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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宰辅-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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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何人?胆敢耽搁官府办案?!”官军头目一脸冷意的盯着老者,心中却是莫名一窒。
“老夫不要你追自然有老夫的道理!”被官军呵斥,老者丝毫不为所动,一张阴冷老脸上闪过一丝嘲讽,走到官军头目跟前,从怀中取出一个青布小包单手递了过去,冷然道:“此中之物便是老夫的道理……”
官军头目见气氛不对,便忍着暴殴面前老家伙的冲动接过青布小包,小心翼翼的打开,喃喃道:“我倒是要看看你一个老杂毛能有什么……什么……”此刻官军头目目光直直的盯在了掌中之物上,一张粗犷长脸更是扭曲的不成样子,仿佛看到了要命的可怕之物!
“大人!没事吧?”边上士卒见形势不对,便纷纷靠上前来,有的甚至端起长枪指着面前的老头儿开始破口大骂:
“老东西,你是茅坑打灯笼找(屎)死不成?……!”
“王八蛋!”官军头目猛地醒悟过来,张口大骂道:“都他妈给我住口!”转身便是给离自己最近的一个军汉几个响亮的嘴巴子!
不理被揍得兀自发呆的手下,军官头目一脸笑意的盯着眼前的老头子,弓着身子双手将手中之物还了回去:“小子们眼拙有眼不识泰山,还请厂公见谅……”
“嗯……小子真是瞎了你的狗眼,若是在京城你这一句错话可就是个剥皮填草的下场了!记住了咱们的厂公是冯大家,咱家只是一掌班而已……”老头儿说的是句句狠厉,可脸上尽是享受马屁的快意,东厂厂公?他脑袋笨不识字,这司礼监是进不了了,不过能在东厂混的风生水起也算是有本事的。
“先前那辆马车你不用查了……”青衣老头收回官军手中递回的青布小包,塞入怀中,盯着马车方向邪邪一笑道:“咱家的话你都记住了么?”
“小的谨记爷爷教诲!”
望着老头子消失在人群中的背影,官军头目擦了把额头冷汗,一屁股蹲坐在身侧的石墩上,两眼发呆的喘着粗气……
“爷……那老东西什么来头?”几个小卒围了过来一脸好奇的追问道。在他们看来老头儿无非是那个官宦人家的管家什么的……至于老大为何会吓成这样,他们心中皆是嗤之以鼻……
“以后你们若是因为嘴巴大丢了性命,可别怪老子没提醒过你们!”军官头目一脸羞恼道:“刚才那祖宗是从京城天子脚下来的……”
“京城?——”
“天子脚下?!还面白无须?”
“我说怎么像个娘娘腔……哦,你踢我干嘛?”
“他给我看的就是东厂腰牌……”军官头目沉声一叹。不过心头旋即腾起一丝疑惑,他们要找的是李春芳的孙女,这和东厂有什么关联……莫非此事东厂也参与其中,而且干的是不光彩的角色?!想到这里,官军头目发觉自己铠甲里的内衬俱是被冷汗浸透……
小小的兴化难不成还要翻天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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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呀……”一声浅响,文清掀开车帘子,利索的从马车上跳下,回身冲车夫拱了拱手,便转身进入书画铺子……
“咱们走……”车厢内,传来一声冷哼,旋即马车缓缓驶离。
话说这边,文清弃了徐府马车回到店内后,却发觉徐渭,黄一卦俱是在场,而黄一卦身侧还站着一个年逾花甲的老者……
“前辈不是陆县令的家眷么?”文清自然认得来人,来人正是陆大有来兴化上任所带的唯一老仆。
“江师傅还有另一重身份……”黄一卦冲文清挤了挤眼睛,一旁的徐渭亦是小步上前轻掩房门。
“不要绕弯子了……”老仆一脸肃色道:“老夫是锦衣卫暗桩,没有特殊情况即便是死也不会轻易表露身份……老夫见小哥一大早被徐阶接走,便计较着要出大事。”老仆干咳一声,用一双星目死死的盯着文清:“敢问小哥,徐阁老找你为的可是一份名单?”
