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棒打鸳鸯之休夫有理-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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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姚瑾左右环绕好不开心,简直是开心得不能再开心,虽然他们比起自己心里的容衍差了十万八千里,但多看看还是有助于提升她的审美水准的。

    “小姐剔透玲珑,颖悟绝人,不知可否再作诗一首与我等凡夫俗子共赏?”

    有一张相颇为俊美的锦衣公子望着巧笑盼兮的左姚瑾柔声道,眉目间含情脉脉,似是早已被这等才情并茂的佳人迷惑了心神。

    “嗯……承蒙各位公子不弃,那小女子便献丑了……咳咳……”左姚瑾兰花指轻拂过下颚,遥遥指向不远处的琼花一朵,凝眉轻吟:“远看似个球,近观像个疤,原来是琼花,哎呀我的妈。”

    !

    
  第二十二章 太后,贵妃,乡君


    众才子眼角猛抽,脑门前黑线直挂,只觉闻此女一首诗,枉读十年圣贤书,最让他们难以忍受的是那附庸风雅之人还没这个自觉性,仍在继续:

    “嗯……小女子苦思冥想了一番,又想出一首,特作于各位公子听听,红酥手,黄藤酒,两只黄鹂鸣琼花,花园外,池塘边,一盘鸡腿入酒宴,嗯,又如……”

    左姚瑾用扇遮住半侧脸颊,垂眸浅笑,才子们肩头一耸,不约而同地抬头拭去额角的冷汗,讪讪地鼓鼓掌,语气僵硬虚假:

    “小姐好才情,好才情,真是让我等刮目相看……”

    不远处的一株盆栽边,一道蓝影屹立在那里,似看花草又似看人,望着宴中被狂蜂浪蝶围住奉承的左姚瑾,挤挤挨挨好不亲昵,凤眸一眯,缓步走过去。

    “小女子才疏学浅,承蒙各位公子厚爱,给了小女子这个……”

    左姚瑾正在精神上折磨着几位风流才子的耐力,远远便看到沈钊迎面一步步走来,一袭锦服蓝袍暗银纹,稀世罕见俊颜仿若那山涧清流滤过,似有波光自身形间漾出,除去傲慢与偏见,她不否认,沈钊的容貌的确是上乘之作。

    左姚瑾单手支头百无聊赖地盯着沈钊,桌下翘着二郎腿,当她和沈钊对上的第一眼,便看到那剑眉下半合的凤目里是毫不隐藏的轻视和讽刺,不觉樱唇一勾,渐露痞气,一字一顿随着他走来吟道:

    “琼花芍药世无伦,偶不题诗便怨人,曾向无双亭下醉,自知不负广陵春。”

    本欲散去的才子突然被一震,为这几句而惊叹不已,随即是如浪潮的喝彩声破空而起,待注意到左姚瑾的视线方向,便看到了沈钊已经站定在几步远处。

    这种琼花宴像沈钊这样的大家族子弟根本不屑参加,可是他却出现了,为的恐怕不过是一人,那人自然不会是她这上京傻女,而是秦家那位颜倾南祈的乡君。

    沈钊从她的身边一越而过,不理不睬,只听到鼻子冷哼一声,左姚瑾浑不在意,执起一杯果酒,轻啜小口,觉得味道尚可才一饮而尽,刚想唤来婢女添酒,便听到一公鸭嗓子响起,让她顿时没了饮酒作乐的兴致。

    “太后驾到!”

    整个御花园瞬间奇异地安静,众人齐齐地跪倒一片,左姚瑾本不想跪,结果东张西望一番后发现连一身傲骨的沈钊都行礼了,也只好蹲下点地意思了下。

    左姚瑾偷抬起头,便看到一群人浩浩荡荡地朝着这边而来,领头走来的是掌管后宫的秦太后,五十开外的年纪,微微有些发福,面色红润,身着牡丹凤凰纹浣花宫装,长发绾成同心髻,戴着一支镶珠宝宝塔形的金簪,一身华贵庄严的气势生生地压下了御花园本喧闹的气氛,而她的身后跟着的是四位贵妃。

