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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宰辅-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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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等火花消散,二当家手持铁剑呼啸而至!手中铁剑直刺段三厚实的胸膛,同样激射出一团耀眼的火花,不过旋即便是一生刺耳的破甲巨响,长剑将段三胸甲轻松凿透,贯胸而过!
“这次,我看你还能活多久!”二当家的冷哼一声,一脸怜悯的盯着面无表情的段三。
被钉在长剑上的段三,抬手拭了拭嘴角涌出的血水,病态一笑,喃喃道:“十多年了,二哥杀人的本事还是如此犀利!不过……”
“不过什么?”二当家的闷哼一声。满脸鄙夷的盯着段三。
“不过,二哥是还是当年的二哥,我段某却是和以前大大的不同了!”未等二当家的反应,段三爆喝一声,猛然抬起布满铁甲的左手死死的抓住刺入的长剑,猛然一搅,长剑竟是被从二当家手中夺了下来!
“好胆!”二当家见长剑被夺,心中登时一惊,翻身欲退,熟料三声机括声悄然响起,突然三条铁箭从段三那条短腿中激射而出!
“诸葛弩!”二当家的惊呼一声,谁能想到瘸腿段三竟是将自己打造成了一具水火不侵的人形兵器?!除了穿着钢甲,竟然还在腿上装上了一石铁弩!
如此近的射击距离即便如二当家这样的好身手也难免中招!躲过了两处致命要害,一簇铁箭贯胸而过!
“噗!”二当家的本就有伤,胸口又遭此重创,一时承受不住吐出一口污血,栽倒在地。
“哈哈哈,哈哈哈哈”段三一脸疯狂的盯着倒在十步之外的二当家的,伸手将留在胸前的长剑一寸寸的拔了出来。
“咣当!”一声,被段三握的有些变形的长剑跌落在地上。
“我苦练十年,练就一身铜皮铁骨为的就是克制你的快剑!”
“今天我要一寸一寸将你的筋骨碾碎,让二哥也尝一尝什么叫焚心蚀骨!”
段三一脸狞笑的盯着仰面躺倒的二当家,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剔骨尖刀……
“咳咳,死瘸子看来你早有准备啊。”二当家的擦了把嘴角污血,坦荡一笑。
“瘸子?”段三疯狂一笑,道:“很快你就没脸笑话我了,还有那个小白脸,我也会给你留个全尸……哈哈哈哈!”
“嘭!”一声脆响,段三身子颤了颤,扑通一声仰面栽倒在地,额头出现了一个花生米大小的血洞。
“妈的……”二当家强支着身子坐了起来,文清见状,急忙上前将其扶起。
二当家的从袖中顶出一个黑洞洞的枪口,咂了咂嘴,浅叹一声:“这西洋火器做工精湛,确实已经自成格局,今日你段瘸子能死在这火铳下,也算是福分!”
“原来二当家的也有后手啊,”文清调侃一笑。
“常在江湖漂,哪能不准备后手?”二当家的苦笑一声:“段瘸子自以为是,坐井观天,对世间事物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十几年前我废他一条腿,没想到却让他更加极端……自作孽啊。”
“不过,小哥现在你宅中已经不可久留,想必那东山飞鱼帮残余尽数潜伏在兴化县内,想要安全必须尽快转移……”
“多谢二当家提醒,你先休息片刻,我去带上灵儿。”文清留给二当家一个漂亮的后脑勺,快步向后院避难所跑去。
二当家盯着文清远去的背影,眼角闪过一丝挣扎……
“灵儿!快,快跟阿兄离开!”文清一脸激动的打开了避难所的机关,却呆愣在了原地。
空空如许的避难所,凌乱的陈设,一切的一切都证实这里经历过一场打斗!
“冷静!一定要冷静!”文清强忍着心头慌乱拼命的安慰自己。
“小哥,快点,来不及了!”院中传来二当家的催促!
“我马上就来!”文清应了一声,捡起掉在地上的一个信封快步转身离去!
“你妹子呢?”见文清一人从避难所出来,二当家的好像猜到了什么,只是不敢相信罢了。
“被掳走了。”文清搀扶起半坐在地上的二当家的,沉声道:“应该是刚才,崔孟言还有另一批人!是他们劫走了灵儿!”
