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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整山河-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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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没人理他,亦没人回转帮他。
紧跑了几步,莫降已转过街角,出了铁匠铺那条小巷,来在汝阳县正中的大街之上。
冬日正午的阳光不算毒辣,可莫降却是汗流浃背,他真的很想看看,盒子里到底是什么东西,竟然如此的沉重……
今日的汝阳县城,路上已有了不少行人,与昨日的死气沉沉不同,今日的汝阳,多了几分生机。在行人之中,不少人都是昨日刚被莫降等人从喜乐寺内救出来的,所以他们看到莫降等人,眼中尽是感激之情,然而,那份感激也仅仅只停留在眼中,并未化成实际行动,甚至连一句感谢的话也没有——这不怪他们忘恩负义,只因为他们还不能确定,这件事是否真的就此了结?
虽然昨日他们亲眼目睹了一切,也见到了孛日帖赤那亲手写下的圣旨,更亲眼看到孛日帖赤那发疯,但他们心中仍是害怕,害怕那孛日帖赤那有朝一日清醒过来,会秋后算账。
所以,他们看到莫降等人的时候,虽是感激,但却不敢亲近,生怕受到牵连。
“这位大叔,帮忙抬一下好不好?”莫降脸上堆着笑,对正经过他身边的一个壮硕汉子说道。
那汉子抬头看了莫降一眼,忽然愣在当场,一副白日见鬼的表情,他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一脸惊恐的摆摆手,转身便跑。
莫降见状,先是摇头,紧接着笑道:“大叔,你别跑嘛!”说着,抬腿迈起大步,向文逸等人的背影追了过去……
众人再来到阳安客栈,却吃到了闭门羹。
张凛敲了几次门,却是没得到一句回应,客栈大门,紧闭不开。
莫降抱着大盒子上前一步,将其靠在客栈大门之上,他透过门缝向内观瞧,却看到客栈一层大厅之内,明明有不少食客,店掌柜、账房先生和店小二也立在柜台一旁。然而,客栈之内之人,状态却极为异常,像是被人施了定身术一般,全都一动不动的定在那里,神情紧张的盯着客栈大门。
“张凛,把门踹开!”莫降回头悄声说到。
“你怎么不踹?”张凛为人虽然凶狠,但恃强凌弱、欺压百姓之事,却是不屑为之。
“我扛着这东西跑了一路,累都要累死了,哪里还有力气踹门?”莫降翻个白眼道。
张凛亦是回应一个白眼,冷声道:“你既然有力气抱它,就该有力气踹门。”
闻听张凛话中带刺,莫降知道,侠骨热肠的张凛是看不惯自己占了洪铁翁的大便宜……
洪铁翁让莫降挑选兵器,莫降捡了个体积最大的且不说,他还顺手将“昊冕”长剑“拿”走了。
众人挑完兵刃之后,洪铁翁已是脸色铁青,他让莫降等人挑选兵器,却不曾想到这帮人如此的不客气,如此的能“挑”,几乎将他几十年劳动成果的结晶“挑”了个干干净净——看着满载的莫降等人,他心痛的差点晕倒。
但洪铁翁却没有反悔,也没有命众人将兵刃放下,可张凛等人却都觉得不好意思,他们几乎是像做贼一般红着脸离开——唯独莫降,临走之时还问了一句:“我想要的东西还有很多,不能一次性拿完,请问洪老丈,您这里提供送货上门的服务么?”这一句话,直接让洪铁翁当场昏死过去……
虽然被众人鄙夷,但莫降却不以为意,他只是想:如果对自己的鄙夷能换来众人的福利的话,那就让鄙夷来的更猛烈些吧!
所以,张凛不踹门,莫降也不生气,只是笑着道:“既然张大侠不踹,那就由我来踹好了。”说着,他抱起那个巨大的木盒,猛的朝大门砸去!
一声巨响,客栈之门便被砸了个粉碎!
纷飞的木屑稀里哗啦落地,莫降率先走进客栈,他面带微笑,像个没事人一般说道:“店家,你们家这个店门门轴有点皱啊,该膏油了,这门板也有点朽了,我只轻轻一推,它就散架了——我警告你,不要讹我的银子,否则我就去衙门告你店大欺客!”说着,再不理会惊愕的众人,扛着木盒径直向楼上走去。
店掌柜却是长大了嘴巴,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开店多年,见过无耻的,却没见过如此无耻的!
