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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大厨 完结作者:耳雅-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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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勇儿。”沈一博道,“一会儿吃完了饭,去书房念书,让一勺陪着你,她可是才女,你有什么不懂的就问她。”
沈勇嘴角抽了抽,一听念书他就头疼,又听说要方一勺监督着,心情更不好了,不过他也懒得跟他爹争辩,不然又该挨骂了。沈勇下意识地看了方一勺一眼,心说……丫头,昨儿个还没分出胜负呢,今天倒要看看你是个什么才女,一会儿欺负死你!
方一勺叼着勺子喝红豆汤,见沈勇不时瞄自己一眼,心里也纳闷——这人,好像不喜欢说话,看谁都凶巴巴的。
沈勇三两口吃了粥,咂咂嘴……犹豫了一下,还是将碗递给了方一勺。
放一勺接碗,有些纳闷地看他,就见他摸摸鼻子,小声来了句,“再来一碗。”
沈夫人笑了起来,和沈老爷交换了一个眼色,两人会心一笑,方一勺又给沈勇盛了满满一大碗。
沈勇吃着,心说,丫头手艺忒好了,做什么才女啊,做厨子得了。
吃完了饭,沈勇本来想出去玩,被沈老爷子狠狠瞪了一眼,赶去书房念书了。
沈勇一肚子气走进书房,对着几卷经书发呆。方一勺环顾四周,看到满满一墙的书,不禁赞叹,“好多书啊……这些书你都看了?”
沈勇翻了个白眼,道,“有什么好看的……就是些破纸而已。”
方一勺笑了笑,继续看房间里头的稀罕东西。
“唉,大才女。”沈勇开口,“我爹让我写文章,你帮我写吧。”
方一勺愣了愣,走过来问,“什么文章啊?我不会写的。”
沈勇干笑,“你不是才女么?才女这么篇文章都不会写啊?!”说着,往旁边挪了挪,把座位留出来给方一勺,自己趴在一边玩骰子。
方一勺见他自己跟自己玩,就道,“我跟你玩吧。”
神勇一愣,转脸看她,问,“你会赌钱啊?”
方一勺点点头,“骰子、麻将推牌九,我都会。”
“当真?”沈勇吃惊地睁大了眼睛看着方一勺。
“自然啊。”方一勺接过骰子,在手里掂量了一下,道,“嗯……上好的象牙骰啊,这可是稀罕东西。”
沈勇有些搞不明白了,这才女怎么跟个市井野丫头似的,就问,“唉,你不是大家闺秀么?怎么还会赌钱?”
“我爹喜欢啊。”方一勺无所谓地道,“我从小就和他赌。”
沈勇眉头皱了起来,心说,方老头你个老不休啊,竟然教自家闺女赌钱?!不过他倒是对方一勺稍微有好感了些,比那些整天板着脸的才女有意思多了。索性道,“唉,要不然这样,咱俩赌大小,你输了,就给我写文章,我输了……嗯,我给你买个你想要的东西。”
“行啊。”方一勺点头。
“你先来。”沈勇将骰子给了方一勺。
方一勺接在手里晃了晃,往桌上一扔——三个一,豹子。
“哈哈。”沈勇来劲了,道,“笨啊你,背死了!”
方一勺皱了皱鼻子,手气是挺臭。这时候,就见沈勇拿过骰子,放在手心里哈了口气,晃了晃,往桌上一扔——三个六!
“哇。”方一勺吃惊,问,“你故意扔的还是运气啊?”
“嘿嘿。”沈勇将骰子接过去,问,“你说你要几点吧?”
方一勺想了想,问,“我想几点你就能扔出几点来啊?”
“那是。”沈勇点头。
方一勺不行,“好,三四五,你扔一个给我看看。”
沈勇又将骰子放到手心里,哈了口气,晃了晃,往桌上一扔——三四五。
“诶?”方一勺拿起骰子前后左右看着,道,“神了啊!”
沈勇喜笑颜开,指了指桌上的纸笔,“你输了,写文章吧!”
方一勺没办法,愿赌服输么,把骰子还给了他,问,“怎么写啊?”
沈勇将眼前的书翻开,道,“我爹让我看了好几天出师表了,让写个感想。”
“感想?”方一勺摸了摸头,问,“怎么写?”