“这?……”被问及重点,文清心中一动,看老仆一脸坦诚,再加上边上黄一卦亦是满脸迫切,于是前咳一声:“正是,不过小子却是不知所谓的名单内容……”
“小哥对那徐阁老也是这样说的?”闻言,老仆面色一喜,好似乐意见得徐阶在文清面前吃瘪……
“正是……”
“如此也好……”老仆满意的看了眼文清,同时与身侧的黄一卦对视一眼,长叹一声:“老仆来此的目的就是要提醒小哥,不管小哥是否知道名单内容,老仆都希望小哥能将之忘至脑后……否则定有性命之忧!”
第一百一十三章 案首(6)
“如此也好……”老仆满意的看了眼文清,同时与身侧的黄一卦对视一眼,长叹一声:“老仆来此的目的就是要提醒小哥,不管小哥是否知道名单内容,老仆都希望小哥能将之忘至脑后……否则定有性命之忧!”
“老吴也认为那份名单真的存在么?”一旁的黄一卦轻捻长须,老脸上满是不以为然,不过一双桃花细眼却是隐隐的透出几分紧张与期待……
“咳咳……”老仆清了清嗓子,抬眼看着文清,严肃道:“既然小哥说没有,那即便是有也是没有……”
“有也是没有?”黄一卦闻声眼珠子转了几圈,转瞬明悟满意一叹:“姜果然是老的辣!有此一说清哥儿起码会免去许多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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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阴如梭
转眼间便到了大明隆庆二年四月底……
院试在即,因为是穿越后参加的第一场‘考试’所以文清心中更是端正以对。
一个月前他就忍痛关了日进斗金的书画铺子,闭门不出,整日在里面修研复习圣贤之书……
这边书画铺子虽然关了,文清却也不用担心经济来源,从前有黄老道时常接济与他也饿不着肚子,可自从与徐渭开了这家书画铺子后,银钱上收入更是步步攀升,因为徐渭清高所以他的字画反倒成了江南富商大贾眼中的抢手货,谁家书房没有挂徐渭的字画就不好意思你就不是东南富商‘圈子’里的人……
更有甚者徐渭字画在市面上已经出现了仿品,山寨货……
“吱呀”一声,徐渭推门而入,扫了眼伏案的文清,浅浅一笑:
“两日后就要院试了,从今日起就不要再看书了……”
“嗯,”文清放下手中书卷,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直的身子,长舒一口气:“在这里困了一个月,我也想出去走走……”话音未落,他突然问道一股淡淡的清香,清香入腹勾起肚子中的馋虫咕咕乱叫……
“鲥鱼么?!”文清浅叹一声,看向徐渭手中提着的食盒。
“今日老夫去东门垂钓准备钓一尾鲜味回来咱俩下酒喝……”徐渭摇头一笑:“不过鱼儿好似不如那些土财主豪气,一个都不上钩,等老夫望穿秋水啊……”
“可最后不也是钓上了么?”文清白了徐渭一眼。心下却是有些许感动,以前听黄老道说老头子从不喜欢钓鱼,不过这次却是特地蹲到江边钓了几个时辰,期间情谊他岂能不知?