这时,文逸走到店掌柜面前,掏出点碎银子,放在柜台之上,诚恳的致歉道:“掌柜的,我这个朋友昨日被那妖僧抓走,受了一肚子气,所以火气有点大,还请您不要见怪,这修门板的钱,我来出。”
文逸说的都是谎话,可店掌柜却不敢辩驳,他见面前这几人各个身带兵刃,更有一人面相凶狠,好似索命恶鬼,额头冒汗道:“壮士言重了,言重了。”
一地的客栈,往往便是此地消息最灵通之处,因为这里人来人往,鱼龙混杂,店掌柜虽然不曾亲眼目睹喜乐寺的覆灭,但从众多食客的口中,也听到了许多传闻——可他却不肯相信,那喜乐寺内的妖僧,是汝阳镇守使带兵剿灭的,凭借自己的经验,他推断,喜乐寺的覆灭,镇守使发疯,绝对与面前这几人有脱不开的关系……
可店掌柜经营客栈多年,自是玲珑八面,那些想法,他只是敢在脑中想上一想,不敢说出一个字来,文逸给他钱,他也不敢不收,只是立刻命令店小二带这几位进房休息。
众人上楼之后,丈夫先生和店掌柜窃窃私语。
“掌柜的,您看,咱们要不要报官?”账房先生小声问道。
“报官?报你个头!”店掌柜小心留意着四周,亦是压低声音说道:“衙门外已经贴出了告示,说喜乐寺僧众造反作乱,已被镇守使大人带兵绞杀,镇守使大人的奏章都已经在送往京城的路上了!这件事,很可能就到此为止了。”
“可我明明听说,那几个人才是……”
店掌柜急忙捂住了账房先生的嘴巴,用极小的声音呵斥道:“你不要命了!这几位大爷,是咱们能惹得起的么?连官府都愿意配合人家演戏,咱们这些斗升小民,又能做些什么?这件事,还是烂在你肚子里吧。”说着,店掌柜抬头望向楼上,喃喃道:“我现在,只求佛祖保佑,这几位瘟神尽快离开……呸呸!我这张臭嘴,吃饱了撑的,说什么佛祖……”
店掌柜和账房先生窃窃私语的时候,莫降等人也聚集在文逸的房间之内,准备商量离开此地之后的事宜。
在议事之前,莫降最想做的,却是打开那个巨大的木盒看一看——他费了很大力气,才将这东西扛回来,不看上一看,怎对得起自己一路洒下的汗水。
然而,当他打开那个巨大木盒的一刹那,他就愣在了当场。
众人围过来一看,脸上表情却是迥异,有意料之中的镇定,亦有深切的同情,还有无可奈何的感慨……
而莫降的心情,却只能用“欲哭无泪”来形容……




第118章 再出发(三)第二更四千
“这些是什么东西?”
欲哭无泪的莫降,望着一盒子造型千奇百怪、尺寸有大有小、闪耀着金属光芒的奇怪物事,他这个问题,既是问自己,亦是问苍天。
可苍天却不可能回答他,回答他的只能是见多识广的文逸——“这些,好像是机关兽的零件。”
“机关兽的零件?”莫降将文逸的话重复一遍,然后紧接着问:“有什么用?”
文逸想起韩菲儿的预测,又回想起阿钢的表现,开口说道:“有朝一日……”
“有朝一日,它们会变成最冷酷的人间兵器嘛。”莫降扁扁嘴道:“可谁知道‘有朝一日’是什么时候?是等一百年,一千年,一万年?好吧,即便若干年后,它们会很有用,但是现在呢?我总不能拿着这些铁疙瘩去跟敌人拼命吧?”莫降说着,顺手抄起一根两尺来长的金属管子,管身黝黑发亮,似乎还抹了油,摸起来滑不留手……
看到这个物事,文逸眼前一亮,拍着莫降的肩膀笑道:“唯战兄,或许,你真的可以拿着它去跟敌人拼命……”
“嗯?”莫降闻言,这才认真端详起手中这奇怪的物事来,只见它长约三尺,形状与马球杆相似,前段为一根贯穿其身的钢管,后段为木制把手,在钢管的末端,开有一个小口,从那个小口之中,莫降闻到了硝石的味道——那味道钻进莫降鼻子中的同时,一个名字也浮现在他的脑海之中——火铳!!
