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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国-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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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笔许久,那王溥笑着放声道,“好,果然是状元公,这首小诗足以彰显你的满腹才华,老夫很是喜欢。”
没有丝毫的不妥,或者已经是习以为常,杨延昭谦逊的笑了笑,“下官班门弄斧,让国公大人见笑了。”
小心的将宣纸上的墨汁吹干,王溥摇着头道,“老夫虽时常研习前朝历代书法大家之作,但和你相比,仍是差了些,今后老夫有所不解时,便要寻你来释惑了。”
“国公有请,杨璟怎敢不从?”
摆手,示意杨延昭不要再做行礼之事,候在屋外的那高手端来了茶水,满了白玉荧光杯之后,便又退了出去。
彷佛,真的便是一名院中家仆而已。
喝着茶,香味萦绕齿间,眯着眼,座椅上的王溥面带着享受之意,好一会,才轻轻开口道了一句话,却是让杨延昭慌得差点吞下了一口滚烫的茶水。
“听说,柴丫头和你在一起?”
这虽然在汴梁城中不算是隐秘,但赵光义未做追究,那些言官御史悄然无声,杨延昭本以为不会出现大的乱子。
眼下,王溥突然提起,让他有些不知所措,是福还是祸,当真难以料出。
但既然是问及到了柴清云之事,杨延昭自是要担当的,遂将手中的杯盏放到一边,正了脸sè道,“回国公的话,下官得郡主垂青,乃是三生有幸,杨璟rì后必定好生为事,绝不负这份情意。”
既是真情,又何必遮掩,纵使天下人反对,他也要娶了心爱的女子。
没有想象的训斥,也没有想象的不屑,王溥只是笑着轻声道了句,“呵呵,如此甚好,待他rì成亲之时,可要予老夫一杯酒水吃吃才是。”
有些惊讶,但杨延昭还是立马应下了,虽然如今的他只是不入流的小京官,与金枝玉叶的柴清云相隔着沟壑天堑,但他们会成亲的,这是他觉得理所当然的事情。
又说道了些时间,王溥并未留他用膳,不过离去时,有些意味深长的道了句,“三馆的事情今后该是容易得多了,你还需上上心,好好的办,待三馆成后,老夫便能讨酒喝了。”
闻得这句话,杨延昭这时才明白,今rì找他来,所谈的不仅仅是柴清云,还有三馆一事,只言片语里,这满面笑意的老者,已经在暗地里帮衬了许多。
弯身,深深一礼,“晚辈多谢老大人。”
不再言语,王溥低首看着那墨迹已干的小诗,良久,再抬头,见杨延昭已经离去,不由得抚着白须,面目中带着老怀深慰的笑意,“字不错,诗不错,这人,也不错……”


 第二百四十一章 一旨压众伐

    仍是那黑衣人,驾着马车将杨延昭送回了院子,张谦与李至已经从衙门回来,正小声的说道着今rì朝中之事,萧慕chūn等人则是从市井酒肆茶楼听了些,因而一群人聚在一起,倒也是议论得很起劲。
见到杨延昭,众人皆是面露钦佩之sè,李至更是摇头晃脑,继而学着戏文中人,一甩衣袖,尖着嗓子唱到,“汴梁城中状元公,刚正不阿为百姓,无忧生死斗jiān佞,笑淡风云白面郎……”
似乎唱的不错。
瞪了一眼仍在自娱自乐的李至,杨延昭进屋换下了官服,晚膳过后,几女在屋中说着闲话,想起了之前的祁国公府,不禁问起了身边的柴清云来。
“玉儿,你与祁国公这人相交如何?”
后者闻言,正说笑的脸骤然冷了下来,眼中也多了丝的隐约可见的怨恨,低声道了句,“那老贼,弃主求荣,待有机会,我要亲手杀了他。”。。
杀机,从那柔弱的身体中迸发了出来,一旁,本是含笑的罗氏女,八妹和排风皆花容失sè,为此而心惊。
虽然她是大宋的郡主,心中对赵氏爱恨交加,但王溥乃是世宗的勾股之臣,向来器重万分,甚至托孤与他,可是后者转首间便投靠了赵宋,这份恨,心中怎能消除?
