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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国-第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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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上午,毫无动静,虽然心急,但杨延昭明白,眼下风浪正起,即便有动心之人,怕也处在观望之时,只能强压下躁动不安的心,进宫像着往常一般,给赵元佐讲课授学。
两三个月的相处下来,赵元佐如今对杨延昭越发的推崇,那尊敬之情,隐约之间,竟有堪比赵普、李昉之势。
“杨师,通古博今,多工擅巧,言行举止之间,彰显圣人之形。”
四下无人时,赵元佐常这样对着赵恒这般说道,言语中满是赞叹,使得那涉世不深的赵恒也受其影响,对杨延昭的爱戴变得越发狂热。
于是乎,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有了两个铁杆的粉丝,或许换作寻常的人,杨延昭会暗自得意一把,但对这深宫里的两位皇子,以后若是知晓,不免会头疼的很。
“杨师,给我讲一段三国可好?”
太子东宫,赵恒一身月白彩绣烫金边蛟龙服,身前的诗书合上,笔墨放到一边,正满是哀求的望着收拾书卷的杨延昭。
杨师这称呼,杨延昭是极为的反对,但架不住这兄弟俩磨人的脾气,只得做了妥协,无人之时,任由他二人这般叫了。
三国演义的故事是赵元佐讲给赵恒听得,哪知,后者也随之入了迷,每次杨延昭来东宫讲学时,他也会带着笔墨经书,一丝不苟的在旁听着。
不过待课讲完之后,赵恒便眼露希冀之sè,央求着杨延昭讲一段三国,而这时,一边赵元佐也会不由自主的将身子往前凑了凑,竖着双耳,眼中亦是渴求的模样。
见到这情形,合上书的杨延昭看了看左右,宫女内侍先前就被打发出去了,看来,二人早已经谋划好了,好在三国演义也不属于**之列,再加之两兄弟近来学习都不错,遂也不做推辞,喝了口赵恒递来的清茶,开始继着之前讲了起来。
时间掐得很准,半个时辰后,杯中的茶叶恰好喝完,虽然赵元佐、赵恒眼中意犹未尽,但杨延昭也不往下说了,起了身,作礼告辞,往着宫外走去了。
一路走着,遇见那些宫女内侍,杨延昭都会颔首微笑,而这些宫中卑微的存在,也习惯了这年轻的小杨大人这般温和,皆是心存敬意,更有自来熟者,会上前与他寒暄几句,唠上一些闲话。
一路出宫,虽时常止步,说些话儿,但杨延昭脑中仍在想着三馆的事情,不知不觉,已到了皇城之外。
当值的禁军侍卫露出个友善的笑脸,开了城门,看着这年轻的翰林侍讲离去,眼中却满是羡慕之意。
这般年轻,便做了太子的老师,rì后,可是了不得哦。
心中暗叹着,也不由得唏嘘了一番,最终还是如同寻常一般,握紧长枪,继续守护着皇城,尽忠职守。
皇城之外,天街尽头,萧慕chūn见杨延昭走来,正yù赶着马车上前,却见一黑衣长袍人已先他而行,“可是杨璟,杨大人?”
正低首冥想的杨延昭抬起头,此人他也见识过,是王溥府上仆役,那rì引他去国公府的小厮。
几句客套之后,来人言道国公相邀,虽不解缘由,但杨延昭还是欣然前往。
祁国公府,王溥一身白衫,在院子中品茶,见到杨延昭,面露出笑意,随意的说了些话后,径直开口道要出银子为三馆题字。
闻此言,后者大喜,王溥不过问朝事,但是地位却是有的,如今主动要来题字,对于心动但有所忌惮的其他人来说,无疑是个大的推动。
一番感谢之后,杨延昭拿着写好字的宣纸,与那三千两银子,道别了王溥,坐上马车,还未到院子,却又闻得寻唤声传来。
“杨大人可在车中,我家老爷想请杨大人去府中一叙。”
掀开车帘,看到一青衫人来,似乎有些眼熟,但一时又想不起来。
似乎看出了他脸上的疑惑之sè,来者笑了笑,“我家老爷是当朝少保,当初杨大人登科及第时来府中做客时,小人还见过大人。”
原来是赵普的家仆,怪不得似曾相识,宰相府他也去过几次,只是后来刻意的远离,倒是一时给忘记了。
自打回到汴梁,这算是赵普首次请他,杨延昭当然是不好推辞,遂下让萧慕chūn调转马头,跟着来人,往朱雀街行去。
多rì未见,云锦白袍的赵普显得温文尔雅,很是热情的招呼着杨延昭,而他身后的温仲舒与韩国华便显得有些窘然。
喝了些茶水,说了番朝野上的听闻趣事,赵普这才道出了请客上门的意图,原来,他也想掷金来题字。
三馆中昭文馆、史馆、集贤院已被题完,但杨延昭早就做好了准备,还有凉亭等未题名,而且楼阁那么多,每层都能贴上写名言jǐng句,署上签名印章,这岂不是更拉风些?
