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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整山河-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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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指尖触碰到刀柄的刹那,一股寒意通过莫降的指尖传进他的身体,正是这一丝清凉,让莫降稍微恢复了些许理智。
刀柄之上的纹理莫降再熟悉不过,黑夜之中,他曾无数次如今日这般细细的抚摸那冰冷的刀柄——每一次这样做,师尊临别赠刀时所说的话便会在脑海中回响:“徒儿,虽说此次一别,虽不知何时再见,但徒儿不必悲伤,因为自为师离开你的一刻起,也就是你独自面对这黑暗世界的开始。为师知道你心有壮志,也相信以你的能力,终能拨开这漫天的乌云,让灿烂的光辉重耀大地。但是徒儿你要谨记一点,我们汉人的文化延续至今,依靠的不仅仅是她的璀璨与绚烂,更多的是她的隐忍和坚韧——也正如这柄匕首,可藏于袖,可隐于手,人们往往察觉不到它的存在,可当它现身的瞬间,当它饮血的刹那,绽放的耀眼光华无人可以直视。徒儿,你要记住,暂时隐没锋芒,绝不意味着软弱投降,这一时的敛藏,只为更华丽的绽放……”
莫降记得,临别那日,师尊是喝醉了的,但偏就是那酒后之言,如震雷一般轰进了莫降的脑袋,也正是靠这番言论,莫降才在相府之内苟且偷生直到今日。
两年的忍耐,怎能因为王维道这个虚伪的狂徒毁于一旦?!七百多个日夜的苟且,怎能因为一次愤怒爆发在这个贱人的身上?!——思至此处,莫降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愤怒,深深的看了王维道一眼,不再有任何言语,转身向院内走去。
莫降的反应让王维道有些意外,因为他的蛊惑之功,从未失败过,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能从被他的言语引燃的怒火的包围中挣脱出来……望着莫降的背影,王维道眼神愈发的复杂,原本隐藏在孤傲和不屑后面的杀机,越来越盛。
眼看王维道这次挑衅要以失败而告终,熟料又有人来搅混水。
“阿丑!”管事拉图的声音总是比人先到场,“阿丑在不在?!”
经过王维道身边的时候,拉图轻蔑的瞥了他一眼,却不知是因为白日里王维道对他的傲慢怀恨在心还是因为别的原因……
莫降还未进屋,拉图的声音已经在小院里响起来了,“阿丑,大管事让你去一趟。”
莫降闻声转身,皱着眉头问道:“大管事找我?这么晚了……”
“哪那么多废话?”拉图骂道:“别以为大公子给你一些特权,你就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说到底,你只是个低贱的汉人奴隶!”
“我自然不会忘记我的身份。”看到拉图这么轻易便动怒,莫降反而笑了,“只是觉得要让管事您亲自来请,我是深感惶恐——咱们二人,身份相差太过悬殊了。”
“阿丑你知道就好。”见对方服软,态度和善,拉图也不再多追究,因为大管事德木图还在等着他回信。
“管事您等一下,我交代菲儿一句就走。”莫降说着,转身敲响了韩菲儿的屋门。
“什么事?”韩菲儿声音冷淡,显然她还在生莫降的气。
莫降尴尬的笑笑,以态度诚恳的语气说道:“麻烦您先开下门,真的有事。”
屋内没有回应。
“好吧,今天是我不对。”莫降咧咧嘴说道,“这总行了吧。”
好似,韩菲儿一直就在等莫降这一句道歉。莫降话音刚落,屋门便吱呀一声打开了。而且韩菲儿似乎知道莫降要做什么,从门缝里伸出了那支光洁如玉的藕臂,五指张开,在星光下莹莹闪光。
莫降耸耸肩,借着这个动作,把怀里的匕首放到韩菲儿的手里。
韩菲儿手腕灵活的一翻,匕首便不见了,韩菲儿光嫩的手背上,有一行秀气的小楷——“色诱并不意味着献身,菲儿也是懂得自爱之人,相公大可不必吃味。”
看到这行令人啼笑皆非的留言,莫降几乎能想象到韩菲儿调皮时掩口嗤笑的模样,一时竟然傻在了当场,同时心底一阵轻松:原来,她没有真的生我的气;原来,她知道我因何愤怒;原来,她其实是很聪明的……
“阿丑!你卿卿我我够了没有?!大管事还在等着呢!”很快,一番绮丽被拉图那公鸭嗓子破坏殆尽,莫降无奈的摇了摇头,转身的同时,他听到房门轻轻闭合的声音。
