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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国-第9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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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一礼,杨延昭应道,“回大人,一营的兵力出动必定会引起对方的察觉,所以下官让他们分散前行,此刻怕是已经到了知州府外。”
“甚好!”
王侁笑了一句,登上白rì里的马车,独自入座,跟在他身后的刘文裕见杨延昭无车马代步,遂邀他同乘他的马车。
一路上,那如同笑脸米勒的刘文裕并未说话,细小的双眼中不时闪出局促之sè,想来心中是极为的紧张。
“什么人!”
马车停下,便听得知州府外的兵丁喝道,王侁并不说话,转身望向杨延昭,后者一挥手,萧慕chūn、吴斌等人纷纷上前,片刻之内便将六名守卫给‘击杀’。
“延昭,你的人呢?”
这是王侁第二次询问了,杨延昭拍了拍手,便听得凌乱的脚步声四处响起,不多时便见数百将士出现。
“大人,您的人马呢?”
杨延昭这句话让王侁不满的皱了皱眉,但想着要借助眼前的兵卒,还是出声应道,“本官派他们前去擒拿潘美等人的心腹去了,杨大人这下可安心了否?”
说罢,王侁走上前,站在那五百殿前司将士前,“本官乃是官家钦赐的河东路都监,领命监察西路大军,而今有人胆敢抗旨不尊,蓄意谋反,尔等乃是朝廷的jīng锐,官家最为器重的殿前司兵卒,理应为官家分忧,且遂本官诛杀了这些宵小!”
竟然改先前的拘禁为诛杀,这王侁当真是疯了。
这番慷慨激昂的话说完,却出现了让王侁意想不到的局面,那殿前司纹丝不动,似乎并未听到他先前所说,看到这情形,恼怒的王侁不禁望向了杨延昭。
笑着耸了耸肩,杨延昭一挥手,长剑出鞘,数十人上前将王侁和刘文裕围了起来,而刚才被击杀的知州府守卫也从地上爬了起来。
“这……”
王侁手指着杨延昭,气的说不出话来,那刘文裕更是面sè惨白跌坐在地。
“我倒是要看看谁有这么大的胆子,竟敢要诛杀本官!”
话语中一股强大的气势散了开来,不多时便见潘美带着一行人走了出来,虎目扫过王侁,竟露出一丝的冷笑。
“姓潘的,你别得意,你抗旨不尊,本官已经跟朝廷上了折子,而且我的兵马差不多快要接管云州城了,不多时你就笑不出来了,哈哈。”
“是么?”
潘美似笑非笑的应着,抬首往着远处看去,不多时,马蹄声阵阵,却看到一队队兵卒飞骑而来。
“砰砰……”
数十人被仍在了地上,这些无不是穿着校尉乃至将军级别虎肩的甲胄,双手反捆,嘴中塞着布块,很是狼狈。
见到他们,王侁最后的一丝希望瞬间破灭,面如死灰。突然间,王侁大笑了起来,“就算这样,又如何,本官是官家所派,你又能奈我何?”
缓缓的走上前,潘美盯着王侁那因笑而扭曲的脸,手快速的拔过身边侍卫手中的长剑,寒光闪过,长剑滴血。
“你这后生晚辈当真是让人失望,一点尊老爱幼都不懂,即便是官家,他也舍不得取我的xìng命啊!”
低声说完这一句,潘美不去看那睁大眼抽搐的王侁,大手一挥,指着地上的宁化和麟州的将军校尉,“带下去,好好审问,若是与王侁一道通敌卖国,杀无赦!”
一队虎狼之兵上前押着这些人往一边走,他们之中,许多人口中囔着听不清的话语,但是那些兵卒哪里给会去听,推搡着这些人往前走去。
“慢着!”
突然间,一直未说话的杨业低声喝了一句,大步上前,在地上拾起一个泛黄的锦囊,这一刻,借着月光,杨延昭看到他那一直冷峻的脸上出现的紧张之sè。
打开锦囊,里面是一块类似玉佩的东西,可是杨业见了之后,便身形一晃,盯着眼前穿着校尉甲衣的人看了好久,嘴唇蠕动,好久才轻声道了句,“你是四郎……”
他是四郎!