    左姚瑾一眼望去就看到了自家的堂姐,依旧没什么表情的脸,一双眼睛愣是没神的冷淡,一副欠债还钱的臭鸡蛋样,脸上贴着拒绝一切言语交流的警示牌。

    洛贵妃的身边并排行走的是沈家的夏贵妃,一身紫色宫装摇曳逶地,尤以一双丹凤眼最为勾人,略有妖意,未见媚态,目光掠过地上的众人,傲似冬寒红梅。

    至于那分别走在秦太后左右两侧的贵妃,左姚瑾很容易便辨别出了哪一位是秦家的霜贵妃,只因她知道这位霜贵妃是秦太后的亲侄女,关系相较于其他贵妃更为亲近,所以左姚瑾认出左侧搀着秦太后娇艳犹如牡丹的丽人便是霜贵妃。

    回忆起假山后的那一场偷窥,左姚瑾忍不住多看了这位霜贵妃几眼,也不由暗暗赞叹果然有红杏出墙的潜质,纤纤十指浸染蔻丹,墨瞳淡淡氤氲着雾气,唇角漾着一抹温和却不失妖娆的笑意,眉间一点朱砂更添几分妩媚风情之姿。

    转回眼之际,左姚瑾瞟了眼太后右侧的容家云贵妃,比之秦沈两家妖媚类嫔妃,云贵妃一袭淡粉色宫装不带多余装饰,精致柔美的五官也萦绕着一股谦和之气,似有与世无争的淡泊名利之韵,倒和洛贵妃有异曲同工之妙。

    左姚瑾蹲在桌边,看到秦太后和四妃都已入座,秦太后眉眼倒是温和,扫视了一遍地上跪着的一干人等,便让大家起来,随后宾客们便三三两两地入宴。

    左姚瑾决定跟随大众的脚步低头朝着角落的桌子走去,忽然御花园里再次响起一道通报声,也让她前面的人尽数停下脚步,她一个不注意直接撞了上去。

    “秦乡君到!”

    左姚瑾一听到秦乡君三个字立刻便来了精神,跟着大家的目光瞅去,便见一名宫婢引路在前,她的身后是一抹飘逸的雪色,便是那姗姗来迟的秦乡君秦晚晚。

    只见秦晚晚戴着遮脸的面纱,惟独露出一双似水翦眸,眉眼间流淌着淡淡的愁绪,垂至脚踝的青丝墨发静柔地披在身后,散发着仙子般脱俗的气质,着一袭白色宫装,外套一件洁白的轻纱,把那玲珑极致的身段衬托得淋漓尽致。

    御花园里一阵金铃清脆作响,当所有人都诧异何来这悦耳的铃声时,只见秦晚晚已经缓缓走向上座,一双精致小巧的莲足从飘渺似雾的裙裾下若隐若现,搁置在腰际的纤荑柔白似无骨,金铃如藤蔓缠绕腕间,平添了几分旖旎妩媚。

    宴上众人无论男女皆两眼痴迷地看着那款款而来的白影,一股微风拂过,裙袂飞扬,秦晚晚已经在太后的下方屈膝欠身,蝶翼般美丽的睫毛轻轻地忽闪:

    “晚晚来迟了,在这里跟太后姑妈赔不是了。”

    那娇柔如黄莺般悦耳的声音,带着三分笑意,三分撒娇,却没有她所说的歉意,众人皆被这天籁之音所迷惑,大有“余音绕梁,三日不绝”的意思。

    秦晚晚紧接着又向四妃行李,言辞仪态上皆是大家闺秀之气派,秦太后看来甚是满意,一张圆润的脸笑得都皱起来,灿烂似一朵小雏菊似的:

    “免礼免礼,这就是晚晚吧,知道你要来看这琼花,哀家可是盼了好几天呢!这孩子看着就讨人喜欢,来,到哀家身边来,和哀家聊聊天解解闷。”

    这样的恩赐可是很多人一辈子都巴不得的,秦晚晚却是宠辱不惊的淡然,欠了欠身,便莲足微移,身姿摇曳地走到太后左下首的位置上坐下。

    “人间至美,见之忘俗啊!”

    角落里,一名年轻的公子望着秦晚晚所在的方向轻叹,语调里尽是难以掩饰的思慕之情,忽然他的袖角被人扯动,一低头便看到身侧一伸头探脑的紫衣少女,粉嫩的面颊,微嘟的唇瓣,一双乌黑狡黠的大眼睛尤为可爱。

    “小女子有个问题冒昧询问公子,本国倾城女子可是必须以面纱示人?”

    “并无明文规定,但大多如此。”

    “小女子再补充一句,倾城女子是否皆喜穿白衣不喜束发?”