“就是你看了之后啥想法呗。”沈勇皱眉,“你不是才女么,写个出师表的感想太容易了吧。”
方一勺接过书,“那我先看看。
刚看了两行,方一勺指着一个字问,“唉,这个什么字啊?”
沈勇凑过去看,道,“殂。”
“这个呢?”方一勺接着问。
“弊。”沈勇回答。
“这个?”
“陟。”
“这个。”
“臧。”
“这个。”
“攸。”
“这个……”
“你有完没完啊?”沈勇瞪眼,“考我啊?”
方一勺扁扁嘴,抠抠耳朵,“你凶什么?大蒜叶和韭菜苗你分得清楚不?”
“……”
“这个呢?”方一勺继续指,“念啥?”
……
随后半个时辰,沈勇给方一勺从头到尾念了一遍出师表,念完之后,方一勺一句话差点让沈勇吐血,她问——这文章说的什么啊?
沈勇彻底愣了,问,“唉,我说你这才女怎么当的?”
方一勺眯起眼睛,看他,“你该不是自己也不会?!”
“你当我傻啊,一个出师表有啥不会的?!”说完,沈勇给方一勺详解了一遍出师表。
方一勺听完,问,“这位诸葛武侯他想说明些什么呢?”
沈勇翻了个白眼,道,“谁知道啊,满篇废话。”
“就是啊。”方一勺也点头,“可不就是满篇废话么,最后自己也说不知道自己写的什么。”
沈勇想了想,越想越觉得好笑起来,方一勺拉拉他,道,“唉,别看这些了,多没劲,我们上街玩儿去吧?”
沈勇也无奈,道,“我爹会打人的。”
“为什么打你?”方一勺不解,这沈勇人挺好的啊,哪儿就小恶霸了?
“他不让我上街。”沈勇道,“让我念书。”
“就念出师表呀?”方一勺更纳闷,“你不是已经会了么?”
“他让我背出来,我一直背不出,所以他才让我写文章的。”沈勇心不甘情不愿地说。
“你刚刚跟我讲的时候,不是也背出来了么?”方一勺拉他,道,“走,我们找他去,你背一遍,咱俩上街玩去。”
“啊?”沈勇被方一勺拉出了房间,正好撞上来看情况的沈一博。
“爹。”方一勺对沈一博说,“相公他说要背书。”
沈一博一愣,心说,不是吧?这出师表他让沈勇背了半个月了,没见他背出来过……怎么突然就背出了?
沈勇被方一勺拉到沈一博面前,看了她一眼有些为难,方一勺道,“背呀。”边看沈一博,“爹,背完了书,让我们上街去玩儿吧?”
沈一博想了想,毕竟也是少夫少妻,十六七岁的年纪有玩心也是正常的,就点头对沈勇道,“只要你能背出来,我就让你俩上街,正好去给一勺买些胭脂水粉,添置几件衣裳。”
沈勇刚刚跟方一勺讲了一遍出师表,自个儿好像也弄明白了些,就索性张嘴背了起来……也是奇了怪了,一背竟然特别的顺,一口气就背完了。
沈一博傻眼了,上下看沈勇,这是他儿子么?!
方一勺高兴地对老头说,“爹,我们在外头吃完中午饭再回来!”说完,拉着也有些懵的沈勇跑了。
沈一博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莫非真的是贤妻进门,就浪子回头了?!”
哈密虾和跪祠堂
沈勇上了街,才闹明白过来,心里也有些纳闷,怎么就一下子背出来了呢?
方一勺则是心情大好,他夫婿好聪明啊。她来东巷府刚没几天,之前一直忙着摆馄饨摊了,也没机会逛逛,如今拉着沈勇,方一勺决定好好玩一玩,就问,“我们去哪儿?“
沈勇见她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也没有,就笑道,“我去的地方,你没法去。”
“你去哪里?”方一勺好奇,“为何我不能去?”
“我去喝花酒啊,你黄毛丫头去不得。”沈勇无所谓地回答。
方一勺微微皱眉,冷声又问了一遍,“你去哪儿?”
“去窑子喝花酒……哎呀。”沈勇话没说完,方一勺按住他就狠狠打,道,“你敢去喝花酒?!打死你!”
“你干嘛打人?”沈勇睁大了眼睛看方一勺,“这死丫头胆子忒大,竟然敢打相公。”
“打的就是你!”方一勺瞪眼,“我是你媳妇儿,你敢去喝花酒?还有啊,你才多大,就喝花酒!不怕得病啊?!”
