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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国-第8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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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思了片刻,邓虎低声应道,“倘若是某为主帅,必定如杨兄弟先前所说,连夜奔袭应州与朔州,与这两州城的兵力里应外合,先击溃来犯之敌,稳住脚后,再合围寰州,必定是手到擒来……”
突然间,邓虎话停了下来,抬首望向杨延昭,眼中满是震惊之sè,“杨兄弟,他们会不会已经派兵前去了,那安营扎寨的不过是幌子,用来扰乱我等视线?”
没有作答,杨延昭径直的道出了心中所想,“邓将军情况紧急,镇西军需立马兵分两路,驰援朔州与应州。”
“杨兄弟说得是,你与我各领五千,分道而行,某去朔州,杨兄弟去应州可好?”
说着邓虎便要副将李宁点出五千兵马,杨延昭却是摇手拒绝了,“将军,驰援二城的事情杨璟便不参加了,我想去做另一件事来。”
“何事?”
“此刻云州城中想必是守备空虚,若是能领兵杀过去,定能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或许,拿下云州城也是不无可能。”
邓虎浓粗的眉头锁了起来,这些天他对杨延昭生出了一种莫名的信任,所以,听得这句话,并不觉得他是在痴人说梦,反而较为认真的思考其中的胜算来。
半晌,邓虎只觉得心猛烈的跳动起来,眼下这形势,取下云州的确是极有可能,只是潘美乃是令他镇西军挡住云州来敌,前去攻城便是违反了军令。
因而邓虎只觉得左右为难起来,冷着脸,不出声来,见他这般,杨延昭翻身上马,“邓将军,镇西军乃是骑兵,攻城不适宜,你还是按照之前所说,分别两路驰援应、朔二州,我领着吴斌一营前往云州。”
“可是杨大人……”
“没有什么可是的,那rì、比试时,我们便说好了,北伐之时,由杨某说了算”,说着,杨延昭扭过头,马鞭指在不远处的典胥身上,“要是将军有所不放心,便让他带着营下将士随我前去吧!”
手中的马鞭扬起,杨延昭便绝尘离去,留在原地的邓虎双眼中异样闪过,往着逐渐远去的他黝黑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的感激,大手挥过,心中早已经是焦急难耐的典胥忙唤着手下一营兵卒紧跟着杨延昭而去。
“将军,这……”
看着一行人消失在黑幕之下,沉默不多言的副将李宁轻声开口说着,可是话到了嘴边却又止住了,其中担忧却毫不掩饰的表露了出来。
“储平,你过虑了,杨兄弟是大将之才,不会做那些贪功抢名之事,以数千兵力奔袭云州城,且不说能否拿下城池,仅仅这份胆识,便是让某越来越敬佩杨兄弟了……”
轻叹着,邓虎翻身上马,与李宁兵分两路,朝着应、朔二州疾行而去。
大半个时辰后,枯黄的也草地上,静静的立着一千骑,暗黑的甲胄隐在了夜sè之中,不多时,只听得窸窣的声响传来,却是十数人从前方徒步小跑而来。
“回公子,属下与兄弟们已经潜入到营地查探清楚,前方只有数千人,大多是南军,营地之中战马也不过十数匹,确实如公子所料,契丹人是想瞒天过海”,
萧慕chūn顿了顿,又继续道,“属下等没有忍住,在刚才顺手将营地中的三十名契丹人给解决了,望公子恕罪。”
“这些人想来已经是炮灰了,生死自然是无关大局。”
杨延昭轻声说了一句,挥手让萧慕chūn等人归队,身后的吴斌翻下马,大步走上前行着军礼道,“末将请命带麾下将士全歼来敌!”
他这一说话,那典胥也是急了,直接从马背跳下,慌忙的开口抢声道,“杨大人,镇西军可是擅于冲杀,不如让末将带手下兄弟一波冲击直接灭了他们!”
沉思了片刻,杨延昭下令道,“所有人口衔草,马裹蹄,不得打草惊蛇,吴斌你率部下绕道敌营之后,务必保证不放走一个敌人!”
“末将领命!”
“典胥,你领镇西军冲击敌营,记住,留一些活口。”
“诺!”