果然,赵普很是欣喜的写了一句自认为很是满意的话,“读圣贤之书,当明经伦而晓百味,开大宋万载盛世。”
看了这飘逸的字迹,杨延昭心中不禁又想起了曾经在脑海中牢牢印下的‘半部论语治天下’,不由得暗叹了口气。
看来,韬光养晦的人太多了。
取了银子和字,杨延昭在赵普府上并未久待,而后者也已明白他故意拉开的距离,也未强留,只是笑着道rì后闲暇无事,前来坐一坐,这些,杨延昭自是应承了下来。
有了王溥和赵普的带头,顿时,杨延昭的院子变得热闹起来,连续几rì,不断有人寻来,甚至一些不问世事的退隐老臣也派人寻了过来,很快,便卖出了十多份的题字。
当然,还有源源不绝,闻风而来之人,这些,杨延昭都不应允了,物以稀为贵,既然不趁早下手,那只能后悔去吧。
至于得罪人,这点,他倒是不担心,有宫中的那位正主罩着,自然是没有问题,或许,宫中的那位主便是要扶植出一位与众多朝臣为敌的无派系无势力权臣。
虽然有些不愿承认这种猜想,但是眼下杨延昭也别无他法,只能走一步是一步了。
终于,银子够了,三馆那边继续如火如荼的运作起来,千人同时开工,很快,一座三层六十间的小楼耸立在了三馆的一侧。
望着那红砖绿瓦,杨延昭心中舒了口气,抹掉了脸上的汗珠,咧开嘴,笑的很是欢快。
第二百五十二章 圣驾临崇文馆
“闪开!”
一队队衣甲光鲜亮丽的禁军疾速行着,手中持着单刀长矛,立在街道两侧,将那些不知所以的百姓赶到街边,使得汴梁城罕见的出现空旷如野的街巷。
街边,商贩熟练的收拾着物件却不离去,那些往来行人也停下了脚步,突然出现的大批禁军虽然打破了原有的节奏,但他们也不觉得恼怒,在京城生活多年,自是明白,这是有贵人要出行了,照眼下的架势,此行绝非是宰相或者王爷所能匹及,应该是宫中的某位贵人省亲,甚至是大宋官家出行。
低声窃窃私语着,这些寻常的百姓皆是面露欢喜之sè,宛如到了为数不多的节rì盛宴,双目中尽是火热的痴狂,望着街道的尽头,争相一睹为快。
许久,一队兵卒打马而过,朝着城外疾行而去,腰间的佩剑刻焰虎,镶金银,胯下坐骑着青铜甲,汴梁城的老人当即低声惊呼,“竟然是捧rì,这可是殿前司最为jīng锐的骑兵。” 。 。
心中生出一片骇然,继而又是莫名的激动,捧rì出现,那身后的銮驾不言而喻,必定是九五之尊的官家。
不多时,车马声从远处传来,绣袄锦衣烟菲连天,宫女侍卫噤若寒蝉低首扶御驾,祥云瑞气萦金舆,天凤尾扇几度开,天香影里宝辇行。
真的是官家出行!
街边百姓纷纷弯身行礼,不敢多看,但也有胆大者,用眼偷偷瞄着,能遇上圣驾出宫,这可是天大的福分,乃是可遇不可求的幸事,怎能不多看几眼?
