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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宰辅-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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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少有人见;若是李同知是那较真的主儿,自己若是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来,那岂不是要掉底儿了?

“哎,文清太过谦虚了,即便是误打误撞也是好彩头。”李同知呵呵一笑,好似不以为意。却睨向一侧的黄一卦,恳声道:

“我听道长之言,猜测道长也是爱鱼之人,李某多年难逢知己,几日便在这宴前来段‘鱼经’以祝雅兴可否?”



第十六章  宅传急情马蹄惊(5)
所谓鱼经正是时下兴起的文人骚客的解闷的手段,比如汉魏时期的投壶,隋唐的蹴鞠,宋元的斗茶都是相形益彰。

鱼经又称斗鱼,分文武两斗,文斗是以鱼为题作诗或作赋,更有兴者填词也可;武斗可就简单了就是辨鱼分种,识多着胜。

“《鱼经》出自先秦陶朱公之手,全文通体四百一十四字,其中提‘怀子鲤鱼’‘牡鲤鱼’‘桃花鱼’‘龙须鱼’共计一十八种,一十八种鱼种易得,试问大人这十八种金鳞今何在?”黄一卦扶须一笑,一脸臭屁。

一旁的文清听得更是目瞪口呆,黄一卦竟是真的搬出了范蠡缩写的《鱼经》中早已经失传的一十八种名贵金鳞,又要问其后代,简直是故意刁难。要知道范蠡所著的鱼经中的十八种金鱼在后世几乎绝迹,从先秦至今一千多年见过这十八种金鱼的人几乎是凤毛麟角……文清甚至怀疑这十八种鱼只是范蠡写来玩儿的……

“咳咳!”李同知手掩口鼻,干咳数声,他没有料到黄一卦所提的问题竟是如此刁钻古怪,早已经失传了的十八种金鳞让他何处去寻?何处去找?当即摇头苦笑道:“道长神仙中人,李某甘当下风,不过试问道长可知这一十八种金鳞的去处?”

李同知反将了黄老道一军,他已经笃定黄一卦也只是拿这个忽悠他而已。

“这个……”老道臭屁一叹,挥起手中秃毛浮尘喃声道:“这个老道也略微知晓一二。”

“哦?”李同知听罢黄一卦所讲,三角小眼中闪过一丝精芒,快步上前满面潮红的紧紧攥住黄一卦的双手喃喃道:“道长真知道这鱼经中十八尾金鳞的去处?你可莫要诓我!”

“咳咳……”黄一卦一脸尴尬的悄悄挣脱李同知的双手,一脸得色道:“老道云游四海,九牛前在武当山玉虚宫张真人那里曾见过九尾金鳞,与陶朱公记载的十八尾金鳞略有几分神似。”

“天下金鳞鱼种,莫不过草、文、龙、蛋,草种有江宁燕尾草,文种有狮子头,龙种有龙睛、望天、帽子球;蛋种有绒球、虎头、丹风等,殊为名贵。不过除此之外,却难得佳种,除了从化外偶的一两只稀奇异种外,金鳞再求新种更是难上加难。”李同知侃侃而谈,对各种金鱼种类是如数家珍,听得一旁的文清头晕脑胀。‘

“所以在李某亲眼所见之前,断然是不会相信道长所见的九尾金鳞脱离于现有鱼种……”李同知一脸自信的否定了老道。

“大人不信,老道也没有办法……”黄一卦满脸遗憾,拱手而叹。

“算了,等今生有机会,老夫一定要上武当山上看一看张真人池中的九尾异种金鳞。”李同知一脸向往的冲武当山所在的方向拱了拱手。

“二位倒是好兴致,一番高论着实让崔某开眼了……”崔孟言的声音竟是从二楼另一侧的包厢内悠然传出,惹得文清心头顿然一惊,不知道为何崔孟言会出现在徐家的宴席上,不过转念想下心中便安稳许多,有老莫在崔孟言现在在兴化可不比从前那般嚣张。有些情形下甚至还得夹着尾巴做人。

“崔大人是兴化父母官,几年来治下政绩斐然,所以阁老格外看重……”一声阴测测的声音在文清身后响起,听得文清心中悚然一惊,当即转身看去,见到来人却几乎惊掉了下巴。

“徐春?!”