“不行,”文清一双星目猛然一亮,冲着二当家的俯首便拜,沉声道:“崔孟言如此逼迫,为的就是这份名单,还请二当家的成全!”
“这个,你像是要名单,给崔孟言么?”二当家一脸古怪的盯着文清。
第二十七章 月下人娇娆(2)
“依我看,名单只是一串密匙,现在重要的不是名单,而是所谓名单上的大食数字而已。”文清一脸肃容,剑眉轻挑,分析道。
“自从拿到这份名单后,这串大食数字耗费了我无数心血……”二当家的自嘲一笑:
“听罢小哥一讲,现在我才明白,这也许是胡帅当年对于咱们的惩戒。为了所谓的秘密,嘉靖疯了,朝廷疯了,就连我们这些老部下也疯了!自相残杀,相互屠戮,胡帅使得一手好手段啊,而今这名单恐怕除了你的师父外,这世上已经无人能解……”
旋即从怀中取出了两只锦袋,递给文清。
“杜大哥大恩,文清没齿难忘!”文清冲二当家的深深一辑手。
“现在可不是说感谢的时候……”二当家调侃一笑,忽的脸色一变做噤声状,只听得宅子外边人声绰绰,虽然都是极力压制,可依然能分辨的出来,他们被东山飞鱼帮的残留势力包围了。
“这次崔孟言那厮是下了血本了,如若不然俺们先前怎么会这么容易就掀了他的老窝呢?”二当家苦笑一声,心中不知是该喜还是该忧。崔孟言将飞鱼帮主力调出东山湖才让他们偷袭老巢得手,正是如此才造成了现在的局面……
“飞鱼帮帮规严苛,上下等级分化的极其严明,我估摸着今晚段三就是这群杀手的总头领,不过这厮太托大了,已经一命归西;这也是我们脱逃的最佳机会……”
“此话何解?”文清听得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他们在外边是群蛇无首,没有段瘸子的命令是不敢进来的,不过段瘸子已经被我杀了,他们就永远得不到进攻的命令了,就这么简单。”二当家的诡异一笑。手中不知何时已经捡起了那把被段三铁掌捏的有些变形的生锈长剑,在不停的擦拭……
“那我们为何不乘此突围出去?”文清追问道,在他看来现在外面的飞鱼帮群蛇无首,按道理正是突围的大好时机……
“因为我受伤了,最重要的是小哥你又不会武功……”二当家的一脸幽怨道。
“这,是我拖累二当家的了……”文清尴尬一笑。
未等文清说完,一道绚丽的烟花直冲云霄,旋即数十道黑影在橙黄月色的掩护下,利索的越过围墙,翻入院中……
“他们还有头目!”二当家轻咦了一声,两只铁镖托手而出,不远处传来两声轻微的入肉闷响,旋即两条黑影从墙上栽了下来……
“小心了,有暗器!”一声惊呼从这群黑衣人中发出……
听到示警这几十条黑影便是迅速猫着身子小步向院内集中,妄图拉近距离快速解决掉二当家的。
可是杜老二那里给他们靠近的机会。
“噗噗噗噗!”又是数声入肉闷响,几名黑衣杀手还未碰面便被他的铁镖送入了阿鼻地狱……
“点子硬!扯呼!”
惨余的十几条黑影眼见不敌,便转身逃离,迅速越墙而出,就在他们跳出围墙的同时,几十个桐油火把被掷入院中……
此时正值深秋,天干物燥。火把上又沾染着易燃的桐油,所以很快蹿燃成一条条打着旋的火舌将文家大宅迅速吞噬……
————————
“啪!”一声脆响,烈焰遮天的文家大宅前,崔孟言一脸铁青怒火盈天!
崔孟言身前一个黑衣人捂着脸蛋,躬身站立。
“蠢货,是谁让你们放火的?你不知道他们身上带着要命的东西么?”