黑夜之下,铁骑如流,静悄而动,杨延昭一马当先,寒意刺骨的秋风吹来,却吹不冷心中骤然生起的热血。
抬首往前,远处的黑雾中,云州城遥不可及,但杨延昭眼中满是志在必得之意。
一个时辰后,火光四起,哭喊声漫天,镇西军的铁骑如同利刃一般穿透了毫无防备的契丹人营地。
黑夜之中,四处逃窜的南军哪里能快得过马蹄,惨叫过后,清冽的寒风中满是血腥与焦臭之味。
“大人,属下与兄弟们将逃窜的契丹狗抓回来了!”
在典胥满是兴奋的清扫战场时,吴斌一干人押着数十人走来,其中,竟除了两个契丹人之外,其余也皆是中原人长相的南军。
这两个契丹人见到杨延昭,顿时瞪着双目,满是厉sè的望着他,似乎要将眼神化作杀人的刀剑。
见这情形,杨延昭脚在地上挑起一把弯刀,径直上前,刀光闪过,一名契丹人倒地痉挛不起。
“说,云州城内有多少的兵力!”
带血的刀架在了另一个契丹人脖颈上,后者脸上一丝惧怕闪过,随即又恢复了先前的鄙夷,口中呜呜哇哇的说着他听不懂的话来。
“住口,大人问你话来,还不老实的回答!”
转首望向一边,却是怒目圆瞪的典胥,看来是懂契丹语,见他这表情,杨延昭也懒得多说,刀身划过,那还在骂骂咧咧的契丹人应声倒地。
“当啷!”
刀扔在了地上,杨延昭径直走向不远处一只还算完整的帐篷,“吴校尉,跟他们说,若是愿意投诚,重归我大宋朝,便留下xìng命,否者,杀无赦!”
冰冷的话语让人不寒而栗。
第二百七十六章 计取云州遭围困
晨风带着寒意吹过云州城,寒霜水露随风摇曳,在斑驳苍老的城墙上划过一道道的水珠儿。
守城的兵卒倚在墙垛下,刀枪摆在一边,双手插在破旧的布袍子中,或许是感觉到了凉意,迷糊着将身上挂着的几片残甲拽了拽,想要挡住那侵入肌骨的冷瑟之意。
“开门,快开门!”
突然间,嘶声裂肺的叫唤声想起,犹如顽石入湖,顿时生出无边的涟漪,打破了这天刚刚破晓时的沉寂,城头的兵卒猛地起身,揉着惺忪的双眼,往着城下望去。
城下不知何时来了几百人,看装扮应该是昨rì从城中出去的契丹人和南军,只是模样极为的狼狈,身后阵阵轰鸣声在清晨中显得尤为清晰,他们似乎在被人追杀。
“快开门,我们是禁卫旅的,中了宋军的埋伏,赶紧开城门了,这是萧牧己大人,若是伤着了,你们可是担当不起的!”。 。
话音落下,人群中一个身材魁梧汉子走了出来,他带着头盔,因而看不清面目,但是一口流利的契丹语如同疾风骤雨般快速的说了出来,就差将手中的马鞭给甩到城头上带队什长的脸上去。
“他姥姥的,打了败仗还敢耀武扬威,真是气人!”
唾了一口吐沫,那什长很是不满的小声骂道,但是看着远处那扬尘越来越近,当即也不敢耽误,忙吩咐手下拿出粗陋的弓箭在城头摆好阵型,并亲自下了城头,带人去打开城门。
“徐将军,真的要放这些败军回城?你听听他们的骂声,竟都把自己当做大官人了!”
身边的亲信有些愤慨的说着,那什长不由得瞪了他一眼,虽然平时他极喜欢身边之人称呼他为将军,但是与城外之人相比,又能算什么?
来人虽然是吃了败仗,但是却是个货真价实的契丹人,更何况他还萧姓,整个契丹王朝,萧姓并不多见,说不定便是皇亲国戚,若是在这云州城外出了事,他这小小的什长还不够上面大人物撒气的。
心中莫来由的郁积着气来,那什长踢了几脚身边几人,“多嘴个屁,还不赶紧去开城门,手脚麻溜点!”