没错,来者正是徐家老宅的管家,那日要活埋徐介嫡亲孙女的狗腿子也是瘸腿徐春。

“小的徐春见过二位。”徐春拄着单拐,一脸诚恳的向文清与黄一卦拱了拱手,浅声道:

“那日小子有眼不识泰山,被一双招子迷了心窍,几乎害死二小姐;幸好有两位犯险相助,才让我这个奴才不用背负着噬主恶名……”

话一说完,徐春便拄着单拐跪在地上,冲文清和黄一卦磕了几个响头。

“有错就改善莫大焉……。”一旁的崔孟言笑脸盈盈的搀和道。

“既然都是为了进到本份,那也没有谁对谁错之分,徐管家谨慎了。”文清也不急着上前搀扶正在猛个劲给两人磕头的徐春,只到三个响头之后,这才急急忙忙的上前搀扶;他从不是个虚伪的人,至少他是这么认为的;徐春是该向他们磕头赔不是,既然徐春也是这么做的,文清也不会矫情着去阻止;

文清不清楚徐介这个老狐狸为什么还会漏了一手让罪大恶极的徐春‘逍遥法外’,不过他心中却有十分把握认为,徐介对他的这位管家的所作所为已经调查的一清二楚。

面对一个眼里揉不得丝毫沙子的大明宰辅,收拾徐春只是迟早的事情;

“早上没能给两位接风,崔某失礼了。”崔孟言一脸谦和的小步走到文清二人面前,拱手一笑道:

“晚上,崔某设宴会宾楼,二位一定要赏光啊……”崔孟言冲着文清会心一笑,让文清竟觉得一阵头皮发麻……

“只是大人,学生晚上还有……”文清正要推辞,崔孟言却已经转身离去,只留给他一个黝黑诡异的背影……

“这厮葫芦里买的是什么药?”黄一卦挤上文清跟前,悄声道:

“这厮大老远的跑到这东升楼就是通知你晚上赴宴么?他又哪里来的如此大的底气?难道他不怕你放他鸽子不去吗?”

“宴无好宴……!”文清眉头紧锁,喃喃道。他不清楚崔孟言到底有什么让他必须去的底牌,不过谨慎起见他已经决定与崔孟言保持比较大的距离是最好的选择。

片刻后徐介带着老莫出现在二楼,而他身侧还跟着一个身着藏青色锦袍的翩翩少年,少年身高七尺,剑眉星目,唇红齿白生的好不漂亮,甚至让桌前在坐人等都生出一种自堪形秽的自卑感。

“少爷,不,老爷。”少年身后跟着一青衣书童,书童满头大汗气喘吁吁的跑上二楼,冲着少年拱了拱手道:“少爷毛驴我都栓好了,放心吧。”

“嗯,做的不错!”那少年很大度的点了点头,一副久居上位的模样。

“今日,可以说在坐的诸位与徐某或多或少有些渊源……”徐介一脸兴奋,扬声道。




第十七章  宅传急情马蹄惊(6)
人到酒齐,徐家的大宴很快开始,徐介与李同知等扬州同仁的安排在了走廊一头的偏静之处,而文清和黄一卦则是被安排在和徐家的几位后辈坐在一起。

与同桌徐家后辈无话,文清和黄一卦的嘴却是没闲着,什么水晶熊掌,极品鲍鱼……胡吃海塞,尽数收入腹中

“你就是文清?”一徐家后辈少年斜睨了坐在黄一卦一侧,正在‘竭尽所能’‘处理’一只油焖螃蟹的文清,问道。

听得有人叫自己,文清忙放下手中大虾,抹了一下油腻的嘴唇,红着眼看了少年一眼闷不吭声。

“少不知礼!”少年那里料到会被一个小小的童生轻慢,面色微红冷哼一声……

“公子息怒”一旁冷言旁观的徐春一副老好人的嘴脸上前劝谏道:“这为文公子可是徐家的大恩人,刚刚从鬼门关就出了盈盈小姐,所以……”

“所以就居功自傲么?”少年听罢徐春言语原本就十分难看的脸色腾然冒火,站起身子横眉怒指依旧双眼通红的文清,激声道:“莫不是因为你这投机小人,我大母也不会……”