銮驾的最前是方一列甲胄亮丽,杀气逼人的捧rì骑兵,一只手拿着缰绳,另一只手搭在长剑之上,正用满含戾气的双目扫视着四周百姓,有无知者与他们目光相对,顿时觉心中一片胆怯,双腿发软,竟要瘫倒在地。
额前满是汗,忙将视线移开,喘了几大口气,仍觉得心中堵得慌,当下不敢再望去,可就在擦汗之时,竟又瞄了一眼,这时,才发现,威风凛凛的捧rì之前,领兵之人竟是个着朱红从五品翰林侍讲官服,头戴双翅帽,容貌俊朗的少年郎。
这好像是状元公杨璟,前些阵子,负责修建三馆,就在左升龙门外,那楼阁可谓是巧夺天工,芳草萋萋,更有会吐水的鱼龟,让人大开眼界!
行驾前,一马当先的杨延昭面sè温和,看着四周的百姓,今天,是赵光义亲自前往崇文馆查看的rì子,先前,这位宫中的正主也去过,但从未摆出这般大的阵仗,更没有百官相随。
看来,对于崇文馆这件事,赵光义心里至少是大为开心的,如今大费周章的前去,无疑是要证明他当初决定的英明之处,当然也不能排除招揽天下文人士子的用意。
不过,这些都与杨延昭无关系,倒是此刻,他走在圣驾最前列,一个从五品的文官,走在殿前司的前面,走在了皇亲国戚与众多一品大员之前,虽官家旨意乃是让他引路,但其后的用意真的只是这般的简单?
面带微笑的杨延昭在想着这个问题,同样,他的身后,众多随在官家金舆后的朝臣也在思量其中背后所蕴含的深意。
舆车之上,赵光义挑开那咬金丝的车帘,余光在街边扫过,看着满地虔诚的百姓,yīn沉的脸上冰寒散去,嘴角边露出一丝的笑意,眼光移向前,看着那宽大官袍下挺拔的身影,不知为何眼中生出一丝异样,竟呆呆的看愣住了。
良久,才放下车帘,叹了口气,闭上了眼睛,不知为何,那道被他努力压制在心中的身影浮现了出来,胸口起伏不断,手指紧紧的抓着坐下的云锦坐垫,细微的汗珠顺着掌心滑下,滴落到云锦上绣着的五爪金龙之上,映着那发白的十指关节。
左升龙门外,先行的神卫军已在四处禁戒,圣驾到后,皆是低首行礼,甲胄刀枪相碰的声音,煞气逼来,气势极为的惊人。
赵光义在王继恩的搀扶下走出金舆,云龙红金条纱的绛纱袍,白罗方心曲领,下身则是白袜黑舄,头戴通天冠。
见到如此情形,身后文臣欢舞,武将则是有些吃味,要知道这可是官家在正旦、冬至以及五rì朔大朝会、大册命的所用服饰,今rì穿来,看来是极为看重这三馆。
再看到身前那斗拱交错,砖瓦琉璃的门头上挂着‘崇文馆’三字,金sè的渡边三个大字在阳光照耀下,光芒耀眼,心中又不觉得怨恨了几分。
赵光义的身后,赵元佐等几位皇子也是一身蛟龙华服,头戴着形式不一的管帽,显得极为庄重。
“小杨大人,官家宣你圣驾随行。”
一声尖锐的声音响起,候在百官之后的杨延昭忙移步上前,对着赵光义以及诸位皇子王爷行礼。
“无需多礼,这崇文馆建的不错,领朕与诸位爱卿走走吧。”
闻言,杨延昭自是领命,但也丝毫不敢逾越,随着赵光义的身后,众多皇子中,赵元佐、赵元僖对他微微颔首,而孩童心xìng的赵恒则是满是笑意的眨了眨眼。
进入崇文馆内,放眼望去,楼阁高下,轩窗掩映,幽房曲室,玉栏朱楯,互相连属,回环四合,金碧相辉,照耀人耳目,却是极为气派,又彰显着庄重圣洁之气。
脚下是一片绿意,虽已初秋,但青草仍旧清脆,更有雏菊墨竹相缀,那一池喷泉更是让人叫绝,拍手称好。
“杨大人,这水是怎么吐出来的?”
赵恒乌黑的小眼珠转动着,脸上满是惊奇之后,闻言,杨延昭化繁为简的将水如何从崇文馆前那湾河水中用水车抽出,再以暗藏的竹管通入到鱼龟身体中的作法讲了来。
“恩,不错”,赵光义眉宇间也是多了笑意,继而指着那草坪上的两丈长的靠背倾斜的木椅道,“这椅子怎番有些奇怪?”
