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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后重生计 作者:鹦鹉晒月-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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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我,那时候她也愿意。
    可,迟了几十年……章栖悦握着他的手,迟了就是迟了,不是她不爱,而是爱情早已不是她的全部,她不反感这样的成长,亦怜惜他的用心:“很漂亮。”
    九炎落闻言在栖悦明亮的眼睛中,小小的羞涩片刻,但回头,立即严肃得揽住她,脸上泛着激动的红晕:“悦儿,你听着,我爱你,下个月,这顶后冠定会戴在你头上。”神挡杀神!官挡灭族。
    “十三……”
    九炎落突然急切的道:“悦姐姐,我想吻你,悦姐姐,已经很长时间了,十三想……十三想……”
    “你干嘛变那么快。”前一刻还豪言壮语呢。
    “悦儿……”
    朝露殿的宫人缓缓退去。
    九炎落手法巧妙的退去她的衣衫,冰肌玉骨的美展现在他面前时候,眼里顿时蒙上一层赖皮的疯狂:“就在这里……”
    章栖悦没有拒绝他,正厅内有软榻,实在也不忍再拒绝他什么。
    一室明媚,情义绵绵。
    九炎落尽兴后,揽着栖悦斜靠在软榻上,脸上漾着慵懒的外放的狂妄,狭长的眼睛半眯着,却给人精明睿智的警惕,一只手摩擦着怀中人光洁的背,一只手枕在脑后,透着说不出的懒惰情思。
    此刻章栖悦一点气力也没有,闭着眼,在九炎落臂膀的钳制下,半趴在九炎落怀里,长发盖住她大半个身子,隐约露出红紫的痕迹,哎,他比以前更没章法了。
    九炎落察觉怀里的人动了一下,眼里微思的目光转瞬而逝,快速蒙上一层火红的颜色,瞬间又把身侧的人放在身下……
    沐浴过后,外面的天色堪黑。
    章栖悦穿着ru黄色的里衣先从浴房里出来,命人传膳,两个时辰前,九炎落破例回了后宫,带着刚打造完成的凤冠,九凤含珠,光彩夺人。
    章栖悦擦头发的动作一顿,看着放在桌上的凤冠柔和的笑了,这傻孩子。
    弄巧急忙接过娘娘手边的动作,为娘娘通发,长丝半拢,露出娘娘脖子上未退的痕迹,弄巧脸色顿红,不敢乱看,赶紧为娘娘晾发。
    章栖悦坐在凤冠所在的座椅旁,看着简约到霸气的凤冠,想着没什么审美观的九炎落固执的让匠师们做出如此有违女子审美的狂妄凤冠,嘴角荡开一抹掩不住的笑意。
    他怎么就想的出来,让皇后用‘九’,还是货真价实的九凤齐飞,虽然皇后是有这样的规格,但多数为八个半,即便是已逝去的孝慈太后,也只是半数上高了寸许。
    九炎落竟然九头凤齐飞,怎么能不让章栖悦感慨良多。
    突然觉得背后一暖,被一双有力的臂膀抱进怀里,鼻翼间嗅到熟悉的男性气息。
    “笑什么,是不是很喜欢,朕也很喜欢。”
    章栖悦点点头,柔顺的靠在他怀里:“喜欢。”
    九炎落笑了,笑容中难掩得意和压制的骄傲:“你若喜欢朕每年让匠师给你做一个。”
    章栖悦闻言立即沉下脸,瞥他一眼:“九炎落,你想每年都封一个皇后吗!想的美。”
    九炎落笑了,让她贴着他的胸口,倾听他的愉悦:“悦儿,我爱你……”
    “谢主隆恩。”章栖悦调皮一笑。
    九炎落顿时愣了一息,想想还是算了,要不然下次不让碰。
    小皇子被抱了出来,正睁着圆润润的眼睛看着周围,他比出生时壮了,但相比同龄的孩子则显得先天不足,头发稀疏疏的没有几根,小手挥舞着,嘴角带着淡淡的笑,但又在母亲看向他时消失。
    章栖悦抱起他,顶顶他的小脑袋,见他嘴角的笑意再次漾开,栖悦也跟着笑了。
    九炎落看着他们,宠溺伸手揉揉栖悦的头发,然后趁人不注意点点儿子的脸。
    章栖悦瞪他一眼。
    九炎落无辜的眨眼,然后坐向餐桌用膳:“别总是抱着他,否则奶嬷嬷会不好带。”
    “知道了,我就是抱抱。”她不会再缺席孩子的成长:“你下次别弄我头发,感觉怪怪的。”
    “哪里怪?”九炎落提起筷子扫了一口面,吃相称不上儒雅,边吃边说话,但也无损他的魅力。
    “我比你大啊,以前都是我……总之别揉了……”
    九炎落自顾自的吃,当没听见:“秋猎要到了,你去不去?”