火铳,是大乾帝国军队最神秘的武器,也是他们征服天下的利器——据传,火铳击发之时,仿若毒龙吐火,非但可百步之外取人性命,而且伴有巨响,仿若龙吼,龙吼可慑人心魄,使对手肝胆俱裂!与手持火铳的军队交战,对手只闻一声雷响,尚未反应过来,胸口便被击穿,血流不止……
只是,火铳具体是什么样子,莫降从未见过。与火铳部队交战过的人,即便幸存下来,也多是疯疯癫癫,只将火铳传为妖法,不能阐述其貌,又加上大乾朝朝廷对火铳这种秘密兵器保密极为严密,所以世人大都不知到这种神兵利器,到底长的什么样子。
“这是……”莫降失落的心情,渐渐转为惊喜,他捧着这杆造型优美流畅的火铳,双眼放光。
“这极有可能是一杆火铳。”文逸说话的同时,也仔细打量着莫降手中的兵器,他观看片刻,徐徐说道:“从外形上看,这杆火铳,比朝廷军队的制式装备——盏口铳,至正铳,造型都要精美流畅,而且钢质颇佳,想来能击发多次……”
“文跛子,你知道这东西怎么使?”莫降问道。
文逸点点头道:“其实呢,那些北方草原来的蛮夷,最早是没有火铳的,而火铳这种兵器,最早也是我们汉人发明的,在前朝军事名著《武经总要》中,就有关于各种火器的记载……”
莫降的兴致刚被文逸勾引起来,文逸却忽然住口了,只听他转而说道:“关于火器的知识呢,改日我再讲给唯战兄听——今日,我们首先要讨论的,是接下来该如何行动的问题。”
莫降的心思,此刻全在火铳的身上,闻听文逸像说书人一样卖起了关子,于是看似随意的挥挥手道:“如何行动,就由文跛子你来定吧。”说完,又埋头扎进那个巨大的盒子之中——他想,盒子里既然有火铳,那么总该有如何使用火铳的秘籍在里面才是……
文逸见状,也不阻拦,他知道莫降的求知欲和好奇心都很强——这也是当初莫降缠着文逸要那块黑色火石的原因所在——如今莫降一心都放在对火铳的研究上,那也就是说,他将这支队伍的指挥权,全部交给了文逸。
“接下来呢……”
文逸刚开口,又被莫降打断——他虽然急于研究火铳,但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习惯还在,莫降指了指被文逸放在床上的唐沁说道:“文跛子,你要谈接下来的计划,我不反对,可这个女人,是不是该回避一下?”
文逸摇摇头道:“不妨事的,反正接下来,她也要跟我们结伴而行。”
“吓?”莫降闻言,忽然跳起来,拿火铳指着唐沁说道:“带上她一起走?文跛子,你没说错话吧?”
这时,躺在床上的唐沁睁开了眼睛,含情脉脉的望着莫降说道:“怎么?姐姐陪在你身边,跟你一路南行,你不开心么?还有,把你手中那东西拿开,很危险的!”
“不,不是。”莫降尴尬的摇摇头,同时将火铳收了起来,他压低声音对文逸说道:“大哥,这个女人突然出现,就是奉了黑将的命令,将我们尽数俘虏,带到总坛的,你将她带在身边,岂不是正好遂了她的愿?”
“没有人比我更了解她的偏执和倔强。”文逸并未刻意压低声音,毫不避讳的说道:“她想做的事,就一定要做到,除非她死了,或者她主动放弃。如果我们不看住她,等她身上的伤好了,她一定会回到这里,想方设法阻止洪铁翁重铸虎头錾金枪!我们将她带在身边,一来可以监视她,二来有我们这些目标在她眼前,她就会放弃对付洪铁翁。”
张凛则目光灼灼的盯着唐沁说道:“将最毒的毒蛇放在身边,才能防止她伤害别人。”
唐沁闻言,娇声道:“人家哪里毒了嘛?”