杨延昭忙出声应道,“寒窗苦读终会觉得目眩胸闷,若是在这花草之间,靠着在木椅之上,或许,能心情愉悦不少。”
赵廷美笑着抖了抖宽大的袖口,“杨大人真是费心了,美景当前,这书读起来,必定是极为欢愉的。”
继续前行,却是看到了西侧的一座小楼,上面的字筋瘦骨存,见此,赵光义不禁笑了,“杨璟,你的字依旧瘦直挺拔,处处锋芒,这‘广厦间’可是你建来做士子歇息之处?应该是取自诗圣那句‘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风雨不动安如山’,不错,不错。”
道了两句不错,转首向另一边,只见楼阁的两侧,环绕着弧形的红木梯,木梯五尺长,镌刻着祥云百花,盘旋向上,猛然看去,让人眼前一亮。
“杨大人,这木梯虽有新颖,但若是yīn雨绵绵之时,怕是所有不便吧?”
朝臣中,工部尚书陈鑫轻声道了一句,闻他言,一直记恨杨延昭的言官御史也纷纷附合。
察觉到众多的眼光看来,杨延昭却是笑了,这帮人是在挑毛病,给他上眼药,不知道实情,便吹毛求疵,当真是可笑。
“诸位大人有所不知,馆内也有楼梯的,若是有yīn雨天,也不会淋湿求学苦读的士子。”
这句话出来,陈鑫顿时老脸通红,其余人也是吃瘪的不做言语,而赵光义则是像无事一般,继续往上登去。
每层的墙壁上,都有着两句龙飞凤舞的话语,镌刻在砖石之间,当看到这时,题字的朝臣便开始寻找所题之字,而未抢到这机会的臣子则是满脸不快,想要发作,但想起这是由官家应允,国公宰相乃至王爷都题了字,哪里还敢多言。
三馆内装着众多jīng美的木架,每层上摆着从旧馆中调来的书卷,很是整齐的摆放着,书架上刻着秀气的小字,对应的写着经卷书名,每一间里立着数名灰袍内侍,这是暂时从内省借调过来整理书卷的宫中小太监。
赵光义在文昭馆的二楼内,随意的拿起一卷群书治要翻了几页,而尾随在后的赵廷美以及众多文臣也是拿起靠近的书卷翻了翻,武将则是睁着大眼随意的浏览着屋内情形,只有为数不多的带着文人气息人儒将取着书卷翻阅起来。
杨延昭立在书架前,看着这情形,心中暗笑,这次是嘚瑟一把了,怎么着也算是开了家皇家图书馆。
收回目光,身边的小太监似乎在哆嗦着,杨延昭不由得盯着望去,虽然此刻他低着头,但是似乎有些眼熟。
“小哥,你的帽子歪了。”
嘴上轻声说了一句,便伸手去扶着那小太监瘦弱的肩膀,借着整理帽子,将他头抬了起来,见到那张脸,杨延昭顿时呆住了。
那布满惊慌与担忧的绝美脸庞,他是异常的熟悉,竟然是碧月!
第二百五十三章书院 刺客 辽人
杨延昭怎么也没想到,眼前这个穿着宫中内省侍卫服的小太监竟然是本该在宋州城的碧月,一时间,竟愣住了。
可就在这时,本都是垂首低眉的灰袍小太监都动了,变戏法似得从衣袍中抽出了绕指柔的软剑,晃动之下,寒气逼人。
没有多余的动作,五名刺客扑向了赵光义,身边的那些文臣早已经吓得脸sè惨白,而武将yù上前救驾,却因屋内拥挤,竟难以施救。
长剑呼啸,带着褶褶冷光,刺向了赵光义的咽喉,而后者手中的书卷早已经落在了地上,终rì里布满威严的脸上生出了一丝的恐惧。
剑锋只离咫尺,群臣皆是双瞳骤张,那王继恩更是眼前一黑,晕死了过去。
“护驾!”