沈勇有些吃惊地看她,问,“唉,你一个大家闺秀还知道得病啊?”
方一勺翻了翻白眼,道,“那怎么能不知道?我爹经常说!他也爱喝花酒,他一敢去喝我就用擀面杖抽他,抽断好几根了,你有胆试试?!”
沈勇眉头挑的老高,心说……这方老爷子也太不靠谱了,难怪闺女这么凶悍呢,原来连老子都敢抽,何况我这个相公。
“唉。”沈勇缓和了一下脸色,掏出些银子来给方一勺,道,“你自己逛去吧,想买什么买什么,我找我兄弟们玩儿去。”
“我也跟你一起找你兄弟们玩去好了。”方一勺道。
“那怎么像话!”沈勇板起脸来,道,“你是姑娘,我们一群大老爷们不能带你。”
“好啊。”方一勺点点头,还没等沈勇高兴够,就听她幽幽地道,“我去告诉爹你喝花酒。”
“唉……”沈勇赶紧扯住方一勺,无奈叹了口气,“算我怕你了,走吧,陪你去买胭脂水粉。”
“这还差不多。”方一勺笑眯眯,挽着沈勇逛街去了。
沈勇心不甘情不愿地被方一勺拉着满大街转悠。
方一勺逛大街倒是有些大家闺秀的样子,好像从来没逛过似的,看看这儿又看看那儿,一脸的欣喜与惊奇。
沈勇在旁边看着,心里别扭,没有飘香院的晴儿好看。
正在想着,方一勺来到了一个卖耳环的小摊前,挑了两个,放在耳朵旁边,问他,“哪个好看?”
沈勇皱皱眉头,道,“你自己挑,我怎么知道?!”
方一勺眯起眼睛,沈勇感觉到一丝杀气,一惊,赶紧老老实实地伸手指了指红色的那对。
方一勺看着他笑了笑,对老板说,“要红色这对。”
沈勇摸摸鼻子——笑起来倒是还行。
方一勺拖着沈勇从上午逛到晌午,好不容易走进酒楼坐下来吃饭,沈勇趴在饭桌上不停喘气,累死了,这丫头真难伺候。
“呦,这不是沈大少爷么?!”伙计赶紧上来伺候。
这些做买卖的一看到沈勇就头疼,这位小爷若是不高兴了,可是会踹凳子掀桌子的。乡里其实都挺反感他,但是无奈,沈一博老爷是个好官,大家都不忍心为难他,所以也都不跟沈勇计较,让他三分就得了。
“伙计。”方一勺叫伙计,“我们要吃饭,你给我上四个菜一个汤,还要两碗米饭。”边说,边问沈勇,“相公,你想吃什么菜?”
沈勇现在就知道累,其他什么都不知道了,只好说,“你点吧。”
伙计也是个有眼力的,赶紧就对方一勺道,“哦,原来是大少奶奶啊,您尽管点,我们楼里,有全东巷府最好的大厨!”
“当真么?”方一勺高兴了,就道,“嗯……那我要一个指天椒干烧鳝排,豆豉生煎鸡,蟹肉肚片煮丝瓜,再来一个哈密瓜炒虾仁,汤么,给我来一个冬瓜陈皮海带汤,还要一个八宝栗子饭。”
“呃……”伙计有些傻眼,盯着方一勺看了良久,道,“那个……姑娘,您点的菜,小店没有啊。”
方一勺一愣,问,“为什么?”
“呃……”伙计摇头,“闻所未闻啊。”
方一勺不解,“你们这儿没有鳝鱼?”
“有啊!”伙计点头,“不过我们有清炖鳝鱼、红烧鳝鱼、没听说过什么指天椒干烧鳝排。”
方一勺挠了挠头,问,“那鸡腿、蟹肉、肚片丝瓜呢?”
“我们都有。”伙计道,“可是……没听说过这些菜啊,特别是个哈密瓜炒虾仁……这一个甜一个腥气,放到一块儿能好吃么?”
方一勺一脸的不高兴,道,“我最爱吃的就这几个菜了,你们竟然一个都没有啊,还东巷府最好的大厨呢,骗人。”
伙计也有些不高兴了,心说……真是什么人娶什么媳妇儿,这方瑶不是有名的才女么,虽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乡里乡亲从来没见过,可听说是知书达理啊,怎么就也随着沈勇,一副无理取闹的样子啊。
伙计想着,就道,“抱歉了大少奶奶,您说的那几样菜,估计得找宫里的御厨来烧了。”
伙计话刚说完,沈勇转脸瞪了他一眼,道,“你说什么?”