杨延昭心中无比惊骇,顺势望去,待看到那名校尉的面容时,更加的震惊了,竟然是自己在汴梁城见过数次面的李易!


 第二百八十四章 东路败了!

    王侁的夺权自始至终如同闹剧一般,杨延昭自然不会因此而心生波澜,但是李易便是四郎的消息却着实震撼了他。
口中默念着‘李易’二字时,突然间,杨延昭脑子中灵光一闪,‘李易’拆开不就是‘杨子’,杨家儿郎!
怪不得当初在汴梁的时候会主动寻他饮酒,打听着代州城杨家的事情,原来李易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世,只是因为某种缘由,一直未来相认而已。
可是后来他不是离开汴梁了么?
怎的不是前往代州城,反而到了宁化城参了军,这其中又发生了何事?
杨延昭实在想不明白,只是如今李易被杨业带走了,一时半会怕是见不上,只能将满肚子的疑问压下,带着萧慕chūn等人往回走去。
因为王侁作乱,街道上不时有着一列列兵卒走过,被调往着去宁化和麟州的营地维持稳定,毕竟这二州的将校都被关押了,手下士兵很有可能生事,不过有潘美,杨业等一干威望甚高的老将在,想来也不会闹出大得事端来。。。
更何况潘美也不会真正的将这两个州城的将校全都处置了,最多杀一两个以儆效尤,在这时期,作为主帅的他比谁都懂得军心齐聚的重要。
只是这些都与他杨延昭没有太大的干系,王侁和刘文裕死了,这西路大军的监察之人便剩下了他,按照潘美先前言谈,杨延昭明白,他其实被架空了,成了个傀儡与摆设。
虽然心里有些不爽,但如此也好,没有人在一旁指手画脚,凭着潘美等人的本事,大败契丹还是大有希望,而他落得个清闲安逸,还能坐等朝廷赏赐,岂不是一举两得的美差事?
回到院子,早已经到了月明星稀万物俱籁之时,没了先前压在肩头的重担,杨延昭顿时觉得轻松了不少,做了些洗漱,倒头便睡了。
翌rì,天还未亮,便听得屋外传来砰砰的敲门声,迷糊中,杨延昭惊得一跃而起,披了长衫,便往外走去。
开了门,却见屋外立着五郎和七郎,二人见了杨延昭,不由分说得将他拉出了屋子,“六弟,昨夜爹找到了失散多年的四哥!”
“是啊,是啊,六哥,我们刚听到这消息,据说四哥是在宁化城那边做着校尉,昨夜王侁作乱,被潘将军的人擒拿时,被爹认了出来。”
将胳膊从二人手中挣脱了出来,杨延昭扣着长衫点头道,“确实,当时我也在场,四哥的怀中掉出了一只装着玉佩的锦囊,爹捡起之后,才知晓他就是四哥。”
五郎与七郎很是欢喜的对望了一眼,“果真如此,太好了!”
见两人这般,杨延昭有些不解了,“五个,七弟,你们难道不知情?爹昨夜没有回营地么?”
七郎摇了摇头,“我们也是刚刚从大哥哪里听来得这个消息,爹昨夜留在了潘将军那边商量军情,麟州城那边的兵卒似乎在闹事,大哥、二哥和三哥被调走了,便让我和五哥来寻六哥你。”
原来是这样,倒也难怪,东路和中路战况不明,或许正在胶着混战,西路的大军在云州休整一rì,想来也快要拔营东去,与中路现行汇合。
军情吃紧,作为副帅的杨业自然是松懈不得,即便是刚认出了失散十多年的四子,这是他的xìng格,杨延昭也是了解几分的。
看着正盯着自己的两兄弟,杨延昭忙出声道,“五哥,六弟且莫着急,待我稍作洗漱,便遂你们一道去瞧瞧四哥。”
接过萧慕chūn打来的井水,冷冽却提神,杨延昭胡乱的洗漱了一番,“说实话,我与四哥在汴梁城倒是见过几次面,当时并不知他的身份。”
这一句话顿时引来两人的好奇,杨延昭笑着往院子外走去,与他们边走边说着他在汴梁城与李易相识相交的情形。
宁化军的营地在城南,杨延昭三人到达的时候,正有大批的兵卒迎面走来,领兵的校尉有认识五郎和七郎的自然停下来寒暄了几句。
一番打听,杨延昭才明白潘美杀了王侁之后,将宁化与麟州煽风点火的将校砍了几个,剩下的送回了营地,恩威并施,也算是把军心给稳住了。
来到宁化军的营地,在营外当值的兵丁在进城时见过杨延昭,明白他是地位超然的押监,也不敢多有得罪,连忙通报去了。
不多时,那兵丁再次出来,身后跟着脸sè有些憔悴的李易,见到他,杨延昭上前走了几步,看了好一会,最终笑着道,“我该是称呼你一声李大哥呢,还是四哥呢?”