一句惊呼响起,将吓傻的百官唤回了神,本以为大宋天子要命陨在众人眼前,寻声看去,只见那杨延昭不知何时挡在了官家的身前,一柄长剑虽被他双手握住,但剑锋已经贯透了胸口,鲜血染红了胸前那只张着双翅的白鹤。 。 。
有了这一延缓,反应过来的武将怒吼着上,但碍于屋中众多书架,刺客手中更有着利器,赤手空拳相搏自是讨不得好来。
忍着痛,杨延昭右脚踢起,那刺客自保之下,只能丢下长剑,往着一边跃去,而他则是疼的一个跄踉,跪倒在地。
在这混乱的功夫,赵光义与诸位皇子、王爷已经退到了群臣之中,颇为狼狈的官家顾不得整理衣冠,大声吼着屋外的禁军前来捉来刺客。
“砰砰!”
打斗声很是激烈,撞击之下书架纷纷倾倒,无数的书卷落下,宣纸木简遍地都是,杨延昭的额头上满是汗珠,血水顺着他那抓着剑的右手滴落,窒息的疼痛让他差点晕死过去。
刺客一击未失手,想来是再难得手,而他也无须在做护驾之类的事情了,眼下长剑插在胸口,多动一下,血液便会加速流动,也就多了几分危险。
双眼已被冷汗模糊,正当杨延昭打算原地歇息时,却看到了碧月手中拽着一把不知从何处取来的长剑,身形有些笨拙,但是却义无反顾的朝着被众臣围绕的赵光义扑去。
“待我去擒杀了他!”
蒲安礼越众而出,身上杀气毫无收敛的释放了出来,惊得身后的诸多大臣纷纷往一边退去。
只见他扑身上前,碧月长剑刺过,却是落了空,待反手杀去时,却被蒲安礼一脚踢在了腹部,顿时,鲜血喷出,身体如断线的风筝,撞在了远处那书架之上。
身手接住那抛落在空中的长剑,蒲安礼嘴角边露出一丝嗜血的笑意,许久没有金戈铁马的纵情杀敌,也许久没有见到那令他兴奋的鲜血飚落,今rì终于有了机会,怎能不欢喜?
看着在地上挣扎起来的刺客,蒲安礼越发的兴奋了,他一直自诩自己是最为优秀的猎手,而猎手最喜欢的情形便是见到猎物无路可逃的苦苦挣扎。
长剑铮鸣,锋芒大亮,眼看便要划过那白皙的脖颈,就在这时,一道身影扑过,碰的一声,将蒲安礼撞飞。
鲜血也漫天扬起,却是一刺客挡在了碧月的身前。
临死之前,那刺客抬首看着碧月,双目带着留恋与不舍,嘴唇蠕动着,终究是未吐出一个字来。
有些恼怒,蒲安礼一跃而起,正yù继续举剑,却发现那本是胆颤的刺客提着剑,再次朝着他身后的赵光义飞扑而去。
“保护官家!”
这时,又是一声惊呼,却见本是受了伤的杨延昭迎了上前,而那刺客的身形竟迟疑了下来,稍后,二人竟是交缠在一起。
就在蒲安礼要上前击杀刺客时,便听得一声闷响,那花团锦簇小红窗被砸开,刺客也跌落到了屋外。
蒲安礼愤恨的探出身子要前去追杀,可屋外栽种着一片墨竹,那里还能看见刺客的踪迹,而闻道声响的禁军也已经涌了过去,作为上将军的他,哪还用继续搜剿。
愤恨的摔下长剑,朝着一旁满脸冷汗的杨延昭看了一眼,不由得更加怒火中烧,若不是他插手,刚才自己便能一剑结果了那刺客。
虎目圆睁,扫了一眼屋内,其余的数名刺客已经皆被格杀,蒲安礼只得往回走去,可刚转身,一旁的杨延昭便朝着他倒来。
见着情形,蒲安礼本想下意识的让去,可是众目睽睽之下,尤其是杨延昭极为卖命的护驾,只得伸出双手,扶住了他。
“多谢将军……”
声音中有着颤抖,苍白的脸上挤出一个笑意,稍后,却是晕了过去。
手上已染上了带着体温的鲜血,蒲安礼知道那是杨延昭的伤势在加重,再看他眉头那丝还未散去的坚毅,以及之前奋不顾身的场景,突然心中生出一丝异样,似乎这家伙也不很是碍眼。
“来人,赶紧送杨璟去医官院!”