“不会怎么?”文清干咳数声,吐出一块卡在喉咙里的螃蟹腿,气喘吁吁道,原来少年发问时,文清喉咙里正好卡着螃蟹腿,憋的两眼通红说不出话。

“哎,又一个小心眼的纨绔子弟。”一旁嚼着熊掌的黄一卦嘟嘟囔囔憋出这么一句。

虽然声音不大,却也像在茅坑里丢了一颗手榴弹,登时在这群纨绔中炸开了锅……

“牛鼻子老道你说谁是小心眼?”刚才那少年言到激烈之处一把抓起桌上的一碗参汤泼向黄一卦。黄一卦却依旧趴在案头啃着熊掌丝毫没有在意泼来的腥黄热液,汤是刚端上来的,下面还垫着碳炉子,若是烫着人则非同小可;

“刺啦——!”一声沸水烫破肥肉的酸牙厉响传入包厢内的每一个人耳中,与此同时每个人都下意识的看了一下自己裸露在外的肌肤,悄悄的擦了把汗,同时心中开始替被烫到的那位仁兄默哀起来。

“啊……”沉默了许久,众人终于等来了那声久违的惨吼,同时张目向发声源齐刷刷的看去。

“徐照挺,我操你!”黄一卦身后,一十六七岁的小胖子捂着脑袋上的腥黄一片痛不欲生,可手却没有闲着抓起身前的酒壶向少年招呼而去。

原来少年泼向黄一卦的热参汤神奇古怪的莫名偏了方向,全部浇在了另一桌的徐家后辈的身上,正巧这徐家后生与少年本就不对付,平时私底下都彼此看不顺眼,这下倒好少年点开了火头,瞬间将徐家后宅内的火药桶引爆了!

徐家本就是松江县的第一富户,家有良田万顷,而且徐介也挺能生的,年轻时一口气生下三子两女,特别是他在京述职的这几年,徐家内宅的争斗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酒壶中的蒸酒在空中飞溅,形成了一片酒幕,几乎将包厢内每个人身上都浇的颇为狼狈……

“吧唧”酒壶带着惯性撞到了少年额头,裂成两半应声落地……

“老六,你竟敢砸二哥!”见少年被欺负,同伙的几人自然是恼羞成怒,抓起身前吃饭的玩意儿,便干起仗来……

“正好的一桌酒席就这样活生生的被徐家的一群纨绔给生生毁了……”黄一卦一脸肉疼的吸着一只大花蟹的蟹膏,咂了咂嘴意犹未尽。

“一群畜生!都给我住手”一声刚硬的呵斥从包厢外传来,瞬间包厢内打斗的徐家子侄犹如石化愣在了原地……

徐家老六头顶着砂锅,骑在了另一名徐家后辈身上,而桌子底下两位徐家后辈打架打的衣不蔽体赤条条的扭曲在了一起,身上上好的绫罗衣衫被撕的碎成一团。

只见徐介一脸铁青的站在门口,室内虽然无风,可是花白的胡须抖动的几乎让人看着眼晕。

气喘吁吁的憋了半响,房内诸位子侄总算是反应过来,连滚带爬的跪在徐阶面前。

“爷爷,孙儿知错了……”

“是老二先动的手……,脸已经肿成猪头的徐家老六一脸委屈……”

“住口,通通给我滚回去,自领家法……”徐阶颤声道:

“徐春何在?”

“老爷,奴才在这里呢。”听罢家主呼唤,徐春夹着尾巴急忙从一角落里挤了出来,一脸媚笑的巴望着徐阶。

“徐春身为老宅管家,不知极致尽责引导后辈,整日浑浑噩噩游手好闲,今日之事错在于后辈责任却在于你徐春!”

徐阶的声音犹如九天惊雷将风流倜傥的徐春一下子给打蒙了!错埋徐徐盈盈的事情,还有和大房的龌龊事都被自己很好的‘掩饰’了下来,难道就要在这阴沟里翻船吗?