“屁!”徐渭亦是回了文清一个白眼,摇头道:“最后老夫折了鱼竿,扔了鱼篓,准备一走了之,不成想恰巧遇到了捕鱼回航的渔夫,见他鱼虾满仓起了嘴馋,买回一条,交给东升楼大厨让他给烩了一道柳蒸糟鲥鱼,带给你尝尝……”
“柳蒸糟鲥鱼?”文清心中莫名一痛……
“阿兄,莫要误了这食鲜。”
“阿兄!若再不用饭,我可要将这一味时鲜提去送与他人了。”
“鲥鱼?!灵儿哪里学得好手艺,将这大江三鲜做的余味绕梁哦。”
昔日灵儿的声音在文清脑海中回响……
“你再不吃,老夫可就吃完了!”徐渭将陷入回忆的文清唤醒。
“鲥鱼,大江三鲜,柳蒸糟鲥鱼取新鲜鲥鱼去腮、内脏,留鳞,清洗干净,用小刀逆鳞坡刀穿孔,周身抹上食盐、红酒糟,桔皮切丝与花椒粒装鱼腹中,再放钵里腌渍一个时辰。然后腌渍好的鲥鱼放到容器里,上着切丁猪板油,芽姜丝覆鱼身上,…………最后用“柳蒸”着香酒糟,着料酒,起锅浇鱼周身,黄醋装碟同上桌即可。”文清盯着盘中的美味喃声道:
“小哥你连这些也晓得?”徐渭轻咦一声。
“这鲥鱼我吃过一次,是小妹给我做的……这做法也是她说给我听的……”
“哦?”徐渭苦叹一声摇了摇头:“有些事本来是打算等院试后告诉你的,不过今日你已提及此事,老夫索性就全说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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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隆庆二年五月初一,扬州府举行院试。
院试又称章试,和童生试由各府,州县长官主考不同,院试主考一般由翰林出身的学政担任,正试试两文一诗,复试试一文一诗。被录取者便成为生员即秀才。院试第一名者曰‘案首’或曰‘卷首’。
县考府考院考均为案首也就是第一名的,便是人们津津乐道的‘小三元’。
五月初一五更天,鸡刚打鸣,文清便起了床,洗涮处理了一下个人卫生,登上了徐渭给他准备的马车,院试是就近府县分期案临考试,所以兴化县童生们的考场就在兴化县县衙隔了一条街的明晓学堂内,明晓学堂是洪武初年所建,规模在兴化城内已经算是很大,所以从建成之日起以来这里一直就是兴化童生参加院试的考场……
“我们到了……”今日徐渭闲来无事,便亲自客串了一下车夫,想来他对文清的这场考试也是蛮在意的。
马车停稳,文清利落的下了马车,一个古朴的石牌坊出现在大街的尽头。
作为兴化人文清自然再清楚不过明晓学堂的在兴化士子心中的崇高。
“当年老夫十九岁时第一次来到明晓学堂,呵呵一晃整整四十年过去了,当年同科的好友们存世的估计也是屈指可数了!”徐渭整了整头上有些散乱的发髻,整了整身上衣冠冲着面前的牌坊躬身一拜……
“小哥可知‘明晓’二字的含义?”徐渭指着牌坊上穹劲大字,浅声道。
“这个我知道。”一声得意的浅哼从二人身后传来,旋即一个穿着锦衣华服的少年一脸得色,‘唰’的一声甩开手中折扇装逼的摆了个酷酷的造型,扫了眼文清沉声道:“日月中時,徧照天下,無幽不燭是为明晓。”讲完白了二人数眼迈着大步,带着身后数名书童大步迈入明晓学堂的大门……
“少爷厉害!一句话便让小的们心服口服,五体投地……”
“此次的案首非我家少爷莫属!”
华服少年此举很快吸引了前来应试的大批学子,华服少年好像在学子中有一定的知名度,一时间场上的议论都指向了华服少年……
“这小哥不是徐老宰相家长孙么?”