也许,等大计已成,天下大定的时候,娶这样一个冷漠中带着调皮,狡黠中充满了智慧的女子做夫人,也是不错的——莫降忍不住的想。
莫降拉图二人一路无话,很快就到了德木图所在的南偏院。
待进入大厅,莫降发现,等待他的,不只有德木图,还有端坐上位的托克托,跃动的灯火下,却不知托克托低着头在想些什么,而德木图那佝偻的身躯映出的影子,却被拉的老长。
“让大人久等,小人惶恐万分。”莫降见状,急忙鞠躬请罪。
“噢。”托克托却似刚刚反应过来一般,抬头挥挥手说道:“我也是饭后闲逛,闻听些风言风语,才过来看看的,并非我要唤你过来,所以阿丑你不必太过自责。”旋即,又把头低下了。
莫降闻言,垂首恭立一旁不再说话,他知道托克托思考的时候最烦别人打扰。
托克托对莫降如此宽容,让拉图都有些吃味了——他怎么想也想不明白,大公子为何要对一个下等贱奴如此的客气。
长时间的沉寂过后,托克托总算抬起了头——眼神中满是疲惫和无奈,刚刚的思考耗费了他太多精力,他看着德木图说:“我搬走的事,暂时不要公开了,以免弄的人心惶惶。”
什么?托克托要搬走?!
莫降闻言,心中一惊,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因他从未听过这个消息——难道说,托克托已经不再信任自己了?还是说,自己的身份已经暴露?越想下去,莫降心中越是烦乱,心中繁杂混乱的情绪都指向一个方向——那就是上一次没能彻底解决的失窃案……
这就是做事半途而废的惩罚,尤其是“十三羽翼”这样难缠的对手,倘若你没把它打死,它一定会伺机狠狠的咬你一口。看来,这次不得不违背“黑将”的命令了……
莫降正思索着,忽听托克托说道:“时候不早了,我先回去——德木图,你要记住,在朝廷的正式任命下来之前,绝对要控制住关于我即将搬离相府的传言。”
“是,大公子。”德木图郑重的施礼领命。
托克托走到莫降身边,拍拍莫降的肩膀说道:“阿丑,那个书生的身份很有问题——我甚至怀疑,他根本不是杀掉金师的真正元凶,只是个被人收买的亡命之徒,你与他同住一院,小心为上。”
“谢大人提醒。”莫降施礼道。
“不过。”托克托话锋一转,忽然笑了,“他是你劝我救下的,我相信你在说那些话之前,心中已有打算,你一定能处理好这件事的……”
“小人驽钝,从未想过那么多。”莫降急忙摇头否认。
“阿丑,我知道你是极为聪明的人,唯有一个缺点,那就是过于爱装傻。”托克托笑着说:“可是你要记住,藏拙也要有个限度,当心过犹不及啊。”
“谨记大人教诲。”莫降急忙点头受教。
“好了,你们先谈,我走了。”托克托说着离开,背着身潇洒的挥挥手,示意他们不必相送……
托克托的身影很快就溶进夜幕之内,屋内只剩下德木图,拉图,莫降三人。
三人却没有说话,仍是站在各自的位置上保持着诡异的沉默。
最终,还是拉图耐不住寂寞,率先说道:“大管事,阿丑我已经带到……”
德木图打断他的话道:“嗯,这里没你的事了,你先退下。”
拉图没想到一开口就要被下逐客令,难道自己的地位还不如阿丑这个贱奴么?可是看到德木图那张寒若冰霜的老脸,也不好说些什么,只是在心里发了发狠,愤愤的离开了。
“阿丑。”德木图坐到太师椅上沉声说道:“朝廷已经正式决定任命大公子为中书右丞相了——你可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什么?”虽然刚被托克托点过,可是莫降还是决定继续装傻,尤其是在老狐狸德木图的面前,表现的锋芒毕露,有损无益。
德木图叹口气说道:“意味着大公子对朝廷做出了一定的妥协。”
“噢。”莫降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同时也意味着,大公子身边的汉人,必须遭受一定程度的清洗……”
这话的言外之意很明显,大公子已经无力保全身边所有的汉人了,必须有些人要被抛弃。这也就意味这,想要继续留在大公子身边,就必须表现出值得大公子所用的能力或者本钱。
“留谁去谁,这件事的决定权,在大人自己吧。”莫降思索片刻说。
“不。”德木图摇摇头说:“如果大公子早就定下了继续追随他的人选,就不必如此纠结,也不会让老夫强行压下这个消息——大公子如此做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要看看这些汉人奴隶的本事究竟有几何,究竟有没有继续保留的价值。老夫这样说,阿丑你可明白?”