“可是老大,杜老二那厮出手实在狠辣,三当家的和咱们十多个兄弟都折在他的镖下……”
“老三也折了么?”听闻段瘸子身亡的消息,崔孟言嘴角抽了抽,冷哼一声:
“将这文宅彻底封锁,老夫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轰隆!”一声巨响,飞溅的火焰夹杂着被炙烤的焦红的烟尘漫天飞溅,文家二进小院在烈焰下彻底堆砌成了一片废墟……
“没有人出来么?”百步外,崔孟言板着被映红的国字大脸,满眼阴毒。
“大人,确实是没有人出来!”一名黑衣人满头大汗的半跪在其身后。
“他们死了,你也去陪葬吧!”崔孟言闷哼一声随手夺过身旁护卫的长刀转身斩在了黑衣人的脑袋上,长刀陷入了黑衣人的脑袋里,被死死卡住……
“混蛋!”崔孟言一脚将脑袋被斩成两半的黑衣人踢开,转身死死的盯着飞溅着火星的文家大宅,一脸铁青:
“明日发布文书,文清勾结倭寇,袭击县衙,杀死数名县尉,外逃,向扬州知府发函告急,请求发下海捕文书通缉文清,同时请求扬州卫所发兵剿灭海匪水鸟寨……”
“可是大人,那二人已经葬身火海了……”手下一名不晓事理的黑衣人小心提醒道。
“这个不用你教老夫!”崔孟言闷哼一声道:“即便是死,老夫也要让他遗臭万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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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声鸡鸣,东方天际渐露微白……
“嘭!”文家废墟上,一根冒着青烟的斜梁斜斜砸下,荡起一阵黑尘。
此刻靠近院墙的一个不起眼角落,一个石磨磨盘被悄悄推开,露出一个幽深的黑洞……
“咳咳咳!”
一个灰头土脸的少年从黑洞中艰难爬出,片刻少年擦了把脸上的黑灰,四下张望确定安全后,一屁股做到还有些郁热的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文小哥,拉我一把……”一声有气无力的呼喊从洞内传来,旋即一只苍白而又纤长的大手从洞内伸出一把抓在少年的脚踝上。
“别拉别拉!”少年惊呼一声,支撑着还未坐稳的身子挣扎欲起,无奈洞口粉尘太多,太过腻滑,结果又被拉入洞中……
“哎呦!小哥你怎么又砸下来了?”
“杜大哥……”
洞中的二人就是文清与杜二当家的,昨夜火起之后二人便躲入了文清建造的避难所中,避难所离地面三丈,由于外界有空气流通,这才堪堪躲过了这场焚天大火……
————————————
“现在小哥有什么打算么?”兴化城外一孤山上,杜二当家的一脸深意的望着城中文家方向,浅叹一声。
“先找到妹妹,然后搬倒崔孟言,洗去冤屈……”文清一脸决然,沉声道。
二人摸出避难所后,趁着黎明时分摸进了同一个巷子的长明家中,却发觉长明家中早已空无一人,无奈二人着了换洗的衣物,乔装打扮一番混出了兴化县城;不想却在城门口看到了自己,长明,杜二当家,黄一卦等人的海捕文书,说是他们私通倭寇,勾结海匪袭击县衙!
“即便是一把火烧了我家,崔孟言这厮也不放过机会恶心我们……”文清看着县衙方向冷冷一笑,二世为人,崔孟言是让他第一个产生杀心的人。
“呵呵,江湖险恶,小哥要多学着才是。”杜二当家的一脸平静盘腿而坐,片刻转过脸来平静的盯着文清道:“记住老哥的话,以后高居庙堂之时记得给胡帅洗刷冤屈!好好做……”
“二当家的这是何意?”文清被杜二当家的一番话弄得不知所措,还未来得及发问,听得一声炮响,山下顿时人影重重。上百名身着猩红棉甲,拿着弓箭、火铳的明军士卒迅速向山头围来……
“借刀杀人!崔孟言你好毒的心机!”二当家的冲着围上来的人群大喝一声。
“重犯杜二,文清!尔等勾结倭寇,攻击官府,袭杀县尉!如今已无退路!还不束手就擒!”明军士卒中走出一名身着山文亮甲的黑脸小将持刀而出,浓眉怒目瞪着二人。
第二十八章 月下人娇娆(3)
“重犯杜二,文清!尔等勾结倭寇,攻击官府,袭杀县尉!还不束手就擒!”一身着山文亮甲的黑脸小将,手持长刀浓眉豹眼怒视二人。
这小将生的孔武有力,一身腱子肉几乎将身上这套山文甲撑破,一看就是个沙场悍将。
“小将军,你战不过我,到时候两败俱伤在士卒面前折了锐气也不好看。”杜二当家的坦荡一笑,弹了弹手中的生锈铁剑和声道:“我身旁的小哥本是县里新晋的童生,祖宗三代清白,仅仅是被我诱骗至此;我与你商量一下倒不如放了这小哥,我跟你走如何?”
