就来了精神,好奇的问道。
“沈大人年纪轻轻,很多事情都不知道,所以不明白也是理所当然,这件事情,恐怕要追述到六百多年前,当时要推翻隋朝的李渊战败后,并没有被杀尽,他的子孙偷偷逃到了梁州,并且世代繁衍,渐渐稳定下来,当隋朝衰败时期,他们终于掀起了一波大风浪,可惜最终还是无缘夺天下,但是,当三朝没有带来太平,反而腐败不堪后,他们又有了希望,并且联合了当时最有实力的齐王公,也就是大齐的开国皇帝庞宏,再次掀起战火,并且把短暂的三朝给灭了,然而,最后他们还是被出卖了,天下都还没打完,当时的李家父辈,在一夜之间,居然莫名其妙的全死了,这事请除了庞宏,还有谁能做出来,而且到了大齐建立后,李家还是曾经的李家,虽然被赐封世袭梁州牧,可一直都是人丁单薄,初生的孩儿不是夭折,就是在肚子里时,连同生母一起完蛋了,你说说,李家能忍气吞声,世代服侍大齐吗?”
第三卷 烽火狼烟 182。第182章 桃园趣事
“这李家是慕容家吗?世世代代向着夺回天下,可真够无聊的啊。”
沈玉嘉完全没想到,李晔居然是大唐皇族的血脉,不过让他更为惊异的是,裴世昭如何知道这些?
大齐皇室的手段,沈玉嘉也有些了解,这种留一只鸡取卵的办法,的确很有效,既做了婊子,还能立牌坊,就算鸡飞狗跳也闹腾不起大风浪,只是短时间还可以,可当鸡有了灵性,那可是飞上枝头变凤凰啊,到时候一场龙凤斗在所难免,而碰巧,域外凶兽袭来,龙窝里还发生了内斗,让凤凰站稳了脚跟。
“这也不是什么秘密了,早在百年前,各路家族就开始防范庞家,一个个装傻充愣,减轻庞家对他们的戒心,本来就算如此,天下还是不会乱的,谁曾想,蒙古突然崛起,在短短五十年里,灭金西伐,把手逐步伸到了大齐国土中,又碰到皇子谋反,李家才能见势崛起。”裴世昭解释道。
“为了两家人的仇恨,把天下百姓卷入水深火热中,这李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我是绝对不会投靠他们的。”沈玉嘉坚定道。
“难道,你帮了庞家,天下就能太平了吗!”裴世昭盯着沈玉嘉问道。
沈玉嘉痴痴一笑,道:“亏你还身为棋师,不知道天下就是大棋盘吗,既然这盘棋已经下了,胜负早晚要决定的!”
裴世昭见劝不了沈玉嘉,也只能摇头一叹,他何尝不知道,天下既然乱了,无论沈玉嘉是跟着庞家,还是李家,战火不可能立即结束,只是在他看来,跟着李家能减少许多战火伤亡罢了。
洛阳城外桃园林,红粉遮天,桃瓣飘零,占地百亩的园林,是洛阳城许多百姓每年都要来观赏一趟的桃源仙境,片片红粉桃花瓣,铺满青石路,和蔼的春风舒醒人心,正是一处不过多得的饮茶闲谈好去处。
除了宁府的人,桃园林里已经有不少世家子弟占据了观赏桃林的好地方,今日宁家来的晚了,只能随便找一处宽阔的地方,命下人摆上几张座椅,父辈和老一辈的人都在这里入座,而年轻一辈的则是四处闲逛。
宁家虽然产业严重缩水,可毕竟还是洛阳的中上层的家族,得知了宁家也来桃园林游玩,早一步到此的一些家族,立即过来拜会。
沈玉嘉因为身份尴尬,不想过多暴露在众人眼前,也就跟着宁家的小辈,在园林里闲逛,他心事繁多,无心观赏什么桃花,与欢闹的宁家小辈们,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徐公子怎么了?莫非不喜桃花?”宁沧珺退到沈玉嘉身旁,睁着一双美目好奇问道。
“呃,不是,只是在下出来已有数月,恐家里人担忧,故此才会有些惆怅罢了。”沈玉嘉淡笑道。
一片桃花瓣从树上落下,被宁沧珺接在掌中,她笑颜如花,展露一排皓齿道:“这桃花虽然不大,可是粉嫩如肌,特别是当花树成林,万花齐放,芳香四溢,美不胜收啊!”