“有些……不明白。”莫降说。
德木图叹口气说道:“那老夫就再说明白一些。对于你阿丑而言,那个新来的书生就是试金石,你若是想继续留在大公子身边,就必须将他排挤开大公子的身边。阿丑你不要以为我是在危言耸听,因为那个书生,很有可能已经被朝廷收买,是朝廷派来监视大人的棋子——你若是能将他除掉,我相信大公子定会感激你……”




第17章 夜色下的谈判
除掉王维道?莫降觉得这个任务也太过突然、太过艰巨了些……
且不说其他,就莫降的身份来说,他只是一个奴隶,哪怕他跟托克托走得再近,仍旧也只是个奴隶——作为奴隶,他哪有资格决定相府之内其他人的生死?况且,莫降本就身负特殊使命,尤其是现在,十三羽翼阴霾未除,他实在是不适合再做出什么引人注意的举动……
“我……我考虑考虑。”莫降说。
“阿丑,不要再犹豫了,你根本没有考虑的余地。”德木图身子微微前倾显,露出咄咄逼人的气势,“如果你败给了那个书生,那么大公子便没有再留你的必要。那个书生虽然已经被朝廷收买,但大公子若想用他,他终究逃不脱大公子的手掌心。再者说,大公子重用你,只是因为你的汉学知识,可这个书生的汉学不比你差,若是手腕比你更高,你便再无被重用的机会了……”
虽然德木图说得严重,但是莫降心中却平静如死水,未起一点波澜——他知道,德木图如此偏向他,绝不是因为德木图看重他的才华,而是相较于那个初来乍到的书生来说,他莫降更为德木图所熟悉,使用起来更加得心应手罢了。
直觉告诉莫降,他不能答应德木图,因为托克托为相的消息来的太过突然,因为他隐隐感觉到这背后隐藏着什么阴谋,看着德木图浑浊的眼睛,莫降定下主意来,他点点头说道:“这样吧,如果那王维道再触及我的逆鳞,我绝不会饶他;若非这样,我很难对我提议大公子救下的人下手。”
德木图失望的看了莫降一眼,咂咂嘴说道:“汉人的血性,果然泯灭了么……”
“汉人的血性,并非小肚鸡肠睚眦必报,而在于对必须守护之物遭受践踏时爆发出的勇气和决绝。”莫降摇摇头说。
“那么,阿丑你的必须守护之物又是什么呢?”德木图盯着莫降的眼睛问。
“我的必须守护之物么……每时每刻都在变化。”莫降很是狡猾的回答。
“阿丑,看来你并不肯与老夫交心。”
“那也要大管事先跟小的我交心才是。”
“阿丑,你休要得寸进尺!”德木图语气变的严厉起来,“老夫跟你商量,只是看大公子的面子,若是老夫强命你与王维道为敌,你可敢拒绝?”
“在这相府之内,阿丑只听大公子一人命令。”莫降的态度依然强硬,“可不知让我与王维道争斗,是否是大公子的意思?”
