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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乃大元帅-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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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泾阳一脸惊愕的望着沈玉嘉许久,皱着眉仔仔细细打量了他的官服片刻,又惊愕道:“六品待诏!好啊,你小子一转眼,官都比我大了。”

大齐的科举三甲,都是先要到翰林院历练一段时间,状元者,是翰林修撰,官拜六品,而榜眼和探花,则都是翰林编修,官拜七品,所以,现在沈玉嘉的官职,要比罗泾阳和司徒乐要高,只是让沈玉嘉没想到,那不如三甲的汪财靖,居然还进了翰林院,这倒是有些蹊跷了。

“我这是死官,升不了,和你们不同啊,等过了两三年,你们可都要骑到我头上了。”沈玉嘉笑道。

文天祥好似才从惊愕中回过神来,他笑笑,道:“玉嘉兄,不对,应该叫你沈大人了这十多日没见,你还真给我们带来了惊喜啊。”

罗泾阳又开口道:“好了,这事情得好好拷问他,还得让他请我们喝酒去,大家说,对不对。”

虽然现在这帮青年都是官了,但这和沈玉嘉前世,考入大学没啥两样,众人是有说有笑,完全没有官场那种沉闷的气息,当然,还是有一点的,那便是汪财靖,听到罗泾阳要拉着沈玉嘉去喝酒后,他便冷哼一声,甩袖离开了,而他一走,立即又有两名青年也跟着离去,看来,这已经算是某个小势力了!

文天祥和罗泾阳,可都是知道沈玉嘉和汪财靖的关系,试题泄露一事,差点让两家人火拼起来,对此,他们自是站在沈玉嘉这边。

罗泾阳朝着汪财靖的背影摇摇头,对着沈玉嘉道:“沈大人啊,当日听你说这汪大人如何如何,本官还不信,可这十几天接触后,本官才发现,此人的确有些小肚鸡肠,不可深交啊!”

“小肚鸡肠,不可深交!”

沈玉嘉听后面两句话后,差点笑喷了,他强压大笑的冲动,也用着官腔道:“汪大人作风,自不用本官细说,还是莫要谈论他人了,现在你们下班了吧。”

“下班?”

罗泾阳和文天祥对视一眼,后者苦笑道:“沈大人的言词,还是这般的新意啊,这莫非是取至上朝,下之放班之说。”

“嘿,管它放班、下班,现已经散值,我等还是去喝酒吧。”罗泾阳叫道。

沈玉嘉苦笑一声,告诉他们自己先要去令官印时,罗泾阳立即给他带路,这翰林待诏,可是汇聚天下真正的能工巧匠,连一个刻印的,还是家传的绝学,世代为大齐官员和皇帝刻印。

不多时,沈玉嘉已经拿好官印,他让文天祥和罗泾阳帮忙,捧着装有水晶的盒子,一同离开了翰林院。

待走出翰林院,沈玉嘉瞧着文天祥和罗泾阳分别坐上一顶官轿后,不由郁闷了,自己可是还没雇轿夫呢。

无奈,罗泾阳让他的下人找了一辆马车,他们二人也不做轿了,直接同沈玉嘉坐在马车里,直奔校尉府而去。

第二卷 汴梁风云 第九十六章 损友

秋雨已停,乌云消散,汴梁上空,出现了点点微辰和一道镰刀月。

正在打扫被秋雨打下落叶的杨茂,看着一辆陌生的马车,停在校尉府外,他微微一愣,正要上前询问,忽然,瞧见一个身材官服的青年,跳下马车,对着他微微一笑,道:“杨茂,帮忙拿东西。”

“二公子?”

杨茂眨眨眼睛,有些不可置信的在定眼一看,发现果然是二公子后,他一脸震惊的道:“二公子,您这身……”

“以后啊,你要称呼你家二公子为大人了!”一声轻笑,罗泾阳跳下马车道。

文天祥也跟着下了马车,朝着罗泾阳笑道:“看来,不止我们吃惊,就连沈大人府上的家仆,也都完全没回过神来啊,哈哈。”

“这……这……”

杨茂这了半天,突然兴奋叫道:“这可是喜事啊,二公子现在您可不能进门啊,包飞,包飞快点准备鞭炮,二公子当官了!”