那小将虽然生的孔武有力,可也是直肠子,听得杜老二如此一番言语,竟是抬手制止了手下士卒的行动;抬眼看向一边的文清,见其生得仪表堂堂倒也起了好奇之心。
砸了砸嘴,小将伸手挠了挠后脑勺,却不想脑袋上还套这个铁盔,就这样粗大的指甲挠在生铁打造的铁盔上发出知啦知啦的死飨欤堑靡徊嗟那妆灯挡嗄俊
“将军,将军!”一个亲兵实在是看不下去,伸手推了推继续在挠头盔的小将……不成想用力过猛将那小将推了一个趔嗟。
“牛蛋,你他娘的推我作甚!”小将瞪了一眼身后的亲兵,转脸看向杜老二身侧的文清,问道:“你真的是读书人?俺那老爷讲若是有一天书生也造反了,大明的天下也就完了,不过依我看老爷子是糊涂疯了,说书的说得好秀才造反三年不成,你他娘的还是个童生……”
听的这活宝小将的一番‘高谈阔论’文清擦了把额头冷汗,暗道看情形这小将不应该是崔孟言的人,若是这样,事情或许还有转机。
未等文清有所行动,忽然听得一声枪响。
“小心!”文清只看见眼前一花,随即被一股巨力压倒在地。
“小哥,没事吧?”杜老二拍了拍身上沾染的泥土呲牙一笑。
“谁他娘的放的冷枪?”那小将见此情形怒喝一声,“妈的,想借老子的刀杀人么?”
身后亲兵亦是一脸恼怒的扫视四周,经历过战阵的人都清楚,有时候自己人的冷枪冷箭甚至比敌人的刀剑更来的可怕!
“老大,兄弟们今天上山围捕听说只是两个人,都没有带火药……”小将身后一个亲兵头领一脸惺惺道。
“没带火药?!”听闻手下做出如此荒唐的行径,小将脸上涌起一团潮红,一脚踹在了亲兵头领的屁股上:
“上阵不带火药!有你们这样的兵痞么?传我军令!哨官以上军官一律自领十军棍!普通士卒罚饭一天!”
“是!”
教训完手下兵痞,那小将这才注意到身前的文清二人,只见杜老二后背正中有一深可见骨的枪眼向外汩汩冒着鲜血……
而一侧的文清则是双手紧压杜老二伤口,一脸紧张。
“兄弟……别救了;这老哥伤了心脉,恐怕就是华佗在世也……”
“住口!”文清虎吼一声,压着杜二当家的手禁不住颤抖着,丝丝热血沿着指缝依旧不停的往外浸透;他分明感觉到杜二当家的体温逐渐变得冰凉……
一刻钟后,文清像一头受伤的野兽悲嘶一声跪倒在地!
“杜大哥!——”
水鸟寨二当家的杜扶风,与文清结识不过一月,虽然二人初识时有些摩擦,可杜扶风为人仗义,豪爽;此次文家危机又与文清生死与共,无形间文清已经他当成了亲兄长,所以杜扶风的死对他的打击不可谓不大……
“将军,不早了,是不是该带他回去了?”身侧一名亲兵帖耳附声道。
那小将看了眼天色,长叹一声:“厚葬这位好汉吧……”
“多谢……!”文清稳了稳心神冲那小将俯身一拜:
“文清是将军缉拿的要犯,自然不会为难将军……”
“小哥果然是个汉子,那个放冷枪的杀手还没有找到,不过敢在俺眼皮子底下耍阴谋俺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不过现在俺奉命在身,只能委屈小哥了!”