“刚才大公子已经给过你暗示了。”
“大公子只是让我小心与王维道相处,并未发话让我与他为敌——难不成是大管事您为了自己的利益要刻意曲解大公子的言论?或许,你已经忘记前些日子因为二公子之事大公子对你的斥责了?”
“阿丑你好大的胆子!”被莫降揭开伤疤之后,德木图的胡子吹了起来。
莫降并不惧怕德木图的愤怒,而是斩钉截铁的说道:“若有大公子的命令,就算我没胆也会硬着头皮上;倘若没有,我断不会像您上次一样,因为一个错招便让大公子在这易相的关键时刻陷入被动!”
“你……”三番两次被莫降揭老底,德木图已经愤怒的说不出话来,他指着莫降的鼻子大口的喘气,像个破败的风箱。
“若大管事没有他事,小的就告退了。”莫降知道,再谈下去也没有什么结果,呆在这里只会让二人的矛盾更为激化,索性提出离开,说完之后,不等德木图吩咐便转身欲走。
“好!好!”德木图一边咳嗽一边称赞,他涨红了脸说道:“阿丑,既然你敬酒不吃,也就别怪老夫无情了!”
莫降停下脚步,心想难不成你还埋伏着护院要强迫我就范不成?
并没有护院冲出来,有的只是德木图愤怒的话语:“虽然你是大公子的亲信,但你终究还是这西院的奴隶,是奴隶就要听从老夫的调配——老夫纵然不能强命你去杀掉那书生,却有资格给你指派些活计吧?”
“这个,大管事您自然是有这个资格的。”
“那就好!”德木图猛的站了起来,喘着粗气说道:“从明日开始,你白天侍候在大公子身侧,到了夜晚——便去西院门房值夜吧!”
“大管事,事不用做这么绝吧?”莫降并未转身,只是冷冷的反问。
“这都是你逼我的!”德木图说道:“阿丑,老夫已经很给你面子了——没有让你今夜便去值守,这也是再给你和韩菲儿一晚的时间相聚——你记得告诉她,那书生似乎垂涎她的美色,你不在的时候,要她耐得住寂寞,切莫被那书生迷住了,给你戴顶不怎么光彩的帽子……”
尽管德木图的挑衅已经过分到了极点,出人意料的是莫降并未被激怒,只是冷冷回应道:“多谢大管事提醒,那么小的就告退了。”
“莫降,果真人如其名么?”看着那个远去的背影,德木图不禁一叹:今夜,他几乎用尽了各种方法,却始终没能说服那个真名被唤作“莫降”的汉人——好言相劝、暴怒施压、威胁挑衅他统统用过了,对方态度却没有一点屈服……
这时,一个苍老的声音从屋内屏风之后传过来,说的却是黄金一族的语言:“德木图,我对你很失望!”
德木图闻言,急忙转身跪倒谢罪,用金语祈求道:“大人,再给小人一些时日……”不知是不是汉话说得久了,德木图的金语听起来有些生硬,而且,德木图如此的年纪,却自称“小人”,真是分外的刺耳。
“我给过你很多次机会了!”那苍老的声音说道:“眼看阿大就要出去自立门户了,我们没有多少时间了!我总不能让他带着这些低贱的汉人出门,丢尽我们家族的脸!!你告诉我,那些比牛马还要低贱的汉人,怎配站在拥有最纯正的黄金血统的一国宰相身边?!”
“大人!”德木图把额头紧贴在地上,声音颤抖,“大公子还年轻,他终究会明白,大人的一番苦心的……”
“德木图!你休要给他开脱!不要忘记了,你也是戴罪之身!若不是本相保你,早在上一次风波中,你就该死了!”
“大人的恩情,小人没齿难忘!”
“你听好了!若你还想重回本相身边——这一次,你就必须把事情给我办漂亮了!等到阿大为相之日,身边还有一个汉奴,你这废物就不必活在这世上了!”