第一百一十四章 案首(7)
“原来是这小子……”徐渭眉头浅皱盯着华服少年的背影浅叹一声。
“老师认得徐家公子?”文清疑惑道,因为在他的记忆中从未听说过徐府还有什么大公子,只有个时常和李惟正‘斗法’的徐二公子……
“呵呵,你不认识也算正常。”徐渭扶须一笑:“这少年就是徐阁老的长孙徐敏正,年龄应该比你大上三岁才是,他五岁随着徐阁老赴京居住,从此就再也没有回来……不过这徐敏正虽然离开兴化时只有五岁,名声却已经大的响亮。两岁能背千字文,四岁便能作诗……”
讲到此处,徐渭又摇头一叹:“当年李阁老曾欲聘我做其师,可因为当时我在胡帅帐下任职,正值剿倭的关键时刻分不得身,此事便就此作罢……数十年转瞬即逝,不知此子如今才学若何,不过这心性却是有些乖张狂傲……唉……”
“何止乖张……”一声冷哼从人群中传出,借着一个肥硕的身影从人堆中挤了出来……
“呸呸呸,一股子臭袜子味儿……”胖子整了整被挤得皱巴巴的长衫,抬起肥硕的厚掌擦了把额头汗水露出一张憨态可掬的胖胖圆脸。
“张兄?”文清一眼便认出了来者,胖子正是两个月前与他们共患难的挚交好友张纯封……。
“学生见过先生……”胖子冲文清挤了挤绿豆小眼,然后冲着边上的徐渭躬身一礼:“家父久仰先生大名,只是找不到时机拜访,……”
“哪里哪里。”徐渭摆手一笑,心中倒是对张纯封起了好印象:“张大人可是好官,在下正要找机会去府中拜访,只怕是大人忙于公务……”
“我爹不忙,不忙,既然先生有此打算,我考完之后就立马为两位千针引线,可好?”张纯封听到徐渭有此一说,心中立马乐开了花,自从皇上买走了徐渭的那副《时春雄鸡图》后,他的大名甚至已经盖过了曾经的江南四大才子为首的唐寅唐伯虎,成了大明文坛一等一的存在,所以当他老子听说他和徐渭的学生文清是哥们儿兄弟后,自然是欣喜若狂,整天逼着他去找关系请徐渭到府,帮他画副中堂……
可张纯封虽然脸皮厚,可无缘无故去请徐渭,也是有些为难,不过这下倒好,徐老爷子既然提出此事,那就好办了……
看着张纯封一脸流口水的猪哥像,文清心中泛起一阵恶寒,小步上前轻拍胖子一把:“张兄许久不见,这次来这里难道也是参加院试的么?”
“额,”张纯封被文清一巴掌拍醒,挠了挠头发,嬉皮笑脸道:“正是,正是,我家户籍本就在兴化,所以只能在兴化考了,从此我与清哥儿就算是同科了……对了,清哥儿可有人做保?”
有明一代,参与科举的士子除了要求三代清白外,要参与考试还得找同乡同学相互作保,若是没人愿意与你作保,还是参加不了考试。
“这个老夫倒是疏忽了……”一旁的徐渭率先拍了拍脑袋,一脸玩味的看向张纯封道:“原本是想让文清和阿正相互作保有个依靠,不过阿正现在还没来,不知你们二人能否先相互作保?”
“没问题,我和清哥儿先相互作保,等阿正来了我们就三人一块……”张纯封一脸喜色,经过兴化一难后,文清和李惟正的赤子之心着实让他钦佩,自然也起了结交之意……
“只是阿正为何到现在还不现身?”文清扫了眼四周忙忙碌碌的士子,一脸疑惑。李惟正还小他一岁,今年也是要参加院试的。
此时一顶墨绿色官轿,晃晃悠悠的挤过人群停在了明晓学堂的牌坊前,轿帘掀开,陆大有一身七品绣着兰雀补子的青色官服,脸色在一身合体官服的修饰下亦是恢复了不少往日的威严……
见县令出现,刚刚还有些喧嚣的现场登时安静不少。
“咳咳,”陆大有干咳两声,深吸一口气扫了眼场上三百名学子,当目光扫过文清几人时特意多停留了几秒:
“你们是我兴化治下的学子,更是大明治下的希望,寒窗苦读,悬梁刺股,读书人的苦只有读书人心中清楚,我陆散人也是这么一步一步走过来的,较之多数同科本官还是颇为顺利的……”
“敢问大人,学生如何能像大人一般在科场上顺风顺水?”一个站在前排穿戴得体的富家子弟,仗着胆子冲陆大有拱手一拜道:“学海无涯,还请大人赐教……”