“哦。”
沈玉嘉只是点点头,并没有做什么评价,更没有考虑如此做派,可是会惹得佳人不悦的。
不过宁沧珺倒是没有在意这些,继续笑道:“徐公子是江夏人士,不知在江夏可能欣赏到如此桃花美景?”
沈玉嘉懂个屁啊,他压根就没去过江夏,之所以会说江夏人士,也是随口说一下罢了,现在听到宁沧珺有此一问,他故作糊涂道:“好像有吧。”
似乎看出了沈玉嘉真有心事,宁沧珺识趣的没有再问,不久,前面弟妹们在叫唤她,她便朝着沈玉嘉一欠身,疾步走到了前面跟着弟妹们一同嬉闹起来。
沈玉嘉慢慢悠悠的跟着宁家兄妹们走了一大圈,最后回到了宁家父辈们落座的地方,此时这里已经较为热闹了,许多家族的长辈都聚在这里,明面上是在谈天说地,实则却是相互探听对方所了解到的局势与商机。
“回来了。”裴世昭看着沈玉嘉笑道。
沈玉嘉点点头,便径直做到裴世昭身旁。
这古人大家族里的规矩很多,在没有长辈的吩咐下,小辈是不能随便入座的,就算沈玉嘉是客人,可归根结底他还是一个小辈,更何况,是直接做到了裴世昭身旁。
宁家知道裴世昭和沈玉嘉的关系匪浅,所以并未多说什么,只是现在这里除了宁家外,可还有两个家族的人也在旁。
裴世昭的身份可不简单,虽然是前朝翰林待诏,但毕竟还是文人,而且听传闻,很快就会便应邀加入大梁的翰林院,这古代的文人要比商人高出一个层次,沈玉嘉这种小辈竟然一声不吭的做到了他身边,能不会引起一些人的不满吗。
“这位公子是?”老一辈的人毕竟沉稳,都没有开口询问,不过一个容貌英俊,白面无须的年轻公子,就不由皱眉了。
“哦,这位是江夏徐哲,徐公子,和四叔公乃是亦师亦友的关系,徐家也和卢兄家里一样,都是书香门第。”宁宝明似乎对那位青年十分熟悉,淡笑着介绍道。
“江夏徐哲?”
这年轻公子压根就没听过这个名讳,不过听到他竟然能和裴世昭是亦师亦友,心下不免生出一些不服,几步走到沈玉嘉面前,拱手就笑道:“在下卢聘,乃大梁开国第一届科举的举人,不知徐兄是否也来洛阳准备科举一事的?”
“哦,在下并未考乡试,所以不是举人。”沈玉嘉起身拱手笑道。
“不是举人!”
卢聘闻言一愣,暗想,你丫的不是举人,还敢和裴大人共座长凳,还有没有半点规矩了。
“徐兄和裴大人关系不浅,可也不能长幼不分啊,你如此作为,恐要落人口舌了!”卢聘开始提醒沈玉嘉,实则是要提醒所有人的注意。
裴世昭闻言,没有不由一皱,沈玉嘉和他都算是前朝的翰林待诏,所有自己身为长者,可沈玉嘉身份也不地位啊,西齐大驸马的头衔还在挂着呢,所以他也根本没有在意沈玉嘉会坐在他身边,这在两人看来,都是极为正常的事请。
沈玉嘉脸色僵了僵,扫了一眼众人望过来的目光,便退后一步,离开了长凳,拱手道:“方才游玩许久,腿累脚酸,一时间还真未注意,倒是在下冒昧了。”
言罢,沈玉嘉朝着众人拱拱手,径直走到宁宝明那边的桌子旁,找了一个空位坐下。
卢聘嘴角抽搐了几下,这徐哲的做派,未免有些大了吧,三言两语就像把事情摆平了,你说要是道歉之词也就罢了,可他哪算是道歉的,分明一副不知者不罪的模样。
不仅卢聘感觉不快,就连不少贵公子都是一脸不善的盯着沈玉嘉。
“算了卢兄,山村野人不知礼仪也属正常,何必动气。”一旁走出一位年轻公子冷笑道。
这句话,明显是骂人了,老一辈的人都是默不作声,似乎想看好戏,而年轻一辈察觉这些后,更是肆无忌惮的开口数落起沈玉嘉来。
裴世昭面色渐冷,他正要发怒,忽然,宁瑜抓住他的手,冲他摇摇头。
“年轻人就是要给予锻炼,四弟你有何须与年轻人较劲呢,罢了吧。”宁老太爷笑道。
“咳。”
裴世昭没在理会,他是知道沈玉嘉的处境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要是参合进去,反而会给沈玉嘉带来更多麻烦。
“有些人,不懂礼仪也就罢了,还顽固不化,不知虚心求教,还的确和野人无疑啊!”