    “嗯……似乎如此。”

    “小女子最后不得不再问一句,这美人皆带金铃行走出门?”

    “额,这倒是闻所未闻……”

    年轻公子被这灵气逼人的女子问得一头雾水,刚想反问求解惑,转眼间却不见了那女子的踪影,来不及寻找便听到上首秦太后的询问声:

    “洛贵妃,哀家常闻左相小姐钟灵毓秀,冰雪聪明,哀家记得左相小姐是今天入的宫,为何不见左相小姐在此,洛贵妃不会是藏着掖着不让哀家见吧?”

    “臣妾不敢,臣妾这堂妹生性好动,怕是已在哪个角落偷偷赏着琼花,就让臣妾唤她上来跟太后见礼。”

    洛贵妃说着便转头环视了一圈下方那一簇簇的女子,却未找到那道熟悉的身影,无奈之下,只能一声叫唤:“瑾儿,还不快出来拜见太后娘娘。”

    宴上一片鸦雀无声,并不见有人走上前去,洛贵妃四下张望了一番,心中也急了起来,明明让宫人领着瑾儿前来,为何此刻还不见人影,刚想找个理由跟太后解释一下,却见一道白色的娇影映入眼帘,不觉一惊,淡漠的神色出现皲裂。

    当所有人都以为这位左家小姐临阵脱逃时,就看到一少女脸上戴着一块不像面纱的白布,身着一袭看似穿反的白衣走来,折纤腰以微步,不失大家之气。

    就连本拉着秦晚晚的手嘘寒问暖的秦太后都被下方这一身奇异打扮的女子弄得云里雾里,却见那女子在下方欠身行礼,一双黑琉璃般明媚的眼睛低垂:

    “臣女左姚瑾见过太后,祝太后仙福永享,寿与天齐!”

    整个琼花宴万籁俱静,只有时不时地四下响起手中酒杯落地的声音……

    !

    
  第二十三章 一对怨偶


    貌似过了很久……秦太后看着下方的左姚瑾脸色不大好看,而她身边的秦晚晚兀自淡然地坐着,连瞟都未去瞟左姚瑾一眼,至于,洛贵妃轻咳一声道:

    “太后,这便是我大伯的嫡长女左姚瑾,因着第一次入宫,很多规矩都不懂,臣妾还未来得及教这堂妹,望太后原谅她的冒失之举。”

    洛贵妃这番话的意图是想把尴尬揭过去,秦太后在宫里活了大半辈子,就算不卖给洛贵妃这个面子,也要看着左相的势力,自然不会明着刁难,摆摆手笑道:

    “这左家闺女生性天真可人,哀家怎会怪罪,来,坐到哀家的右边来。”

    这秦太后对左姚瑾和秦晚晚没有做到一视同仁,和左姚瑾说话时语气里尽是疏离的客套,再加上左姚瑾本就是奸臣之女,于是更加不受那些贵妇千金的待见。

    左姚瑾规矩地挪步到秦太后的右下方,一阵夜风飘过,带动了她脸上的那块布,也挠得她的鼻子痒痒的,一时没忍住,打了个大喷嚏,回音久久萦绕不去。

    于是在所有人看笑话或是鄙夷的眼神中,左姚瑾将手伸进白布里,揉了揉自己的小鼻子,然后极为乖巧地低头气沉丹田眼观鼻,试图成为宴会上的视觉盲区。

    秦太后方才正与秦晚晚攀谈,心花怒放之际被一个巨响的喷嚏吓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待发现是左姚瑾所为后,脸色立马阴沉下来,嘴上却也不加以责怪,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这不看还好,一看气得秦太后差点拍案而起。

    原来本该低头装乖巧的左姚瑾竟趁人不注意,偷偷捞了把花生往嘴里塞,非但如此,在太后望过去时,还没觉悟地抬头与秦太后心有灵犀地对上一眼以表歉意,这让秦太后的脸一下子比猪肝还难看。

    秦太后轻哼一声,也不再特别照顾左姚瑾,自顾自地和秦晚晚聊天,时而发出愉悦的笑声来表达对秦晚晚的喜爱,开宴未多久,秦太后忽然瞧向下方问道:

    “沈家儿郎何在,快站出来让哀家瞧瞧。”

    本坐在角落的沈钊闻声便起身走到秦太后下首,衣袂一甩,单膝跪下请安,秦太后打量了沈钊几遍,又看了眼身边垂眸的秦晚晚,笑得别样地暧昧开心:

    “不愧是神枪沈家的家主,当真是芝兰玉树,一表人才!”