“你是今年学子?”陆大有轻捋寸须浅然一笑。
“学生兴化县蒲水庄蒲向高……”
“嗯,你知晓学海无涯便是好的……不过既然你知晓前一句,也应该知晓后一句,学海无涯哪里有什么捷径,只能脚踏实地一苦作舟方许有出头之日……”陆大有一脸肃色:“今日院试便是你们鱼跃龙门之始……”
听完陆大有训诫,那蒲向高一脸羞愧悄悄将身子缩入人群之中……
随后便由兴化教谕宣读科场制度,验明诸位考生身份,发下案草就是座位号,随即几百考生便排着队伍拿着号牌浩浩荡荡的开进了明晓学堂……
“这就是明晓学堂么?”穿过高大的牌楼,登上九阶台阶入了黑漆大门,映入众人眼中的是近百张的长桌均匀分布院中……
“今年考生远超出往年,这明晓学堂室内只容得下两百二十名考生,其余的八十名只能在院中考试了……”学校教谕一脸无奈,冲身前的童生拱手道:“看各位手中案牌,从壹号到八十号坐外边……”
教谕这一说,让原本拿着前面号牌沾沾自喜的童生登时泄了大半的气,更有甚至开始举着号牌吆喝不服闹将起来,这也难怪此时已进入五月,太阳底下已经已经站不住人,更别说坐在下面数个时辰答卷子了……
一时间整个考场糟糟的乱成一团。
文清拿的是壹百号,所以无论是先是后都轮不着他,所以他便早早找到自己的桌子坐了下来,开始闭目养神……至于张纯封他也算是幸运也没入前八十号,不过却与文清不在同一个教室内……
“你就是文清?”……
第一百一十五章 案首(8)
“你就是文清?”
文清循声望去,见一华服少年坐在自己身后的长桌上,用一双丹凤眼仔仔细细的打量着自己,其中隐隐含有几分挑衅之意……
文清认识这少年,他就是在学堂门口开口向陆大有求教读书捷径的蒲家庄的蒲向高……
“嗯,蒲兄找对人了,我就是文清……”文清浅浅一笑,只是一双漆黑的眸子却如东山湖的湖面一般平静,……
“你也认得我?”蒲向高斜嘴一笑:“这倒是省去不少麻烦,从年前起我就听闻到一些你的传闻……不过所谓人云亦云三人成虎,有些事不是仅靠传言就能糊弄住世人的……对吧文兄?”
听罢蒲向高略带挑衅的言语,文清不置可否的一笑,旋即摇了摇头冷声道:“宋人蔡伯坚被俘降金,情非得已侍奉女真奴酋,羞愧之下方才写出了‘槽床过竹春泉句,他日人云吾亦云。’以示庸碌无为以自污……蒲兄今日却重提‘人云亦云’如此绝句难不成也有忍辱负重之举?”
“你……!”蒲向高一张尖俏脸蛋登时憋得潮红!一向自诩辩才无双的他竟然被文清一句话就戏弄的哑口无言……,文清说的很明白人云亦云是蔡伯坚自污之语,用在文清身上成全了他的美名,那他蒲向高却以此嘲笑于他,如此行径与那些不知青红不分皂白的黔首百姓有何区别?——
不等蒲向高发飙,这边学政大人便在陆大有的陪同下巡视到了考场……
明清两代,院试一般都是由中央委派的翰林出身的学政主持,县令主持的考试只有童生考而已……
日渐西斜
寂静了大半天的明晓学堂渐渐又热闹起来,不少学子陆陆续续的从学堂出来,不过一场考试下来绝大多数学子皆是眉头紧锁,也有个别的学生一屁股蹲坐在明晓牌楼的石阶上,满头大汗的翻看着包袱中所带的四书五经……
院试说难不难,皆是以四书《大学》、《中庸》、《论语》、《孟子》文一,五经《易》、《诗》、《书》、《礼》、《春秋》为版,五言六韵诗一。
最后依照考生成绩,分为一、二、三等,考列一等的,原为廪膳生的不计,原为增广生、附学生的,经复试后可补叙廪膳生,每年便可领到廪饩银四两。这对那些没有生计的童生来讲不可谓诱惑不大……
当时有“三年大比”制,即每隔三年举行一整套的自下而上的考试步骤,每逢子、午、卯、酉年的秋季,举行乡试,每逢辰、戌、丑、未年的春季,举行会试。