她声音如蜜,双眸含情,又因为平躺在床上,婀娜身段显露无疑,莫降听到她这句包含着嗔怪和撒娇的话语之时,脑中不禁回想起那绝世的容颜,一时又有些发痴……
“我们就这样走了?”韩菲儿出声道:“我们走的如此匆忙,这里的百姓怎么办?官府会不会迁怒于他们?”
“不会!”文逸十分肯定的说道:“方才我听到店掌柜说,官府已在县衙门口贴出了告示,告示的内容,证明官府愿意配合我们演这场戏,也坐实了喜乐寺僧众造反的罪名——即便朝廷派人来查,也不会怪罪到百姓的头上。”
“那孛日帖赤那呢?他现在虽然疯疯癫癫,但他可能是装的——要不要把他……”莫降说着,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那人已经死了。”唐沁忽然幽幽说道:“跟那个阳曌同归于尽了!”
“你说什么?孛日帖赤那死了?”莫降等人齐声问道。
“是啊。”唐沁若无其事一般说道:“就在昨夜,我魅惑阳曌杀了他,又蛊惑阳曌自尽了——他们两个人的尸体,今日一早已被县尹发现,他们对外宣布镇守使疯了,只是想拖延时间,等朝廷派专员来查……”
两条人命,其中还有一人是朝廷大员,在唐沁的语气中,却是轻描淡写一带而过。
莫降闻言,心中暗惊,开口问道:“你,你怎么会帮我们?”
“谁说姐姐我要帮你们了?”唐沁不屑的说道:“你们少自作多情了!姐姐我这样做,只是为了引起朝廷的注意,促使朝廷派来更厉害的人物——最好,他们派‘十三羽翼’来彻查此案!”
闻听唐沁说完这些话,众人心中更是惊骇难平,莫降苦笑着问:“将‘十三羽翼’引来,对你能有什么好处?”
“没好处就没好处喽。”唐沁一副满不在乎的语气,“大不了跟你们同归于尽!”
“你……”莫降又被这女人气的没了话说。
文逸却道:“既然如此,我么必须尽快离开!你们收拾好行李,城门闭合前,我们必须出城!”说完,便转身出了房间。
“文跛子,你去哪?”莫降急忙问道。
“去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文逸的声音,从屋外传来。
洪氏铁匠铺,文逸去而复返。
洪铁翁和文逸二人隔桌而坐,桌上摆着几个光泽温润的瓷杯,杯中香茗,正冒着热气,浓浓的茶香,伴随着袅袅水汽,弥散在整间屋内。
文逸端茶细品,回味良久后才道:“信阳毛尖,果然名不虚传,口感鲜爽,涤荡脏腑,茶香回味,缕缕不绝……”
“文先生去而复还,应该不止为了饮茶吧?”洪铁翁脸上虽有药泥,但这却不影响他的思维。
“洪老丈也不只是个普通铁匠那么简单吧?”文逸笑着问。
“哦?”洪铁翁脸上闪过一丝诧异,不过他却借着饮茶的动作遮掩过去,“不知文先生此言何意呢?”
文逸笑着道:“洪老丈,文莫时间有限,这就开门见山了。”
“文先生请讲。”
“您可曾记得,今日在这间屋内,韩菲儿挑选兵刃之时,洪老丈曾提醒过她暗器摆放在何处?”
洪铁翁微笑着点点头道:“确有此事。”
文逸亦是笑,再饮一口茶水,“想那韩菲儿从不曾在老丈面前展露武功,您是如何知道她善用暗器的呢?”