伙计赶紧不做声了,战战兢兢地看沈勇。
沈勇刚刚听到方一勺报的几个菜名,口水都快流下来了,他知道方一勺手艺好,必然是能做出来的,就想吃她做的。可是这伙计说没有,并且对方一勺的态度很不好……沈勇虽然并不是多喜欢方一勺,但这毕竟是他媳妇儿,那伙计竟然敢不把她放在眼里,沈勇的火立刻就上来了,吼他,“怎么说话的你?!”
“是是,小的态度不好。”伙计赶紧赔罪。
沈勇吼完,本来肯定要踹翻几张桌子的,不过转念想了想,算了,方一勺一会儿害怕了回家乱说,他估计又要挨骂了……可有趣的是,他回过头,就见方一勺睁大了一双本来就很大的眼睛盯着他看,嘴角微微地挑着,似乎很高兴。
沈勇愣了愣,想打人那股子劲也不知不觉地灭了,问方一勺,“还吃不吃了?不如换一家店吧?不过东巷府就这酒楼最高档了。”
方一勺眼珠子一转,对伙计道,“唉,伙计,我问你……你们的厨子真的做不出这饭菜来么?”
“呃……少奶奶,我帮您去问问厨子和掌柜的吧,您稍等。”伙计的态度显然好了很多,急匆匆跑了。
沈勇单手托着下巴等,心说等一会儿也好反正他累死了,转眼,见方一勺正笑眯眯看自己呢,样子怪怪的,就问,“看什么?”
方一勺伸手拍了拍沈勇的胳膊,笑道,“相公,你人真好。”
“咳咳……”沈勇正在喝茶,一口呛到了,不住咳嗽……这可新鲜,竟然有人觉得他小恶霸沈勇人好?!
方一勺美滋滋地说,“从小到大,我没少受人欺负了,除了我爹,就你肯帮我出头了。”
沈勇愣了愣,端着茶杯继续喝茶,见方一勺笑眯眯的样子,忍不住嘴角往上翘了翘,咳嗽了一声,小声嘀咕,“傻笑什么呢,喝茶吧。”
方一勺从腰间的小包里,拿出两多粉色的干花来,扔了一朵到自己眼前的茶盏里,另一朵放进了沈勇的茶盏。
“这什么啊?”沈勇不解
“美人菊。”方一勺笑道。
“这么丑?”沈勇皱眉,这什么美人菊啊,干巴巴脏兮兮的。
方一勺笑了笑,道,“龙井茶喝多了口感,味道越喝越淡,美人菊最配龙井茶,能把涩味驱除,喝了不会口干舌燥,也不会越喝越没味道。”
沈勇有些怀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咂咂嘴。
方一勺笑了笑,问,“如何呀?”
“是蛮香甜的。”沈勇点头。
方一勺对着他傻笑,沈勇自顾自闷头喝茶,心说……这丫头还才女呢,傻呵呵的。
正这时,就见掌柜的和厨子跟着伙计走了过来,掌柜的给沈勇赔礼,道,“沈少爷,那菜我们做不了。”
方一勺有些无奈,看沈勇,“相公,我们去别地儿吃吧?”
沈勇刚想回话,就听那大厨颇为傲慢地道,“你上哪儿都吃不到那样的菜,不是我说,蟹肉肚片煮丝瓜还有那个哈密瓜炒虾仁,这一腥一素还都是凉的东西,能好吃得了么?!小丫头不要信口开河!”
方一勺听后,微微皱眉,道,“你这大厨真奇怪,你做不出来,不代表世上就没人能做,什么叫信口开河呢?”
大厨冷笑了一声,往旁边一坐,道,“呵……我就不信这世上有人能做出这东西来,小丫头就是没见识。”
沈勇早就看这大厨不顺眼了,就道,“唉,你怎么说话的,一口一个小丫头,这是沈夫人你知道么?!”
“呵。”大厨不屑地冷笑了一声,道,“什么锅配什么盖。”
“你说什么?”沈勇站了起来,伙计和小二都急,沈勇一旦发起疯来,一会儿又要拆房子了。
那大厨一脸的看不起沈勇,道,“你们还别不信,今天谁给我做出了这菜来,我贾大华把脑袋割下来给你们当凳子坐!”