当大比之前一年,由督学举行一系列的科试,欲应乡试者,必须参加此项科试。童试、院试、科试等仅为科举的初步,至进而为乡试、会试、殿试,才是科举选士的正途。也就是说即便是通过了院试,想参加科举还得再参加一次科试,方才能拿到真真正正的科举入场卷……
不过但凡院试前三名的学子,皆是不用参加科试,便可直接参加接下来的乡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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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 案首(9)
“疑人窃履?当疑不疑?”一红木书案之后,学政王文翰端身而坐,手中拿着被糊了名的试卷摇头晃脑:
“疑人窃履?当疑不疑?当疑,则乱友,不疑,则疑惑难解,…………论之则为守履不严之过也,……”
“狗屁文章!!”王文瀚放下手中试卷,吹胡子瞪眼道:“疑与不疑明说罢了,到最后竟然竟是丢鞋子的不对!真是千古奇谈,实在有辱斯文也!!”言毕,便挥起红毫在卷上评了个下下的成绩……学政王文瀚所评阅的正是今年兴化县的院试卷子……
“大人,今年的考题说难却也不算太难,不过这论点着实有些怪异……”同室之中,一个阅卷官员一脸苦相。
“以此为题倒是难为兴化学子了……”王文瀚轻捋长须,眉头浅皱:“平心而论,院试出题应当以四书五经为底,引申圣人教养之道,文达而意明,方为首选,不过就事论事此题确实精妙之处,一来二去让那些个书呆子就无所遁形了……”讲到此处,王文瀚环顾四周,浅哼一声:
“此文精于实意,倒是能考出个能吏来……诸位倒也看看我堂堂大明文秀之地到底能不能出一篇让咱们耳目一新的文章……”
“是啊,大人所言极是,下官阅卷半晌,看到的都是些青菜豆腐一样的俗物,很是期望能读到山珍海味般的大文啊……”一个年逾花甲的评卷官一脸期待。
“兴化乃是文兴之地,当朝阁老亦是出自此处,诸位不要忘了,”王文瀚顿了顿嗓子,端起案前茶盏浅酌一口:“状元坊还立在兴化城中,当年阁老连中三科案首,小三元的称呼成为兴化美谈……诸位是否听说此前的县、府两试中也有一人连拿两个案首……”
“再拿一次院试案首不也就是小三元了么?”刚才那位阅卷官一脸惊异,小三元所指县试、府试、院试的案首,自然与乡试、会试、殿试的解元,会元,状元的大三元不可同日而语,但是也算是十分难得,毕竟古往今来能连中三元的奇才本就少之又少,出了三元不管是大是小,皆是历朝历代可喜可贺的盛事……
“能中不能,那的看他的造化了……”王文瀚老眉轻挑,一脸严苛道:“诸位莫不要为了凑数而糊弄朝廷,强拉硬凑个小三元,若是那样咱们岂不成了同僚中的笑柄?更对不起自己这份良心……”
“谨遵学政大人吩咐……”
“咦?”一声浅哼从一堆卷子中传来旋即传来一阵爽朗大笑:
“奇文,奇文也!有此一文老夫憋的这一肚子气顿时烟消云散也……哈哈……”
未等在场的诸位阅卷官反应过来,一个身着青袍头戴乌沙的中年官员猛地站了起来,兴冲冲的握着一份试卷快步走向王文瀚:
“大人,此文真乃奇文……下官走运先睹为快了……”
“哦?!快拿我看”王文瀚闻言,腾地从官帽椅上站了起来,一把接过试卷,端放于案前,浅吸一口气,开始阅读起来……
静,顿时房中陷入了一片寂静之中……
“呼……”王文瀚长舒一口气抚掌而笑:“好一个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心存怨念,履失而友失,明心静物,恶奴去而好友归……视为圣人教化!!”
读到最后一句,王文瀚心中竟是浮现了自己师父的浅浅音容……
拿起手中红毫,王文瀚扫了眼在场诸人,浅声道:“诸位同僚都没意见吧?”