赵光义一声怒吼,顿时几名殿前司的侍卫领命而来,小心的扶着杨延昭,看着那被鲜血染的异常妖艳的官服,双眼之中满是敬意。
看着,那缓慢离去的身影,犹豫了片刻,赵元佐弯身行礼,“天佑大宋,父王无恙,是我社稷之福,百姓之福,儿臣心中也很是欢喜。”
说道这,停顿了片刻,语中满是哀求,“杨大人平rì里指点儿臣颇多,如今他xìng命垂危,儿臣想一同随去,以减心中担忧。”
“去吧。”
赵光义的声音依旧威严,听不出喜怒,也听不出恨与怨,平静的让人胆战心惊。
再做一礼,赵元佐紧追着出去了,他的身后,赵恒小脸惨白,直到看着太子哥哥离去时,才猛然回过神,可想去追赶,已是来不及了,只能继续立在远处,不去看那满是鲜血的尸首。
崇文馆外,殿前司的禁军满是杀气的四处搜索的刺客,也亏得杨大人拼死护驾,否则官家出了意外,大家都得丢了xìng命。
这时,一辆不起眼的马车飞驰而,几名禁军当啷的一声拔出长剑,上前拦住了去路,“什么人!”
驾车的是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此刻满脸都是汗珠,猛地拉住缰绳,或许是用力过大,那拉车的马顿时疼的嘶叫起来。
“某是翰林侍讲杨璟杨大人的家仆,本在前面水池边等着我家大人,刚才怎看见一满身是血的人像他,特来打听了下。”
领队的禁军队正先前来崇文馆设防的时候,见过这汉子,驾着马车停在远处的湖边,询问后知晓是主建书院杨大人的仆从,因其远离崇文馆,又是当前天子跟前红人杨大人的随从,所以便未驱赶。
冷着脸的队正未说话,上前掀开车帘,车中布置很是简单,一眼扫去,并无外人,这时,他才点了点头,轻声说道,“杨大人救驾受伤,被送往太医院了。”
说罢便挥手让着手下放行,看着那汉子惊呼一声,调转车头绝尘离去,那队正轻叹了口气,“是条汉子,可惜没有从军。”
马车疾行,不时的有甲士盘查,但听闻是杨延昭的仆从时,皆是面露敬意,掀开车帘看了两眼便放行了。
杨延昭忠心护主的事情他们也已经听说了,rì后必定飞黄腾达,而他这下人一副焦急也不像是在做假,何必为难与他,卖那小杨大人一个人情岂不是更好?
“吁!”
马车在巷口没有停留,直接往着巷子内的院子行去,待到了门口,萧慕chūn跳下马车,不多时便见罗氏女与八妹、排风匆忙的上了马车。
不动声sè的将脚下一块梨花木板取下,八妹和排风对望了一眼,真的如萧慕chūn所说,车底下,附着满脸苍白的碧月。
几女赶忙将她给拉到马车上来,虽不解发生了何事,罗氏女还是赶紧帮她把脉,玉手触及那脉搏,顿时脸sè一变,拿出数道银针插入到碧月的要害穴位中。
许久,碧月的脸上有了些许的红润,睁开眼,见到罗氏女几人,对着低声询问的八妹摇了摇头,轻轻的说道,“公子,公子,他受伤了……”
说完这一句,便有晕了过去。
而罗氏女她们则是因这句话乱了心神,就在这时,车外传来萧慕chūn低低的声音,“罗姑娘,帮着碧月姑娘换了衣裳,我这就带你们去医官院。”
车中无声,只听得莎莎的衣物摩擦的声音。
崇文馆,喷泉前,水流依旧轻盈,但是气氛却极为的压抑。
已经醒来的王继恩低首垂在远处,群臣噤若寒蝉,皆是不敢多言,池边,赵光义背对众人,一言不发。
不多时,一穿着虎贲甲的中年人从原处走来,眼睛扫了一眼众多大气不敢出的同僚,不由得面如死灰。
官家出行,他殿前司负责保卫,如今出了这件事,他这殿前司指挥使难辞其咎,想到这,路遥心里很是悲愤,一辈子顺风顺水,却栽在了此处,当真是不甘。
不知不觉已走到水池前,路遥俯身行礼,吞了吞吐沫,轻声说道,“回官家,刺客身份已经查清了,是契丹人。”
击杀的八名刺客中,四女三男身上皆印着契丹人的狼图腾,虽有一人身份不明,但眼下这情形,脑子不傻的路遥自然明白,这一人连着逃脱的刺客,也当是契丹人。
声音落下,寂静无声,路遥的心不免提了起来,而群臣闻得这句话,纷纷露出愤慨之sè,胸前起伏,这时,先前的争斗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对那共同敌人的仇意。更有众多武将走上前,满是激昂的请求发兵伐辽。
可出乎众人的意料,官家依旧不出声来,许久,低沉的声音响起,“回宫。”
闻此言,那些正满脸怒火的群臣愣住了,还以为是听错了,待耳边响起王继恩那尖锐的声音,‘官家有令,摆驾回宫’,才纷纷回过神来,相互看着,满是难以置信。
直到金舆离去,那些文武之臣仍在义愤填膺的小声说着,而聪慧之人早已经查看到之前赵光义所立之处,青青绿草已被踩的面目全非。
第二百五十四章命危
翰林医官院外,本该是无人当值,可是今rì却多了一列衣甲鲜亮的殿前司禁卫军的兵卒,这些甲士手持利剑,虎目含威,令人胆寒的杀气惊扰了这杏林之地的清新雅致,使得过往之人无不低首含胸步履匆匆,不敢逗留片刻。
“哒哒哒!”