沈勇脸气得铁青,刚想动手揍他,就听“啪”的一声,方一勺一拍桌子,站起来道,“好!”
众人都看她。
方一勺笑了笑,看着那叫做贾大华的厨子,道,“我跟你赌,一会儿我就去做这几道菜,让掌柜的、伙计还有客人们吃,若是人人道好吃,你也不用把脑袋割下来,跪地给我夫君磕头,说十遍沈爷爷我服气了,就行。”
“那若是做不出来呢?”贾大华笑问。
“做不出来,我给你磕头,叫你爷爷。”方一勺道。
“好!”贾大华拍桌子,“一言为定!”
方一勺捋袖子,看掌柜的,“厨房在哪儿?”
掌柜的都看傻了,伙计赶紧带路,引着方一勺他们往后厨走,沈勇跟在方一勺后面,稍微有些担心,这贾大华可是皇上钦点过的大厨,所以他才那么横。平时别说他了,连他老子这厨子都不曾放在眼里,方一勺菜是做得不错,可是……能行么?!
此时也算是饭食,好些人都在吃饭,一听说沈勇的新媳妇儿要跟贾大华厨子比厨艺,做几道从来没听到过的菜,都跟到后院来围着厨房看热闹了。
方一勺将灶台烧热,快手快脚处理了菜,贾大华本来撇着嘴在一旁看着,但是看到了方一勺的动作,微微有些吃惊,这丫头似乎相当厉害啊。
随后,热油下锅,方一勺两个锅子同时用,一通翻炒,动作又快又好看,同时……香气已经顺着厨房的窗户飘了出去。
伙计在门口放了一张桌子,不一会儿,方一勺就将那几样菜都做得了,往外一放……
指天椒干烧鳝排,豆豉生煎鸡,蟹肉肚片煮丝瓜,哈密瓜炒虾仁还有一个冬瓜陈皮海带汤。这几道菜往桌上一放,所有人闻着那味道看着那颜色都忍不住流哈喇子。
沈勇在一旁看着,也睁大了眼睛咽唾沫,真香啊!
方一勺走了出来,道,“都尝尝吧,好吃不好吃。”
众人面面相觑,掌柜的示意伙计先吃,伙计抽了双筷子,夹起一筷子鳝排放到嘴里,嚼了两下,愣住了。
所有人都在一旁问他,“唉,好不好吃啊?”
伙计没说话,找了张凳子坐下,快手快脚地将其他几份菜全都夹了一筷子塞到嘴里,边嚼边点头,掌柜的着急,问他,“唉,究竟好不好吃啊?”
伙计咽下嘴里的菜,道,“来碗米饭行么?”
掌柜的被他气死,抢过筷子吃了一口,也奔去找米饭了。其他食客们都忍不住了,七手八脚上来夹菜,吃后纷纷惊叹,“好吃啊!真好吃啊,掌柜的,给我来一份这个菜啊!”
那贾大华厨子有些不相信,他抢过一双筷子吃了一口哈密瓜炒虾仁……就觉得哈密瓜香脆甘甜,虾仁新鲜爽润……关键是这甜味到了虾肉里头,但虾肉的腥味却是一点都没出来……
“绝妙!绝妙啊!”贾大华忍不住就喊了出来。
沈勇在一旁看到了,拍拍他肩膀,道,“唉,老贾,磕头认错吧!”
贾大华一愣,看了看掌柜的,掌柜的吃得满嘴流油,望天假装没看见他。
贾大华无奈,给沈勇跪下,磕头,“沈爷爷,我服气了。”
沈勇就觉得心情舒畅,比揍人一顿还痛快呢,这些人,平时哪个不是看到他就吹胡子瞪眼,要不然就是白眼仁多黑眼仁少……今日真的痛快了!
方一勺跑了出来,见贾大华磕头认输了,就道,“起来吧,认错了就行了,我告诉你们呐,以后不准再说我夫君是恶霸,他是好人。”
沈勇愣了愣,其他众人也愣了愣,随后,众人都笑着散去了,方一勺见大家看他的表情像是在看一个傻子,有些纳闷,回头看沈勇。
沈勇的神情也有些复杂,叹了口气道,“你瞎费什么劲啊,我都做了十几年恶霸了,你还想炒几个菜就说我是好人呀?”
