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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国-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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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唐灭国已有几载了?”
虽知晓,但王继恩还是犹豫了片刻,这才小心翼翼的开了口,“回官家,鲁国公灭南唐已有两载之余。”
“两年了?那李从嘉近rì不是常念叨着‘故国不堪回首明月中’之类,既然如此,朕便送他回故国去!
郑国夫人已经离去,你速速前往,赶在她之前,将事情给办妥了。”
背夹上冒出丝丝的冷汗,王继恩忙应声领命而去,赵光义则是怒甩衣袖,“即便是玩物,那也是朕的玩物!”
软轿上,小周后仍在垂泪,这几rì简直是噩梦一般,在脑海中挥之不去,从小锦衣玉食的她,何时受过这种屈辱?
“你若不从,朕便杀了违命侯!”
悔恨生起,若是当初,与从嘉早些弃城而逃,怎会有如此的痛不yù生之境?
如今,该如何面对从嘉?
又有何脸面苟活于世?
从衣袖中取出玉簪,小周后呆呆的盯着上面已经凝结的血迹,“从嘉,等再见你一面,女英便自缢以洗这身躯上所沾染的不白之事……”
低声说着,泪水再次涌出眼眶,丝毫不知软轿已经绕着皇城走了两圈,也不知此刻的宣德门王继恩正带人往违命侯府而去。
好一会,小周后掀开一丝的帘布,见轿子已经离侯府不远,忙唤停了下来,“尔等回去吧,不要再跟着了。”
“夫人,官家让小人们送夫人回府,必然是再将夫人接过宫中去的……”
引路的宦官却是祗候殿直洪筹,往昔,他对李煜夫妇定是极为看不上眼,只是如今官家临幸郑国夫人,做下人的,哪还敢使脸sè?
闻言,小周后脸上涌出一丝笑意,映着她的惨白的脸颊,有着说不出的凄凉,“都给我滚!”
说完,便跌跌撞撞的往侯府小跑而去,此刻,宫中的人,无论是谁,都让她想起过去几天所发生的事情,满是肮脏污秽。
“我要回到从嘉身边,即便死,也要死在从嘉的怀中……”
口中不断念叨着,小周后一边跑着,一边回首看着洪筹等人,生怕他们从后面追了上来。
“洪公公,我们该……?”
一个小内侍上前轻声询问着,那洪筹却是叹了口气,“在此等上一等吧,王公公他们想来已经办好了事情,侯府现在肯定是哭声一片,你我还是稍后再去吧!”
巷口,身体本就虚弱的小周后停下来大口喘着气,回首,发现并无人跟随,心顿时安下不少。
到了熟悉的巷子,小周后突然生出莫名的温暖之感,一想到马上就要家了,忙将秀发理了理,并将衣领往上提了提,遮住之前用玉簪戳伤的脖颈。
侯府门前,一如既往的空无一人,小周后加快了脚步,上前轻叩兽环,朱红已褪的木门应声而开。
也不多想,便匆匆往府中走去,可是刚到了院子中,便听到窸窸窣窣的哭泣之声,伴随着断断续续之言,“侯爷……”
心里一阵惊怕,小周后忙往后院走去,待推开书房之门,顿时只觉得天昏地暗,两眼一黑,却是晕了过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小周后才从昏迷中哭喊着醒来,一侧的窅娘则是忙上前,“夫人……”
还未多说,却已经哽咽,小周后也随之泪湿双颊,“窅娘,带我去找从嘉。”
吃力的着从床上做起,在窅娘的扶持下,出了屋,此时此时夜sè将起,院中栽种的花散着淡淡的香味,而小周后却再无赏花之心。
李煜已被抬到了房间之中,至于小周后一扇门之隔,可是站在门外,她颤抖的双手却始终推不开那扇薄薄的朱纱门。
“吱呀……”
许久,哭成泪人的小周后咬着嘴唇推开了门,心也如刀割的疼痛起来,今生今世,再也见不到沁她心府之人。
天与地也轰然倒塌。
“夫人,节哀顺变,时辰不早了,是不是可以回宫了?”