    章栖悦逗弄着皇儿,目光都没闪一下:“什么时候?”
    “半个月后。”
    “看看吧,如果皇儿无恙就去,啊,呜呜,哭就不是乖宝宝了,想找父皇是不是?父皇狩猎不带你,呵呵,小东西……”
    “你吃不吃饭。”九炎落捅捅她:“一会都凉了。”
    “知道了,皇儿,爹爹坏不坏,不让娘陪你玩。”说着俯下头又去逗弄襁褓中的孩子。
    九炎落无语,他会对孩子表示好奇、喜欢,但多半远远的看一眼,趁宫人不注意时碰一下,其他时候如所有父亲一样,不对孩子表露过多情感,立志做一个威严、威信的父亲。
    除了第一天时失态了意外,其他时候都很成功。
    ……
    夜幕低垂,万家灯火装点了繁闹的燕京城。
    赵府内,章栖典出了书房向后院走去。
    皇上欲立贤妃娘娘为后的事已经彻底摊开,自然是有人反对有人支持,章栖典心中冷哼,什么叫‘娘娘有前科恐怕不妥’,他家小妹定过亲怎么了,抓住这点过往不放,实在令章栖典腻烦!
    但心里又为妹妹慧眼识珠藐视那些烦人的大臣,不就是他们的女儿没机会送进宫,不能吹耳旁风,才不想让悦儿封后!哼!也不想想皇上决定的事,谁能左右!
    章栖典称呼他为皇上越来越娴熟,有时甚至会忘记初慧殿内畏缩的小身板,仿佛他天生帝王气派让人臣服追随,至于妹妹为后,他认为实至名归,不为别的,当初一碗饭一碗饭喂出的情谊是假的么。
    想起妹妹当初不顾众人的眼光把他纳入羽下,他激动莫名的表情,既无奈又怅然,若不是小妹临时起意,他们这些以踩他为乐的人,将是什么下场……
    “相公。”周思纤迎了相公进来,脸上带着抹不去的笑意。
    章栖典脸上深思的表情散去,心情变的平静:“做了什么好吃的,远远就闻到了香气。”
    徐氏缓缓上前,在周氏身后腼腆的见礼道:“回老爷,姐姐做了冬菇焖肉给老爷补身体,妾身也觉得很香呢,姐姐手艺真好。”
    说完又腼腆的垂下头,低眉顺目的风韵不必做作,也比周氏多了些许风情和女儿家的柔美。
    章栖典恩了一声,去里面换衣。
    周氏带着徐氏摆饭,期间对徐氏鼓励的一笑。
    徐氏羞涩的垂下头,她刚才接话了,姐姐没有怪罪,让她不自觉的松口气,每天她只有晚上服侍夫人用膳时才能见到老爷,早上请安时碰到是少数,中午老爷不在家用饭,只有晚上。
    “娘吃了吗?”章栖典换了一身家居服入座,修长的身材比之燕京美男子也不差,只是多了抹军兵的硬朗,反而更具魅力。
    周氏点头:“妾身服侍娘用过膳,等娘开始练字才回来的。”
    徐氏急忙为周氏布菜。
    周氏体贴的伺候相公:“娘说再过两天是进宫的日子,想带孩子进宫让她姑姑看看。”
    章栖典点头,他记得小妹小时候长的可不漂亮,让她见见自己的女儿自卑一下也好:“想好带什么进去了吗?”