“四弟!”
“四哥!”
听得他这话,五郎和七郎也晓得了眼前所立之人便是四郎,忙走上前,脸上满是兴奋之sè。
李易疲惫的双眼中闪过一丝的欢喜,挤出个笑脸来,对着杨延昭道,“还是叫杨四郎吧,杨延辉也行。”
稍后转首望向五郎和七郎,“虽说是自家兄弟,但是延辉与二位兄弟初次相识,不知……”
闻言,七郎抢声应道,“我排行老七,四哥唤我延嗣便可,这是五哥,杨延德。”
杨延辉抱了抱拳,“延辉见过五弟,七弟。”
说着伸手往着营地,做出请的姿势道,“在外面说法不方便,五哥,六弟,七弟随我来。”
三人随着杨延辉走进营地,到了他的营房之内,七郎很是欢喜的说着不停,想着娘亲知道四郎回来后的开心模样,甚至连八妹rì后如何找四郎撒娇的情形都说了出来,让人忍俊不禁,也听得杨延辉眼中越发的明亮了。
喝了口营地里有些苦涩的茶水,杨延昭放下杯盏,问出了心中的不解之处,“四哥,既然你早知晓自己的身世,为何不来代州城寻爹和娘亲?”
听得这话,杨延昭叹了口气,沉默了片刻,“如今你我都是兄弟了,我也就实话实说了,几位弟弟莫笑哥哥矫情才是。当年与爹娘失散,我还年幼,后来遭义父收养,远走淮南。那些年,我一直在等着爹娘寻我回家,可等来的终究是失望。
于是,我心里便生出了恨意,义父死后,我偶然的进入了禁军,因心怀怨恨,便下定决心不再会代州城,直到后来遇见了六弟。”
说到这,四郎听下来看这杨延昭,这让后者更加疑惑了,他却笑了笑继续道,“或许六弟不记得了,那rì我寻你饮酒,你醉到后口中一直喊着回家,呼唤着爹娘,让我心里大为触动。六弟蒙受着被家门所逐的屈辱,却是一直挂念着杨家,那我这些苦与六弟相比,又算得上什么?”
那天,杨延昭是喝醉了,当然不记得说了那些话,但是他心里却是清楚的很,自己所念叨的家并非这一世的杨家。
只是这种事,又怎么说得清?
而一旁的七郎和五郎则满是心酸的看着杨延昭,见到他面sè暗淡下来,五郎忙出口转移话题道,“那四哥怎么又到了宁化城参军了?”
听得这句话,四郎略显尴尬,叹了口气道,“当初我暗自来到代州城,发现诸位兄弟都有所建树,而我仍是一事无成,心中很是抑郁,恰巧记得来时宁化城征兵,我便去了,若不混个一官半职,怎有脸面回家?”
说得倒也坦诚,让杨延昭他们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虽说爹娘不嫌子贫弱,但是做为子嗣,谁不想衣锦还乡?
于是乎,三人很是默契的将这事情给揭过去了,与四郎聊起了其他的事情来,待到正午时,大郎、二郎与三郎也是赶来了,兄弟七人聚在一起,倒也是热闹异常。
正当兄弟几个打算去外面的酒肆好生的喝上几杯时,却突然听得营地外马蹄声大作,似乎极其的慌乱,众人当即前去查探情况。
刚出去,便见一翻马而下,很是焦急得说道着,“诸位将军,可算是找到你们了,副帅请诸位将军速速回营!”
正当大郎想要询问时,又是一骑从远处而来,“杨押监,东路军溃败,潘帅请大人火速前往府衙议事。”
竟然是东路大军溃败了!