杨茂大喜过望的冲入府中,连连大叫,惊得校尉府所有人都跑了出来。

“啥,二公子真当官了,哎呀,府里没鞭炮啊,怎么办?”包飞冲出府外惊叫道。

“这等喜事,没鞭炮怎成,小莲,快去买来。”凤元娘带着婢女小莲,巧笑嫣然的走了出来。

“别,这还是交给我吧,我去快。”杨茂说着,立即跑没影了。

一时间,校尉府是忙里忙外,又是买鞭炮,又是准备喜庆宴的,看的沈玉嘉连连摇头,一边叫他们不必麻烦,一边就要进府,然而他一动,左右文、罗二人立即拦下他。

“沈大人,你现在是真不能进去啊。”罗泾阳笑道。

“唉吆,今天在宫里奔波了许久,回来时,又在马车上颠簸了一路,现在我可累坏了,这就不必麻烦了吧。”沈玉嘉郁闷道。

文天祥摆摆头,道:“当官乃是大事,理当如此。”

“是啊沈相公!”

凤元娘上前一步,先对着文天祥和罗泾阳欠身行礼,这才朝着沈玉嘉笑道:“官拜七品,都要大摆宴席,请齐亲朋好友,何况沈相公这一身绯色官袍,您也真是的,在封官后,理当差人先回来一步,告诉我们嘛,现在这般突然出现,可把我们忙坏了。”

这大齐人的习惯,一个小地方考出一个秀才,都要炮火连天的送回家,何况是当官了呢!

“嗯,这位是?”罗泾阳上下打量这凤元娘道。

凤元娘的美貌,虽算不上顶尖的,可那股子韵味,啧啧,着实让男人想入非非啊,其实,自从凤元娘离开季苑后,已经清减很多,少了妩媚,多了淡雅,若让罗泾阳见到盛装出席的凤元娘,他现在可绝对要瞪圆眼珠子了。

“哦,她是凤元娘,以前季苑的花魁,现在算是被我买回来,当厨子了。”沈玉嘉笑道。

“这……”

别说罗泾阳有种一刀捅死沈玉嘉的冲动了,就是文天祥都想狠狠踹这小子一脚。

凤元娘没好气的瞪了一眼沈玉嘉,这才嫣然笑道:“两位大人,莫非就是状元郎文天祥大人,和榜眼罗泾阳大人?”

“正是我两。”

罗泾阳微微一笑,道:“本官在扬州时,就听闻了汴梁季苑中,有一名花魁,生的是妩媚动人,勾人心魂,今日得见,小姐虽只是素装打扮,但拥有了寻常女子难及的神韵,雍容大度,倒是很合沈兄的豁达相配,只可惜啊,被奇女子沈夫人给捷足先登了,凤小姐若是想在这里当厨子了,大可以到本官府上,地位任你挑!”

这罗泾阳,性子直接,有话必说,当面挖墙脚的事请,被他做出来,就如同家常便饭,自然而然。

沈玉嘉本来是巴不得凤元娘被挖走呢,可真当听到这话后,他心里就感觉怪怪的,有些不舒服了。

凤元娘美眸偷偷一扫,瞧出了沈相公眉宇间,一闪而逝的皱纹,她心下一喜,对罗泾阳更为恭敬的笑道:“多谢罗大人的美意,可惜,罗大人也被沈大人捷足先登了!”

“哈哈。”

文天祥哈哈一笑,拍拍罗泾阳的肩膀道:“你啊,看来应对佳人的本领,是远远不及玉嘉兄啊。”

几人谈笑间,杨茂背着一箩筐的鞭炮跑了回来,和包飞与两个家仆把鞭炮又是挂起来,又是铺在地上,把校尉府外布满了一片红。

“快点,要不然地面的水气,都吸入鞭炮里面了。”杨茂说着,几人同时拿出火折子,点燃了几串鞭炮。

一时间,噼里啪啦声震耳欲聋,而这时,包飞提着大红灯笼,同杨茂一起,拿着文房四宝,和红对联与木桌,跑了出来,朝着文天祥道:“文大人,您可是当今状元郎,可否帮我家大人写副对联啊?”

文天祥微微一笑,道:“好,不过,我只出上联。”

文天祥说着,沉凝半响,便拿起毛笔,一边写,一边念道:“机灵怪才终日慵闲今为臣当醒悟!”