    “娘说什么也不带,免得这时候给娘娘添乱,小皇子还小也用不得参乌,只是带了娘娘以前喜欢的笔墨,娘说心意到了就好。”
    章栖典点头,突然问:“你去吗?”
    周氏从小的教育是食不言,但相公不忌口,她便无所谓:“娘说……说让我跟着。”说着不好意思的垂头,脸上闪过女儿家的羞涩。
    章栖典看的心神微动,但当着周围众多人,没有孟浪:“做了新衣服?”
    周氏激动的点头,眼里闪烁着欣喜的光彩。
    章栖典非常不理解这么一点小事有什么值得开心的,能让她这么开心,他平时难道苛待她了?
    但看到她这样高兴,心里有很满足,即便不是因为自己,见她开心,他也心安,就像个完全属于他的小姑娘,好逗、单纯,什么都清楚明亮,言听计从。
    哪里像以前,悦儿三句话能说的他不敢开口,娘更是以训诫为主,到了舅舅那里会更惨,他好像什么不会、做什么都错,好不容易得到了大家的首肯回家,九炎十三翻身的消息,让他觉得他再聪明也赶不上世界变化的速度。
    他在别人眼中尚算光辉、锦绣的前景,其实曾经还入不得妹妹的眼,那简直是他的一段屈辱史。即便到现在他都不愿意承认,他现在悟出的事实,父亲就那么讨厌他们?
    “相公……”
    章栖典回神,见思纤担忧的看着他,微微叹口气,他们以前要的不过是一份儒慕之情,父亲竟然如此利用他们那时候的无知,如果不是悦儿……
    章栖典想到父亲‘疼爱’的孩子,不禁冷笑,以前不懂,懂了后没时间,现在闲下来了,等悦儿封后,他也该好好报答报答他的‘教养’之恩。
    章栖典冲疑惑的周氏一笑。
    周氏立即面红耳赤,急忙垂下头继续为相公布菜。
    徐氏看着,心里淡淡的失落,但又立即打起精神,如果相公连周氏也喜欢,定……定也是喜欢她的……
    饭后,章栖典没有一点离开正房跟小妾走的意思,他随便找了本周氏当摆设的兵书翻阅着。
    徐氏为周姐姐添完最后一道茶,幽怨的看着相公,见他没有抬头的意思,只好咬紧下唇,默默地垂下头俯身告退。
    周氏不多说,但也隐隐为徐氏着急,相公是真没看见还是假没看见,若不是她知道相公没有隐疾,她都快怀疑相公是不是不行,放着这样的美人频频想看都不动心!
    周氏最近两年不能受孕,自然就为相公的子嗣着急,恨不得相公今年就抱上儿子。
    吃醋?
    如果谁这样问周氏,周氏觉得此人的相公可以休了她了,身为正妻,不为相公思虑子嗣、不为相公孝敬公婆、和睦小姑,还有那时间想乱七八糟的事。
    如果是自家相公,相公看中了谁,谁敢不从,她都要一晚三炷香咒死她。
    至于问她不爱自己的相公。
    周思纤觉得这是十分羞人的问题,她愿意为了相公,放弃所有,学着改变,不让别人笑相公娶了位上不得台面的娘子。
    章栖典伸出手。
    周氏见状,立即乖顺的跑过去偎依在他身边,羞涩的垂着头。
    章栖典含笑,徐氏走了后,他的心思已不在兵书上,现在温香暖玉在怀,更加心猿意马:“娘子,我们歇了吧。”
    “好……好……”
    两人起身向内室走去,章栖典揽着头垂得很低的她突然笑了,逗弄之心又起:“想不想为夫……”
    “想……”
    “什么?”
    
 064
    周思纤察觉自己声音太小,急忙大点声道:“想……”然后盯着脚尖补充一句:“很想的。”
    章栖典闻言,心飘飘然,顿时觉得挡悦儿财路的官员都不是事,回头一人打一闷棍,看他们怎么腻歪:“为夫怎么没感觉到?”
    周思纤急了,立即抬起头:“怎么会?有的!真的有的!”