方一勺听后,愤愤不平,“他们冤枉你,你怎么不说?!”
沈勇觉得好笑,“谁冤枉我了?我就是恶霸。”
方一勺生气了,甩下勺子,道,“今天不准你吃饭,回去跪搓板!”
“哈?”沈勇睁大了眼睛,看方一勺,“你……”
“我什么?!”方一勺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子往沈府拽。
沈一博刚刚办完公务回屋,就听到有下人来说,“了不得了老爷!”
“怎么了?”沈一博冲出来问,心说别是沈勇又在街上闹事了吧。
“您去祠堂看看吧!”下人道,“少奶奶给少爷用家法呢!”
“家法?”沈一博睁大了眼睛,跟着下人才跑去了祖宗祠堂。打老远,就看见方一勺手里拿着擀面杖,沈勇被按在祠堂前,方一勺道,“你说,你是不是恶霸?”
“呃……”沈勇想挣扎但是挣不脱,方一勺又抽了他一下,道,“你敢说是?!”
“不是……”沈勇只好哀求,“唉,你下来,重死了……哎呀。”
方一勺又抽了他一下,问,“是不是恶霸?”
“不是……”沈勇只得改口,“不是恶霸。”
沈一博傻眼了站在祠堂门口,伙计问,“老爷,这有些不像话啊,要不要阻止少奶奶?”
“别。”沈一博赶紧摆手,道,“让我痛快痛快再说,我想这么做都十几年了!贤媳啊!贤媳!哈哈。”
辣螺蛳和喝花酒
方一勺驯夫的下场,就是两人一起被沈一博罚跪祖宗祠堂两个时辰……倒也不是因为沈勇不长进或者方一勺太没规矩,而是刚刚下人来报,说是贾大厨那酒楼里头,十几个客人为抢少夫人做的一盘菜打起来了,伤了三个,还砸了好几张桌椅,要赔十五两银子。刚刚酒楼伙计上府衙要账来了,还说,不赔钱也成,让少奶奶给做厨子去,一天算一两,少爷洗碗。
沈一博听后就答应了,让一勺给去做半个月饭,然后沈勇给洗碗,不准再闹事。沈一博还让方一勺晚饭的时候把引发事端的那几个菜都做一遍,他尝尝,结果吃撑了,和老伴一起遛弯消食去了。
祠堂里头。
方一勺跪在蒲团上面,腰酸背痛,伸手捶了捶腰板儿,瞥了身旁的沈勇一眼,似乎不高兴。
沈勇抬眼瞧见了,就到,“唉,你瞪我干嘛?我这可是陪你在跪,我刚刚还挨了顿打呢。”
“挨打是你活该。”方一勺小声嘀咕了一句,见沈勇跪着轻轻松松一点儿不累的样子,就问,“唉,你不累啊?”
沈勇干笑,“才跪两个时辰算什么?我以往一跪就是一天。”
“为什么?”方一勺问,“你做错了事情打一顿不就好了么,为什么要跪祠堂?”
“因为我不怕疼,但是怕闷。”沈勇无所谓地说,“我爹那是找不着法儿出气了。”
方一勺眨眨眼,点头道,“嗯,这招够狠的呀,我也比较怕闷,不过我膝盖疼了。”
沈勇低头看了看,见方一勺跪着的那个蒲团似乎是薄了些,她也不胖,膝盖上面估计没什么肉,就伸手抽了自己膝盖下面的蒲团给她,道,“这个也给你吧。”
“不行。”方一勺道,“怎么能让你跪地板,咱俩一样受罚的么。”
“哎呀,你啰嗦什么。”沈勇朝天翻了个白眼,道,“让你垫你就垫,那么多废话。”
方一勺看了看蒲团,翘起嘴角笑了,伸手接过来,扶着沈勇的肩膀站起来,放在了自己原本跪的那个蒲团上面,再跪下就感觉软了很多,方一勺笑眯眯地看沈勇,“相公你人真好。”
沈勇叹气,道,“我跟你说啊……你别再说我人好了,东巷府连狗都知道我不是好人啊。”
方一勺听得微微皱眉,道,“狗说了不算!”