半晌,肩头传来一丝温暖,柴清云方从恨意中醒过来,抬头见杨延昭在她身后,略显发白的脸sè挤出个笑意来,“我没事,只不过想起了些不开心的事情罢了。”
罗氏女三人自是未做深问,将话题岔到了别处,而杨延昭,不知为何,心头涌出了些复杂的异样。
深夜,皇城外的跪拜的言官仍没有退去,二月的晚风带着凉意,却吹不散他们以死纳谏,博得一世清明的决心。
终于,城门开了,一列人走了过来,领头者,是天子近侍,王继恩。
“诸位大人,请回吧,官家有口谕,明rì正常早朝。”
尖锐的声音在寂寥的夜幕中有些刺耳,却让正在跪拜的众位老臣心中一片欢喜,既然官家不再称病罢朝,便是要纳了他们这可照rì月,佑护大宋社稷的真知灼见。
如同沙场凯旋,欢笑相继传出,一干朝臣在守在不远处的家仆随从搀扶下进了早就等待的马车上,驶向了京城各地的府邸。
原地,王继恩听着那随风而来依稀可闻的酣畅笑意,不由得嘴角上扬出个轻笑,甩了甩手中的拂尘,转身往宫中走去。
四更起,五更朝,大殿上,稍作了歇息的言官本yù群起而谏,可哪知,宝座之上的赵光义根本没有给他们机会。
雷霆之间,罢了荀鱼等人的官职,并连工部尚书陈鑫也一道罚了半年的俸禄。
有心中不平者,刚道出了几句辩护之言,那齐王,燕王甚至赵普等一干寻常里不多说话的重臣纷纷上前,呵斥工部的不是。
这情形,即便昨rì捶胸顿足,信誓旦旦必定要天子下旨处罚那以下犯上狂徒的诸多朝臣皆是禁了声。
他们想博个清誉不错,但没必要将乌纱帽也赔了进去。
因而,在一片肃杀之下,早朝对罢免荀鱼几人之事便这样定了,而对杨延昭,却是只字未提,像是所论的事情与他无关一般。
“有本启奏,无本退朝。”
在王继恩尖锐声下,殿中众臣知晓已经没有改变的余地,纷纷俯身行礼,待赵光义圣驾离去之后,三五成群,面sè各不一的说着低语,。
朝中大事已定,天也不过刚刚破晓,杨延昭刚出了屋子,便见庭院中立着两人,摇头晃脑,口中轻声念叨着。
或许是听到声响,二人转过首,却是面容憔悴,双目红肿,只是眉目间满是兴奋。
“秋白兄,元沛兄,你们这是怎么了?”
那李至不做理睬的继续持卷诵读,而张谦则是小心翼翼的合上手中的‘归藏’,露出个讪讪的笑来,“昨夜,从郭大哥那里看到了延昭兄带回来的珍世奇书,当下心痒难耐,便取来了一睹为快,还望延昭兄勿怪才是。”
闻言,杨延昭当即笑着摆了摆手,“秋白兄,你我兄弟,这种事,何须见外,不过再过些时rì,便要将它们给卖了,求筹集银子来修建三馆。”
“可惜了,可惜了。”
那李至口中连连叹息着,手在书卷封面轻轻的婆娑轻抚,脸上竟罕有的满是悲切之样,像是被人抢去了最为心爱之物。
见他这样,杨延昭不免的笑了,“罢了,这户部还是拨下了十万两的银子,想来可以应付一阵子,不如给你们个几天的时间来,誊抄个副本来,不过切记,千万不能与他人知晓,否则,你我可都是要丢脑袋的。”
听得此言,张谦二人皆是双目放光,疾走上前几步,“延昭兄放心,此事当不与外人知晓。”
一番欢喜之后,趁着杨延昭还未晨练时,张谦思量了片刻,问起了昨夜便一直困扰于心的问题,“延昭兄,这些书卷无论那一份,都能引起一阵惊涛骇浪,该是如何来贩卖出去?”
“此事,确实颇为棘手。”
杨延昭托着下巴,沉声应道,若是想省事方便,可以直接将书交给聚宝阁来出售,价格绝对还不会低。
只是这样,便是暴露了他与聚宝阁之间的联系,而这是万万不能。
可若是自个去寻找买家,这何时才能将数十本的副本卖出?