见那些亲信谄笑着小跑上前打开城门,落在后面的什长整了整身上少了几片鳞甲,还算完整的甲衣,心中默念着那些生硬苦涩的契丹语,面上作出如花般的笑容来。
吱呀……
被寒露所侵的木门发出刺耳的声音,门刚打开一条缝来,便看到城外之人冲了进来,那什长正yù上前对着萧姓的契丹人翻身作礼,却看得眼前一道寒光闪过,手在脖颈上摸过,很是粘稠。
竟然是血!
再抬头,刚才那说着契丹语的壮汉目面似乎不像是契丹人,脸sè棱角如刀割一般,这模样,分明就是和他一样的中原人。
眼中满是惊慌,那什长想要呼喊,可却发不出声来,嘴里反而生出了苦咸之味,不多时便觉得腹部被人狠狠的踢了一脚,飞出之后,便眼前发黑,再也没了知觉。
“冲啊!”
城门之下,典胥踢飞那倒霉的什长之后,一声大吼,粗壮的胳膊撑着两扇城门,青筋暴起之下,竟将城门给撑开了。
身后,尘土越来越近,五百黑甲骑兵随后而到,典胥扯掉身上的契丹人的甲胄,也不接部下送来的环锁铠,提着他得长刀跨马便往着城里冲去。
待杨延昭骑马进入云州城时,城门口已经是血流一地,城头也已被吴斌派人把守,远处的街巷之中喊杀声越来越弱,想来典胥和萧慕chūn他们已经将城中的契丹人诛杀殆尽了。
昨夜,擒来的数百名南军并没有作过多的抵抗,身在契丹人的统治下,当兵只是为了求个活路,既然听闻大宋前来收复幽云十六州,并要北伐契丹,这些人体内的血xìng也是被唤了起来。
所以杨延昭很是轻易的便了解到了云州城中守备松懈,更是很好的利用了这些南军,做出了一道迷雾,拿下了云州城。
派了两队兵卒分别前往应州和朔州方向寻潘美报知云州之事,杨延昭登上城头,仔细的查探一番之后,命吴斌带领麾下兵卒将云州内守城器具全都搬上了城头,攻下这城池凭得是运气,但是要守住它,凭着眼下数千人的兵卒,怕是极为不易。
眉头紧皱着,杨延昭苦苦的想着应敌之策,不知过了多久,耳边传来凌乱的脚步声,待抬起头,便见到典胥与萧慕chūn结伴而来,在他的身旁是几名有些陌生的身穿铠甲的将士,“大人,城中的敌军已经被全部歼灭,这是田冲旅的校尉柯寿礼,他愿意带着手下的兄弟重回我大宋朝廷。”
典胥这一开口,那柯寿礼等人忙对着杨延昭行礼,“末将等拜见大人,恳求大人饶恕末将等人的罪孽,我等兄弟愿为大人披甲上阵,斩杀那些契丹狗!”
闻言,杨延昭心中不由得欢喜起来,在这年代,种族之见丝毫不亚于门第观念,所以,契丹人统治下的众多汉人在心中还是极为的向往中原正统的大宋王朝。
如今大宋发兵契丹,他们这些人自是觉得心中有罪于朝廷,遂皆是抱着戴罪立功之心,定是卯足了劲来击杀契丹人,而这正是给兵力捉襟见肘的杨延昭解决了燃眉之急。
“几位将军不必多礼。”
上前搀扶起众人,杨延昭叹了口气,轻声继续道,“诸位心怀我大宋,着实忠勇可嘉,如今官家北伐,正是用人之际,也是你我建功立业之时,当为大宋奋勇杀敌,以开我社稷疆土。”
一席话听得这些南军校尉皆是面sè郑重,热血沸腾,连连点首道,“杨大人说得是,末将等自是为朝廷效犬马之力。”
寒暄几句之后,杨延昭不由得问起了城中还剩下多少的兵力,那几人对望了一眼,面sè露尴尬之sè,好一会才有柯寿礼低声应道,“回答人,云州城的兵马被大多已经被调离,剩下的也不过是些老弱病残之徒,留在城中做着接应之事……”
听到这,旁边的典胥却是率先的怒了,脸上的血迹还未擦拭干净,满是怒气的盯着柯寿礼,“去你个姥姥的,刚才不是说还有上万的兵丁的么!”