    “你亲我,我就信。”章栖典眼里的欲念更浓。
    “好。”
    ……
    徐氏回了院落,闷闷不乐,是她哪里做的不好,还是曾经那段莫名其妙的婚约让相公对她心有隔阂。
    周姐姐对她好,相公每月也会来看她一两次,准她近前伺候,她实在挑不出哪里不对,难道,难道是她要的太多,失了本心。
    徐氏不懂,从未被教过如何做人妾室,让她不知道哪里做的不对,心里会如此堵得慌,而且她自己还不争气,至今没给相公生下一儿半女。
    徐妈妈见小姐如此,叹了口气,周氏算好的了,小姐偶然失礼周氏也不恼怒,偶然也默认小姐暗地里对老爷撒娇、暗示,只是小姐……哎,为人妾室,是不能争的,老爷想起来就来看看,想不起来,与丫头有何异。
    ……
    封后?可以!皇上不觉得该广施恩泽,纳天下贤女,而不是要一人为大,视帝王子嗣凋零而不顾!
    九炎落一身龙袍坐在大殿上,冷淡着望着下面的人,莫名觉得文臣黔驴技穷、狗急跳墙:“好!”
    这简直是不废一兵一卒拿下让他准备硬战的大事,选秀跟选阿猫阿狗有什么不一样,统统关起来闷死,她们父母不仁还能怪他不义。
    众文臣没料到皇上竟然答应了,险些喜极而泣,皇上登基三年,从未提过大选,为皇以后甚难沟通,尚不如做太子时,温文尔雅,弄得朝中上下一片心惊胆战,偏偏他还矫勇善战,让人进谏、辱骂都无从下手。
    这下好了,皇上终于松口选秀!所谓耳旁风就能吹上一二,再好不过。
    权书函接替父亲位置站在文臣首位,群臣并不觉得这样的接替有违国法,反而恭敬如对其父。
    权书函听着后面惊讶过后,渐渐失控的议论,无奈的摇摇头,皇上为了让贤妃做皇后这样的条件都答应了,他们怎么会认为自己的女儿有机会飞上枝头。
    宫里面目前无宠的两人,权势和后台哪个不比在站的人硬,均无宠爱,难道再选秀就能改观?
    是他们对自己的女儿太自信,还是本身朝三暮四便把问题想的简单?
    西崇山站在武将之首,心境散漫,辛辛苦苦培养上去的皇帝,昔日旧恩一点不念,反咬人的本事练的十足,让他简直哭笑不得!
    玄天机微眯的眼睛睁了一下又闭上,虽然跃跃欲试,但绝对成功希望不大,九炎落不是顺遂下的帝王,对女人没有红尘中男子都有的征服*,更不存在睡遍美色的想法。
    九炎落一路走来,勘破最多的是任性,女人有心机在他眼中是恶毒,没心机恐怕在他眼中是白痴。
    即便是章栖悦,如果不是识与微时,正在九炎落内心有光时进驻,即便是她也不见得能勾起一心往上爬,想站在最高端俯视苍生的帝王关爱。
    而章栖悦的成功无法复制,毕竟,无人有能力让皇帝再幼年一次,如果那样,他就先去抱大腿,免得战战兢兢,还落得现在的下场。
    玄天机自嘲的一笑,便看着周围的人兴奋的忘了帝王的本性,已经想着后宫争权,光宗耀祖、恩泽三代。
    瑞枫叶沉默以对,皇上纳不纳妃,他到是想发表意见?有用吗?章栖悦封后实至名归!九炎落绝对不会委屈她,先封后再立储便是子凭母贵,对栖悦再好不过。
    九炎落目的达到,没兴趣管下面的人叨咕什么,又有什么可激动的,难道这些人为了所谓的几代贵女、百代出妃,都甘愿把女儿送进来关着?
    与他何干:“白国的降书,众爱卿都看过来了,善后已交给轩辕尚书接手,秋后过去是冬寒,轩辕大人恐抽不出时间南下巡视各地粮仓秋后储备,众爱卿务必推举一位名士接替。”
    “皇上圣明。”
    众卿对皇上越来越像一位睿智的皇帝欣慰不已,选秀都不选的皇上叫皇上吗!一意孤行,从不听意见,谁说的不如意了就把谁当空气。
    试问那个文臣受得了这样的帝王,文臣喜欢尊老爱幼,礼教规范下的帝王,可以偶然昏庸,亦可整治的他们吐血,但绝对不能个人强大到让他们众臣像个笑话。
    太好了,经过他们的不懈努力,皇上终于有回归帝王之路的感觉,选妃生子、乐善好听,犯些无伤大雅的小错误、宠信一两个弄臣,只要不天天板着脸,油盐不进,他们认了!