这消息如炸雷般在杨家几兄弟耳边响起,虽然杨延昭心中早已知晓结局,但是他劝说了赵光义御驾亲征,计杀了王侁,本以为这些改变会带来历史的转折,可一切似乎都没有变。
而大郎等人更是呆若木鸡,东路军有官家坐镇,众多名将领兵,怎会败退,三郎甚至上前将那传信的骑兵给抓下了马。
“东路怎么会败,官家亲自挂帅,怎会败给那契丹人!”
被三人这突如其来的气势吓到了,那传令兵哭丧着脸应道,“回少将军,确实如此,这军情是刚刚从灵州那边送来的,东路败了,就连中路已经开始撤退了。”
“你胡说!”
七郎也跳了起来,说着便要将拳头砸向那传令兵。
“三弟,七弟不得胡闹!”
大郎一声低喝,脸sèyīn冷,夺过一匹马,扬鞭就往着营地疾行而去,身后,二郎等人也是纷纷如此,紧随其后。
“四哥,情况紧急,弟弟我也现行离去了。”
东路军败了,整个北伐也就败了,杨延昭得赶紧到府衙听从潘美的调遣,而四郎必定也要接受任务,自然离不开营地,所以二人道了别,便各自匆匆的忙着去了。


 第二百八十五章 我来断后

    街道上挤满了兵卒,来去匆匆,满是肃杀之象,惊得云州城百姓不敢出户,只能透着纸窗门缝想瞧一瞧究竟是发生了何事。
这是大军要继续北上了?这倒是件让人高兴的事情。
有人心里暗自欢喜着,也有人眉头紧皱,因为他们看到了本该气势凌厉的大宋虎狼之师身上少了昨rì的锐利,似乎,有一种低落与哀伤在弥散着。
难不成是前方吃了败仗了么?
一时间,竟是人心惶惶,再无前些天那满城欢庆的热闹模样,更有白发老叟浊泪潸然而下,口中低声念叨着‘回不去了……’
如此哀伤之景,杨延昭哪有心情去理会,狠狠的抽着马鞭,丝毫不避让,一路疾行,到了知州府时,跳下马,直冲进府衙,那想要阻拦的守卫他怒目给瞪得不敢上前。
无需用人引路,轻车熟路的走进了书房,心中大急的他也不在乎繁文缛节了,径直的推门而入。 。。
书房中,潘美正负手背对着他,盯着那挂在墙上的地势图,而杨业则是坐在一侧的木椅上,yīn沉着脸,见杨延昭进屋,抬首看了一眼,稍后又低下了头。
见着情形,杨延昭当即脱口而出道,“将军,东路真的……”
没有人应声,屋子里满是让人心渗得慌的寂静,杨延昭焦急的在二人身上扫过,想要求得答案,可是后者却彷佛未曾感觉到,仍是保持着他进屋时的姿势,一动也不动,恍若两座雕像一般。
“唉……”
许久,一声长叹悠然响起,包含着太多的憋屈与不甘。
潘美转过了身,这时的他哪里有半点统帅千军万马,挥手之下,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大将之态,虎目红肿,满脸的憔悴疲惫之sè,眉宇间甚至还有着哀伤之sè。
“是败了,东路被契丹人大败,甚至官家股部都中了两箭。”
说着,潘美又是一声叹气,身旁的杨业则是紧紧的握着拳头,咯咯作响的声音,在这书房中显得尤为刺耳。
真的是败了。
杨延昭暗自跟着叹了口气,抬首望向身前的二人,见他们或是悲伤,或是愤怒,莫名间,感觉心中涌出了莫名的不忍与压抑。
他可以想象出两人的愤慨与哀伤,朝廷举兵三十万北伐,更是御驾亲征,如今却是最为强势的东路军被击溃了,这让人怎么能接受?
潘美已经年近花甲,自从跟着先帝起,便有着一举灭尽胡人的心愿,如今这大好的机会就这样的丧失了,这一役之后,大宋必将元气大伤,而他有生之年怕是再难挥兵北上了。
而杨业在代州多年,戍卫雁门关,深知契丹人的恶xìng,对于这非我族类的北地蛮夷极其痛恨,如今这战局在他西路军高歌猛进时,却闻得东路大败,无疑使得整个北伐瞬间崩塌瓦解,怎能不心痛,不恼怒?