————
兴化县大牢
死牢内,文清盘腿而坐,一脸平静。那小将埋葬杜二当家后,便将文清交给了兴化县衙,不知是不是那小将的关系,文清虽然被关入了死牢,可是并没有受到多少皮肉之苦……
“生亦何欢?死亦何惧?来到这里小哥可要看的开才是……”死牢一角落里,一声幽幽的叹息传来,不过叹息中透出一丝丝若有若无的戾气,让人心中难安。
“生亦何欢?死亦何惧?”文清双目紧闭,喃喃的重复着耳边的回音,
灵儿的音容笑貌,杜二哥的豪爽大气,还有崔孟言的阴森可憎犹如电影般在其脑海中旋转回荡……
“妹妹离散生亦何欢?大仇未报死亦何惧?”
片刻文清腾然睁开双眼,起身冲着角落俯身一拜,沉声道:“学生文清,多谢先生教诲!”
“咦?你叫什么名字?再说一遍?”一阵鸡飞狗跳,角落里突然窜出来一位衣衫褴褛满脸污泥的老汉,虽然看不清老汉模样,可文清确是见得藏在污秽面容下的那双炯炯发亮的三角小眼……
“学生文清,多谢前辈指点迷津。”文清拱手一拜。
“哈哈哈哈,你也叫文清,有趣有趣,有趣有趣!哈哈哈哈。”那疯子老汉犹如着了魔怔一般挥舞着双手,一脸痴狂……
“小哥你可知道我是谁?”疯癫了片刻,老汉明显有些体力不支,盯着文清穿着粗气。
“学生不知,也不想知道。”文清浅叹一声,盘腿做回原地,不再理会老者。他心中这才明白眼前的疯老头子十有八九是在那他开涮……
“这倔脾气,也和我一样,有趣有趣!”
“不知先生口中何为有趣?是亲人离散身陷死牢?好友身死,蒙冤入狱?”被老汉无端撩拨,文清心中腾起一股无明业火……
“好一个亲人离散,好一个好友身死。唉!”老汉听罢文清所讲,长叹一声,双手并拢,俯身一拜:“老夫自以为受尽世间种种冤屈,没想到与小哥想比,着实是有些乖张了……”
听得老汉是真心道歉,文清心中的火气也自然消磨不少,只是依旧板着脸不在言语……
“小哥可是气我为何高呼有趣有趣?”老汉见文清不语,反倒是靠上前来,浅叹一声。
“小哥可知老夫名号?”
……
“罢了,老夫也不和你绕弯子了,老夫姓徐单字一个渭字”
“你就是大才子徐渭,徐文清?”这下轮到文清发疯了,腾地站起身来脑袋险些撞到大牢低矮的房梁……
徐渭大名身为后世穿越者,文清岂能不知?这位堪称大明才子中的悲剧人物,后世读起他的著作以及身世多多少少让他有些同情……
“先生数奇不已,遂为狂疾;狂疾不已,遂为囹圄。古今文人,牢骚困苦,未有若先生者也!”文清默默念叨着这句后世一位大才对于徐渭的评价。
“数奇不已,遂为狂疾;狂疾不已,遂为囹圄。牢骚困苦,未有若我者也!有此评价我徐某此生足矣”徐渭张狂一笑,先前身上若有若无的戾气一扫而光……
第二十九章 看君马去疾如鸟
县衙公堂内,崔孟言穿着一身印有‘宝象花’云锦长衫,一脸恭敬的站在案几一侧。
公堂中央的红木长案后,一脸色蜡黄,头发灰白身着鸂鶒补子的兴化县县令杜云山双目微闭,静靠在圈椅上……
“多日不见,大人看起来精神许多……”崔孟言淡淡一笑,冲着堂上坐着的县令杜云山拱手道。
“咳咳,老夫这糟践的身子我自己明白……”杜云山微微睁开闭着的双眼,玩味一笑:
“圣人言:治大国如烹小鲜。这一点来兴化上任前我对此深信不疑……”
“昔日先汉文帝主张黄老无为,保得汉室四百年基业,大人亦是如此,将这兴化县治理的路不拾遗,夜不闭户,一派……”
“胡言乱语!”杜云山脸色猛地一边,一把抓起案前惊堂木重重拍下!