    秦太后这一夸直接把沈钊的身价抬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不少官宦千金都满眼爱慕地偷瞧着沈钊的背影,继而都朝着秦晚晚投去羡慕嫉妒的目光,而秦晚晚自始至终都表现得从容淡定,即便下方是沈钊也未出现失态之举。

    秦太后对秦晚晚的礼仪修养满意地颔首,继续忽视着右下方的左姚瑾,朝沈钊笑吟吟地招招手示意他起来,刚把手指着秦晚晚下侧的位置却被打断:

    “容家公子衍到!”

    众人齐刷刷地转头。御花园内月色皎洁,不知道何时已经步入一道修长的人影,青衫衣袂在夜风中微微飞扬,随着容衍的走近,宴会一瞬间安静下来。

    左姚瑾从开宴至今,在座位上换了七八个坐姿,看着各位才子佳人装模作样地端着杯子谈笑风生,这会子一听到容衍的名字立马跟打了鸡血般激动,瞧见自己额前的齐刘海有些紊乱,忙用手指从酒杯里沾了点果酒,正欲往刘海上抹去,便发现两道灼烈的眼神一直死盯着自己,不由好奇地回看过去。

    便见沈钊正站在左侧用一双冷冷的凤眼斜睨着自己,尤其是在看向她那只沾了果酒的手时眉头紧皱,难掩其中的嫌恶之意,左姚瑾撇了下嘴角,晃悠悠地继续完成捋刘海的动作,回了沈钊一记白眼,然后果断地决定忽略此人的存在。

    沈钊看到左姚瑾如此轻蔑不屑的眼神,顿时一股怒气在胸中油然而生,却又不好当场发作,想起白日左姚瑾和容衍在湖边的孟浪言行,拳头握得咯咯作响,望着左姚瑾探头探脑的殷切举动冷眸一眯,天下怎会有如此不知羞耻的女子!

    话说那一边,容衍已经走到了宴会中央,三千墨发高高束起,即便脸上依旧戴着怪异的金色面具,但那棱角鲜明的脸部轮廓却是隐约显露在月色下,或许是因为民间太多关于他不好的传言,导致在场女子大多露出一丝惶恐的神情。

    容衍在秦太后的正下方曲一膝跪下,和方才的沈钊所行之礼并无不同,所不同的是他甚至连一句叩谢的话都未讲,点了下头不等秦太后说话便自行起身。

    琼花宴的气氛因为容衍的这一举动而变得格外的诡异,秦太后本人倒是没有多大的不悦,转首对着容家的云贵妃笑道:“却不知这容家儿郎今日也来赏这琼花,倒是让哀家有些喜出望外了!”

    云贵妃只是淡淡地含笑点头,没有多言,秦太后也没再拉着她说话,只是望着下方的容衍和沈钊抬手指指左姚瑾和秦晚晚旁边的两个空位,含笑道:

    “既然都来了,那就选一处自行坐下吧。”

    看似很普通的一句话实际却暗含玄机,这秦太后本是要为沈钊安排座位的,但是容衍一来便打消了这个念头,只因容家乃南祈第一世家,即便是太后也要礼让三分,自然不能凭私心安排座位,只能让容衍和沈钊自行选择。

    一直竖起耳朵听着的左姚瑾一听这话,立马一脸兴奋地挪挪自己的圆臀,朝着旁边的座位上靠近了一些,又偷偷地将隔壁的椅子往自己这边拉了拉,之后两手搁置在膝盖上,挺直脊梁端庄而坐,一双晶亮的眼看向正往这边看过来的容衍。

    四目相交,大概只有一秒的时间,容衍便移开了双眼看向别处,左姚瑾却抑制不住地双手捏紧裙裾,那么短的时间在她看来却是延长到了一生,在心中无声地呐喊:容家哥哥,坐过来,坐过来,我给你擦好椅子了!

    只是这份激动亢奋还未持续三秒便彻底土崩瓦解,左姚瑾看着容衍连看都未看她身边的座位,直接转身走向秦晚晚旁边的座位面不改色地一掀衣摆坐下,再也承受不住打击地趴倒在桌子上,心里半醋半茶地瞪着秦晚晚,然后忿忿地撇开眼,她才不乐意看比她美这么多的女人!