“大人乃是此考学政,批阅成绩下官自然赞同……”在场的几个阅卷官拱手附和。
“嗯,此文能出于本官监理考场自然也是本官之福……”王文瀚挥起手中红毫,沉吟片刻欣然下笔:
“案首!”
旋即转脸看向一侧:“今日所评百余份卷中,前三名基本上已经定了……论起文风其他两文较之此文也不逞多让,不过此文于朝廷教化圣人心思最为贴切,评为案首名至实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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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东李府
先前因为倭寇焚毁了大半的李府,所以李春芳只好在城东买下一处宅子安身,兴化城东所住的皆是兴化非富即贵的主儿,城东宅院皆是有价无市的行情,不过听闻李春芳要买宅子,情况就不一样了,一夜之间多少个东城富户拖家带口搬离宅子,为的就是让李阁老看上眼送了去,能让宰相欠下一个人情那可是占尽了天大的便宜……
也是因此,在李府被毁的第三天李家便搬进了新的宅子。
“惟正还没有下落么?”书房内,李春芳眉头紧蹙一脸严肃,在他面前长子李祚亦是一脸铁青,三日前自己的宝贝儿子没打一声招呼就消失的无影无踪,就连今日的院试也不回来参加,着实欠揍……
“到底是被绑票还是自己出去玩你心中就没个底么?”李春芳冷哼一声,脸色不渝的盯着面前的长子,若不是这小子只顾着自己吃喝玩乐的话,自己也不会如此辛苦……
“阿正是被绑票了……”李春芳次子李儒推门而入,从怀中取出一字条递给身边的老大李祚。
“他们想要颗粒火药的配方么?”李祚眉头浅扬,疑惑道:“颗粒火药?难道很金贵么?”
“价值连城!”李儒浅谈一声:“不过和阿正比起来我宁愿交出火药配方!”
“给了他们火药,正儿就真的完蛋了……”李春芳摇头苦笑一声:“到时候不只是阿正性命不保,就连我李家恐怕皆是要举族覆灭了……”
“父亲此言何意?”李柞一脸疑惑,他并不了解颗粒火药的威力,所以交出所谓的颗粒火药的配方并不感冒……
“此物不亚于十万精兵……”李儒惋惜一叹。只有见识过颗粒火药威力的人才能认识到其珍贵性、重要性!
“若真是如此,那阿正这次可真的就凶险了……!”李柞亦是个玲珑心思,被李儒这一提点心下自然明白了事情的厉害。
第一百一十七章 秀才从军(1)
城南书画铺子
“这铺子不是说过了大考就要开业么?”铺子外几个暴发户打扮的男子一脸焦急……
“是啊,后个儿我那在南京刑部任职的老泰山大寿,我特地连夜赶到兴化求徐先生一个寿字,巴望着能讨老寿星一个欢心……可是这都晌午了铺子愣是一点动静没有,唉!”一个文士打扮的粗眉毛中年男子一脸急色,时不时的踮起脚尖向窗户里面看去……
“要不咱拍下门试试?”
“不用试了……”徐老纵情山水,只有来了兴致时才有空做两幅画……”一个额大腮方的员外一脸唏嘘:“况且,在先生这里求画,他只讲一个顺眼即可……”
“此话怎讲?”
“纵是你家财万贯,能出的了天价,可他也能把你扫出门外,不过只要他看你顺眼,兴许能一文不收送你两幅……”
“这——”
“谁让紫禁城里都挂了他的《时春雄鸡图》呢?”
“待会儿开门,能不能请到老爷子的画,就各看本事了……”
正当几个富商围在铺子门口七嘴八舌的议论纷纷时,吱呀一声,一辆破旧的马车停在了铺子门前的大街上……
瞬间将几个富商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位
“呦呵,我在这儿蹲守了月余,来往的客人皆是非富即贵,今儿这是要演的是那一出儿啊……”一个头戴瓜皮帽(1)上面镶嵌一颗鸽子蛋大小宝石的胖子一脸轻蔑的盯着面前这辆破旧的马车……
马车停稳,车帘被掀开,下来一个虎背熊腰的青年,青年目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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