“大人息怒!”崔孟言被杜云山突如其来的变脸弄得不知所措,竟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一脸委屈。
“好一个路不拾遗,夜不闭户!”杜云山脑袋涨的通红,一脸愠怒,呵斥道:“我不管你平日里贪污多少府库银两,也不管你草间多少人命!只要有一点你做到就行!”
“还请大人明示!”
“这还用我教么?你这么多年是怎么在县丞这个位子上难道是尸位素餐蝇营狗苟的?”杜云山冷哼一声,一脸不屑的瞥了眼跪在地上的崔孟言,沉声道:“杀了人,还弄得满城风雨,就连扬州府知府大人都惊动了,更别说城北的徐府了;朝廷致仕首辅所在的县衙发生了袭杀县尉的大案,你让我这张老脸往哪里搁?气煞老夫了!”
杜云山下颌的花白胡须激烈抖动着,一阵气血翻涌呛一阵猛烈地咳嗽……
“是属下失职,还请大人见谅……”崔孟言额头仅仅贴着地面,颤声道。
“事情有轻有重,大家同仁一场,趋利避害也是理所应当。”杜云山冷冷一笑道:“此次兴化发生如此大案震动扬州,知府特派下同知李珲李大人亲自监督此案。”
“李同知?”崔孟言眉头轻皱抬起国字大脸满是疑惑。他没有想到即便是袭杀县尉,也不算的是要命的案子,为何扬州府会如此重视……心中有所不甘,拱手追问道:
“可是大人,县里的刑狱一直都是卑职负责……”
“这个老夫知道,可是官大一级压死人,州府要参与此事,老夫也是无能为力;这样从今天起你就先回去休息几日,待得风声过后,老夫亲自请你出山,可否?”杜云山一脸难以割舍的唏嘘表情,只不过很难看得出其中几分是真,几分是假。
“属下遵命!属下告退!”崔孟言闷哼一声。起身离去,苦瓜一般的脸庞闪过一丝难掩的杀机……
————
“狗一样的东西,有些事情别以为老夫不理会,就不知道……”杜县令盯着崔孟言远去的背影,冷哼一声。
前日扬州同知李珲给杜县令送来了重查文清勾结倭寇一案的亲笔信。
一个小小的童生,竟然惊动了扬州府衙,在官场混迹多年的杜县令深深的嗅到了其中的不同寻常的信息……
于是便交代手下,万万不要难为牢中的文清,甚至要暗中确保文清的安全……
杜县令虽然多年一直因病蜗居在宅中,可是耳目却是早已遍及兴化县大大小小的角落。崔孟言那点龌龊事情,或多或少他都知道一些,至于为何多年隐忍不发,为的就是不想给自己的仕途徒增烦恼罢了。
“什么治大国如烹小鲜?一群腐儒,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小鲜有时候比大鱼还难烹制……。”杜县令得意一笑。
————
崔府,崔孟言眉头紧锁,面无表情的背着双手在房内来回的踱步……
“大哥,那狗官竟是扒了你的官衣么?”身后崔孟浩气势汹汹好似现在就要找杜云山拼命一般。
“老夫是堂堂的朝廷命官,这身鹌鹑补子不是他一个县令说扒就扒的。
有明一代,无论文武官员所穿的官服前都绣着一个精美的补子,文官为飞禽,武官为走兽,崔孟言所讲的鹌鹑补子正是八品文官的穿戴……
“可是大哥,那小子还在地牢中关着,县令换了老五那帮人守着,咱们还难以靠近那小子。”崔孟浩肥胖的脸蛋满是为难。
“一群废物!”崔孟言冷哼一声:“现在帮中和水鸟寨火并后元气大伤,强取大牢那是自寻死路,不过既然咱们进不去,那就想办法让他出来……”
“大哥的意思是?”
“白痴,智取!”