    结果这一移眼恰好和正朝这边走来的沈钊四目对上,仿佛都对彼此抱着互相厌弃的态度,随机双方默契地错开眼,纯粹的眼不见心为净。

    左姚瑾被容衍那一选择伤透了心,将自己的椅子挪回原地,在沈钊快走到座位上时没忘记伸出腿暗暗地将他的椅子往远处踹了一脚,试图扩大两人之间的水平距离。

    沈钊已走到桌前,自然看到了左姚瑾一系列小人动作,再瞧瞧左姚瑾一脸事不关己的表情,身后的拳头紧了紧,俊脸上也是阴霾遍布,但最终也没拂袖而去,冷扫了一眼精神极度萎靡的左姚瑾,轻哼一声,在座位上坐下。

    !

    
  第二十四章 装傻,挑衅太后


    琼花宴上觥筹杯盏,往来交错,吟诗颂词好不热闹,上座的四妃貌合神离地笑谈着,至于秦太后是一直拉着秦晚晚的手,几乎所有话题都围绕着秦晚晚展开。

    秦太后因为后宫无后的缘故执掌凤印多年,以她如今的地位,南祈怕是没几个人需要她大费周章地去讨好的,左姚瑾一来就间接落了她面子,自然惹了这高高在上的秦太后心里不痛快。

    再者秦太后敢这么大庭广众地冷落左姚瑾,和秦晚晚相谈甚欢自然有让在场所有人说不了是非的理由,谁让这左家闺女是傻子呢,哀家就是想和她好好聊聊,她能说出了所以然来吗?

    左姚瑾被秦太后忽略后倒是清闲得不得了,加之容衍未理睬她,更是将悲愤化为食欲,狠狠地啃完一只鸡腿,然后啜着沾了鸡汁的手指扭扭头,发现那沈家夏贵妃老瞅她,油亮的手蹭蹭自己的脸,没什么脏东西啊!

    还有身边坐着的这个煞星……左姚瑾蓦然一转头,就看到沈钊那来不及收回的目光正停留在自己脸上,这个人真是的,她看他他就扭头,她不看他他又扭过来,从宴会开始一直持续到现在,很好玩吗?

    还有下方坐着的那些贵妇千金,想看她倾国美貌直接看啊,躲躲闪闪做什么,真是受不了这些人……霍然起身,端了杯果酒就往左边挪步。

    秦太后和秦晚晚经过言语上的交流心灵上的共鸣,是越看秦晚晚越喜欢,心中升起淡淡的喜悦,脸上越发的慈祥,却不料瞥见有一人慢吞吞地走过来,看清是左姚瑾这个不讨她欢喜的丫头,不禁责备地看了眼洛贵妃。

    洛贵妃读懂了秦太后眼神里的意思,在怪她没有看好自家的堂妹,洛贵妃有些头疼地看着走到太后跟前的左姚瑾,已经来不及开口阻挠,只能紧张地看着。

    “太后娘娘母仪天下才德远扬,小姚瑾孺慕万分,敬仰之情犹如滔滔江水延绵不绝,今日得见太后娘娘实乃三生有幸!”

    这话要是换了秦晚晚来说秦太后估摸着会笑得合不拢嘴,可是出自左姚瑾这个傻女之口,秦太后怎么听怎么觉得不自在,倒也不好直接驳了面子,只能笑道:

    “瞧这左家闺女小嘴甜得跟抹了蜂蜜似的,左相得此女也算是老怀安慰了。”

    秦太后这夸赞的话让洛贵妃心里不高兴了,心想,您老这是幸灾乐祸吧,明知道我这堂妹如今这痴颠模样让我那大伯父夜夜难入眠,您倒好,用老怀安慰这个词,这要传到相府,还不把伯父活活气得喷出口血来!

    反倒是左姚瑾听了这番看似褒奖实则讽刺的夸奖对着秦太后呵呵地笑着,无比地天真无邪,在秦太后打算低下头再跟秦晚晚说话时问了一句:

    “太后娘娘与小姚瑾的爹爹关系很好吧?”