“哈哈。”

罗泾阳大笑一声,接口道:“那这下联,自然是我来对了,我也不为难沈兄了,来一句和你无关的,愚钝呆傻盲忙勤苦自所得尽糊涂。”

沈玉嘉苦笑一声,没好气道:“横批,关我屁事。”

沈玉嘉这横批一出,顿时惹得众人哄堂大笑,而文天祥下笔极快,唰唰几下“关我屁事”便已经被他写好了。

“这……”

杨茂愣愣的看着最后四个字。

“还愣什么,贴上吧。”沈玉嘉催促道。

“啊,真要贴?”

杨茂还指望能出什么好对子呢,瞧这对联,字是漂亮无比,上下联也勉强了,可横批,那实在不敢恭维啊。

“损友佳句,你还想指望什么。”沈玉嘉没好气道。

“哦,包飞啊,来,帮忙贴上。”

帮忙许久,沈玉嘉终于能进府休息了,现在,校尉府大堂里,一桌丰盛的酒菜,已经摆好,众人入座时,沈玉嘉忽然眉头一皱,道:“咦?那丫头呢?”

凤元娘知道他说的是苏玲珑,立即笑道:“她呀,拉着华永去季苑帮她取一些东西了。”

“哦,那我们也不要等她了。”

沈玉嘉刚说完,突然,大堂外立即传来一声大笑,道:“不等谁,是不是不等我啊!”

沈玉嘉等人闻言,齐齐转头看去,便瞧见,大哥沈玉翰走了进来,众人同时起身恭迎,相互介绍,客气几句后,便一同入座。

沈玉翰上下打量一眼沈玉嘉的官服,啧啧称奇道:“二弟你这一身装扮,听说可是用千里眼换来的啊!”

沈玉翰消息极为灵通,这事情才过去一个下午,知道的人没几个,而他却已经知道了,看来这侍御史也不是白当的啊。

众人调笑几句,沈玉嘉只能苦笑着,一边吃饭,一边解释了。

第二卷 汴梁风云 第九十七章 闲官

茶余饭后,沈玉嘉送走了文天祥与罗泾阳,回到厅中时,见大哥正在看着他从宫里拿出来的晶石,不由笑道:“这些都是陛下给我,用已做那望远镜的材料。”

沈玉翰闻言一笑,道:“看来,那望远镜的确是有大用处了,否则陛下怎会叫如此贵重的东西,交于你。”

沈玉嘉坐好,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摇头道:“陛下只是想让我再试试手,等这批望远镜做成后,他要我把这个望远镜的制作方法记载好,在乘上去。”

“嗯,此事倒是无法拒绝,不过能给你换来一个官位,让你不在游手好闲,也算值得了。”大哥笑道。

沈玉嘉苦笑一声,这官是当了,但还是一个闲官,到也符合他的性子。

“你那两个朋友。”

大哥突然提前了文天祥和罗泾阳,沈玉嘉愣了愣,询问道:“怎么了?”

“也没什么,是不错的朋友,只是,他们一个太过耿直,一个太过直白,这在翰林院还没什么,可一旦调配,与各种官员接触后,恐惹事端,你没事时,多注意下,旁敲侧击的劝劝他们。”

对于这点,沈玉嘉也不用操心了,在他们回来时,在马车里已经聊过了,文天祥和罗泾阳都是有实才的人杰,现在一入官场,在各方面压力下,也都学会了收敛,现在他们是散傲气强傲骨的阶段,不必沈玉嘉插手。

和大哥聊了许久,听说了最近雍州的事请,西蒙可汗蒙哥,还真的试探性的攻打了一次玉门关,还好,沈玉嘉的岳父大人,似乎早有防范,让西蒙损兵折将,溃败而逃。

并且,在沈家的调查下,天水军主将,钟将军的确有些问题,可惜,没有掌握确实的证据,现在只能监视,不敢打草惊蛇。

了解了一下雍州的近况,沈玉嘉有询问了幽州的战事,得知,幽州已经和北蒙全面开战,这一次北蒙来势汹汹,短短半月时间,攻下四座城池,好在冀州、豫州、青州三方军共派且了五万大军赶赴幽州抵御北蒙,才不至于又丢国土。