拿下云州城自然是欣喜万分,但是典胥也明白,倘若是朝廷大军来得晚了,他们这一千多人根本就守不住这云州城,因而待听到这投靠过来的柯寿礼手下有上万兵卒的时候,很是欢喜的将他们带到了杨延昭身前。
可是此刻,竟然只是些老弱病残之流,万一契丹人大举来袭,岂不是又要将云州城给丢掉了?
想到这典胥顿时怒火中烧,杀气不加抑制的释放了出来,吓得柯寿礼等人连连摇手,“将军息怒,末将说的句句属实,城中登记在册的兵卒有一万三千余人,可是能上阵杀敌的只有三千余人,其余大都是契丹人强征而来,手无缚鸡之力,甚至连血都未沾过,这些人当派不得沙场,否则阵脚自乱啊。”
伸手止住了要提刀上前的典胥,杨延昭剑眉蹙起,柯寿礼的话说得不错,朝廷大军突袭寰州等城池,契丹人抽调云州兵马前去拦截,城中留下些孱弱守兵也不无道理。
可是,为何会心中觉得不妥?
转过身,杨延昭目光望着城外望去,所见之处皆是一马平川,猛然间,心中一个激灵,“柯校尉,火速将城中兵卒集合起来,只要能拿得动刀枪的,都给我叫上!”
“吴校尉,将你的殿前司分成十人一队,跟着柯校尉,每小队接管一千兵卒,迅速的将守城器具搬到城头之上,若有反抗,杀无赦!”
最后一句杨延昭是冷着脸说得,杀气较典胥更为甚上几分,那柯寿礼等人哪敢反抗,只得领命前去。
待他们离去后,典胥走上前对着杨延昭行礼问道,“大人,末将等可做何事?”
闻言,杨延昭手拍在那城墙之上,轻声道了一句,“不要心急,后面的事情,足够你我头疼的。”
骑马走在云州城内,闻讯而来的百姓无不是喜开颜笑,走在他们包围的街道之上,萧慕chūn等人四处说着朝廷大军即将前来,云州城必将回到大宋朝廷的怀抱之中,苛捐杂税都不再复有,人人将是安居乐业,路不拾遗的美好话语来。
杨延昭虽然面带着笑意,但是心中却极为的担忧,契丹人之所敢留这战力低下兵卒守城肯定是心中大有防备,若是这般去想,只能剩下一种可能。
那便是契丹的后援大军即将前来,如此,云州城岂不是又岌岌可危?
正思量着,却见一骑从远处匆忙而来,惊得街边百姓纷纷往一边躲避,来人在靠近杨延昭时翻身下马,手中紧拽缰绳让马吃痛得长嘶一声,停下了奔腾之势。
“大人,城北外来了大量的契丹人,正朝着云州城而来!”
真是担心什么来什么!
听得这话,杨延昭也顾不上那些百姓的惊慌失sè,忙打马往着北城门而去。一路疾行,约莫着半盏茶的功夫,便到了城门之下。
“大人……”
见吴斌满脸慌张的迎了上来,杨延昭一边快速的登上墙头,一边出声问道,“吴校尉,情况怎么样了?”
“大人,城外契丹人怕是不下五万,其中领头的更是装备jīng良的骑兵,刚刚到了城外,属下派了柯寿礼拖延着他们。”
上了城墙,那柯寿礼要上前行礼,却被杨延昭止住,“柯校尉,不必多礼,眼下情况如何?”
“大人,这些契丹人要进城,末将谎称已经派人去请示了,眼下该如何去做,还望大人明示。”
借着身旁的垛口,杨延昭往着城外望去,尽是黑压压的一片,顿时心中沉了几分。
或许是久久没有动静,城下再起叫骂声,一光头,赤着胳膊,身上罩着一件短甲,满脸虬须的壮汉越众而出,手中拿着一对擂鼓瓮金锤,竟是要冲上前砸城门。
就在这时,他的身后又是一匹马跟了出来,此人倒是眉清目秀,穿着擐甲戎装,银鎏金扞腰闪着刺人眼目的华丽,似乎身份极为尊贵。
二人说了一通之后,那壮汉勒住了马,将两只锤子塞在马背上,铜牛大眼瞪着城头,显然,心中已是充满了怒气。
“开城门,放他们进来。”
在柯寿礼等人不知所措时,突然听得杨延昭这般说,一行人皆是震惊的说不出来。
第二百七十七章 擒敌首(补7。15号)
众人还未缓过神来,杨延昭却是下了一连串的命令。
“柯校尉,你带着人前去打开城门。”
“吴校尉,你带着殿前司的将士留在城头,手持弓箭,等我命令便放箭狠狠的shè!”