    秦太后听了这么一问,有些摸不清左姚瑾到底想做什么,说她想挑拨离间吧,瞧那傻姑娘的表情,也太憨直了,索性也顺着杆子回应道:

    “嗯,还行吧,哀家未进宫之前曾和左相有过数面之缘,若哀家没记错,当年哀家那哥哥便是和左相一起镇守边关,哀家那段时间也承蒙左相的照料。”

    “唔,太后娘娘比小姚瑾还像爹爹的女儿,爹爹最近公务繁忙,都不怎么照顾小姚瑾,”左姚瑾哀戚地扁扁嘴,接着问:“听说爹爹对弈很好,太后娘娘会对弈吗?”

    这个傻女究竟想做什么?秦太后因为方才一句“太后娘娘比小姚瑾还像爹爹的女儿”气得胸口乏闷,但碍于身份只能宽容这痴傻的后辈,再开口时语气却是又淡了几分:“虽不精通但也略知一二。”

    秦太后那脸色语气都摆在那儿了,拐着弯在告诉左姚瑾不要再问下去,偏偏左姚瑾还兴致盎然地凑近了一些,用一种犊子孺慕的眼神望着秦太后:

    “您能跟小姚瑾说说爹爹年轻时的事儿吗?小姚瑾上次摔了一跤,很多事都忘记了,唔,很想知道爹爹和太后的事呢!”

    这都问得什么话,什么叫爹爹和太后的事,说得好像哀家和那奸相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这要是传到陛下耳里,还不知道会闹出什么事!

    秦太后对左姚瑾算是彻底的无感,也不想再和她多说,拧着眉头敷衍道:

    “那些事,还是留给左相跟你说吧,哀家今日是来赏花的,可不是来说古的。”

    “太后娘娘和爹爹相爱过,对吗?”

    左姚瑾继续死缠烂打,尤其是她此刻故意压低着声音,用只能让她们两个人听得见的声音问秦太后,最后还不忘冲秦太后抛了一记媚眼,看来秦太后眼里,那是挤眉弄眼的奸佞样,简直是坏透顶了!

    而左姚瑾那句“相爱过”更是把秦太后的眼眶逼得泛红,这句话的言外之意好像在暗示:您坐上太后这个位置,是不是靠潜规则的呀?

    量她秦太后在宫斗中早已练就了泰山崩于眼前而岿然不动的能力,如今愣是被左姚瑾这个黄毛丫头气得说不出一句话,去只能含泪把这个哑巴亏往肚里咽。

    谁让说这话的是个傻子呢,这话要是传出去,左姚瑾顶多被训斥一句胡闹,可她就不一样了,她可是执掌后宫的太后,那话对她来说就是一场桃色绯闻。

    当着琼花宴这么多双眼睛,叫她如何发作,况且和一个傻子计较太多,只怕百年之后她会落得一个待人刻薄的骂名!

    忍住想扑过去掐断左姚瑾那小脖子的冲动,秦太后深深地吸了口气,又缓缓地呼出,换上一脸和蔼可亲的笑容,摸了摸左姚瑾的脑袋瓜:

    “这左家闺女倒真的玲珑剔透,也给几位贵妃娘娘敬个酒,说几句吉祥话。”

    这话潜台词:你喜欢上哪儿溜达哪儿去,别再挡在我跟前碍眼了!

    左姚瑾也已经适可而止,她如此捉弄太后,也不过是方才憋屈得紧,想找个撒气桶发泄发泄,如今气消了大半,便眉开眼笑地往两侧的贵妃那里凑去,一番客套话下来已经七八杯果酒下肚,最后端着酒杯走到容衍桌前,笑眯眯道:

    “公子衍,人生处处得逢君,公子昆山片玉高洁难揣,又两次三番舍身相救,此等恩情小姚瑾此生难忘,小姚瑾区区一杯酒聊表谢意。”

    !

    
  第二十五章 打击,中等姿色?


    “公子衍,人生处处得逢君,公子昆山片玉高洁难揣,又两次三番舍身相救,此等恩情小姚瑾此生难忘,小姚瑾区区一杯酒聊表谢意。”

    容衍却没有去端酒杯,面具后的一双眸抬起看着左姚瑾已经泛红的面颊,淡淡道,“左小姐喝多了……”金色的面具在烛光里荡开一圈细密的涟漪,左姚瑾的眼睛一晃,顿时热血沸腾,那冰冷淡漠的嗓音正是她夜夜梦中奢求握住的希冀。

    那双幽深的黑眸落在她的身上,左姚瑾端杯的手僵在了身前,双颊愈发地鲜红,一时间那巧言善变的舌头竟然开始打结,说不出一句顺溜的话来。

    “谢……谢谢公子衍的……关……关心……”

    左姚瑾嘴里嗫嚅,浑浑噩噩地转身,慢吞吞地移开步子往自己的座位上走,一步一步,只有左姚瑾知道自己此刻是何等的欢欣雀跃,容衍竟然关心她了!