“老爷……”徐春一副失魂落魄的可怜相,巴巴的望着徐阶,期盼此事有一个好的转折……

“再领一个月俸禄,你便还乡吧……”徐阶浅叹一声,挥袖离去……

徐春巴望这渐渐远去的徐阶背影,眼神中闪过一丝绝望,没有徐家这个靠山,就他一个小白脸在偌大的兴化县里连个屁都算不上,更重要的是以前他借着徐家的名声欺男霸女恶事做尽,现在一旦失去了徐家的庇佑,估计他连活到明天的机会都很是渺茫……

不等徐春反应,几个徐家的彪形大汉,徐春之前的得意狗腿,快步上前叉起徐春将其架出了东升楼……

“我不服……”徐春尖锐悠长的声音回荡在东升楼上……

“徐阁老这一出算是借刀杀人吗?”自从听到徐阶避重就轻的报出徐春的罪责后,文清就已经明白,徐阶是在替徐家遮丑。内宅之中豢养如此英俊的小白脸管家,即使是傻子也能想出点什么。

之前徐阶并没有在整顿徐家内宅时清除徐春,为的就是脸上这张面子……堂堂当朝宰辅内宅不清,传出去他徐阶会被言官以及同僚们笑死,下载倒好,在大家都以为徐家内宅无恙后,徐阶才找了如此一个由头处理掉了徐春,手段不可谓不高明……

“不过避嫌不是那么好避的。”黄一卦抬眼看着徐春哀嚎的背影,浅叹一声:“恐怕到时候打蛇不死反手其噬啊……”

“道长多虑了。”文清冷然一笑,“徐大管家怕是会永远的消失吧?”

刚才将徐春叉出去的四个壮汉俱是腰间鼓囊,应该是带了凶器,在他的记忆中徐阶做事一向果决有度,该处理的东西他就一定不会给自己留下麻烦。

“嗯,你眼光够毒辣。”黄一卦从地上捡起来个的酒壶,摇了一摇,闻到还有稍许酒响,脸色一喜抓起地上的两个酒盏,一一斟满,递给文清:

“今日大奸得除,至少你我二人就应该举杯痛饮……”

文清也不墨迹,端起酒杯直溜一声吞入腹中……

而此时的徐阶早已经坐在了回府的马车上,今日这场好戏是他故意做给文清看的,徐春在牢中的那些个小动作徐阶岂能不知?宅子中的龌龊事情,更让这个徐家族长脸上无光,于是他定下计策当着文清的面除掉徐春,至于为何要当着文清的面做此事,收买人心的心思古今皆然……”

徐家后辈们被领回宅子受罚,包厢之内自然只留下文清黄一卦两人。

俗话说就逢知己千杯少,文清与黄一卦虽然现在说不上是知己,可也算患难与共,饮起酒来自然是大开大合,很快便倒在包厢内呼呼大睡起来。

而东升楼这边得到徐家吩咐不能去打扰包厢内的二位,自然文清与黄一卦愣是醉在了包厢一夜……

睡梦中文清只觉得一个滑腻的舌头一直在舔自己的手背,一时痒痒难耐便是醒了过来,揉了揉发胀的脑袋,缓缓站起来扫了眼地上的狼藉,见日已上三竿,不远处的黄一卦正抱着一个长凳在说着旖旎的情话,伸了个懒腰文清这才发现一个熟悉的黑影老老实实的卧在文清一旁

“黑寇?!”看清黑影后,文清面色一喜,黑影正是长明所养的大犬黑寇。

“呵呵,黑寇也来了,来让道爷爷摸一下。”黄一卦被文清的动作惊醒,一脸醉意的挤上前来臭屁的拍了拍黑寇的毛茸茸的脑袋,一脸欢喜道:“等会儿趴在桌下,道爷爷给你尝尝东升楼的猪骨头。让你做狗也快活。”

文清冲黄一卦翻了翻白眼,带狗去吃席面即便两世为人,他也是第一次听说。不过有黑寇在长明就肯定在不远处。

“长明呢?那小子一直狗不离身的……”一旁的黄一卦见到黑寇也念叨起长明来,大家都是邻居况且关系不错,黄一卦也十分欣赏长明那耿直憨厚的性格,并且对长明喜欢带狗的习惯也了解一些,所以才会问及到此。

“呜呜——”黑寇冲着文清一阵嘶吼,旋即原地打起转来。

“不好,应该是出事了!”文清是看着黑寇长大的,所以黑寇的一举一动他都格外熟络。见黑寇如此表现,应该是出了事,一丝浓重的阴霾袭上心头,

“道长,我先回家一趟!”文清已经顾不上其他,跟着黑寇向自己家的方向撒腿狂奔而去。

文清所住的甜水巷离东升楼说远也不远,若是在平时也就是一袋烟的时间便能走个来回。可是今日这条不算很长的道路却让他急的五内俱焚!