“是!是!是!”德木图使劲磕着头,身上流出的汗液把衣衫都湿透了……
……
莫降回到小院之内后,径直进了自己的房间,他没有点灯,而是摸索着墙壁,摸到了韩菲儿做出的那扇暗门。
莫降先是轻轻敲了两下,而后小声问道:“你睡了么?”
良久,隔壁才传来回应:“睡下了。”
莫降很是无良的说道:“那麻烦您穿衣服起来吧,不要点灯。”
事情的发展和莫降想象的不同,他并没有听到悉悉索索穿衣服的声音,那扇暗门便直接打开了——韩菲儿不知用了什么手法,那暗门移向一侧的时候,竟然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借着透过窗纸渗进屋内的淡淡星光,莫降发现韩菲儿连件外衣也没加,只是穿着贴身亵衣——那高挑玲珑的身段在昏暗的光线下若隐若现,如真如幻,尤其是那一对几乎撑破束缚的酥胸,直让莫降看得有些口干舌燥……
“你在看什么?”韩菲儿似乎察觉到了莫降不怀好意的目光。
“咳咳!”莫降尴尬的咳嗽一声,别开视线道:“没有,只是一不留神看到些对血气方刚的大男人诱惑力十足的东西……”
韩菲儿直接回应道:“你若想要,我可以给你。毕竟我们是名义上的夫妇,做某些事情,也属正常。如此一来,他们就会更加相信我们的关系,你也会更安全。”——虽然话说得如此直白,但韩菲儿的语气,完全不似向夫君渴求欢好的女人,反倒像是同病人索要性命的无常,这种语气,瞬间就浇灭了莫降那不合时宜的躁动。
“咳咳!”莫降又是一阵咳嗽,他说道:“改日,改日再说——我今夜来找你,是有正事!”
“何事?”韩菲儿说着,转过身去,只留给莫降一个背影。
“又有人要向我们下手了。”莫降沉声说,他刻意同韩菲儿保持着距离,只因为对方的体香让他鼻孔发痒。
韩菲儿并未立刻有所回应,而是问:“有没有耳朵偷听?”
“我进屋之前便探听过了,周围没人,你可以放心说话——那个王维道也坐在那株桂树上欣赏夜色,所以只要我们不点灯,他不会看到屋内的情况。”
这时,韩菲儿才问道:“是谁要对付我们?”
“还能是谁——朝廷呗。”莫降说:“看来,托克托还是低估了朝廷要将这些汉人除去的决心,他似乎还在谋求一个平衡点,一个既能封相,又能最大程度保全身边汉人奴隶的平衡点。”
“可是,这个平衡点根本就不存在。”
“是这样的。”莫降点点头说:“托克托为我们撑起的保护伞看来坚持不了多久了,托克托彻底的屈服,也只是时间问题——他不可能为了这些奴隶,放弃相位。归根结底,他是黄金族人,他是要为大乾朝服务的,他是要向皇帝尽忠的。”
“我们需要自保?”
“嗯。”莫降继续点头说道:“而且,敌人已经逼得很紧了,若是再没有回应,我们会被连根拔起。”
“你说的敌人是……”
“很有可能就是上次没能查清楚的——‘十三羽翼’!”
“你能确定?”
“如果我能确定,就不会来此与你商量了,而会直接杀过去,做我这个让‘十子寒战’的‘黑左车’该做的事。”莫降攥攥拳头说道。
“说到底,还只是个猜想。”
“不是猜想,而是推断。”莫降摇摇头说:“先说这个王维道,来到相府之后,最先做的事便是想方设法激怒于我,逼我同他撕破脸皮;再说今日夜里,德木图对我一番威逼利用;更重要的一点,今夜,当朝太师,中书右丞,这相府的主人马札儿台便躲在德木图身后的屏风后面!我想,如果仅仅是想清洗普通的奴隶,尚没有资格让这位大人物亲自过问吧……”
“也就是说——朝廷清洗托克托身边汉人奴隶的真正目的,是我们?”顺着莫降的思路,韩菲儿也做出了如此的推断。
莫降点点头说道:“事已至此,我们只能继续那个被强行终止的侦查了——不把这个躲在暗处的敌人查出来除掉,我们便永远无法摆脱危机!”