这么说来,颜芷绮所在的冀州军,应该是到了幽州,并且很可能和北蒙军接触了,沈玉嘉虽提心吊胆,担忧万分,可也只能祈祷上天了,他目前真的帮不了什么,倘若这是玩三国群英传,他沈玉嘉随便作弊一下,唰唰几个武将技,也够北蒙喝的了,可惜,这不是。

送走了大哥,沈玉嘉回房休息,他感觉睡下还没多久,突然,房门被人敲响了,沈玉嘉睁开朦胧的睡眼,有气无力的叫道:“谁啊?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呵呵。”

外面突然传来凤元娘的笑声,紧接着沈玉嘉便听见她笑道:“沈相公,鸡鸣三遍,已快五更了,该到翰林院报道了。”

“啥?这外面还黑漆漆的,就要上班了?”

沈玉嘉愕然,想到前世了解的古代大官上朝时,貌似有记载,都是提着灯笼照路,赶往皇宫候着,等待陛下起来上朝。

他沈玉嘉可不是什么大臣,又不用上朝,但也要起这么早,这……他还真的无法习惯啊。

“你啊,以前懒习惯了,现在做了官,可不能和以前一样了,全勤多了,可是要受到杖责的。”

凤元娘说着,推开房门,端着热水走了进来,巧笑嫣然的催促沈玉嘉起床,而后帮他梳洗完毕,服侍穿好官袍后,凤元娘上下打量了一眼感觉脱胎换骨的沈相公,渐渐的竟然看呆了,而沈玉嘉瞧见凤元娘痴呆的目光后,他微微一愣,红烛橙光映照下,那是一张多么妩媚的素颜,仿佛无时无刻,不在祈求这他的爱怜,沈玉嘉居然不可抑止的,就要吻上那一抹绯红。

正在这时,杨茂突然在房门外咳嗽一声,他的声音就宛如冬日的寒风,顿时把沈玉嘉吹了一个激灵,脑子立即清醒不少。

杨茂嘿嘿一笑,道:“大人,该应卯了!”

“靠,这尼玛的才几点钟啊,就要上班,还让不让人活了。”

沈玉嘉抱怨一句,朝着凤元娘抱歉一笑,便让杨茂照路,两人东西也没吃,便直接离开校尉府,赶往翰林院去了。

沈玉嘉这个官来的突然,没有订制官轿,只能坐马车,这对于普通人而言,上下班有马车做,已经很了不起了,可对于官场中人,坐马车那是掉身价的事请,会被同僚嘲笑的。

待来到翰林院,沈玉嘉看到文天祥等人已经到了,再一问,他不由苦笑的接受,这时辰上班,那是理所当然,因为,他居然是最后一个来了。

陛下交给他的水晶石,沈玉嘉已经让包飞拿去给上次帮忙加工的工匠处理了,他现在可谓是闲到了极点,饶是如此,这上班的事请,照样无法推托,谁让他现在是官了呢。

从破晓时分开始,翰林院便看是忙碌了起来,学士、修撰、编修等等职责的事请很多,而作为待诏的事请,其实也有,只是那些有绝技的待诏,会画的,练习画画,会琴的,练习弹琴,还有下棋的,专研占卜的,讨论阴阳五行的,僧道两派在争辩大道理的等等,这说忙不忙,说闲可也不闲,唯独沈玉嘉,在翰林院里转来转去,一会儿看下棋,一会儿学古筝,众人也都是知道多了他这一号人,从一开始的惊异,到了中午后,也就见怪不怪了。

“无量寿佛,我说老秃驴,你还是改信道尊吧,你们佛门是要天下人绝子绝孙的,太狠毒了!”

“阿弥陀佛,爱别离,怨憎会,撒手西归,全无是类。不过是满眼空花,一片虚幻……。”

沈玉嘉听到佛道两个家伙的讨论后,不由苦笑摇头,正要离开,突然,那僧人朝沈玉嘉合十道:“沈施主,你在盗窃!”

沈玉嘉一愕,回头苦笑道:“哦,我盗什么了?”

“时间!”

“……”

“白白一日,无所事事,同等盗窃!”