水鸟寨二当家那阴毒的双眼,徐春那卑劣的笑容,还有崔孟言那不阴不阳的言语……一种不祥的预感充斥文清心头。




第十八章  宅传急情马蹄惊(7)
水鸟寨二当家那阴毒的双眼,徐春那卑劣的笑容,还有崔孟言不阴不阳的言语……一种不祥的预感充斥文清心头。

就这样在兴化县的街头,一大早一人一狗在早起的人群中横冲直撞,所过之处一片鸡飞狗跳。

距离家中的越近,文清心中越是难安,胸口越是憋闷的难受,强行压制住猛烈跳动的心脏,他几乎是咬着牙挺到了家门口。

熟悉的大门紧紧的闭着。

“啪!啪!啪!啪!”文清拼命的拍着门前生锈的辅首,宅中却死一般的沉寂。灵儿不喜外出,原本这个时候应该在院中洒扫才对……一股子更加剧烈的不安充斥他心头。

父母辞世,文清一直与妹妹相依为命,炎凉的事态下兄妹二人彼此相依取暖……

“阿兄——灵儿不要嫁人,要与阿兄一辈子在一起……”

“阿兄!若再不用饭,我可要将这一味时鲜提去送与他人了……”

“阿兄…………”

灵儿熟悉的声音充斥在文清脑海间。

不知不觉,一滴清泪悄然从眼角滑落。

“清儿哥……”

“嗯,”文清听到呼唤,抬起低垂的脑袋,只见长明用绷带吊着一个手臂站在他面前。

“灵儿呢?”文清抱着最后的一丝侥幸,满是期意的看向长明。

“扑通”一声,长明跪倒在文家大门前。抬起还能动弹的右手猛地不停的甩了自己嘴巴子……

“明儿哥,住手!”文清快步上前拉起长明:

“快说,灵儿到底怎么了?”

被文清拉起,长明从陷入自责的混沌状态清醒了过来。长叹一声,起身冲文清抱拳道一叹,回忆起来:“昨日将军庙庙会,灵儿说家中缺了用度,所以叫上我一并前往庙会采买,熟料在看一伙子江北人卖艺时,我与那卖艺人起了冲突,只是片刻灵儿生生从我身旁走失了。”

“走失?”此时的文清强迫着自己冷静下来,看到长明手背上的伤痕神色一动道:“这是与那江北人冲突时所伤的?”

“是找灵儿时,被一辆送货马车给撞的……”

“将军庙庙会本就不大,灵儿不应该如此简简单单就走失的。”文清喃声道,“除非……”

“除非什么?”一旁的长明一脸激动,追问道。

“这只是个猜测而已,”文清眉头浅蹙,道:“明儿哥,现在托你办个事情。”

“清儿哥尽管吩咐,只要能找到灵儿,我万死不辞!”

“万死不辞严重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灵儿现在应该很安全的,你去县衙报个案,然后前往东升楼找黄一卦,告诉他事情原委,看他有什么主意……”

“好的。”长明应道:“灵儿真的没有事么?”

“我现在就要去会宾楼一趟。”

会宾楼本位于兴化县县郊,名气自然难于与东升楼相比。甚至于一般的酒楼相比都略显寒酸。

此时的文清一身合体蓝衫,一脸肃容的出现在会宾楼前。

久立片刻,见无人招待,文清悄悄擦了下额头汗水步入楼中。昨日崔孟言邀他楼中赴宴,那时候的他就应该能猜到崔孟言能够如此自信,定是掌握了要挟自己的手段;而在这一世现在能要挟文清的只有与他相依为命的妹妹……

一丝淡淡的杀机在文清心头酝酿,妹妹是他的逆鳞,任何伤害他妹妹的行为都是不可原谅的……

会宾楼楼下,县衙的门子李三刀看到文清后边一脸笑意的迎了上来。

“文相公可算是来了,大人在里面等着相公你呢,”