“说到底,你还是要违抗黑将的命令,继续追查‘十三羽翼’……”
韩菲儿正说着,突然被莫降堵住了嘴巴。
莫降凑过来小声说道:“王维道回来了!速度极快!!”
韩菲儿还未反应过来,莫降却有了进一步的动作,他另一只手环过她的脖子,强行把她抱在了怀里,紧接着,不由分说,重重的吻了上去!
“呜!!”韩菲儿大惊,刚欲推开莫降,却听“哐当”一声,屋门被人撞开,紧接着,一个黑影裹着夜风冲进了屋内……




第18章 必须去值夜
“不好意思,进错门了。”王维道的声音在屋内响起,从他那阴阳怪气的声调推断,他显然看到了莫降和韩菲儿相拥亲吻的一幕。
莫降的回应更是简单,他小腿一撩,脚上的鞋子疾驰而去,直取王维道面门!
王维道的反应也很快,急忙后闪一步,退到屋外,同时的关上了房门。
“咔!”鞋子重重的砸在屋门上,镶进了木门镂花之内。
紧接着,屋内传来一声闷哼——那是莫降被韩菲儿一脚踹倒在地上。
尽管被踹得生疼,但是莫降却不敢喊出声来,他手忙脚乱的比划着,想告诉韩菲儿这只是不得已而为之,要怪就怪那王维道没有礼貌,不懂得先敲门再进屋——可是韩菲儿哪里肯信,况且屋内昏暗,她根本看不清莫降的动作,于是拳头脚丫如雨点般砸向莫降的身体。
如此以来,可就苦了莫降——他只能咬牙坚持着,强忍着疼痛,可偏偏就是这种压抑的、夹杂着些许痛苦的闷哼,更容易让人浮想联翩……
莫降痛得蜷缩着身体,保护好要害部位,同时心里暗骂王维道无耻:因为那家伙偏偏就站在门口不肯远走,这也就意味着莫降的痛苦还是要继续……
“女侠!能不能先饶过小生?”莫降实在忍不住,于是护着脑袋低声求饶。
“不能!”说着,又是重重的一脚踹在莫降的屁股上。
“喂喂!刚才明明是你说,如果我要,你是可以给我的,怎么这么快就反悔了?”
“我……”莫降不提还好,这一提,更让韩菲儿觉得羞愧难当,她原本以为男女之事稀松平常,无甚趣味,熟料就是那简单的一吻,就差点让她浑身酥软迷失其中——而且,那还是她的初吻……想到此处,韩菲儿更是羞愤,于是随便找了个理由——“我是可以给,但是,但是谁让你不先漱口!!”
“这也算是理由?!”莫降一边哭笑不得的求饶,一边匍匐着爬到墙角——还好,韩菲儿并没有追过来,只是在原地大口的喘气调息。
这时,门外响起王维道的声音:“听这意思,二位是亲热完了?想不到,还蛮快的……”
“闭嘴!!”莫降和韩菲儿同时喝道。
“也难怪了。”王维道却如自言自语般说道:“除了最后那一句呵斥,你们真是不合拍,能快活才怪了——不如,让小生代替那不中用的家伙服侍美人儿你……”
王维道絮絮叨叨的说着,却没人肯理他,于是慢慢的他也便无趣的住口了——让这种无聊之人停止无聊言论的最好方式,便是让他自己也意识到自己的无聊。
莫降仔细聆听一番后说道:“他走了,从方向上判断,又往那棵桂树去了——这家伙有屋子不住,为何偏偏要爬到桂树上去睡?难道把自己当称月亮上的兔儿爷了不成?哈哈……”莫降很快就讪讪住口了,因为他发现这个无聊的笑话非但没能让屋内的尴尬气氛有些缓和,反而使空气更加稠滞难耐。
此时,最聪明的选择就是离开,给双方一个冷静的机会,于是莫降说道:“那什么,我先回屋了……”
“等等,不要走。”韩菲儿却说。
“吓?!”莫降闻言,吓得一哆嗦,“不是吧,还来?!女侠您就饶了在下吧。”
“我的意思是,如果你突然离开,只会让王维道起疑——他很有可能突然杀回来……”
“呃……”莫降真是没想到,韩菲儿竟然这么快就冷静了下来。