“……”

“沈施主,你有慧根,不妨听老……”

“咱是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我们是道不同,不相为谋!再见。”

沈玉嘉赶紧跑出这个小院,又到了另一侧,瞧见里面的人,正在舞文弄墨,他好奇走进去,看到对方在画一副山水后,不由笑道:“宋大人,这汴梁方圆千百里,平广无山,你却在画山,也太不应景了吧。”

“哦,原来是沈大人,我这只是练习,并非要出什么名画,更不是献给陛下的。”

“我看你画了一早上的山水了,虽然很漂亮,可你不烦,我看着都烦了,要不,画点别的。”

宋凌眉梢一挑,道:“那沈大人想要看什么画?”

沈玉嘉想到这时代,一直未出现过类似清明上河图的绝品,不由笑道:“画市井!”

“嗯?”

宋凌微微一皱眉,道:“这市井天天映入眼,又有何好画的。”

“宋大人是有所不知啊,你想,咱们大齐汴梁的繁荣,古今中外有谁能敌,若宋大人把此刻最繁荣的汴梁城给画成一副数丈长的画卷,演绎出芸芸众生的生态,和平,酒肆茶坊的点香飘逸,皇宫的高墙阔土,城外良田的肥沃,人们的春耕秋收,走街串巷,骏马香车,若一切能在画卷中,你想想,此画不仅能献给陛下,让陛下知道他治理的天下,究竟是何等昌盛,还能流芳百世,让宋大人名垂青史啊!”

宋凌是越听,心越痒,想想若真把这厚实沉重而不失唯美的汴梁城,绘制于画卷之中,那将会是多大的功绩啊!

“唉吆,沈大人之言,真是让我茅塞顿开啊,汴梁浮生,祥和绘景,好,很好,事不宜迟,我这便去准备。”

沈玉嘉微微一笑,离开画院,又来到棋院,在里面逛了一下,沈玉嘉发现,大齐发展到现在,虽有围棋,却无象棋,而沈玉嘉又不懂围棋,为了打发时间,弄象棋来玩玩,也不错。

想到就做,沈玉嘉立即开始画象棋的棋盘,直接找翰林院的能工巧匠,帮忙制作棋子。

因为这里是翰林院,所做的东西,与外面的可有着天差地别,本来沈玉嘉只是让他们随便弄一下烂木头刻成就好,可这些家伙,居然提议说用上等木料,否则拿不出手,对于这事,沈玉嘉自然是乐的点头答应。

待悠闲了一天,第二天上午,沈玉嘉的棋盘便做好了,这可是用上等的榧木,而棋子用的是黑檀木,摸起来光滑之极,沉重有力,磕在棋牌上,是啪啪作响。

“啪!”一声,沈玉嘉得意洋洋的,在裴世昭一脸痛苦中,将車狠狠拍在对面的老帅上。

“裴大人围棋可以,这象棋啊,你不行,快让位吧。”

裴世昭听到江崇的话,忍不住皱皱眉,一脸不悦的道:“这局,我坚持了七十二步,你的呢,才三十步就输盘了,你在旁继续看,让我和沈大人再切磋一下。”

江崇一听,双眉一挑,道:“你啊,一兵一卒都不敢过楚河汉界,就算在能守,攻不克也无用啊,本官方才至少还可以把沈大人的马跑尽吃,现在又琢磨出了新的套路,你先让我,给我试试。”

“这不行,本官也想好了对此,若不尽快使出,恐有遗漏,来啊沈大人,我们在手谈一局!”

说着,裴世昭便所以摆棋子,气的江崇脸都红了,不过很快,以沈玉嘉小高手级别的人物,对方裴世昭,那是轻而易举,一个双炮坐中,立即让裴世昭傻了眼。

“这局不算,我的招还没用上呢,不算不算,再来一句。”

“你滚吧。”

江崇实在是受不了了,一把推开裴世昭,抢着坐下,笑眯眯的对沈玉嘉道:“沈大人,咱们来手谈一局!”

第二卷 汴梁风云 第九十八章 横扫翰林

又是一天,天没亮,凤元娘提着灯笼,小莲端着热水,来到沈玉嘉房门前,轻轻敲了两下,便推开房门,凤元娘径直走到沈玉嘉床边,柔声道:“沈相公,四更已过,该起来了。

沈玉嘉痛苦的睁开眼睛,有气无力道:“能让我再睡一会吗?”