“崔大人在楼中等了一夜么?”文清眉头浅蹙道。崔孟言是邀他昨夜赴宴,无奈他一醉酒醉到了今天早上,来会宾楼纯粹是在赌。在他看来小妹十有八九就在他的手中。

“哪里,崔大人也是今天一早刚到的。”李三刀挠了挠耳朵,咧嘴一笑。

“那就带路吧。”

会宾楼二楼一角落的包厢内

文清与崔孟言相对而坐。

“学生身无长处,崔大人何必一二再而三的难为学生?”文清关心妹妹心切,所以说话就少了顾忌,多了份急切。

“文清快人快语,这一点我很欣赏,”崔孟言坦然一笑,道:“灵儿的案子我已经受理,相信只要文清配合,灵儿很快便会与你团聚的……”崔孟言一副别天悯人的老好人模样,演戏?在兴化县他说第二就没有人敢说第一,小孟尝的称号便是演戏博来的。

崔孟言如此便是赤裸裸的威胁了,换句话就是不配合就见不着灵儿了。咬了咬牙,文清暗自压制了一下心头的愤懑。道:

“大人想要学生如何配合呢?〃

“几日前,你被水鸟寨掳走了半日,可否属实?”

“正是……”

“那就好,此事既然你已经参与其中,若是深入下去恐为你兄妹招来杀身之祸。”崔孟言恐吓道:“交给我,我保证从此别说是水鸟寨,就是飞鱼帮也不会再来骚扰你。”

“大人讲的学生不明白。”文清一脸疑惑,崔孟言好像再问他要一样东西。

“你真的不知道?”崔孟言一双三角小眼死死的盯着文清,见其不似作伪,当下心中升起一丝疑虑,那水鸟寨若不是为了名单去找文清,那还会为了什么?

“实话告诉你也无妨。”崔孟言撇了撇嘴,浅声道:“这是一份二十年前的名单,上面牵连的俱是一些朝中大佬,若是泄漏出去,别说是你兄妹二人,就是老夫也会死无葬身之地!”

崔孟言的话听得文清冷汗淋淋,既然崔孟言已经说了事情涉及朝中大佬,那么最好是把自己摘得越干净越好,单单是一个八品的兴华县丞已经让他没有丝毫抵抗之力,更别说朝中大佬了。

“所以,我希望你交出名单。”崔孟言得意一笑,一副智珠在握的模样,在他看来在如此强大的压力下,文清没有选择的余地。

“好吧……”文清低头沉思片刻,抬起头剑眉轻扬盯着崔孟言道:“我先要你放了灵儿。”

“呵呵……”崔孟言扶须一笑道:“果然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儿,后生可畏啊。放心吧,早料到你会有此条件,现在灵儿已经回到文宅了。不过名单必须要马上给我。”

“两天,”文清朗声道:“我必须确保我们兄妹的安全,两日后,我会将名单亲自送到府上。”

“两天?”崔孟言轻捻寸须,片刻后沉声道:“那就两日后,到时候名单若是交不出来,休怪我无情了。……”

——我是华丽丽的分割线——

从县郊的会宾楼到宅子七八里路,文清硬是一路小跑赶了回来。

“灵儿!”一把推开家里的大门,文清气喘吁吁张口便喊。

“啊兄!”灵儿一身斑斓的水田裙,飞也似的从房中跑了出来,泪眼婆娑的扑入文清怀中。

“灵儿以为再也见不到啊兄了……”

“傻丫头,有阿兄在就不会有事的。”文清拍着灵儿稚嫩的肩头,安慰一笑。

随后文清了解了到了妹妹被绑票的经过:那日灵儿与长明去将军庙赶庙会,长明却与江北的几个艺人起了冲突,灵儿欲上前劝阻,却被一个老妇人用一特殊手绢掩住了口鼻,登时晕了过去。随即便被带入一个大宅子的后花园内,圈禁了起来,直到上午,那伙人又将她蒙住双眼丢在了家门口……

“可恶!”文清一双铁拳攥的劈啪作响,同时心中也明白若是不崔孟言因为所谓的名单投鼠忌器,自己与妹妹恐怕早已经成了刀下亡魂……

“名单?到底是什么名单如此重要?”文清眉头紧蹙喃声道。

——我是华丽丽的分割线——

催宅,崔孟言一袭黑色绸衫端坐在书桌前,边上他的兄弟崔孟浩毕恭毕敬的躬身站立在一侧。

“大哥,为何要放了文家那小娘屁?留下来要挟这文清那小子岂不是更好?”崔孟浩一脸贪婪。
“你懂个屁。”崔孟言瞥了自己这个不争气的弟弟一眼,冷哼一声:“我了解那小子,和他爹一样,脾气臭的都是出了名的犟驴,相要挟他?恐怕他会来个玉石俱焚!”