应该是将风声放出去的时候了,手中的这些书卷都是孤本,使得那些家财万贯之人趋之而来,这才是首选之策。
或许,可以搞一个拍卖会。
只不过是片刻的时间,杨延昭再次将先前所想的零零碎碎思绪调动了出来,在清新略带花香的晨风中,突然之中,想起了拍卖这一手段。
越想,越觉得可行。
但要进行拍卖,还需准备不少的事来,因而也未与张谦和李至二人说道,早膳之后,还未出门,一道圣旨又传了来,待听完之后,杨延昭明白他私自捉拿荀鱼的事情已经揭了过去。
赵光义没有追究,半分的责罚都未出现,只是命他尽快的开工,以待早rì建成三馆。
收下圣旨,杨延昭心中有些恍惚,宫中下了这道旨意,看来,是默许了三馆修建中的一切便宜行事。
这本应当是件好事,只是权力莫来由的大了,肩头的担子便显得越发的沉了。


 第二百四十二章 碧月

    圣旨已下,各方诛伐之声顿时销声匿迹,或许,那些朝臣明白,宫中那位主的心思不会改变,亦如,去岁那福建路那般。
纵使百般的上书,却也憾不动官家对那狂徒的半点恩宠。
只是在这次争锋相对中,杨延昭彻底得罪了工部的一帮堂官,好在有赵光义的口谕压着,工部也只能吞下这口怨气,在五rì后,交出了三馆的修建草图。
当然,小心谨慎的杨延昭心中对这草图存着提防,虽然他看不明白,但是郭淮调来的道家外门三名弟子恰到时机的赶来了。
这三人,水平似乎不在工部之下,再加上卢多逊派来的吏部一名jīng通此术的员外郎,用了一个晚上的时间,竟修改了十数处,看着重新纳入手中的图纸亭台楼阁栩栩如生,各部分的构造清晰异常,杨延昭不由得大喜。
有了图纸,杨延昭从户部取了那十万两银子,或许是向敏中已经替他与毕世安招呼过了,因而不仅是银子,其余对方所掌之事,一律未加刁难。 。。
这些,杨延昭自是万分感激,而面相温和的毕世安则是笑着道都是为朝廷办事,心xìng憨厚,让他颇有好感。
从工部支来工匠,三馆重建一事便热火朝天的动工了,而杨延昭更是亲力亲为,搬砖砌石,无一不做,让那些穷苦的匠人大为惊讶。
对于这种难以置信,杨延昭不做理会,只是用温和的笑意来与这些最为底层的工匠打成了一片。
毕竟三馆事关重大,出不得差错,那些言官和工部之人虽然暂且没有弹劾,但是杨延昭知道,这些人的眼睛都在盯着这里,找出任何一个过错,来置他与于牢狱之境。
当然,这也有卖弄的心思,三馆事关重大,天下读书人都在关注,即便赵光义,也会隔上些rì子来看上一看,这么好的表现机会,他怎能不利用起来?
期间,张谦与李至也来过,想要帮忙,但奈何二人手无缚鸡之力,只能望着忙碌的景象,独自叹气。
“秋白兄,元沛兄,若是要帮忙,我这还真有一件事需要二位。”
闻得此言,李至双目放光,忙出声应道,“延昭兄有事尽管吩咐,三馆修建乃是我辈读书人的大事,李元沛自当倾尽全力而为之。”
“元沛兄说得极是,张秋白亦是如此。”
听得二人这般说,杨延昭将手上的泥灰拍掉,袖口摸了摸额前的汗水,走上前低声将书卷卖出去的方法道来。
拍卖这词或许没有听闻过,但李至大致也是懂得杨延昭所说何意,不禁点首附和道,“延昭兄这拍卖会的想法虽说是市井商贩所用,赚那蝇头小利的营生,但眼下却不失为最为合适的计策,我这就与秋白兄准备去。”
说罢,便像是突然寻到了件神圣的事,拉着张谦匆匆的离去了,见他们这般火急火燎的模样,杨延昭不由得笑了笑,继而再次加入到搬砖搭木的劳作去了。
夜晚,回到院子,早已是jīng疲力竭,罗氏女满是心疼的帮他换下衣衫,并小声的说着今rì所发生的事情。
“对了,六郎,碧月姑娘来了,白rì里,奴家与柴家姐姐一道陪她逛了集市,也不知今个怎番那么多人,差点将碧月姑娘给弄丢了,寻了好一会才找到。”
碧月来了?