“算了吧,人家徐公子就是傻了点,其实也没什么的。”
“我说张公子,人家徐公子好端端的,你从哪里看出人家傻呢?”
“正眼瞧到的,难道不对吗?”
几位公子哥显然是说上瘾了,这种贬低他人,抬高自己的事请,他们感觉很过瘾,特别今日桃园林里,洛阳诸多大家都在场,不少年轻未嫁的俏丽女子也都在睁着美目看着这里呢,此时不表现一下,更待何时啊!
沈玉嘉是没想到,不就是坐在了裴世昭身边一下下而已吗,至于用得着这样攻击他吗,他如今没有以前那般胆小了,人也杀了不少,可是与他们争辩有屁用啊,给他们骂够了,自然会感觉无趣,收口不提的。
沈玉嘉能忍,可别人却不能忍啊,宁沧珺是抓紧了哥哥的衣袖,宁宝明心下无奈,立即一拍桌子,起身喝道:“够了,徐公子是我们宁家的客人,麻烦你们嘴巴干净点。”
“唉吆,宁兄,我等可真没说什么,更没有要贬低徐公子的意思,只是在谈及张公子家的一位下人,正巧,那下人也姓徐而已,误会啦。”卢聘是睁着眼睛说瞎话。
“啊对,我家那位家仆真的姓徐,前几日,还在我府里自号徐公子,来调戏丫鬟们呢。”张公子补充道。
这两人一人一句,把宁宝明说的哑口无言,沈玉嘉听着想笑,他倒还这没有动怒,并且感觉十分有趣,宛如在看一群小学生,只不过他如此平静,而且还发笑,倒是让不少老辈暗自摇摇头,都在想这徐哲,可真够孬种的,半点读书人的傲气也没有,真不知道那书香门第的徐家,是如此养出这类废材的。
第三卷 烽火狼烟 183。第183章 故你老母
卢聘扫了一眼四周好奇张望过来的人群,嘴角的讽刺意味更足,傲然直立淡笑道:“宁兄,交友不慎反受其害,小心被某人拉低了身份!”
“是啊,宁兄你交的朋友,我等虽然不好过问,然而,我等也当你是朋友,所以才回提醒你,交友谨慎啊!”张公子在一旁附和道。
宁宝明脸色极为难看,不等他发作,宁沧珺已经忍受不住,起身说道:“卢公子,张公子,还请你们离开这里,不要打搅了我们的雅兴。”
“原来是宁小姐,卢某失敬了。”
卢聘朝着宁沧珺一拱手,继续笑道:“宁小姐与山村野人谈雅兴,实在是对牛弹琴,罢了,多说无益,我们走吧。”
卢聘说罢,与几位公子一同转身离开。
待他们人走后,宁宝明一屁股坐下,瞪着沈玉嘉道:“徐兄,你好歹骂他们两句啊。”
“呵呵,算了吧,和他们争吵,有辱斯文!”
沈玉嘉的话,听得让人感觉在理,可是却叫人十分不爽,宁宝明摇头一叹,端起酒杯一饮而下。
其余人看到沈玉嘉如此懦弱,也都暗暗摇头,大叹这小子不行啊,太孬种了。
原来对沈玉嘉还有些好感的宁老夫人和宁夫人,也都无语摇头,庆幸在府中时,没有撮合两人。
赏桃花依然继续,只是被卢聘等人如此一闹,不少人缺了兴致,宁宝明更是喝起闷酒来,而老一辈的人,倒是不在意,而且还越聊越欢。
看着身旁几人都在闷闷不乐,宁沧珺秀眉紧蹙,她朝着众人道:“都怎么了?今天是来游玩的,不是来买愁的,事请都过去了,大家无需在纠结!”