“那岂不是要被这小子牵着鼻子走?”崔孟浩一脸不甘道。

“明日调集帮中得力兄弟,看住文宅,我要让他知道,君子有可为有可不为!”崔孟言一脸阴毒道。

“大哥,如此不就有点杀鸡用牛刀了?”崔孟言浅声道,在他看来对付文家兄妹两三个兄弟就够了。

“不,现在我们的敌人可不是文家兄妹”崔孟言一脸谨慎道:“别忘了,文家兄妹背后还有一个神出鬼没的水鸟寨,特别是那个黄一卦,找个机会除掉他!”崔孟言伸手做抹脖子状。

“大哥放心,黄一卦那厮是逃不掉的……只是那徐家那边?老莫会不会插手此事?”崔孟浩一脸顾忌,在他看来若是徐阶没有还乡,老莫还在北京,那么这兴化县自然是他崔家的天下,至于现在已经不好说了……

“咳咳,这一点你不用担心,一切我都有安排……”崔孟言扬眉一笑,沉声道。



第十九章  月黑雁飞高(1)
“这一点你不用担心,一切我都有安排……”崔孟言扬眉一笑,神色阴冷如冰。
“可是大哥,依我看来老莫那个活阎王十分看重那少年……”崔孟浩支吾道,眼前徐家的势力已经回归,兴化县城已经不是他们崔氏兄弟肆意妄为之地了。既然有莫阎王在事情或多或少会有一些难以预知的变数。
“哼,平时让你遇事多动动脑子,办事才有分寸,却不是让你畏畏缩缩不敢向前!”崔孟言闷哼一声,皱眉道:“别忘莫阎王能混到如今只一步,靠的是什么……”
听罢大哥崔孟言所讲,崔孟浩呆愣片刻后,做恍然大悟状:“他莫阎王靠的不正是徐家这棵大树么?可是大哥这与此事有何关联?”
“你能想到这层关系,已经算是不错了。”崔孟言浅笑一声,摇了摇头。自己这个弟弟做起偷鸡摸狗背地里捅刀子的事情,确实是一把好手,可是若是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之外,那还是要靠他这个老大了……
“我只告诉你一点,你记住便可,万万不可外传。”崔孟言一脸严肃,三角小眼悄悄打量了四周,待得确认四下无人后悄声道:
“徐家在这件事上也难脱关系!所以徐家在这件事上能做的只有四个字”崔孟言自信一笑:
“隔岸观火”
——我是华丽丽的分割线——
文宅
“长明哥。”文清起身冲坐在自己身侧的长明深深一揖:
“灵儿的安危就拜托大哥了。”
“你不走么?”长明国字大脸憋得通红,一双拳头攥的噼啪作响。
“我?我自有后手。”文清故作老成一笑,只是笑容有些苍白难掩眉宇间的忧色。灵儿因为过度惊吓神智有些恍惚,在房内休息,文清也趁着这个机会托付长明将灵儿护送到南京的外公家里。
那日文清应下给崔孟言所谓的‘名单’后,一回到家中便动员长明,与灵儿一起搜寻,整个文宅几乎被他们翻了个底朝天,忙碌了大半天后文清才不得不面对一个更加窘迫的现实:所谓的人人争抢的‘香饽饽’名单,并不在他家,最起码他是不知道名单在那里。
想及此处,文清惊出一身冷汗,崔孟言之所以投鼠忌器,放回灵儿,原因就是他以为名单再自己手中,可一旦崔孟言了解到事情真相,那么他兄妹二人恐怕就会像这些年县里不少的失踪人口那样莫名的‘消失’。
拿一份假名单忽悠崔孟言?他不敢冒这个风险,听崔孟言言语,他对这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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