洪筹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这次,小周后并未出言指责,而是将手放在嘴边,嘘了一声,继而轻声道,“公公,我想陪陪夫君……”
话语中满是哀伤,纵使在宫中混了多年的洪筹也不得叹了口气,“夫人还是莫耽搁太久才是。”
“多谢公公。”
进了屋,小周后一眼便瞧见了躺在床上的李煜,此刻像是睡着了一般,只是嘴唇乌黑的吓人。
“从嘉……”
本已经虚脱的她不知从何处来了力气,从窅娘手中挣脱,两三步扑倒床前,抓着李煜的手,泪水如注,倾涌而出。
夜sè悄然而起,小周后声音已经哭得嘶哑,窅娘则是在一边跟着垂泪,屋外,洪筹贴着门轻声道,
“夫人,该走了……”
听到这句话,小周后将泪水抹了抹,命窅娘拿来玉梳,仔细的给李煜梳理长发,继而对着铜镜,让窅娘为她梳妆换衣。
换完衣衫,恰巧看到铜镜垫着的那个镂空镶金丝的木盒,如来了怒气,拿起它,便要摔毁,“从嘉一生信佛,却如此寂寥,想来这佛,不信也罢!”
“夫人,不得,老爷临去之时,让窅娘想办法将它送给杨状元。”
一旁的窅娘忙上前拦着,小周后下意识的出声,“为何送他?”
“窅娘不知了,老爷在饮下毒酒的时候在窅娘耳边吩咐,说杨状元是懂他之人。
之后,老爷便一直吟着‘问君能有几多愁,恰是一江chūn水向东流’……”
“既然如此,窅娘,你便将它送到杨璟手中,你自幼随我进宫,这些年,是苦了你了,以后找个寻常人家,好好的活下去……”
“夫人……”
“不用说了,赶紧走,难道你想让老爷死不瞑目么?”
一声低喝,小周后背转过去,打开木盒,贝齿咬开玉指,在木盒上写了几个字,继而将手藏进衣袖中,将盒子递给后者。
听着呵斥,窅娘接过木盒,咬着嘴唇,双膝跪下,对着李煜叩首,之后将眼泪抹干,“夫人,窅娘会早些来陪伴你与老爷左右……”
说完,推门而出,小周后只能叹了口气,径直的走到李煜的身边,将他的衣襟再次整了整,继而躺在他的怀中,将那早已准备好,却一直未用的砒霜倒进嘴中,声音极为轻柔的说着,“夫君,还记得那年你我初次相遇,你是那般的不羁,女英虽年幼,但却已深深喜欢上了你。
后来你娶了姐姐,女英便天天入宫,只为能见到你那潇洒的身影。
待来世,女英还愿与夫君结为连理,你吟诗作赋,姐姐抚琴,女英起舞……”
渐渐的,一丝血迹从小周后嘴角边溢出,脸sè却是无比的安详,靠着李煜的身边,慢慢的合上了双目。
屋外,洪筹见窅娘出去,并不在意,待又催促了几声,发现并无动静,不由得将门推开,这一跨进屋子,顿时跌坐在地。
郑国夫人饮毒自尽了!
顿时,冷汗从头皮上冒出,这该如何是好,官家近来颇为宠幸郑国夫人,要是知道她死了,自己这脑袋都不够砍的。
这该如何是好?
慌张之下,洪筹不知为何想起了杨延昭,“杨公子是状元郎,眼界肯定比咱家看得高,想要保住小命得请他帮忙才是!”
想到这,洪筹忙从地上爬起,将门关好,喊来心腹小宦官,在门外守着,稍后匆匆忙忙的往外走去。
违命侯府的角落中,几声叹息传来,声音犹如浮丝,闻不可闻,像是从未发出一般,几缕清风之后,违命侯继续恢复沉寂。
朱院子中,小内侍索然无味的看着花草,突然,朱纱门轻响了一声,待回头,门依旧关着,吓得那小内侍忙拍着胸口念叨着,“阿弥陀佛,佛祖保佑……”
屋中,床前,多了道身影,却是了空。
“阿弥陀佛,李施主,但愿面露奇怪之sè你来生能不再受此生之苦。”
继而闭目,许久才睁开眼,“释空师叔曾在南唐数十年,将李施主视为门徒,难道失踪之前未将圣物交由给你?
怪哉,怪哉……”
声音落下,虚影闪过,很快又出了院子,留下那再次被吓了惊神的小内侍‘噗通’一声做到了地上。


 第一百六十一章 李煜的遗物

    偏僻的后门悄然打开,窅娘将涌出的泪水擦了擦,左右看了看,发现并无其他人,这才飞快的钻进小巷子,飞快的往一端跑去。
状元郎的住所她并不知晓,但是老爷的遗愿她必须得完成,等到完成之后,活着也了无生趣,定要再次陪伴夫人左右。
一边下着决心,窅娘的泪不禁又落了下来,不觉得用手将怀中的盒子抱紧。
用过晚膳,院中的和风徐徐,杨延昭便搬了桌椅,与八妹等人说着‘西游记’,就在这时,一个青衣小厮探了半个身子进来,弱弱的出声问道,“状元公可在府中?” 。。
这小厮杨延昭倒是认识,是他常去的酒楼的伙计,便抬首应道,“王兄弟,你是找我?”