凤元娘看着沈玉嘉皱起的五官,感觉颇为可爱,但她还是摇摇头,道:“不行,时辰不等人。”

小莲拿着热毛巾走了过来,凤元娘接过后,给沈玉嘉擦擦脸,让他恢复一些精神,才扶他起床,洗漱更衣。

沈玉嘉整了整官帽,一步踏出房间,仰头望着高空的弯月,摇头一叹,哀鸣道:“月亮天空照,元娘对我笑,小莲说早早早,大人别忘吃笼小笼包,我要上班了,天天不迟到,爱悠闲爱瞎闹,这种日子何时能罢了。”

“噗哧~!”

凤元娘和小莲同时娇笑出声。

“沈大人,您这童谣好特别啊。”小莲娇笑道。

“沈相公的歌调,往往都是别具一格,叫人耳目一新,当日那一首月亮代表我的心,至今,还让元娘时而想起,小唱两句。”

“哦,是吗。”

沈玉嘉微微一笑,道:“那有机会,唱给我听听。”

“只要大人不嫌弃,让元娘唱多少次,元娘也不会拒绝。”

瞧着凤元娘娇媚可人的小摸样,沈玉嘉心下怦然一动,他微微一惊,暗叹:“哎,这朝夕相对久了,还真他娘的会产生某种情愫啊,咱可要自控住啊!”

随便吃了一点早点,沈玉嘉离开校尉府,坐上全新的官轿,由杨茂提灯照路,两个轿夫扛起轿子,便向着翰林院走去。

当沈玉嘉来到翰林院外时,立即瞧见裴世昭和江崇一副恭候多时的模样。

裴世昭年过五十,棋艺之高,堪称国手,不过,他玩的是围棋,现在沈玉嘉突然弄了一副象棋,虽说没有围棋精密繁琐,可却尊卑有序,棋子轨迹变化多端,杀伐果断,在接触了一下午后,裴世昭是完全被象棋吸引,昨夜几乎都没睡觉,一直在钻研象棋,这是他成年以后,从未有过的,宛如遇到了第二春。

而江崇,只是一位三十岁的棋师,不过围棋的造诣,紧逼裴世昭,在昨天接触象棋后,也和裴世昭一样,爱上这种杀伐果断的风格棋路,两人平日里时常入宫,陪陛下下棋,不过因为最近幽州战事,让庞隆无心闲玩,倒是让这二人有时间来专研沈玉嘉的象棋。

“沈大人可让我两好等啊,快快,昨天我已经想好,如何破解你的双重炮了!我们继续手谈。”

沈玉嘉闻言,苦笑一声,看着两人道:“你们不是可以相互讨论,共同进步吗,何需劳苦在此等候我啊。”

裴世昭微微一笑,道:“谁说伯仲之间,可同进步,然而,和高手过招,才能一跃龙门啊!”

“没错。”

江崇点点头,道:“虽说象棋走法规则,我们已经明了,可越是清楚,感觉越是糊涂,不见识一下各路下法,我和裴大人始终都在小心翼翼的对战,互相试探僵持不下,无比乏味,也难体验到象棋的乐趣,所以我两决定,还是和沈大人博弈几局,把你昨日的手法,炮连炮,卒逼将,双马夺帅,单車纵横,统统钻研透彻了,我想,沈大人应该不会藏拙吧!”

“唉吆,既然你们自找虐,我岂能不答应。”

沈玉嘉说完,便和两人一同进入棋院,拿出象棋,开始博弈,但这还没过多久,棋院里,便传出沈玉嘉的似笑非笑的一声:“将军!”

顿时,裴世昭苦着老脸,凝眉思索着,让位给江崇,两人轮番大战沈玉嘉,可十几盘下来,始终都是惨败而归。

沈玉嘉看出了一些问题,他发现这裴世昭或许是围棋下多了,下发有些保守,时常举棋不定,不敢硬碰,而江崇虽然一路进攻,以子换子,可沈玉嘉只要做掉他几个小兵,最后胜利还是他的。

“虽说观棋不语,不过你们老是这样撞铁板,也不是一个办法,这样吧,你们两合谋与我对战,或者,我让子。”