————
兴化县大牢
“重犯文清!”一声哗啦哗啦的铁链碎响传来,旋即大牢厚重的铁门被缓缓打开。
“重犯文清赶紧出来!”一穿着皂衣的中年汉子,满脸横肉站在死牢门前。
“找我?还是找他?”文清伸了个懒腰,站起身子,眉头轻挑盯着门前的汉子。
“对,就是你!老子差点忘了,这牢里关着两个文清!”
“屁,现在牢中只有一个文清。”一声懒洋洋的声音在大牢深处传来:“文者,曰:慈惠爱民;愍民惠礼;博闻多见;清者,曰:太清之始也。文清二字用于文家小哥再适合不过。”
“那你呢?”文清好奇道,通过几日接触,他和徐渭已成为难得的君子之交,自然他的遭遇徐渭也了解了七七八八,徐渭本就是个知性之人,所以对于文清的遭遇格外同情,又对其的表现格外赞赏。
“我么?徐渭便好,表字不取也罢!”老汉浪荡一笑,从怀中摸出个虱子放入口中,一脸陶醉。
“哎,随你便。”文清白了徐渭一眼冲其拱了拱手在狱卒的催促下,大步离去。
“保重!”徐渭望着文清远去的背影拱手一拜。
————
数十名扬州府的衙役,押解着载有文清的囚车,马不停蹄出了兴化县西门沿着官道径直向扬州府方向赶去。
“大哥,平日里押解个囚犯咱哥俩就足够了,今日这个囚犯却得着让咱们三班捕快齐齐出动,这也太大惊小怪了吧?”
一名扬州府捕快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一脸幽怨。
“听昨个值夜的兄弟说,有人送来密信,说是兴化县有人要加害者囚车中的童生,所以大人才安排咱们将他接到扬州……”
“可这童生的死活与大人何干?”
“这个哥哥我也不清楚……”
————
扬州府府衙
李同知轻捻长须,一双星目死死的盯着手中的信函,片刻脸色一变,腾地站起身来,死死的盯着兴化方向惊呼一声:
“上当了,老夫又着了那群王八蛋的道了!”
第三十章 看君马去疾如鸟(2)
“老夫又着了那群王八蛋的道了!”李同知脸色铁青,一把将手中的信函撕成两半!信中内容没有错,可是错就错在送信的时间上,三天前文清被关入死牢,而自己是两天前收到主管这件案子的任命,告密信是昨天夜里送来的。
要是这样算来从兴化赶到扬州多多少少也有四百里的距离,快马加鞭最少需要一天时间。从自己接到任命到收到密信也就是一天时间,若是简单想来是没错,可是反过来想自己担任此职位到消息传到兴化也需要一天,正常情况下是他收到密信的时间应该才是兴化县得知他任职的消息才对,如此计较时间上就差出一天!
“调虎离山?!”李同知眉头紧锁,心中泛起一团孤疑,兴化县的县令杜云山曾是自己的同年,打声招呼照顾文清应该无事;可如今自己派出三班捕快将文清名为押解实为保护至扬州府,看似周密执行起来却是百密一疏,甚至是漏洞百出!
“文小哥,老夫对不住你啊!”李同知浅叹一声望着兴化县方向一脸唏嘘:
“希望这十几个捕快能顶上一阵子……”
…
兴化县二十里外的官道一侧的山坡上,一具被挂在树上的尸体随风打着转,尸体身着藏青色捕快皂衣,皂衣后背上印着扬州府三个猩红大字……
“没想到,一群捕快还挺能打的,劫一个囚车愣是折了三个兄弟!”吊着尸体的树下,崔孟浩一袭黑色夜行衣。只是遮着面部的黑巾被他摘了下来。
“老大,兄弟们连番苦战,十亭战力也消了七亭……”一个绑着绷带的黑衣汉子一脸委屈,转身对着吊在树上的尸体踹了一脚,尸体晃了一晃‘啪叽’一声吊着尸体的绳子经受不住应声而断,重重的砸在了黑衣汉子身上……
“娘的,死就死了,信不信老子再杀你一次!”黑衣汉子一边破口大骂,手中的钢刀挥舞不停的砍在尸体上!
“老五,你他娘的真是个变态!”崔孟浩大骂一声,强忍着恶心一脚将继续砍尸的黑衣汉子踹倒在地。
“我知道老七一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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