“姐姐,话虽如此,可是我就是高兴不起来啊,方才那位卢公子如此贬低大哥和徐公子,我们忍不下这口气。”一位只有十二岁的少年扁嘴道。
“嘿,这事情,还怪到我身上了。”
沈玉嘉心里苦笑一声,嘴巴长在别人身上,他要说什么,沈玉嘉阻止不了,也不屑去理会,要是天天和他们舌战,他的日子还过不过了。
但看着这帮小家伙一个个愁眉苦脸的样子,他不由摇摇头,从身边拾起一朵桃花,放在掌心里,笑道:“看着啊!”
当沈玉嘉的话,吸引了众人的目光时,他握起桃花,另一只手从拳头上一挥而过,旋即,摊开手掌时,里面的桃花居然不翼而飞了。
“咦,桃花呢?”一帮小家伙是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置信。
沈玉嘉微微一笑,伸手快速从宁沧珺脖颈后拧出一朵桃花道:“在这呢!”
“呀,怎么会跑到大姐后面了?”一个小姑娘惊奇的叫道。
沈玉嘉双手一拍,分开双掌时,桃花再次不翼而飞,而后他一甩袖袍,手中便再次拧着一朵娇颜的桃花。
这一幕,看得小家伙们是兴奋无比,纷纷围了上来询问沈玉嘉是怎么弄得。
沈玉嘉便开始教他们一些简单的变戏法,几个小家伙的心情立即好了起来,拿起地上的桃花纷纷尝试,可是不是动作僵硬,就是手速不够快,从头到尾都在穿帮。
看着弟妹们高兴了,宁沧珺冲着沈玉嘉感激一笑,道:“多谢徐公子。”
“嘿,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沈玉嘉说着,坐回了原位,继续笑道:“你们一个个愁眉苦脸,我也跟着难受,要能略施小计,让众人开心,何乐而不为呢。”
宁沧珺点点头,好奇的问道:“方才他们如此说徐公子,难道你心里真就不生气?”
在宁沧珺看来,沈玉嘉不是懦弱,就是在强撑着,言行不予言表罢了,但是看到现在谈笑风清的沈玉嘉,她又感觉对方好似真的没有动怒。
“咳,骂人嘛,谁不会,一句故你老母,足矣代表一切,可是,今日你骂爽了,明日定会被人骂,你再反唇相讥,如此循环何时到头啊,干脆,默不作声,当被狗吠。”
沈玉嘉说的话,让宁沧珺感觉十分有趣,早上见面时,他泰然自若的直接开口借钱,到现在,气定神闲的冒出一句故你老母,当被狗吠等等,都让宁沧珺感觉独特,这种神韵是她从未在任何一个男子身上见到过的。
正当宁沧珺和沈玉嘉谈得兴起时,忽然,那离开了许久的卢聘有走了回来,而且他这一次明显是来者不善,开口就笑道:“徐哲兄,听说你们徐家,在江夏乃是书香门第,今日卢某和几位才子就在这桃园里举办了一场诗会,可有兴过来参加啊?”
“不了,你们自己慢慢淫。”
卢聘哪里能听出沈玉嘉的弦外音,他自得一笑,一拱手,便走到了裴世昭身旁,躬身邀请起来。
裴世昭这一次被受邀进入梁国的翰林院,以后就要长久的居住在洛阳,所以不好推辞,便应邀前去点评。
“大姐,我们也想过去看看。”宁家的几个小辈按耐不住寂寞,当变戏法很难学会后,就丧失了兴致,现在听到有人在那边举办诗会,就想过去凑凑热闹。
“嗯,去吧。”宁沧珺没有拒绝,还吩咐下人照看好他们。
“徐公子生于书香门第,难道对诗会没有兴趣吗?”宁沧珺好奇道。
正所谓,才子佳人,这时代,没有那位女子是不喜欢有才的公子,光是扫了一眼远处佳人云集的桃花亭,就能知道,她们喜欢才子到了盲目的程度,比起现代的追星族,有过之而无不及啊,在这种大局面的影响下,宁沧珺自然也很喜欢有才之士。
“我就这两把刷子,过去了纯属献丑啊!”沈玉嘉干笑道。
宁沧珺担心沈玉嘉才学真不及卢聘等人,也就不再提议,开始转移话题起来。
可是沈玉嘉不想去,不代表别人就放过他了,不多时,宁家的小辈们就气冲冲的跑了回来,开始大吐苦水,沈玉嘉一听,顿时眉头一皱,暗道这卢聘,真是要逼他动粗啊!