沈勇失笑,“有空坏给你看看。”
“好啊。”方一勺依旧笑呵呵地看他,沈勇就觉得这丫头真的有毛病。
又过了一会儿,方一勺伸手拽了拽沈勇的衣裳袖子。
“你又怎么了?”沈勇看他。
“腿麻了。”方一勺道。
沈勇盯着她瞧,就见方一勺斜眼看着自己的肩膀,半晌, 沈勇才问,“你想干嘛?”
方一勺继续着沈勇的肩膀,道,“给靠下。”
沈勇歪着头看方一勺,道,“你个死丫头怎么就一点都不怕我呢?”
“你说什么?”方一勺狠狠回瞪过去……沈勇就觉得刚刚被打的那些地方还有点疼,无奈叹口气,道,“唉,算了,你靠吧。”
方一勺心满意足地靠在了他肩膀上,想了想,笑道,“相公,我以后不打你了。”
“当真?”沈勇吃惊。
“嗯。”方一勺点头。
沈勇挑挑眉,道,“那我明天想去飘香院看晴儿……哎呀……”
沈勇话刚说完,方一勺一擀面杖抽过去。
“你怎么随身带擀面杖啊?”沈勇瞪大了眼睛看气势汹汹的方一勺,伸手捂着被抽疼了的肩膀,“不是刚说不打的么?!”
方一勺继续靠着他休息,气哼哼道,“不准去飘香院!”
“为什么?”沈勇道,“东巷府有银子有身份的男人哪个没去过?”
方一勺转脸看他,道,“我最恨男人去嫖!”
沈勇皱了皱眉头,道,“男人哪个不三妻四妾的?”
方一勺笑了一声,“三妻四妾和嫖是两回事。”
“那你喜欢三妻四妾?”沈勇问。
方一勺耸肩,“三妻四妾是你的事情,你多娶一个,我就走。”
“干嘛你走?”沈勇不解地问,“你是明媒正娶的正室,不都应该正室赶走小妾的么?”
方一勺白了他一眼,道,“谁跟你正室不正室的,你敢找第二个我就敢找第二个。”
“哇,这种话你都说,要不要脸啊?”沈勇看他,“妇道人家不要胡说啊。”
方一勺仰脸看他,“反正你想娶小妾就先休了我吧,我改嫁别人。”
沈勇看了看祖宗祠堂,道,“得了,你别担心了,没瞧见么,我们沈家各个都是正人君子,每个都只娶了一房媳妇,我估计我爹死之前我是没机会娶第二个了,不然我肯定死在他前头。”
方一勺听后,笑了笑,决定以后好好孝敬公公。
“所以说了,我去飘香院你也不用怕啊。”沈勇道。
“不行。”方一勺还是摇头,“你去嫖我就打死你。”
“你怎么不讲道理?”沈勇生气,“我沈勇娶了媳妇之后就不敢逛飘香院了,这传出去多让人笑话?”
方一勺看了看他,道,“我娘就是□。”
……
沈勇愣住,有些拐不过弯来,好像是听说过方老爷子早年丧妻……没想到,这方家大才女的娘亲竟然是烟花女子啊。琢磨了半天,沈勇问,“这跟我去嫖有什么关系?”
方一勺眯起眼睛,伸手戳住沈勇的鼻子,问,“你想去睡你丈母娘的姐妹?!”
沈勇下意识地嘴角抽了抽……觉得有些别扭,去飘香院的心思已经没了……
又跪了一会儿,沈勇就见方一勺不靠着他了,似乎还有些生气,就没话找话地问,“唉,你娘真是楼里的姑娘?”
“嗯。”方一勺点点头。
“那你爹怎么会看上你娘的?”沈勇好奇地问。
方一勺眨眨眼,看沈勇,问,“你不也看上飘香院的晴儿了么?”
“可我不会娶她啊。”沈勇道,“有头有脸的男人,谁会娶个那样的姑娘?不就是平日里玩儿玩儿么?”
方一勺看了看沈家祠堂里供奉的那一排排祖宗牌位,道,“所以那晴儿也看不上你。”
沈勇皱眉,“别瞎说,晴儿可中意我了。”
方一勺淡淡道,“我娘当年是名妓,很多官宦有钱人看上她,她都不肯走,后来跟了我爹那个穷光蛋。”
“为何啊?”沈勇边问,边有些纳闷——方老爷子不是有名的财主么,对了,估计是年轻的时候穷困过。
“我娘说的,十个男人找你玩儿玩儿,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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