“这……”洪铁翁的笑容,僵硬在脸上——他本想说“角龙帮前帮主的外孙女,无相法手韩菲儿的威名何人不晓?”可仔细一想,他公开的身份只是个铁匠,而且是个远距大都千里的铁匠,若是说出这些话来,才是自露马脚……
洪铁翁沉默良久,终究无奈的一叹道:“老朽真是想不到,文先生目光如炬,老朽不经意见的一个破绽,竟让文先生抓住。”
文逸点点头笑道:“文某先谢谢洪老丈的坦诚……”
“不,你先不用谢我。”洪铁翁摆手道:“即便被你看出了破绽,但有些秘密,我却不能对你说明——不过文先生请放心,我可以保证,我们是友非敌,不然的话,我也不会如此无私的帮助你们。”
文逸思索片刻,最终还是决定相信洪铁翁的话,他沉默片刻说道:“洪老丈,您的帮助,可有限度?”
洪铁翁白眉一皱问道:“文先生此言何意?”
文逸歉然一笑道:“非是文某贪得无厌,而是因为此事事关重大,文某实在不敢托与他人之手,文某本想,我与老丈乃是旧识,老丈定可帮文某达成此愿——只是现在,洪老丈身份神秘,倒让文某有些难以启齿了。”
洪铁翁沉思片刻,替文逸斟茶,口中说道:“文先生但讲无妨,老朽受人所托,帮助莫大侠,而文先生又是莫大侠的挚友,所以只要老朽力所能及,必会竭尽所能。”
“文某所托,与那喜乐寺内铁佛有关。”
闻听此言,洪铁翁手腕一抖,溅出些许茶水,他抬头望着文逸,眼神中有些激动,“难道,文先生是要助老朽完成铸造巨佛这个愿望么?”
“恐怕要让老丈失望了。”文逸笑着摇摇头道:“文某的意思是,将那铁佛熔了,铸成铁锭!”
“哐当”一声,洪铁翁手中瓷壶陡然跌落,摔成碎片,壶中茶水,溅洒一地。
失落和惋惜写在洪铁翁的脸上,他仿佛一时老了许多,喃喃道:“熔了?为何要熔了它?”
“因为文某要用那铁做更重要的事。”文逸据实答道。
洪铁翁盯着文逸的脸看了半天,良久才道:“是要铸造兵器么?”
文逸却不回答,只是说道:“文某只求老丈将其熔成铁锭,运到某处,至于是何用途,文某就不讲了,以免老丈伤心——如果洪老丈实在为难,文某也不强求!”
洪铁翁又是一阵沉默,最后才咬咬牙道:“好罢!或许是上苍不让老朽了却此愿,亲手要将它毁灭!老朽答应你便是!请问文先生,铁锭要运往何处?”
“真定府,信义镖局。”文逸淡淡回答道:“老丈,此事一定要秘密进行,且不可泄露给外人知晓——为了保密,洪老丈可以对外宣称,熔化铁佛,是为了还铁于民,洪老丈可以将一部分铁锭还给汝阳百姓,哪怕只有半数铁锭运到镖局,洪老丈也是为天下苍生,立下了莫大的功劳!”
洪铁翁低下头,心中万般失落,亦是无比绝望——文逸的计划如此详尽,显然是早有预谋,自己又受人之托,无法推辞,这铁佛,终究还是铸造不成,终究还是要变成兵器,征战沙场了……
“一切便依文先生所言!文先生,老朽累了,今日之茶,就饮到这里吧——奴儿,送客!”洪铁翁抬起头来,却发现,屋内早已没了文逸的影子……




第119章 再出发(四)
“客官,起床了!”阳安客栈账房先生的呼唤,伴随着轻轻的叩门声,在客栈二楼的回廊里响起。
回想起昨日晌午,莫降等人身负兵器,破门而入的情景,账房先生还是心有余悸,站在客房门前,他的双腿有些发软。但是,掌柜的命令不能不听,现在已经日上三竿,屋内之人却还是没有露面,这让掌柜的如何放心的下?于是,店掌柜便将叫客官起床这个艰巨的任务,委派给了自己……
账房先生呼唤了好久,手指关节都敲疼了,可屋内却无人回应。
因为心中畏惧,账房先生又不敢大声叫嚷,可他这轻声的呼唤,却是很难起到一点作用。
既然叫门无人应答,账房先生便想听听屋内的动静,他将脑袋贴在门板上,粘着山羊胡仔细倾听。
屋内静得出奇,没有一点动静。
账房先生越听下去,心中越是惊骇,各种奇怪的想法一齐钻进脑中:自己敲门敲了这么久,即便这间客房里的人听不到,隔壁之人也该出来看看啊。屋内为何这么安静?难不成是住在里面的人死了……
“先生!”一声呼喊,直将账房先生吓的一哆嗦,手上一紧,生生拽下一把胡须来。
账房先生呲牙咧嘴循声问去,却见到店里的伙计小杰子正站在楼梯口处,盯着自己看个不停。
“大呼小叫做什么?”账房先生痛的直吸凉气,他埋怨道:“人吓人吓死人你知道不?”