    众臣的感动,九炎落无法理解。
    纵然让九炎落重活一次,他也不知道他们贵族的那些小计量有什么好学的,不过是占据了所有资源,控制了别人的土地和获取知识的机会,就以为所有人都低他们一等?
    九炎落不禁想,还是栖悦好沟通,没有这些人身上莫名其妙的毛病,虽然栖悦偶然比他们还高高在上,但那又如何,她是皇后,难道不应该?
    ……
    西崇山散朝后,光明正大的去机要处寻孙公公。
    孙公公看到昔日的主子,深深叹口气,扭着比其他人细的小蛮腰,掐着兰花指,恭敬的行礼。
    孙公公不明白西北王怎么还看不透,皇上现在地位已定,不想听昔日的话、不受制于昔日的承诺、根本不把王爷当恩人看待,王爷还想问什么?!
    西崇山看着孙淼,目光称不上欣慰,当年他花了心力人力培养九炎落,结果反而被反咬一口,是谁谁也不甘心:“告诉皇上,本王有事跟他谈。”
    孙公公比较为难,王爷怎么还是这样,上次闹成那样,王爷才消停了几天,这又要以恩人自居了,贤妃娘娘的事皇上正恨着王爷,王爷上赶着去,不是找死吗?
    西崇山见孙公公目光闪烁,脸立即冷下,这些昔日的属下,如今倒戈的光明正大,是摸准了他不能把他们怎么样吗!
    肃清?真以为能肃的清,后宫进不去不见得前殿就安全:“孙公公还是别把自己当后宫女主,在本王这里耍什么心机,本王说见皇上,自然有本王的道理,去通传便是。”
    孙公公心想你说的轻巧,万一皇上怀疑他的忠心怎么办,皇上现在最厌恶的人西王爷绝对排在前三,如今想不自知的见皇上,很危险啊:“王爷,要不……”
    “孙淼你真以为本王不能把你怎么样了!”
    孙公公立即闭嘴,委委屈屈的应下,他以前很忠心王爷,亦为王爷看着小皇帝,但人心是会变的,这么些年看着皇上一点点长大,看着他越来越成熟,对皇上自然就比对王爷多了抹熟见。
    再说他又不是死忠,不像老一辈的人宁死不倒戈,只是对皇上的忠诚胜过了昔日的主子,如今简单而已。
    哎,如今又摊上前主子找事,他怎么就这么倒霉。但愿皇上今日心情好,别认为他又投靠了王爷。
    九炎落今天心情不错,封后的事定下了,等于落下了一半心事,人生目标奋斗了一半再好不过:“他要见我?”
    九炎落嘴角的笑立即变的冷血:“商量怎么死?”
    孙公公缩了一下,不敢接话。
    “好,准他下午见朕!”九炎落倒要听听他会说些什么莫须有的话!“娘娘呢?”
    慧令闻言,急忙道:“回皇上,娘娘上午去试了弓,扭伤了手指,便回去了,弄巧姐说,娘娘发了好大一统脾气,不过无伤大雅。”
    九炎落闻言笑了。
    慧令也跟着笑,娘娘已经一年多不曾活动过,轻易一运动有些不习惯,还在最拿手的运动上伤了自己。
    这回不定怎么在宫里生闷气,幸亏有一下午时间让娘娘自己冷静,否则娘娘这一通莫须有的脾气都会撒皇上身上。
    慧令笑的越加真心,想到皇上与贤妃娘娘相处时的样子,觉得皇上不如外界传的那般不近人情。
    “把朕从白国得来的弓给娘娘送过去。”
    “是。”
    ……
    半个时辰后,章栖悦看着包扎好的手指,再看看李公公呈上的墨黑色巨弓,陡然有种心悸的错觉,好凶狠的一把兵器,没有古朴的刻纹,没有繁杂的装饰。
    单单一把弓,透着独有的英勇之气,墨黑的色泽不像漆墨渲染,反而透着血腥,好似从战场上浴血归来,带着睥睨群兵的气势。
    越是简单实用的东西,九炎落越喜欢,这把弓她已经见过,只是从未有机会触碰,现在明晃晃的摆在她面前,反而近乡情怯。
    小李子急忙道:“娘娘,皇上让娘娘没事先熟悉熟悉手法,皇上说以娘娘的天姿,只要勤加练习,半个月后手感自然就回来了。”
    “是吗?李公公确定皇上不是来嘲弄本宫,觉得本宫在后宫待久了技艺退却?”哀怨的看眼自己的手指,只是拨了一下弓弦,竟然就割伤了?!