桃园晨花香满林,隔时午后臭满路,若要为我为何故,只因野人满身骚。
这首,是张公子的打油诗,对此,沈玉嘉根本毫不理会,然而,接下来一首歌谣,可就让他有些按耐不住了。
某徐野人丑妻满家,带一身骚弃妻离家,初到梁都见满城娇花,野人心痒妄想摘花,殊不知娇花已是残花,残花虽残,却娇艳如昔,比家中丑妻,胜于万倍,有此歹心野人,竟妄称文人,可笑可笑!
这事骂谁呢?沈玉嘉?还是宁沧珺?还是沈玉嘉的老婆?
谁都有,刚刚听闻这歌谣时,宁家人全体脸色都黑了,有些怒骂卢聘的毒舌,有些则是后悔带沈玉嘉过来,若是他不来,什么事情也不会发生,这些,沈玉嘉都明白,从他们的目光中就看察觉到了,这让沈玉嘉心里十分不好受,毕竟宁家人对他不错,自己被骂没关系,可是骂他的恩人,甚至是老婆时,他可坐不住了。
这卢聘既然上门受辱,沈玉嘉要是不接下,未免也太不给人家面子了。
“过去拿笔墨纸砚过来。”沈玉嘉冲着宁家一个家仆道。
下人闻言并没动,直到宁沧珺冲他点点头,这家仆才跑过去讨要了一份笔墨纸砚。
“什么,野人也要作诗?”张公子一脸的惊愕,他不是因为沈玉嘉要做诗而吃惊,而是好奇,这孬种竟然敢自投死路。
“赠他笔墨纸砚,我倒要看看,这徐公子有何佳作。”
家仆很快就回来了,沈玉嘉亲自操刀,拿起毛笔唰唰几下,就写了一句,众人看后,立即感觉眼前一黑,差点就混到一片。
“拿过去给卢公子欣赏一下。”沈玉嘉收笔起身,看着自己狗爪印一般的字迹,满意的点点头。
“这……”
那家仆明显不敢,他倒不是因为沈玉嘉的字迹太丑,而是因为,这句话居然是赤裸裸的骂人啊。
宁沧珺娇笑一声,道:“徐公子,如此直白,怕是侮辱斯文啊!”
“不是说了吗,一句故你老母,足矣代表一切,拿去吧。”沈玉嘉笑道。
下人在得到宁沧珺的允许后,擦着冷汗,拿着那张写了四个哇抓大字的白纸,跑到了桃花亭旁,展示给所有人看。
片刻间,亭里亭外大笑四起,卢聘等人脸色是铁青一片,大骂徐哲的无耻,这等狗爪字,这等词汇,简直是有辱斯文,丑陋不堪。
当即,卢聘就召集了许多人,径直冲到了沈玉嘉身旁,把他里里外外团团围住,一个个开始唾沫横飞,破口大骂。
“真当老子是泥巴啊。”
沈玉嘉心里想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起身来到后面一棵桃树旁,伸手在桃树枝上,捏下一朵桃花,暗叹一声,道:“说我字词丑陋,殊不知你们现在的嘴脸,比那字词好不到那去,你们想玩斯文是吧,老子不奉陪,有种的单挑。”
沈玉嘉折下一根树枝,朝着卢聘脸上一鞭子甩过去,只闻“啪”的一声,一道红印立即浮现而出,而卢聘居然不叫疼,而是直愣愣的站在原地,似乎已经傻了。
第三卷 烽火狼烟 184。第184章 棍棒之下才子
“你……!”