脑子里想起那楚楚可怜的脸庞,杨延昭不免的有些唏嘘,良久,点首道,“碧月小娘子身世颇为凄惨,如今又帮着我打理着‘云烟阁’的事务,也是极为辛苦的,清儿和玉儿要多与她亲近亲近。”
“奴家省得”,罗氏女小声应着,帮杨延昭理着衣衫,犹豫了片刻,轻声又道,“只是碧月姑娘似乎对柴家姐姐有些疏远,奴家也不知是出于何因,有些不太明白。”
前朝公主,与当朝郡主,虽说碧月已经压下了心中的情感,但是,面对柴清云,怎么还能敞开心扉,满是欢喜?
这其中的缘由,杨延昭自然心知肚明,只是当初并未和罗氏女等人说清楚碧月的身世,她有疑惑,也是难免的。
耳边传来一声叹息,那罗氏女蕙质兰心,明晓这其中有着些她不知道的缘由,但杨延昭不说,她也不愿去追问。
一切收拾妥当,去用膳时,杨延昭见到了碧月,一袭浅紫sè碧荷高腰儒裙,淡淡的紫sè,裙上绣着一朵白sè的蔷薇,裙脚上绣着一只翩然起舞的粉蝶儿。
腰间系着一条白sè的手绢,轻风吹过,轻摆摇曳,并散发出一阵阵淡淡的清香。鸦鸦乌发绾着百合髻,插上一支蝴蝶簪子,只留一缕青丝落在胸前,垂到腰间。
发间的白sè流苏,发出泠泠的声响。虽是淡妆,亦是掩盖不住由内之外的气质,秀眉如柳条,细长的睫毛如蝶扑闪。
像是那柔弱的江南女子,轻盈,美丽。
一别便是十数月,再相逢,碧月已经不再是那个被吓破了胆子,终rì里切弱弱的女孩儿,她的身上也不再有贵为一国公主的高贵与冷傲,有得,只是作为寻常人的平淡。
见到杨延昭,她的双眸中出现了一丝欢喜,继而又露出痛苦之sè,低下头,纤细的玉手抓着那白sè的手绢。
“碧月小娘子,你又清瘦了。”
语中带着些轻柔,低首的碧月却是娇躯一颤,缓缓抬起头,这才细微微的应道,“多谢公子挂心,奴家一切安好,听闻公子从福建回来,便私做了主意,来汴梁城中探望一番。”
“怎会有怪罪之意,碧月小娘子独自一人cāo劳,已是帮了我的大忙,若不是官家来了旨意,重修三馆,本还打算着前往宋州去与小娘子见一见。”
闻此言,碧月的眼中闪过一丝异sè,紧抓着手绢的双手放到一边,婉约可人的脸上露出丝许的笑意,“公子有这份心,奴家便知足了。”
又是说道了几句,杨延昭才明白,一年的时间,凭借着当初的比试夺魁,何钰大手笔的在鄧州、潞州以及邢州开设了‘云烟阁’的分馆,甚至还将当初府州的翠莺楼给弄到了手中,改了名后,由窅娘在打点着。
对于‘云烟阁’发展如此迅速,杨延昭不免有些吃惊,同时也对碧月的歉意更多了几分,沉声不语,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来。
好在八妹这时来了,口中欢快的喊着用膳了,拉着碧月进屋,将杨延昭的这丝不适给搅断了。
有了崔平这活宝,晚膳倒也吃的热闹,那张婶见到碧月,双眼中尽是欢喜,手中的筷箸不断的与她夹着菜,那情形,让张谦见了大为窘涩。
一旁,杨延昭与身边左右坐着的罗氏女、柴清云对望了一眼,三人皆不约而同的望向了张谦,这下,后者白皙的脸庞上随即生出了羞红。
似乎,可以考虑一下了,收回目光,杨延昭吃了口饭,心中默念道。
碧月在汴梁待了三四rì,白天里与罗氏女等人说说闲话,逛逛集市,夜晚时,则是看着杨延昭书房中的书卷,在外人看来倒也是惬意怡然。
遮天,晚膳过后,柴清云与八妹、排风玩着象棋,罗氏女端着茶水给杨延昭,满了一杯后,轻声说道,“碧月姑娘明个便要回宋州了,六郎,张婶这愿望岂不是要落空了?”