“合谋!不行不行,这绝对不行,让子就更不行了,沈大人难道是想要我等难堪吗。”裴世昭是连连摇头,一百个不愿意。

江崇也有自己的尊严,他才不会和裴世昭合谋对抗沈玉嘉呢,虽说现在沈玉嘉很厉害,但他们都能看出,沈玉嘉是一路吃老本,早晚有花光的一天,届时,还不是任由他们踩。

不得不说,虽然没碰过象棋,可身为棋师,在某些方面,眼光可是异常毒辣的,已经把沈玉嘉给看个透彻了。

翰林院里,当不少人听说了棋院多了一种新棋,都不由好奇的过来观看,渐渐的,人是越来越多,甚至除了待诏,像文天祥和罗泾阳这些有工作的人,都在中午闲暇时跑过来瞅瞅,一时间,十多人汇聚与棋院,围观两大国手轮番棋战沈玉嘉。

“咦,为何不用象吃了河对面的卒子?”

“笨蛋,这象棋有规矩,象不能过河。”

“是吗,还有这规矩,哎呀,不好,裴大人的車又被做掉了。”

“沈大人这用車前炮后,牵制裴大人老帅,車走炮将,逼得裴大人只能防备,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車,被沈大人走回头的車给做掉,这一招虽然秒,可我咋感觉有些卑鄙呢?”

“你懂什么,这叫兵不厌诈,棋高一着,学着点吧。”

“咳,你还好意思说,刚才就是你说用象过河,做掉对面的小卒吧,自己不懂不要紧,这不丢人,而装懂的才是最丢人的。”

“你……”

无论在哪里,都少不了争吵,沈玉嘉听着周围人议论纷纷的声音,挪炮一将,大喝道:“马后炮,裴大人,承让了。”

“马后炮!”

裴世昭还是第一次吃着招,这一被将到,老帅是左右上下都不能动,两边又没棋子护驾,来他认为沈玉嘉的单炮独马,是无论如何也将不死他的,谁曾想,竟会是这个结果,一时间,裴世昭是尴尬无比,只能让位。

“让我来一局。”

罗泾阳在一旁看了许久,又了解了规矩后,早已经心痒难耐,抢着要和沈玉嘉博弈一局。

江崇今天输了一早上,已经没有了心情,现在一直在画刚才的棋路,研究如何防备,倒是不在乎罗泾阳抢他位子。

罗泾阳的象棋棋艺,如初生婴儿,不堪一击,沈玉嘉用老套路,最直接的连环炮,直接把他轰傻眼。

“我来。”

文天祥也忍不住了,推开罗泾阳,整理好棋子,棋过二十步,大将就被做掉了。

“我来。”

这一次,来人是司徒乐,同样的,被沈玉嘉轻而易举给做掉老帅。

“我来。”

这次来人,沈玉嘉认识,却不熟悉,和他一样都是翰林待诏,他更惨,被沈玉嘉用对付罗泾阳的方法,直接轰掉老帅,立即受到众人的鄙视。

“我来。”

“我也来……”

一个接一个,十多个翰林院的官员,接连被沈玉嘉打得落花流水,棋盘被拍的啪啪作响,彻底把沈玉嘉的虚荣心,给满爆了。

不知过了多久,突然,一声冷喝,项笙走了过来,道:“都没事干啊,你画不画了?你琴不练了?还有你,身为学士,事情繁多,这午时早过,你还敢在此逗留,难道让本官帮你完成功课吗?”

项笙的出现,吓得所有人躬身急退,一个个接连跑没影了。

沈玉嘉可不是棋院的人,见到项笙来了,他刚要起身离去,顿时,就看到项笙微笑道:“我来!”

第二卷 汴梁风云 第九十九章 上朝

沈玉嘉在翰林院的日子,虽然有了象棋解闷,但每日的早出晚归,还是让他感觉不适应,特别是早上,每日四更起,五更赶到翰林院报道,害得他睡眠质量逐步下降,眼袋是越来越重。

同样的后夜四更,凤元娘侍候沈玉嘉洗漱穿戴好,沈玉嘉走出房间,看到杨茂道:“东西都准备好了吧。”

“嗯,九副望远镜,都用锦盒包装好了,已经放到大人轿中。”杨茂回道。

沈玉嘉点点头,这望远镜已经完工,不过并非九副,而是十二副,其中少去的三副,虽然是被沈玉嘉抠出来了,而且还是两大一小,质量最好的,一副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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