卢聘捂住火辣辣的脸颊,气的浑身颤抖,指着沈玉嘉怒道:“你竟敢打我!”
“打!我可没打,我这是在作画!”
沈玉嘉说着,快速甩出一鞭,这一次卢聘似乎有了提防,伸手双手就要阻挡,然而沈玉嘉这只是虚招,乘着他防守之际,另一手握成拳头,一拳狠狠锤在他刚才被抽了一鞭子的脸颊上。
“啊!”
卢聘惨叫一声,身体转了两圈,踉跄几步就摔倒在地。
“小弟这朵桃花赠予卢兄,还请笑纳!”沈玉嘉拱手笑道。
四周人都呆了,沈玉嘉的转变太快了,让人还没弄明白他为何要打人时,卢聘已经连吃两招。
而正如沈玉嘉所说那般,卢聘脸颊上,一道血痕加上一个拳印,就宛如一朵花似的,红得耀眼,只是,并不像桃花罢了。
“君子动口不动手,徐哲,你这是何意?”张公子怒目而视。
“正所谓,棍棒之下孝子,而我们徐家有些不同,除了出孝子,还出才子,不打人,这诗我还真做不出来!刚才爽了一下,心里痛快了,诗句也来了,就以桃花为题,听好了!”
沈玉嘉说罢,微微一笑,双手把玩着桃木枝,突然,一鞭狠狠抽打在张公子脸上,打得张公子惨嚎一声。
“桃花坞里桃花庵!”
“啪!”
“啊!痛痛痛痛……”又一鞭,打得张公子跳脚惨叫。
“桃花庵下桃花仙!”
“啪!”这一次,是卢聘被抽了一鞭子。
“桃花仙人种桃树,又摘桃花卖酒钱!”
“啪啪!”
张公子已经开始抱头鼠窜了,然而沈玉嘉就是追着他不放。
“酒醒只在花前坐,酒醉还来花下眠。半醒半醉日复日,花落花开年复年。”
张公子再也受不了鞭打,直接逃之夭夭,而沈玉嘉转头看着就冲向那几名才子,抡起桃木枝就开始一鞭鞭甩出,同时口中继续朗诵着。
“但愿老死花酒间,不愿鞠躬车马前。车尘马足富者趣,酒盏花枝贫者缘。”
“若将富贵比贫贱,一在平地一在天。若将贫贱比车马,他得驱驰我得闲。”
“别打了,别打了!”
这帮才子都是手无缚鸡之力,面对沈玉嘉这种无赖,简直是要了他们的命啊。
沈玉嘉停下追逐众才子的脚步,冷笑着回到了被他打翻在地的卢聘身旁,抡起桃木条一鞭抽下。
“别人笑我太疯癫。”
“啪!”
“我笑他人看不穿。”
“啪!”
“不见五陵豪杰墓。”
“啪!”
“无花无酒锄作田。”
“啪!”
“停停停,徐公子,我错了,求你别打了!”卢聘哭嚎着脸,抱着头在地上打滚。
此刻,四周是安静一片啊,所有人都被震惊了,有些是被沈玉嘉如疯了一样,见人就打的狠辣手段给镇住,有些则是因为他口念的诗给镇住,这一手桃花为题的诗歌,读起来朗朗上口,让人感觉傲视权贵的同时,却因为一份洒脱的神韵,毕竟,反复自念几次,还会感觉出一种超脱一切枷锁,只求清闲淡雅,亦或者怀才不遇,痛恨权贵的险恶,这种种情怀,都能让众人深深陷入其中,而无法自拔,这一首桃花诗,真可堪称盖世绝品啊!
“子非鱼,安知鱼之乐!你丫的以后要弄明白,山外山,人外人,我只当你是一根牛毛罢了,懂么?”
沈玉嘉说完,见卢聘无动于衷,他扬手就要再抽一鞭子,吓得卢聘赶紧求饶,大叫:“懂了,懂了!”
痛抽了这些人一顿,沈玉嘉是浑身舒泰,他满足坐回原位,端起美酒自饮一杯,良久,轻轻一叹,暗叫:“痛快!”