 066
    不是感觉不对,而是养的太久,安逸了太久,技艺便理所当然的退步了,以为已万无一失,便不再上心,这样结果也是必然。
    章栖悦叹口气,不等九炎落在前进的路上超她多远,她自己已经跟不上了:“回去告诉你的主子,本宫以前能赢他,现在亦然。”
    小李子谦卑的一笑:“是,娘娘。”
    小李子原话传回。
    九炎落闻言笑容温和:“她箭法马术很好。”以前便是了得,不是花拳绣腿,已经很久没见她对室外活动有兴趣了,章栖悦很懒,不逼到她一定份上,什么也不做。
    但每次都能给人惊喜。
    小李子闻言,见皇上似在回忆,陪着皇上笑了笑,不敢接话。
    ……
    燕京上下因为皇上早朝特赦,隐隐散发着粉红的梦幻,年少有为、富有天下的帝王将要选妃,所有待嫁千金不禁羞涩闪避。
    有幸在赢徳帝带大军回归时惊鸿一瞥的女子,更是牵着娘亲的手,委婉的对她娇羞:“但凭母亲做主。”
    燕京之外的小门小户也不乏放手一搏的女子,命运不是恩泽所有人,更多的人需要自己拼搏赌上自己才有明天。
    一入宫门,人上人的谎言下,便有人把梦想寄托在这千百年也不出一两个的梦幻上。
    有人为了九炎落的人进宫,也有人为了摆脱命运想一跃而上,当皇上松口选秀后,多家欢喜几家愁,全国上下因这场合事宜的选秀,沸腾着。
    权家旁枝庶族更是蠢蠢欲动,纷纷把自家妙龄女子送入权府,企图博权老夫人欢心。
    权家对此来者不拒,但从不谈要过寄女子的事,自家亲生女儿送过去都是这样的下场,送别人家的女儿有什么用,至少十年内别指望固执的皇上把目光投在其她女人身上。
    权书函则不知叔叔伯伯哪来的自信,认为自家的女儿比贤妃娘娘更能得皇上欢心,要他说,如果他是女子,他就躲得远远的,不趟这池浑水,贤妃荣宠已定,再争有什么意思。
    但权书函对别人的欢心惬意无权干涉,这次选秀为自愿,每城有一个人参与就可,多则三人,再多重罪,每城百万人口,三个人何其少,往年有人塞银子取消自家女儿名额,今年是塞银子,求着参选,更加使出浑身解数,想女儿博出个未来。
    权书函看着别人乐此不疲,早已多说无意,阻人前途等于杀人父母。他说的多反而有替如儿分忧的嫌疑。
    他也懒得再管,话已说到,信不信在他们自己。
    每城给的名额少,燕京贵族中给的亦不多,皇上明令禁止,挟女富贵者,若是发现贬斥三族。
    赢徳帝三年,第一次选秀,奇迹般的没有一个贵女趁机定亲。
    燕京上下凡是有适龄女子的大员之家,都在等皇上的特赦,争的更是激烈,第一天已是暗潮汹涌。
    皇上正直当年,文韬武略、器宇轩昂,不喜欢的实乃少数,甚至有段时间,闺中千金唯一的解闷方式就是听皇上平定六势和出兵白国。
    一场场战役、一次次大胜,从说书人嘴里讲出来荡气回肠、揪人心弦,谁不心折三分,芳心暗许。
    ……
    “微臣恭喜皇上享尽天下之福。”西崇山站在纪要处书房内,看着久久不动的九炎落。
    融汇了天下大事、包揽决策大权的宫殿内静悄悄的,除了他们两人连个伺候的人,一碗茶的存在都没有。
    西崇山说完等着九炎落说话,无谓的目光看着九炎落,对自己的过错似乎毫无在意,无畏无惧。
    西崇山为什么要怕他!他是他一手扶持上来,如果没有他,九炎落能有今天的地位!