沉默了许久,杨延昭张了张嘴,却发现尽不知该说些什么,最终只能蠕了蠕嘴,轻声说道,“二位将军,眼下该如何是好?”
闻言,杨业抬头怔怔的看着杨延昭,依旧是没有说话,潘美的脸上闪过一丝痛楚之sè,“官家派来了圣谕,让我西路大军掩护云、应、朔、寰四州百姓撤离,将他们带回雁门关内。”
将四个州城的百姓护送到关内?
杨延昭听后心中大惊,这其中必定是舟马劳顿,得费多少的劳苦?
可是想着云州城百姓那喜极而泣的模样,也有些释然了,这些都是我大宋的子民,他们心中向往着大宋,自然是不能丢下的,否则置这些拳拳爱国之心与何处?
而且在这一世,百姓对于朝廷极为的重要,将‘得失民心’这宣扬已久的圣贤道理撇除在外,这四个州城的百姓便能为大宋的发展带来莫大的助力。
毕竟,这还是靠着手工劳作来推动进步的年代。
将云州等四城百姓移入关内,这一招不得不绝,丢车保帅,把人带走,留下一座空城,失利也能够化简为最小。
可这几十万人又怎是轻易便能转移的?
更何况契丹人的追兵或许很快就到,到时候为了护住百姓的周全,潘美必定有所顾忌,那岂不是更加危险?
思索了片刻,杨延昭不由得将心中担忧说了出来,“大人,东路溃败,中路想来也已经撤退,契丹人来去如风,非常迅疾,怕是不久便要来我西路,而四周城虽说与雁门关相离不远,但奈何百姓人数众多,杨璟担心如此短的时rì内,很难完成官家所令之事。”
“你所想得,老夫与杨将军也是考虑到了,在这紧要关头,也别无选择了,唯有壮士断腕,能带走多少便带走多少,尽我等最大的努力……”
话说得很轻,潘美的神sè有些恍惚,毕竟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能带走多少的人,或许,只能听天由命了。
“将军,杨璟愿意留下拖住敌人,为大军和百姓的撤离争取足够的时间。”
坚决的话在书房中响起,潘美眼中满是惊讶之sè,一直未说的杨业面sè抽动着,下意识的抢声道,“不行,你不过是押监,守城当有我等率兵之人来做,潘帅,让杨业留下抵挡契丹人吧!”
他终于流露出对自己的关爱了。
杨延昭心中生出一丝的暖意,对着潘美和杨业行了一礼,“四座州城百姓撤离当是要紧之事,诸多事务还需杨将军来安排,这云州城便交由杨璟吧!”
“胡闹,潘帅,由我杨业来守城,必定能拖上个数rì,到时候我大军与百姓自然能够平安到达关内。”
“大人,还是交给下官,杨璟虽然年幼,但与契丹人也交手过数次,有信心担当此任!”
“你这是瞎胡闹!”
……
本是互为路人的父子在书房中争吵了起来,而潘美却静静的立着,沉默不语,此刻,他也察觉出了杨业对这逐出家门的六子的担忧与关切。
但这又如何,虎毒尚且不食子,逐出了家门,依旧是他子嗣,心有爱护也是人之常情。
所以让潘美陷入沉思的不是杨延昭与杨业之间的争执,而是该留有谁来守城较为合适,毕竟他可是一军主帅,所要考虑的可是数万人的xìng命。
沉思了许久,潘美伸手止住仍相互不退步的杨家父子,“杨将军,延昭说的不错,你乃是副帅,众多的事情等着你我去处理,所以,这云州城还是留给延昭来防守,毕竟,他也是押监,在其位,就得谋其政啊!”
主帅发话,那便是军令,还yù说话的杨业只得满是痛楚之sè的应了下来。
“对了,延昭,我给你留下一万兵马,你务必得挡住契丹大军!”
“下官领命!”