“瞧你,浑身都快湿透了。”
宁沧珺这时候才回过神来,拧起丝帕就要为沈玉嘉擦汗,惊得沈玉嘉赶紧接过丝帕,自己亲手擦拭。
宁沧珺手僵了僵,但很快微微一笑,就端坐一旁,静静的看着他。
待沈玉嘉还给宁沧珺丝帕时,发现四周人都在愣愣的看着他,他不由苦笑道:“都咋了?难道被我才气逼昏了?”
本来众人脑海中,还不断反复回荡着那首桃花诗,可是听到沈玉嘉这话,众人顿时无语了,这家伙不要脸的程度,未免也太高了吧,正如他诗中所言那般,在外人看来,他可真够疯癫的,从古至今,有谁是一边打人,一边作诗的啊!难道,这徐家的家教,真就如他所言一样,棍棒之下不仅出孝子,还出了才子?
“呵呵,徐贤侄这首桃花诗,真是堪称极品啊,让我不觉间,尽数记载于纸上,只是诗名徐贤侄还要道出来啊。”裴世昭拿着一张纸走了过来,这纸上的确就作有那首桃花庵歌。
沈玉嘉不由暗叹一声,心想不知唐寅会不会在这个历史发展中出世,要是人家真出世了,他罪过可就大了。
不过既然诗词一作,他也顾不了这些了,若非有这诗,他还真的无法奈何卢聘呢,毕竟他是举人,这痛打举人可是要犯罪的,然而,只要有一些借口,称你卢聘不是想要让我作诗吗,那我就做给你看,当然,这需要你的配合,如此一说,就算世人不信,但有这首绝妙的诗词在,他卢聘想要动自己,恐怕就没这么容易了。
“就叫桃花庵歌吧。”沈玉嘉轻描淡写道。
“嗯,不错。”裴世昭点点头,唰唰几下就把四个字写在了纸上。
被沈玉嘉闹了一通,那边的诗会便早早结束了,不过今日众人也满足了,毕竟桃花庵歌出世,大有一热千年之势啊!
而对于做出此诗歌之人,徐哲公子,自然引得不少人的好奇,纷纷过来打招呼,要目睹一下风采,待发现,对方只是一个二十出头,生的风流倜傥,俊俏白面时,一些老辈都是震惊不已,毕竟这诗,很难让人想象出,是一个二十出头的青年所作,至于小辈们,许多男子明显都是一脸的不服气,挖空脑袋也想要作出一首压过桃花庵歌的诗歌,可是想了半天,一个字都抓不住,最后只能苦叹一声,失落的离开了。
对于这些人,沈玉嘉根本不去理会,现在最让他郁闷的是,附近桃树四周,十几个年轻貌美的姑娘,一个劲的给他抛媚眼,让他浑身不自在,甚至还有人命丫鬟送来请帖的,希望他有时间,都某某地方一叙。
“哎呀,徐兄一首桃花庵歌,可是抢尽风头,独领风骚啊!”沈玉嘉出气了,而宁宝明自然也舒泰了,不仅是他,他的那一群弟妹们,也是一个个昂首挺胸,牛逼轰轰,看得沈玉嘉心底是自惭形秽啊,毕竟,他在盗取,心里岂会感觉舒服,不过考虑到要是唐伯虎不出世,这首诗可就没了,到时候更是一种遗憾啊。
“他啊,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瞧瞧四周媚眼环绕的场景,看来,徐公子无须担心找不到一位漂亮的媳妇了。”宁沧珺语气虽然平淡,可是论谁都能嗅出来,里面包含的那股子浓浓的酸味!
宁家人是笑而不语,而宁沧珺的娘亲与奶奶,又开始交头接耳了,显然沈玉嘉的爆发,再次勾起了她们嫁女的心思。
这场热闹,直到黄昏才结束,宁家人打包好东西,便各自上了马车离去了,临走前,沈玉嘉居然被桃园林的主人请到了桃花亭一叙,让他哭笑不得的是,这家伙,居然想要把桃园林敢称桃花庵,而且还要把这首诗刻成石板,让日后来此地的人一睹风采。
对此,沈玉嘉本想拒绝,他感觉这事情有些闹大了,可是想到了卢聘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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