闻言,正饮着茶水的杨延昭忙放下手中的杯盏,“秋白生xìng内敛,不过对碧月小娘子确实是一番真情,应该撮合撮合才对,不如今夜我们去夜市走一遭,灯火阑珊,才子佳人,想来是极好的。”
说罢,杨延昭便起身往外走去,身后,罗氏女眼sè有些复杂的叹了口气,身为女孩家,罗氏女怎看不出张婶极为中意碧月,可是后者,却一门心思的扑在了杨延昭的身上。
落花流水,这情字,谁又知对与错?


 第二百四十三章盛世夜唱

    众人都闲着无事,因而听到杨延昭提议游赏夜市,自是一呼群应,即便是张谦和李至,也丢下了手中很是醉心的古籍。
出了院子走了数丈远,杨延昭敲了敲那略显发黄的木门,不多时,一个脑袋探了出来,见到他与郭淮,忙将身子让了出来。
摇了摇头,杨延昭继而笑着道,“储兄弟,我等打算去市集游玩一番,想起你们初来汴梁不久,便来问一声是否愿意一道前往?”
闻言,后者脸露出欢喜之sè,连忙应声,“多谢杨大人,小人兄弟三人早就听闻汴梁城繁华富庶,夜晚更是灯火映天,褶褶生辉,只是这些天一直未有机会外出,今天恰是赶好了,我这就去将他们喊来。”
他说得倒是实话,虽不知道杨延昭的身份,但能让一名道家内门弟子乔装相随,作为地位相差甚远的外门信徒怎能不小心谨慎,所以,来了汴梁也有数rì,却一直蛰伏不出,生怕惹出事来,坏了山门大计。。。
如今杨延昭与郭淮来相邀,当然是欣然相随了。
花灯连天,箜篌欢奏,胭脂染眉梢。画舫湖上游,莺歌绕燕舞,葡萄美酒夜光杯,龙膏美酒把那路人醉。
棱户珠帘,金翠耀目,罗绮淡飘香。华光满路,何限chūn游,几家又夜宴。新声巧笑于柳陌花衢,按管调弦于茶坊酒肆。
胡姬轻笑,罗衣飞舞,烟花流水云鬓美。八荒争凑,万国咸通,集四海之珍奇,雕车竞争驻于天街,宝马争驰于御路,。
好一幅盛世夜唱。
行走在其中,只觉得处处皆美景,莫说四处跑动的八妹和排风,就算是杨延昭,也颇为喜欢这夜幕下绚丽缤纷的汴梁城。
一路走来,欢声笑语,也是买下了不少的物件,身上有些闲散的银子,杨延昭便给几女都买了些物件。
碧月跟在众人之中,不知为何,竟没有欢笑,两片云烟眉间似乎藏着心事,那张谦随在她的身边,眼中有些焦虑,张着嘴,可终究是说不出话来。
见着情形,杨延昭不免在心里干着急了,看了看一直不吭声的张谦,最后还是没忍住,将手中胡饼吃下,拍掉饼屑,移步往后走去,“碧月小娘子,你这是怎么了?”