等杨延昭出了知州府时,大街上,已经聚集了众多闻讯而来的百姓,他们的脸上有着悲伤,有着惊慌,也有着不知所措和难以擦拭干净的泪水。
乱世之下,民生多艰,叹了口气,杨延昭也不做多想,开始回去做起准备之事来。
整个西路大军全番而动,待翌rì天明时,云州城的百姓拖家带口,赶着牛羊,推着木车开始浩浩荡荡的往着雁门关出发。
城门之前,大郎等人一身甲胄,骑在战马上,望着杨延昭,脸上满是不舍与担忧之sè。
笑着与几兄弟一一抱了抱,杨延昭轻声道,“几位哥哥,七弟,你们先行一步,弟弟我过几rì便去代州城与大家汇合,到时候,我们再把酒言欢!”
七郎咬了咬嘴唇,眼中尽是不安,有着千言万语想要说,但是到了嘴边只化作了一句话来,“六哥,你要多加保重……”
在他肩头上拍了怕,杨延昭轻声笑道,“放心吧,七弟,好好的跟着哥哥他们杀敌”,说着,指了指城外那逐渐远去的人群,“时辰不早了,诸位兄长,七弟,保重!”
大郎等人跨上马,盯着杨延昭看了好许,最终皆是道了句,“保重!”
稍后,几人扬鞭驾马而去,融进那数不清的人群之中,寻各自的营旅去了。
满是斑驳的城门再次关合上,杨延昭立在城头,看着那越来越远的身影,消失初洒的晨光下,隐没在萧瑟的秋风之中。
“大人,我们现在该做什么?”
一旁,吴斌紧握着手中的剑柄,作为殿前司,他完全可以跟着潘美一道离开这即将成为生死之地的云州城。
可是,男儿当执戈十步杀一人,国难当头,贵为jīng锐之师的殿前司不站出来,谁站出来?
风气,鼓得杨延昭长袍猎猎作响,好一会,他才回过神来,吐了口气,生出淡淡的白雾,“我们要做得便是等契丹人来,挡住他们的去路,若是有机会,最好能大败这些辽狗。”
“哈哈,跟着大人,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事情,属下倒是很期待与大人一道再次大破辽军!”
典胥放声笑着,潘美留下的一万兵马中,大多是云州城的南军,柯寿礼的部下,如果要说算得上悍兵勇将的话,也就典胥的一营骑兵和吴斌的一营殿前司了。
而这两人都是自愿领着手下将士留下的。
哪怕是大敌当前,为了心中值得守护的东西,即便是明知赴死,那又如何?
男儿热血何惧生死!
爽朗的笑声越来越响,城头之上,无数的兵卒随着典胥一道笑了起来,最后杨延昭也跟了笑出声来。
城头上,朝阳遍洒,笑声一片。


 第二百八十六章 兵临城下

    大军带着百姓走了,即便是那些心中贪慕虚荣,想赖死留下等契丹人进城后好生赚上一笔富贵的投机之人也被潘美用钢刀架着脖子带走了。
所以,偌大的云州城顿时空了下来,街道上除了紧张备战的兵卒,便是一眼望不到尽头的凄凉与落寞。
打马在渐显冷清的街上走过,突然看到前边一队兵卒从一家酒肆中大大咧咧的走了出来,手中提着酒瓮,衣甲胸口鼓着,塞满了不知从何处找来的物件。
杨延昭等人骑马而来,双方差点撞到一起,也许是真在兴头上,那兵卒当即骂骂咧咧,便要上前动粗。
“大胆!”
萧慕chūn一声大喝,顿时让他们清醒了,待看见来人是杨延昭时,那一队兵卒面如死灰,跪倒在地,口中说着求饶之语。
“大人,属下治军无法,请大人责罚。” 。。
一眼看出这是上次大败何万通后收编的南军,柯寿礼面露难堪的与杨延昭请罪说着,稍后挥了挥手,便让身后跟着的随从将这胡乱吃酒并手脚不干净的兵卒拖下去受罚。
“算了,柯校尉,暂且将他们的责罚记下,待退敌之后再做追问吧!”