说着,转身望向满脸蠢蠢yù动的萧慕chūn和典胥,很是郑重的低声道,“萧大哥,典校尉,你二人任务尤为关键,待城头的箭放下之后,城门前必定混乱开来,而你们一定要尽可能快得将城门关上,不能让城中的人逃出去,也不能让城外的契丹人再进城。”
“呵呵,公子放心,属下一定能完成将这城门关上,好来个关门打狗!”
“萧兄弟说得是,大人尽管等着痛打契丹狗吧!”
两人这般说笑着,似乎将胜利视为手到擒来之物,一旁的吴斌却是心里有些发毛,扫了眼城外密密麻麻的契丹人,只觉得心手全是汗水,深吸了口气,小跑到一边开始调度起来手下兵卒,拿起弓箭,藏身在垛口之处来。。。
城头上,杨延昭双目紧紧的盯着契丹人中那光头大汉与锦衣华服之人,心竟然不可抑制的剧烈跳动起来,甚至连呼吸都变得极为急促。
他这是在赌,拿身家xìng命来赌城外契丹人的大意轻心,赢了便有千军之中斩杀敌首之效,城外大军必定不战而溃。
倘若是输了,那必定就是命陨于云州。
所以,在此时,杨延昭比谁都紧张,点钢枪已经被他牢牢的拽在了手中,一旦厮杀了起来,这把许久未见血的长枪便要血染枪缨。
耳边传来柯寿礼的声音,是契丹语,话语中满是热情与卑谦,这番话之后,城外的叫骂声果然减弱而不可闻,继而是三三两两的笑骂之言响起。
云州城的大门缓缓的打开了,杨延昭的心也随之越发的紧张起来,双眼盯着那一直注视的两人,可是后者却似乎并无动静。
难不成自己猜错了?
可千万错不得啊!
心里不断的默念着,脚下的城门也随之开了一半,终于,一骑再次越众而出,却是那先前的光头大汉。
他动了之后,身后的一队契丹铁骑也随之往着云州城而来,见到这情形,杨延昭的心依旧悬着。
因为那华服锦衣之人还未动身,倘若是只杀了这壮汉,有他在,城外大军依旧不会溃败离去。
马蹄声越来越近,那壮汉与数十名契丹骑兵已经接近了大门,候在门口的柯寿礼额头上甚至开始冒出了冷汗,双腿竟开始忍不住的打起颤来。
“哈哈!”
放肆的笑声在耳边想起,柯寿礼还未抬头,便看到一道黑影当头而来,一声清脆的响声之后,跌坐在地上,脸上火辣辣的疼。
却是被那领头的壮汉抽了一鞭子。
笑声越发的放肆,他身后的兵卒也是照着人就抽起了鞭子,出手力道极大,一鞭子下去,便是皮开肉绽。
“去你个姥姥的!”
典胥低喝一声,便要起身冲上去,却被一边的萧慕chūn死死的给拉住,“典兄弟,公子的命令还没下,不能轻举妄动!”
听得这话,典胥只得将满腔怒火给压了下去,而后面来的契丹骑兵又是甩来了一鞭,顿时疼的两人一个踉跄,差点跌倒在地。
城头上,吴斌屏住呼吸,盯着杨延昭,生怕错过了他的示意,而后者却是依旧双目一眨不眨的看着城外,面sè沉重,看不清喜怒之sè。
只不过这片刻的时间,进城的契丹人已经有了一两千,若是再放人进来,那可就不是他们所能轻松对付的了,大人究竟在等什么?
此刻,他握着长剑的手心已满是汗水,经过城门的马蹄声犹如重锤击鼓一般,敲打着吴斌那脆弱的神经。
终于,他看到一直未出声的杨延昭嘴边扬起了细微不可查的弧度,右手也慢慢的往上抬起。
“放箭!”
随着这一声令下,吴斌紧绷身子猛地转过去,率先拉弓搭箭,并对着左右大吼道,“快,放箭!”