    左姚瑾这宴上敬酒的大胆行径已经引起了不少人的关注,但因为体谅她是个“傻子”,加上秦太后对她的默许,并没有人开口指责她的不妥之处,包括坐在左姚瑾旁边的沈钊,也是端着酒杯,睨着她慢慢地往回走。

    至于看到左姚瑾的敬酒被容衍回绝,左姚瑾一时难堪得说不出一句话来,沈钊一扬剑眉,酒杯后的唇角微微上勾,有些讽刺,然后轻抿了口杯中酒。

    左姚瑾坐回自己椅子上后,瞄了眼兀自执杯饮酒,自始至终没搭理过秦晚晚的容衍,乐滋滋地为自己倒了杯果酒,想要找人干杯庆贺却发现只有身边的沈钊,一时得意忘形,将椅子往沈钊旁边拖了拖,凑上去呵呵道:

    “咳,沈将军,相聚即是有缘人,反正后面小姚瑾也没人要敬了,沈将军,就让我们把这几壶酒一起干了吧,小姚瑾现在好开心啊!贵妃姐姐也一起吧,来来来!”

    沈钊看左姚瑾一开始还颇为矜持,现在不知什么疯终于爆发雀跃激动,他的手里还举着杯,一时竟推也不是托也不是,只是脸色有些难看起来:

    “左小姐喝多了!”

    洛贵妃的位置离左姚瑾不远,听到左姚瑾招呼自己过去喝酒,又气又急,自己又不好直接走过去,便招来宫婢去阻止她撒酒疯却被左姚瑾一把挡开:

    “不多不多,你看我身上还没起疹子呢,我要是喝多了就会起疹子的!”

    此刻的左姚瑾早忘了身处何地,话一说完就撩起袖子露出白皙光滑的一大截藕臂,沈钊脸色骤变,也不顾礼节地抬手一把扯下她的衣袖喝道:

    “酒喝多了就回去休息,当着这么多人撒酒疯不嫌丢脸吗?”

    沈钊也是一时气急竟忘记了压低声线,顿时,他话刚说完,宴会上一大群人便往这边瞄过来,看到的便是沈钊扯着左姚瑾的袖子露出一条藕臂的情景,不知情的人无法避免地在大脑里产生了一种错误信息:沈钊喝醉酒轻薄了这傻姑娘!

    就连上座和秦晚晚聊得起劲的秦太后看着这幅画面也沉下了脸色,亏她方才还一个劲夸奖沈钊,至于秦晚晚,不过是凉凉地看了几眼便低下了头,这样的反应却让秦太后都为她觉得委屈不值,怎么当初选上了这么个男人当夫婿!

    沈钊也察觉到周围不善的各色眼神,不由尴尬起来,而左姚瑾却是拧紧两条秀眉,抽回自己的手卷了袖子撒泼道:

    “姐姐我今天心情好不要呼来喝去的,这么忤逆我可不疼你啦!”

    洛贵妃头疼地揉着太阳穴,看着颜面扫地的沈钊和撸袖子的左姚瑾大眼瞪小眼,刚低低地唤了一声“瑾儿”,那厢左姚瑾已经拿起一壶酒举到沈钊跟前:

    “好吧,想揍我就喝过来,今天姐姐一定放倒你!”

    沈钊轰然一掌拍在桌上,长身豁然站起,目光冷怒地逼视左姚瑾,也跟左姚瑾一样忘记了今夕是何夕,只是胸口的怒气早已堆砌得不可不发作:

    “不可理喻!”

    沈钊这一手拍案而起让两个人成功地成为了宴会的焦点,四周的眼光都齐齐地落到了此处,骤然安静下来,都好奇地瞅着面面相觑的沈钊和左姚瑾。

    阴冷的愤怒从那双俊逸凤眼里流泻而出,左姚瑾的酒也醒了大半,背后一道阴风拂过,她打了个哆嗦,乌溜溜的眼珠晃了一圈,暗暗咂舌,又闯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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