这小厮见杨延昭一如既往的亲切唤他,不由得露出一个笑脸,两颗虎牙露了出来,将来意给道明,“状元郎,有人派小的请你前往一叙。”
“王兄弟可知是何人?”
“这个……小人被特意叮嘱不可说,状元郎若是闲着无事便随小人走一趟,那位客人可是催的紧。”
也罢,既然如此,那便过去瞧一瞧,遂起身上前跟着小厮离去,而八妹等人虽是意犹未尽,但也无法,只能撅着嘴,各自寻着事情来消磨时间去了。 。。
二楼雅间,小厮轻轻的扣了门,里面之人很快开了门,探出半个身子,却是杨延昭曾见过的洪筹。
正奇怪着,那洪筹从怀中掏出一锭碎银,对那小厮道,“今rì之事不得说出去,否则咱家要了你的小命。”
“小人明白。”
那小厮连连应声,自幼在汴梁生长,当然看得出眼前是宫中之人,寻状元郎肯定是要紧之事,哪里是他这酒楼跑堂的活计能胡乱嚼舌根的?
打发走小厮后,杨延昭进了房间,洪筹左右看了看之后,忙关了门,“状元公,你可得救救咱家……”
刚见到洪筹,杨延昭便有些吃惊,如今听他这一说,隐约能猜出宫中出了事情,不禁开口问道,“洪公公,你这是怎么了?”
犹豫了片刻,洪筹将声音压低,“官家赐死了违命侯,郑国夫人也饮鸩而亡,状元公,你得为咱家想想办法才是……”
李煜死了?
闻言,杨延昭很是震惊,即便他早已知晓李煜会被赵光义所杀,但也没想到是如此之快。
记忆中,那孤傲而又卓尔不羁的身影顿时消散开去,从此世上少了对酒当歌,笑看红尘之人。
或许,在南唐被灭之后,他便已经不复于世了。
不知为何,杨延昭胸中有些酸楚和落寞生起,难不成真的如李煜所说,自己与他早相识十多年,二人可以成为挚交好友?
“状元公?状元公?”
见杨延昭出了神,那洪筹忙急了,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脸上满是哀求,“状元公,你可要救咱家呀!”
被洪筹这一唤,杨延昭将感压在心底,回神来,却又觉得不解了,“洪公公,这违命侯夫妇离世,与你有何干系?”
“状元公,这你就有所不知了,官家前几rì将郑国夫人召唤进宫,rìrì宠幸,今天郑国夫人以死相逼,官家才准许她回府。
可是临行之前,王公公刻意交待,说官家下旨赐死违命侯,要咱家一定要将郑国夫人接回宫中。
也怪咱家心软,就应该派人盯紧郑国夫人,让她陪着违命侯以诉断肠之痛,哪料到会饮毒自尽,真是将咱家给害苦了。
状元公,你博才多学,还请出些注意,救救咱家的xìng命!”
经洪筹这一说,杨延昭也算是明白了他害怕之处,想起赵光义对小周后美sè的垂涎,如今后者自杀身亡,迁怒下来,作为接送太监,洪筹的脑袋肯定是要搬家的。
事情极为刺手,宦官本就是皇帝的家奴,少有不称意,即便是打杀,也不过是寻常的事情。
“状元公,你可得救救小人!”
见杨延昭不出声,洪筹的眼泪都落了下来,甚至双膝跪地,口中满是哀求之语。
“洪公公,这可使不得!”
伸手要扶起对方,可是他不出救命之言,那洪筹哪里愿意起身,硬是跪在地上,求着杨延昭出手相助。
“罢了,洪公公,此事官家肯定会盛怒,完全平息天子之怒杨璟是做不到,不过公公或许可以侥幸逃脱死罪。”
闻言,洪筹大喜,“还请状元公指点。”
“违命侯府可还有他人?”
“有,违命侯曾经的嫔妃皆在。”
“她们可会有活路?”