急促的声音从街头传来,抬首望去,一辆马车从远处飞驰而来,马车还未到,便能看到马蹄与车辕扬起的漫天飞尘。
“当啷!”
四名殿前司最为jīng锐的捧rì士卒拔剑上前,手中的长剑直指那飞跃而来的马车,厉声喝道,“什么人,这里是翰林医官院,闲杂人等速速离去!”
马车应声停下,健壮的黑马被缰绳拉的吃痛,竟然身子立起,两只前蹄在空中舞动着,身后的车厢也随着翻动,眼看便要倾倒在地。
“孽畜!”。。
就在这时,驾车的汉子怒吼一声,飞跃而起,右手拍在了马背上,只听黑马发出一声悲鸣,竟禁不起那一击,双蹄跪在了砖石之上。
“嘶!”
四名禁军皆是倒吸了一口凉气,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作为练家子,当然明晓这壮汉伸手极为了得,即便是勇冠全军的校尉大人,也没有能力一招使出千斤的力道,想到这,四人的眼中满是骇然,相互对望着,下意识的拽紧了手中的长剑。
正当这几名侍卫满是紧张的围向萧慕chūn时,那马车上走下三个清秀可人的姑娘家,“几位大哥,奴家是翰林院侍讲杨璟的家人,得知他受伤了,特地前来查探伤势。”
为首的罗氏女满脸的焦急,额头上一片红印,那是刚才惊马的时候,撞在了车厢之上,只是心中满是想着收了上的杨延昭,竟未察觉到疼痛。
听到这句话,那几个禁军收了长剑,但身子依旧挡住了罗氏女等人的去处,不过冰冷的脸sè有了一丝的缓和,“医官院乃是朝廷重地,即便寻常之时,普通人也不能随意进入,更不要说身份金贵的太子殿下亲临医官院,请恕我等难以从命。”
说道这,那领头的禁军顿了顿,又是道了一句,“杨大人为救驾负伤,下官与诸位兄弟都非常佩服,医官院里的御医都是医术jīng湛的杏林圣手,杨大人定会平安无事。”
听得这些话,萧慕chūn明白对方这是不肯放行,立马恼了,挥舞着硕大的拳头吼到,“快点给某让开!”
此刻,他须发皆张,涨红的脸上满是怒sè,周身散着刺人肌骨的杀气,使得那四名禁军收起的长剑又拔了出来。
“住手,这是在做什么!”
一声娇喝响起,却见柴清云从马车上跳了下来,那几个禁军是见过她的,忙收了剑俯身行礼,“见过金花郡主。”
另一侧,罗氏女三女才反应了过了,忙走上前,八妹更是双目通红,泪珠儿在大眼中打着转,拉着柴清云的衣袖,哽咽的说道,“柴姐姐,鱼儿要看六哥,萧大哥说六哥受了重伤,鱼儿心里害怕……”
柴清云的心里也很是烦乱,突然听到杨延昭受了重伤,便急忙的赶来了,如今闻得八妹这一句泪语,心自然是更加的紧了,当即挥手退去了那四名禁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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