箭雨漫天而下,使得那跨马进城的契丹人慌了神,而城门口,在那华服锦衣之人刚进城,萧慕chūn和典胥便拔势而起,cāo起手中的长刀,将那正yù扬鞭抽打柯寿礼等人的契丹兵卒一刀砍翻。
“愣着做什么,给我杀!”
柯寿礼也顾不得脸上的疼痛,抽出腰刀,一声怒吼,他身后的那些南军本就想着杀敌将功折罪,而现在又被契丹人当做玩物般随意抽打,这心中的怒气自然是一发不可收拾,纷纷嗷嗷直叫的朝着契丹人砍了过去。
这突然变故让进城的契丹人着实吓了一跳,毫无防备之下,被砍倒了百十人,但这进城了契丹骑兵似乎是训练有素的jīng兵,不多时竟护着那华服锦衣之人冲出了柯寿礼他们的围杀,与先前的那光头汉子汇合到了一起。
这时候,那已经走到街道边的光头大汉也发现了异样,气的哇哇大叫,双手拿着铁锤,一马当先的带着人往城门口杀过去。
不好,他们是要冲出去。
这些事情不过是几息之内发生的,城头之上,杨延昭看了眼城外那些拼死往里冲杀的契丹人,虽然箭雨抵挡了一大半的冲击,但是仍在前仆后继的涌向城门,给萧慕chūn他们带来了很大的困难。
“让镇西军出击!”
杨延昭吼了一句,便径直的从城头跳了下去,长枪出手,犹如毒蛇吐信,化作无数朵的枪花,顷刻间挑飞了数名要冲进成来的契丹骑兵。
“关城门!”
由杨延昭来抵挡城外的契丹人,萧慕chūn,典胥以及毒蝎小队的十数人则是卯足了劲将城门慢慢的合上。
“咚咚!”
这是战马装在城门上的声音,萧慕chūn等人无不是脸涨得通红,终于,随着几声爆吼,城门终于关上了。
“上门栓!”
用身子抵着城门,典胥一声怒吼,可是在城外契丹人骑着马冲击之下,又哪里由时间去找出不知遗落道何处的门栓。
“让开,我来!”
杨延昭又是挑飞几个逼近城门想要杀出去的契丹人,转过身,大步上前,手中的点钢枪插进了大门的插销内,暂且是关上了城门。
见城门关上,杨延昭也顾不得上歇息,胡乱了摸了下额头上的汗珠,抄起脚边的一把契丹弯刀便径直的杀了过去。
此刻,有了镇西军的夹击,城中的数千契丹人死伤了大半,但是那光头汉子却仍是挥舞着双锤,率领着剩下的一千多契丹兵卒往着城门口杀来。
关门打狗,擒贼先擒王,既然如此,那便先擒杀了他。
想到这,杨延昭飞身快速上前,手中的弯刀不时的挥舞,刀刀见血,上割人咽喉,下砍马腿,所经之处,鲜血漫天,惨叫连连。
“砰!”
那抡着擂鼓瓮金锤的壮汉砸飞了一名杀向他的兵卒,刚要继续砸向另一个南军时,突然心一紧,身后有道强烈的杀气袭来。
来不及多想,忙将抡出去的铁锤往背后送去,稍后便听得当啷一声响,震得他手臂发麻,用了几十年的双锤竟险些脱手而出。
好厉害的家伙!
转过首,却看到一少年郎,此人穿着大宋军队常见的锁子甲,年纪轻轻,却有这等武力,那壮汉不禁心中暗自吃惊。
“某是大辽威武将军大鹏翼,尔为何人!”
杨延昭没有想到对方会说中原话,但是也未做理会,将手中的刃口已经残卷的弯刀扔到一边,脚挑起一把粗糙的杨木长枪又杀了过去。
如此,可是苦了那大鹏翼,他询问杨延昭的的来历本就是想缓一缓,刚才那一击,着实的伤了他的手臂,虎口发麻隐隐作痛,哪里还能虎虎生风的舞动着双锤?
更何况杨延昭手中握起长枪后又一改先前的硬猛,枪花灵巧,或挑或刺,竟让他毫无还手与招架之力。
“当啷!”