似乎思绪有些恍惚,碧月并未注意到杨延昭走到了她的身旁,所以,这话语便像是凭空般的在耳边响起,使得一丝慌乱在她眼中闪过,愣了片刻,方才回过神来。
察觉到众人都在望来,碧月面露歉意的笑了笑,“奴家没事,不过是昨天夜里没有歇息好,让公子担忧了。”
“既是这番,小娘子怎不早些讲来,我们便打道回府,也好让你歇息歇息,可不能累着了身子骨。”
说着,杨延昭从怀里取出个墨绿sè手镯来,这是他刚才趁着给罗氏女买发簪的时候顺带挑的,本想让张谦交给碧月,以作增进感情之用。
可是他朝着张谦挥了挥,后者却是毫无反应,无法,杨延昭只能上前,讪讪的笑了笑道,“碧月小娘子,这是秋白兄为你选得,他这人木愣了些,不知该如何与你开口,这不,就让我代劳了。”
玉镯,通体剔透,一抹墨绿如细雨江南,淡雅朦胧。
碧月没有立马伸手去接那玉镯,而是扭过头看着身旁的张谦,彷佛是感觉到了她的目光,后者头也越发的低了。
绝美的笑在嘴角边浮现,白皙纤细的玉手接过了墨绿镯,套在她那羊脂白玉般的手腕上,颇为欢喜的晃动了两下,墨绿在白玉间闪动,煞是美丽。
碧月低着首,稍后,轻声说道,“多谢公子。”
闻此言,张谦仍是不做声,那李至则是不放过好时机的打趣起来,而杨延昭也是随着笑出声来,唯独罗氏女秀美微蹙。
因为她听出了碧月话语中的‘公子’二字。
在印象中,碧月这‘公子’仅是对杨延昭一人的称呼,对于其他人,都是要加上姓氏,这点,从未改变过。
看着张谦略带羞意,却又隐约含着幸福之sè的笑脸,罗氏女心中竟生出了莫名的忧虑。
嬉笑之后,想到碧月明rì要回宋州,虽是挨着汴梁,但也得好几个时辰,舟马劳顿,遂众人便折身往回。
待走到一片缚彩楼欢门处,晚灯烛荧煌,耳中是嬉笑放浪之语,鼻前是阵阵浓香,抬起头,便见众多妖艳女子花枝招展,引着过往的风流浪子。
“这不是‘chūn满楼’么?”
抬着头,看到那匾额的八妹率先道了一句,话音落下,落后两步的碧月身子猛然一僵,莲步也迟疑了几分。
只是,没人看到这一幕,在八妹绘声绘sè的话语中,回味着去年的花魁比试,杨延昭也是饶有兴趣的往着‘chūn满楼’中看了几眼,不知为何,竟是想起了那rì与何钰一同进入到后院,听那花魁琼裳弹曲的情形。
此去一载,不知那个温柔而又倔强的小娘子如何了?
念头闪出,便被他给压下了,这青楼女子命运多舛,而他即便怜香惜玉,也是身处局内,帮不得所有的人,所能做的,不过也是暗自念叨几句,求得这些苦命的女子能少受尘世苦难。
翌rì,正午时分,碧月朝着巷口深望了几眼,终是未见那所期冀的身影,眼中藏着丝失落,踏上了崔平驾来的马车。
“月儿姐姐,有空记得来看我们。”
八妹摆着小拳头,语中带着不舍,一旁,从衙门告假的张谦面沉不语,使得张婶心急如焚,只得不断扯他的衣袖。
掀开车帘,碧月看着众人,露出个笑脸,“郡主姐姐,张婶,张公子,罗姐姐,鱼儿,排风,奴家这便离去了,rì后有暇时,再来相聚,或者,来宋州城,由奴家尽那地主之谊,来招待诸位。”
说罢,马车便要启程,那沉默的张谦终于他了几步上前,“碧月姑娘。”
他这一声唤,顿时将所有人的视线给吸引了来,可是支吾着许久,只是一甩衣袖道,“姑娘一路安顺。”
听得这句话,张婶满是怒其不争的愤慨,而碧月提着的心顿时松了下来,对着张谦微笑着颔首,“多谢张公子。”
道完,又是往巷口瞄了一眼,不见人影,放下车帘,轻叹了一声,“崔大哥,我们走吧。”
马鞭清脆,马蹄哒哒,正走出数十丈,却听得崔平一声惊呼,“教官!”
听得他这莫来由的一声,车厢中的碧月忙掀开了车帘,却见巷口一人快速走来,或许是太匆忙了,衣衫上的泥渍尘灰是那般的明显。
看到他,那本是有着失落的大眼顿时明亮开来。
与崔平点首示意,杨延昭走到车窗前,“还好赶上了,碧月小娘子,宋州的事情还要继续劳烦你了,待rì后寻到合适之人,便让小娘子好生歇息。”
“公子见外了,碧月能为公子分担烦忧,这心里,便已经很是满足了。”
这句话,让杨延昭心中翻出些异样,不经意间,他似乎又欠下了一段难以偿还的情份,只是,不知该何时才能偿还。
叹了口气,杨延昭柔声道,“小娘子,还望养好身子,切莫cāo劳过度。”
说着,转首吩咐崔平,“好生的照顾好碧月小娘子,若是发生了大事,立刻快马加鞭的通知与我。”
憨厚的笑着,崔平拍着胸脯应道,“教官放心,碧月姑娘这边,绝对是出不了差池的,否则不要教官惩罚,萧大哥他就要扒了我的皮。”
一句话,惹来碧月掩嘴而笑。
不舍中,马车再次往巷子外轻轻驶去,看着久久才放下车帘的碧月,远处的人群中,萧慕chūn竟是苦着脸,叹了口气。
见这般情形,一旁的祝力推了推他的胳膊,低声问道,“老萧,你这是怎么了?”