小杰子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一脸尴尬的苦笑,“您在这里做什么?”
“你眼睛瞎了么?”账房先生眼睛一瞪说道:“看不出来我正在叫客官起床?这本来是你的活事,也不知你小子溜到哪里去偷懒,这活事才落到了我的头上!现在既然你来了,叫客人起床这件事就交给你了!看什么看,这是掌柜的命令,一定要把几位客观叫起来!”
小杰子又是挠挠头道:“先生,我想这活我们谁都不用干了。”
“为什么?”账房先生疑惑的问。
“因为这几位客官已经走了啊!”小杰子耸耸肩道。
“什么?走了?”账房先生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他们什么时候走的?我怎么没看到?”
小杰子露出为难的表情,含糊不清的说道:“小的也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时候走的,只是小的昨天夜里去马房喂马的时候,发现他们的车马都不见了……”
“昨天夜里的事,你到现在才说?!”账房先生闻言大怒。
小杰子缩着脖子道:“小的昨晚也想将这件事立刻告诉掌柜的,可离开马房后,小的觉得头晕目眩,回屋之后,就昏昏沉沉睡了,一直睡到现在……”
账房先生看小杰子的表情不像是在说谎,他也曾听闻这些草莽中人,偶尔会使用蒙汗药迷香一类的物事,心道那些人多半是要偷跑,又不想被人看到,所以才在马房中下了迷香……
如此想着,账房先生壮了壮胆子,伸手推开了房门,果然看到屋内一空无一人!
账房先生驻足观望片刻后,忽然转身,向小杰子这边跑过来。
小杰子只以为账房要找他算账,急忙抱着脑袋躲到一边,可账房先生却像一阵风般从他身边掠过,踉踉跄跄向楼下跑去,一边跑,还一边喊道:“掌柜的,报告您一个好消息,他们走了!”
店掌柜闻讯,再度现身于大堂之中,一把拉住了账房先生的袖子,小声问道:“你说的可是真的?那些瘟神真的走了?”
“真真儿的!我亲眼所见!”账房先生拍着胸脯保证。
“那就好,那就好。”店掌柜双掌合十,感谢上苍。
账房先生却隐隐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思索良久之后,他猛的一拍脑门道:“坏了!掌柜的!那几个混蛋的房费还没给呢……”
……
“阿嚏!”
汝阳城南三十里开外的一片密林之中,耷拉着脑袋骑在驴子上的莫降,忽然打了个喷嚏。
“是哪个混蛋在背后说我的坏话?”莫降喃喃道。
“汝阳县内,说唯战兄好话的人,恐怕不多。”文逸坐在车辕上,一手扯着马缰,一手握着本破旧的古书,头也不抬说道——冯冲重伤未愈,只能暂时留在汝阳县城内,接受黄大夫的医治,而车内拉着的女人,又是文逸的老情人——所以他只能暂兼任当马夫的角色。
文逸并不为冯冲的安危担忧,因为既然赵胜已经答应暗中保护他,而且还有黄大夫这个隐居的高人在,冯冲的性命应该不会有危险。昨日,文逸离开铁匠铺后,又专门去了妙手堂,虽然没能见到冯冲的面,但他却给冯冲留下了一封书信,让他伤愈之后,到信中所说的地方来找自己……
为了隐藏行踪,他们是分批出的城,莫降自己先走,韩菲儿和张凛紧随其后,文逸赶着马车,却是在城门关闭前最后一刻出的汝阳城。
众人在城外汇合之后,并未急着南行,而是先到喜乐寺安抚了常大牛等人,命令他们沿着官路缓慢南行,不必刻意隐藏行踪。
要知道,大乾朝对流民的管理很是严格,结伴而行的人数超过十人,就必须携带官府开具的路引,若无路引,被官兵发现后,一律发配边疆——只是近些年来,大乾朝天灾人祸不断,背井离乡的灾民随处可见,官府即便想管,也是力不从心,所以这个禁令也就渐渐荒废,对于一般的流民来说,毫无约束力可言——然而,常大牛等人,却不是“一般”的流民,他们跟随莫降这么久,又在张凛的带领下连犯几桩大案,相应的身份,已从逃难的流民渐渐的变成了被通缉的逃犯。
而文逸交代给他们的任务,对他们而言,无疑是个艰巨的挑战——要知道,越想南行,叛乱越多,同理,驻军也就越多,对道路的巡查也就越发严格,常大牛这支百多人的队伍,若是取道官路,要冲破重重阻碍,到达与文逸等人会面的地点,定然是极为不易。
可文逸当时却说:“命令已下,再难更改,诸位若是不愿从命,文某亦不强求。不过,如果你们能按时出现在建康城下,文某可以保证,汉皇之血的传承人莫降,会将你们视为第一支投靠他的队伍!”