这是擂鼓瓮金锤落地的声音,继而又是一声闷响,大鹏翼再也抵挡不住,被杨延昭纵身跃起,踢飞在地,还未起身,脖颈上便加起了无数的刀枪。
大鹏翼被擒,城中的契丹人自然是更加乱了,对于这些人,杨延昭未多说,又擒下那锦衣华服之人,剩下的便让那些憋屈多年的柯寿礼等人杀了个够,不多时,竟无一生还。
“大人,城外的契丹人还在进攻!”
吴斌气喘吁吁的小跑了过来,城下厮杀的很是惨烈,城头的战斗也不亚于此,统帅被擒,那些契丹人却没有溃散而去,竟搬出了投石车,弓弩要做强行攻城之势。
听得这话,杨延昭怒目在那骂骂咧咧的大鹏翼与脸sè发白的锦衣华服之人身上看过,最后指着后者,“把他带到城头之上,若是还敢攻城,便杀了他。”
闻此言,那锦衣华服之人双腿站立不住,跪倒在地,口中哀求着道,“将军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是大辽节度使,侍中萧咄李,留我xìng命对将军必定大有用处。”
“姓萧的,你个孬种!”
大鹏翼正要继续骂道,却被典胥一拳击在腹部,疼的蜷缩着说不出话来,而杨延昭听得这消息,明白他是在无意中抓到了一条大鱼。
姓萧,那或许与那萧燕燕是同族也不一定,如此,那当真是要好生利用起来。
走上前,挥手让抓着萧咄李的两个毒蝎队员退到一边,杨延昭轻声道,“不杀你也可以,说,城外有多少人马,现在何人在指挥!”
听得杨延昭说不杀他,那萧咄李竹筒倒豆子一般,连忙全部道来,“将军,城外有五万大军,其中八千的铁骑宫帐军,另有两万是大辽北院的铁骑,其余的则是中原人组成的南军。此刻,城外兵马未散,应该副将是何万通在指使他们攻城。”
“姓萧的……”
大鹏翼还要说话,又结实的中了一拳,在杨延昭的示意下,被拖到了一边捆绑了起来,并在口中塞上了破布,再也发不出声来。
“那何万通是何许人?”
萧咄李犹豫了些许,这才又继续道,“何万通是北院的骁骑将军,地位不高,平时沉默不多言,不过为人有些优柔寡断……”
话还没说完,萧咄李便听得耳边传来一句让他吓得面如死灰的话来。
“将我们的萧节度使带到城头,若是契丹人还敢继续攻城,那便杀了他!”
??
第二百七十八章 破敌之计
或许真的如萧咄礼所说,这何万通生xìng有些优柔寡断,不顾一切的发兵攻城也不过是为了救下他与大鹏翼的xìng命。
待杨延昭将萧咄礼推上城头,脖子上架着钢刀时,对方竟然真的暂且退了兵,不作进攻之势,在城外十里外扎营围城。
让人把面如死灰的萧咄礼关押起来,杨延昭心中这才松了口气,听着柯寿礼满是兴奋的说着之前这一仗的战绩。
“大人,刚才我们一共杀了两千契丹狗,他们可都是辽朝铁骑宫帐军,是那最为jīng锐的兵卒……”
柯寿礼还要继续说下去,却被杨延昭伸手打断了,“柯校尉,我们自己伤亡了多少弟兄?”
闻言,柯寿礼脸sè黯淡了下来,“回大人,我们伤了七八的弟兄,死了一百多人,其中大多是云州城的兵卒。”
一下子便少了近千的兵力,听得这句话,杨延昭不由得心往下沉了几分,也不知应州与朔州交战的如何了,若是迟迟不能解决,那便意味着没有兵马来驰援与他。 。 。
有些烦闷的深吸了口气,杨延昭让柯寿礼好生的抚恤死者亲属,并将城中的郎中全都找来给伤员医治。
揉着有些发疼的额头,杨延昭又唤来了典胥,命他麾下派出一个队的兵力,在城中维持着稳定,倘若是有生事通敌或者散布谣言者,一律杀无赦。
做完这些吩咐,杨延昭在城头上走着,不多时,便看到无数身穿麻布袍的百姓在那搬着砖石,修葺着被契丹人所损坏的城墙。
见到杨延昭,正在忙碌的吴斌忙起身作礼,周围的百姓闻声赶紧丢下手中的活,望着他脸上满是敬畏。
“杨璟在此谢过各位乡亲父老了。”
见到这场面,杨延昭怎能不明白,对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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