虽不明白杨延昭为何这样问,但洪筹还是想了想应道,“依小人推测,甚难。”
“善,公公可言进入侯府之后,饮了茶水,便昏迷不醒,待有知觉后,已发现郑国夫人已随违命侯而去。
当然,公公得保证跟着你的人口径相同,以免漏了风声。”
“跟着我前往侯府的都是心腹,这个倒是可以保证。”
“如此甚好,不过为了减少怀疑,酒楼不远处便有家药铺,可以买些迷药,让其他人少量饮下,仍作昏迷之样,而公公便立刻进宫禀报此事。
至于禀报之事,公公定是不能只身去与官家说,可以求官家身边的红人前往,这样,也能免得官家在怒气中烧时将你给杖杀了。
杨璟所想的唯有这么多,至于能否保下公公的xìng命,那便看造化了。”
“多谢状元公。”
洪筹忙道谢着,眼下也只有这样了,可须臾他便犯了为难,“王公公是官家身前的红人,可是我身边没有他老人家能看上眼之物,不知状元公……”
有些难以启齿,但是为了保命,哪还有说不出来的话?他只不过是祗候殿直,捞油水的机会本就少,能拿到宫中大太监中意的物件就更加寥寥无几了。
“呵呵,恰好杨璟身边有一个玉佩,希望能帮到公公的忙。”
说着,杨延昭将腰间的玉佩解下,这是何钰送予他的,成sè虽然不及王侯用所之物,但在玉石之中也算是jīng品了,在宫中开了眼界的洪筹当然也认了出来。
接过玉佩,洪筹弯身行了一礼,“状元公,若是洪筹今rì不死,但凡状元公所托,必定生死相助。”
杨延昭赶紧伸手扶住他,“公公不必客气,杨璟也是觉得公公比较投缘,时辰也差不多了,还望公公加紧。”
闻言,洪筹点了点头,再次与杨延昭道了别,便匆匆的出了酒楼,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后者脸sè再次出现落寞之意,深深的叹了口气,满是凄凉。
过了片刻,出了酒楼,在在回去的小巷中,杨延昭思绪再起,李煜死了,不知赵光义会是何种心情?
或许,他所关心的并不是李煜,而是那风华绝代的小周后。
但不管如何,盛怒是肯定,只希望洪筹能躲过这一劫,如此来,自己也算是在宫中有了人脉。
有他近天子颜,今后也能快人一步知晓朝中大事,从而取得快人一步的先机,也好早做准备。
正想着,却已快到了院子,这时,一道身影冲了出来,差点撞到了他的身上。
待回过神,发现对方是个女子,从她回过脸的一瞥中,杨延昭不由得猛然一惊,竟是李煜颇为喜爱的舞女,窅娘!
侯府剧变,家主双亡,按理说此刻她应该在痛苦流泪,怎么会在这里?
而且从神情来看,似乎几位慌张,难不成是出了什么事情?
正待杨延昭要跟上前的时候,那窅娘却是停了下来,声音弱弱的问着,“可是状元公?”
好像是在找自己?
这下杨延昭更加的不解了,但还是上前应道,“正是杨璟,不知姑娘有何事?”
“我家老爷让窅娘将此物给状元公。”
说着,窅娘从怀中取出那镂空镶着金丝的木盒递了上前,“老爷在过世之前吩咐窅娘将此物交给状元公,他还说了,你的那首词少了个名儿,便自作主张的取了‘虞美人’,望公子勿怪。”
接过那木盒,虽不知其中是何物,但本就惋惜的心又一次被触动了?
这就是圣人所言的君子相交?
二人不过见过数面,所言也不过寥寥数句,而李煜在临死之时,却派人将这看似极为珍贵的木盒送予他,心中不免再生感慨。
见杨延昭收下了木盒,窅娘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转身往着巷子外走去,消瘦的身形中满是憔悴。
“姑娘,你这是要去何处?”
不知为何,杨延昭忍不住的出声问道,窅娘闻声,停了下来,转过身,“国破了,家也亡了,奴家自然是要回去了。”
她这是要求死。
杨延昭心中一凛,手下意识的将木盒打开,盒中是一段锦帛,上面画着些奇怪的印记,似乎是佛家经法。
没有揭开锦帛去一探究竟,杨延昭便合上了木盒,因为他看到了盒子内侧写的字迹,‘救窅娘。’
字迹殷红,还有淡淡的腥味,应该是鲜血所写。
看着已快消失的窅娘,也顾不得多想,纵身疾行,追上了她,以手化刀,在脖颈处一击,后者应声而倒。
??


 第一百六十二章 禅叶

    将窅娘打晕,杨延昭也犯愁,他的院子有人在监视,断不然将她带回去,左右思索了片刻,只能抱着她,趁着夜sè,到了朋来客栈。
偷偷找来碧月,将窅娘托付于她,明rì一道出了城,回宋州,倒也能省些事来。
“杨大哥,要是她醒来哭闹该如何?”