说完这些,文逸便驱车离开,再不理会常大牛等人会如何决定。
文逸让常大牛等人走官道,可他们却是专挑小路走。
之所以要这样做,文逸却有诸多方面的考虑:首先,可以考校那支队伍的能力,剔劣存精,让真正有能力的追随者脱颖而出;其次,常大牛等人若是从命而行,便证明他们值得信任,有资格成为莫降麾下的第一支队伍;再次,让常大牛他们走大路,还可以吸引敌人的注意力,让莫降等人的南行之旅,变得更为顺利……
或许是文逸的计策起了效果,众人离开汝阳城后,没有遇到任何阻拦,一路畅通无阻,转眼已到了城南三十里开外。
“唯战兄,我更改你的南行策略,一路隐秘行踪,疾驰而行,你没有意见吧?”文逸赶车的本事,较之于冯冲还是差了一些,是故他只能与骑着一头倔驴的莫降并驾齐驱。
莫降精神萎靡的打了个哈欠,摇摇头道:“无妨,我也觉得,咱们一路高调行来,遇到的事情太多了,虽然咱们至今还不曾败过,但冯冲的受伤,应该让咱们有所警醒,不懂变通的一味张扬,只会带来更多的灾祸。”
这时,唐沁的声音却自车厢内传出来:“你们若是真懂得趋利避害,就该夹着尾巴一路跑到崖山!莫名其妙的在建康停留,究竟是何用意……”




第120章 鹰眸
他们为何要在建康停留?
这其中的原因,唯有莫降知晓,文逸也是在莫降的授意之下,制定了计划。至于莫降为何将停留的地点选在建康,文逸没有细问,莫降也没有解释。
所以,当唐沁的问题问出之后,文逸也下意识的将询问的目光投向了莫降。
若想尽快到达崖山,众人离开汝阳之后,本该一路向南,经武昌进入江西行省,顺赣江顺流而下,经龙兴、吉安、赣州,再过韶州,到达广州,从广州乘船下海,便可直达崖山。
可是,莫降选定的下一个地点,却是位于汝阳西部偏南的建康,也就是大乾朝的南都城——今年的夏天,莫降陪同托克托南下平叛之时,他们便驻扎在建康城中——可是,如果众人要绕路建康的话,无疑会耽误很多时间。更何况,今日已经是闰十一月初六,距离年关只剩五十余日了……
文逸心中虽有疑惑,不过想起莫降对他信誓旦旦的保证——“年底之前,我们必定到达崖山!”——文逸最终还是选择了信任莫降,他不为人察的微微摇了摇头,目光又重新回到了手中那本破旧的书卷上。
唐沁的问题,像沉入大海的石子般,杳无回音。可是,唐沁却没有再问,车厢之内,再度沉寂。整片密林之中,唯余马蹄扣地、轱辘轮碾之响。
莫降本就没拿唐沁的问题当回事,唐沁不再问,他更是求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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