退敌之后,若是还能活着,那便最好。
摆了摆手,杨延昭暗叹了句,双腿一夹马肚,往着北城门而去,那柯寿礼对着跪在地上求饶的兵卒狠狠的瞪了一眼,让身边副将带着他们回营去了。
踏马在街道上,突然间闻得号角声传来,急骤的声音顿时打破了云州城中的死寂,也让杨延昭等人的心猛地提了起来。
声音从北边传来,是发现了敌情。
没想到,大军刚走了一rì,契丹人就来了,这速度,果真是极为的变态。
来不及过多的犹豫,杨延昭狠狠的甩了几鞭,胯下的黑马吃痛的长嘶起来,迈开了蹄子往北城门冲了过去。
风驰电掣,溅起漫天尘土。
城门前,一列列兵卒正往着城头而去,吴斌手中举着未拔出鞘的长剑,冷着脸,大声地吼着,让这些眼中有些不安的士兵摆出迎敌的阵势。
“吁……”
跳下马,缰绳甩给了身后的萧慕chūn,杨延昭忙往城墙走去,那吴斌也是看到了他,自然迎了上前,“大人,斥候来报,前方五十里处发现了契丹人的行踪!”
未多言,杨延昭快速地登上城头,定眼望向万里无垠的野地,隐约间,似乎看到了千万骑正奔腾而来。
马蹄声阵阵,犹如惊雷炸响。
见到这场景,城头上的众人皆是倒吸了口凉气,即便这深秋里,正午的阳光很是温和,可是却舒缓不了那紧张的内心。
“上弓弩,檑木!”
突然间,杨延昭一声大吼,城头上众人如同受了当头一棒,纷纷开始照着吩咐做着起来,垛口处,架起来一张张强弩,脸上还有些稚嫩的兵卒咽了咽吐沫,最后暗自骂了一句,拿起箭矢搭在了弦上。
吴斌与柯寿礼快速的调度着手下,不多时,满是铁钉的狼牙拍,檑木与石块等凡是能用得上的守城之物都被搬上了城头。
一切准备妥当时,那飞扬的尘土也到了城下,不远处,密密麻麻,放眼望去,尽是骑着高头大马,气势彪悍的契丹人。
迎面,甚至可以清晰的感觉到浓烈的铁血杀气。
“当啷!”
箭矢掉落在城头砖石上的声音异常清脆,转过身,却见到一少年兵卒眼中满是惊慌,脸sè发白,而那箭矢正是由他手中滑落。
城下的契丹人暂且停了下来,应该是在商议攻城之计,杨延昭扫过城头,即便是殿前司的兵卒,脸sè也有些僵硬,顿时心中暗呼不好。
围城而来的契丹人身上杀气很重,想来是辽国jīng锐中的jīng锐,只怕每个人都是身经百战悍卒,而他这边的兵马除了典胥镇西军和萧慕chūn等人斩杀过契丹人,见到这场景心中没有忌惮与惧怕。
剩下的南军大抵是没有见过血的,更何况平rì里便遭受契丹人的乒,早就有yīn影存在,所以见到这场面,自然是生出惧怕。
想到这,杨延昭脸上露出一丝的笑意,走上前将那箭矢捡起,放到那惊慌失措的少年手中,轻声说道,“城外的契丹人可是三头六臂?”
少年虽不解他这番问是何意思,但还是摇了摇头。
“可会腾云驾雾?”
少年又是摇了摇头。
“呵呵,那不就得了,城外的契丹人也是活生生的人,没有三头六臂,也不会腾云驾雾呼风唤雨,他们和咱们一样,既然这样,还怕他作甚!”
说完这一句,典胥立马应声笑道,“大人说得是,那契丹狗也不是刀枪不入,照样在俺手中走不过两刀,怕他作何!”
“就是,就是,人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去他姥姥的,跟他们拼了!”
平rì里多显儒雅之气的柯寿礼红着脸,往城下唾了一口吐沫,罕见的爆出了粗口。
顿时,杨延昭笑了,典胥笑了,吴斌笑了,随即城头上所有人都跟着笑了,所有的老兵还是新兵蛋子都笑着扬起了头,眼中那丝不安和惧怕似乎在一瞬间消失殆尽。
明白将士们心中的胆怯已经不复存在,但要真正的奋勇杀敌,而不是见了血便溃败而逃,还需要做上一件事。
“诸位兄弟,今rì大敌当前,你我当同生共死,让那些契丹狗明白,我大宋儿郎没有懦夫,让天下人知道我们忠君爱国,杀敌尽忠,哪怕是死,也要死的堂堂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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