“今夜,不许走!”韩菲儿像个女皇般命令道。
莫降无奈的垂下头去,有气无力的叹道:“遵命,陛下……”
他刚想和韩菲儿再说些什么,却听到王维道又回来了——还真是被韩菲儿说中了。只是不知道王维道来来回回的折腾,到底是为了激怒莫降还是闲来无聊。
这一次,王维道直接进了自己的房间,房门闭合声音传来没多久,隔壁就响起了轻微的鼾声——因为无法断定他是否假寐,所以莫降仍旧没有开口。
短暂的沉默之后,韩菲儿也爬上了床,没过一会儿,她似乎也睡着了。
躺在坚硬而冰凉的地砖上,莫降却辗转反侧难以入眠,今日经历的记忆片段在他的脑海里来回跳动,还有托克托对他态度的突然转变,德木图对他的威逼利诱,王维道对他的一再挑衅,种种矛盾交织在一起,乱成一团。
莫降思来想去,还是决定继续顺着“十三羽翼”的线索查下去,他相信,只要把这件事彻底解决,哪怕今日种种与十三羽翼并无关联,他也算是去掉了一块心病,那样他也可以毫无后顾之忧的解决其他的矛盾……
想着想着,困意便袭上心来,莫降翻了个身,就这冰冷的地砖睡着了……
第二日清晨,托克托屋内。
托克托仍是如往常一般端坐在太师椅上,手中捧着一卷汉学古书细细翻看;莫降也像平日里那样站在下首伺候——与平时不同的是,莫降今日站立的姿势有些怪异:他歪着脑袋,耷拉着眼皮,一脸没睡够的困乏模样。
或许是托克托看累了,他放下书卷,忽然问道:“阿丑,你的脖子怎么回事?”
“啊?回禀大人。”莫降咧着嘴道:“昨夜没有睡好,落枕了……”
“既然如此,今日就别在这里侍候了——回去休息一天吧。”托克托很是随和的吩咐道:“这个王维道的本事也真是了得,来相府一日,就把阿丑你折磨成了这个样子。”
莫降却不着急离开,而是说道:“大人,那个王维道似乎真的有些问题。”
“我仔细看过那件案子的卷宗。”托克托点点头道:“通过对细节的分析,我认为杀害金师的凶手并不是他,他是被某些人或者某个势力派来冒名顶替的。”
“冒名顶替?”莫降想了想问道:“意义何在呢?”
“这个我就不得而知了。”托克托微笑着摇头,“不过派他过来那人似乎断定了,我一定会救下,也就是说,他明白只要他借凶手之名自首,最后一定能来到相府——所以可以推断,他想为之事,一定与相府有关。”
“用不用小人盯紧他?”莫降问。
“这个倒不用了。”托克托摆摆手说:“不知为何,每每看到现在的王维道,我便想起两年前初入相府的阿丑来——当时的你,也如他一般痛苦,一般孤傲,一般不易相处……可是如今呢?阿丑你却是我最得力的助手;再想想那些人,黑三、谢夫子、范大,刚被我收罗至此的时候,哪个不是桀骜不驯?哪个不是心怀鬼胎?可是现在呢?他们的激情和愤怒,还不全都在枯燥而重复的劳作中淹没了?这人们啊,总是要在遍体鳞伤之后才懂得低头,才肯承认孤独的坚持,在现实面前是多么的苍白无力;很多不可为之事,便是不可为之了,可为什么人们总是如此偏执,如扑火飞蛾一般……”
莫降抬起头来,看着托克托,觉得这个曾今熟悉的人突然变得有些陌生,难道一旦为相,托克托就变了么?难道真的如师尊告诉自己的一般:“狂妄已经注进了黄金族人的骨髓里,贪婪在他们的血液里流淌,永远不要相信他们能战胜自己的欲望”,对待黄金族人,除了赶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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