浓眉拧成了倒八字,萧慕chūn摇了摇硕大的脑袋,压着嗓子应道,“这世上果真‘情’字最为恼人,不知以后,该如何来收场才好。”
祝力瞪了他一眼,有些不满的道,“你这大老粗,干嘛变得文绉绉的,说个明白的理成不成,别将兄弟我的脑子弄迷糊了。”
抬首向天,萧慕chūn满是胡须的脸上生出一副孺子不可教的模样,继而又是叹气的摇了摇头,转身往着院子里走去,留下祝力很是不解的望向四周其他毒蝎成员,发现后者也是不知其所云的神sè,这才理直气壮了几分,对着萧慕chūn的背影打了几个哆嗦,“这老萧,难不成脑袋被门缝夹到了,竟是这般的酸人。”


 第二百四十四章千古骂名我一人背

    碧月离去之后,张谦的神sè多了丝恍惚,显然,他已经情根深种,看在眼中,杨延昭不免心头沉了几分。
只是三馆的事情让他忙的焦头烂额,一时间,也抽不出身来搭桥牵线,做那派送一世姻缘的月老。
两个月过去,那户部拨下来的十万两已经所剩不多,若不将那些珍卷给卖出去,下面可就没有银子来周转了。
心中满是焦急,杨延昭今rì没有去三馆修建的场所,带着同样告假的张谦与李至,走进了汴梁城最为繁华的东角楼街巷。
四周,人声鼎沸,往来客商络绎不绝,止步看着眼前的‘迎宾楼’,雕甍画栋,峻桷层榱,覆以琉璃瓦,曲尺楹楼,朱栏彩槛,单从这外貌来看,说它是为汴梁最有档次的酒楼,也不为过。
所拍卖的都是举世罕见的珍卷,能买得起的,也必定是附庸风雅,极为好面子的权臣富贾,因而这地点当然是要选最贵的,最气派的,否则,怎能映衬出所卖的书卷分量?。。
当然,最为重要的是这‘迎宾楼’是聚宝阁的买卖,哪怕杨延昭故意隐瞒自己与聚宝阁的往来,但难免会留有痕迹,所以,偶尔亲近下聚宝阁的生意,做出若即若离的模样,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迎宾楼’掌柜三十出头,正直壮年,能在汴梁城中掌管如此奢华的酒楼,并做的风生水起,除了是杜泉的心腹之外,其自身的手段也是不容他人小觑。
酒楼内,布置的丝毫不亚于外面所见之景,繁花祥云随处可见,花屏烟幕,银箸玉盏比比皆是,并有柔雅之曲顺着花香传来。
踏过攀云附花的红木梯,杨延昭径直的上了二楼,在楼道的最左侧,是间较大的雅间,当初设计来,就是为了方便纨绔阔少寻欢作乐,屋子留的颇大,约莫着十丈见方,有它做拍卖场所,再合适不过了。
刚走到雅间的门口,那一穿身紫花云锦长袍的掌柜已经笑吟吟的走了过来,对手作揖道,“小的见过几位大人。”
‘迎宾楼’处在汴梁最为繁华的闹市,每rì所来非富即贵,能让掌柜的亲自前来作揖问好,很显然,对杨延昭这种六七品这些在京城中随处可见的小吏来说,绝对是罕见之事。
先前,张谦和李至二人寻找拍卖场所时,便是连这掌柜的面都未曾见着,因而见杨延昭将他们带到‘迎宾楼’,这二人心里早已是大为吃惊。
此刻,且不论在‘迎宾楼’内订到了房间,单凭掌柜的如此热情,张谦与李至心里又大为震惊了一把,下意识间纷纷扭过头,盯着杨延昭望了起来。
见着情形,杨延昭笑着与那掌柜做了寒暄,也未解释聚宝阁的事情,他二人知晓何钰的存在,所以,也不难想清楚其中的缘由。
进了那雅间,煞是宽敞,掌柜也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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