    九炎落亦不开口,西崇山能忍到现在实属不易,他确实对他有恩,即便他要动西北王也该先考虑让他功成身退,怪只怪他触手伸的太长,惹到了皇儿身上。
    两人对立几息,最后是西崇山先开口:“皇上以为贤妃娘娘的事是本王做的?”
    “不是吗?”九炎落问的散漫。
    西崇山嘴角嘲讽:“本王动她对本王有什么好处,即便本王因为你不服管教有些乱了阵脚,想牵制你!也不会使出如此不利的招数,不该是皇上子嗣满盈,本王再选一个教导?”
    九炎落不为所动:“西北王急着要见朕,就是要说这些废话。”
    “皇上以此揣测本王,本王便不认为这是废话,这件事得利的并不是本王,皇上为何认为此事是本王所为,就凭几个小人物胡乱攀咬,皇上就让真正的凶手逍遥法外?”
    九炎落的目光变冷,黑底金龙的常服包裹着蓬勃的杀气:“你想说什么!”
    西崇山不卑不亢:“如皇上所料,这件事本王什么好处都没有,本王为什么要那么做,自然是受人教唆一时不查或者是有人冒用本王的名义而为!
    皇上!本王可以不让皇上念救恩,但皇上总这样盯着为臣,实在让本王心寒。难道皇上不愿相信结果还是不愿看到两个重要的人想杀。
    但皇上既然迟迟不让她进宫,甚至圣母重病也不曾去看,皇上敢说没有一点怀疑,既然皇上都不敢肯定,微臣恳求皇上勿再盯着本王不放!
    皇上现在已经摆脱本王,独握天下,本王亦逃不出你的手掌心,看在本王曾经扶持皇上一场的份上,皇上何必再为难本王!”
    “摘的可真干净!王爷,你说这些话的时候心虚几分。”九炎落看着西崇山,不为他所说而动。
    西崇山意料之中的看着九炎落,他最失误的决策是没有亲自看过九炎落,如果知道他是这样的人,他绝对不选中他:“皇上,微臣最多是不查之罪!”
    “不查还不是大罪?权太后因为不查进了冷华宫,西北王认为你的不查值几次特赦!”
    西崇山闻言立即瞪向九炎落,压抑的从容有一丝破灭:“皇上,你我都是聪明人!我西崇山对你就算无功也无过,皇上真要赶尽杀绝!”
    “朕说了吗?”九炎落又恢复一贯的漫不经心:“王爷一路扶持朕走来,朕怎么会不感恩,朕如果不感恩,早在查出你时,已经死透了,王爷难道不觉得这些天是偷来的!”
    “九炎落!你——”
    “西王爷息怒!这时候对你来说咬谁出来都一样!国庵寺的人有几分胆量你心里清楚,这件事没有你行动,她断然不懂,王爷好算计,这时候还想摘除责任。”九炎落轻蔑的看向西崇山。
    西崇山眼里蒙上一层怒火,对这对不要脸的母子恶心透顶,女的一派天真,却在他耳边潜移默化的说出虚则为他,其实是针对后宫多计量。
    皇上无子,对他控制九炎落有几分利处,但这件事闹出来确足以让后宫洗牌,若然那贱人,果然好手段,每次说一点,到了最后积少成多,形成完整的认识,谁也不能说是她授意。
    而眼前的皇上,企图用他现在的所有铲除他的存在,一个个均把心机对准他!当年若不是他,怎有他们的好日子过!怎么会生出个逆种!
    九炎落看着西崇山,淡淡地道:“王爷不服气?”
    “不!”西崇山看着九炎落:“本王只是怪本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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