对于杨延昭送来的这女子,碧月可以看出她的年岁应该在自己之上,可是肌肤与容颜却丝毫不逊于‘云烟阁’的四位头牌,虽不知与杨延昭有和干系,但既然后者交待了,必定是要完成的,遂提出了这一难题。 。。
被碧月这一问,杨延昭思索了片刻,“买些迷药,让她多睡一会,待到了宋州后,碧月小姑娘再劝劝她,切莫再想着一死了之。”
“奴家省得了。”
将窅娘安排下来,再回到院子,却已经是亥时,见众人都在自娱自乐,杨延昭便径直的回了屋子。
“六郎,你回来了?”
罗氏女端着茶水走了进来,杨延昭露出往昔的笑脸,“恩,清儿,你没和鱼儿她们一道下棋么?”
“鱼儿和排风玩的正兴起,奴家便在一旁看看医书,倒也是惬意。” 。。
说着,罗氏女走上前,给他揉着额头来,常人也许没发现,但是心细的她却是察觉到,自从中了状元之后,杨延昭心里的事越发的多了。
作为妇道人家,罗氏女明白,有些事是不该问的,因而只能将话吞进肚子中,每rì给杨延昭按摩,来去除疲倦。
闭上眼,杨延昭觉得心神宁静了许多,“清儿,李煜死了,他是个才华横溢之人,可惜了……”
李煜,罗氏女听过,前些rì子琼林宴回来后,李至等人也说过,曾经的南唐后主,但是学识方面,她倒是不甚清楚。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他与我有几分相识,心里有着难以道明的落寞……”
没有出声,静静的听着杨延昭所说,虽然不是完全听得明白,但依旧是默默的倾听着。
夜也渐渐的深了,沉寂了许久,杨延昭将罗氏女拥入怀中,在她的额头上亲吻了一下,“时辰不早,清儿,回去歇息吧。”
已经习惯了杨延昭这般,但是罗氏女仍面带红晕,低声应着,将衣襟整了整,往外走去了。
待罗氏女离去之后,杨延昭取出窅娘给他的木盒,以及那一直带着的玉虚。
他有一种感觉,这盒中之物与玉虚有着某种联系,将玉虚放在掌心,油灯下,玉体碧绿,那抹红sè也如常的轻盈流动。
这是什么?
转动着玉虚,杨延昭赫然发现瓶口的内侧有着几个字符,似乎是古篆体,也发着幽幽的绿sè,如同悬浮在玉瓶上。
难道是封印?
思索了片刻,杨延昭将两者再次收入怀中,进了郭淮的房间。
“延昭师弟,你有事?”
正在研究丹药方子的郭淮见到杨延昭,不禁开口问道。
“合德师兄,你可认识此物?”
从怀中拿出木盒,杨延昭径直的问着,那郭淮见了,接过打开,顿时眉头锁起,“这是佛宗用来封印气劲和灵气的‘大手印’,此金帛中必定是件宝物,延昭师弟,你是从何处得来的?”
将经过与郭淮说道了,杨延昭又从拿出玉虚,“合德师兄,小弟觉得金帛中所藏之物与玉虚有关,合德师兄可听闻过?”
接过玉虚,郭淮闭眼感受了片刻,摇了摇头,“玉虚是山门宝物,也许是你整rì用气劲滋润,与延昭师弟心意相通,为兄倒是感应不出异常。
至于关于玉虚,恩师曾经提到过,说师伯身上有一件起死回生,看破天地之规的宝物,想来说得就是它了。”
这么厉害?
闻言杨延昭极为震惊,如此厉害的宝物,也有些不解,恩师怎又会交予给他?
“莫要用这种眼sè看着我,玉虚虽然是宝物,但是千百年来能发挥它功效的人却从未出现,因而也是成为道家的凡尘信物了,师伯将它交由给你,或许是想让你代他打理行走事宜。”
“合德师兄,我想打开这‘大手印’,你可有办法将其中宝物气息消减为无?”
郭淮摇了摇头,如实的说道,“这个为兄办不到,我想,也只有师伯能做到。”
闻此言,杨延昭眉头皱起,“小弟可以确信,玉虚与锦帛中的宝物有着关联,甚至是一种雀跃,连着我体内的气劲都随着窜动。
合德师兄,我想打开它。”
沉思了了许久,郭淮道,“既然被佛宗的‘大手印’所封,而且和玉虚有着联系,问世的动静肯定小不了。
如此,只能避开耳目,最好是到城外,这样即便是气息暴露,也能有退后的余地。”
“延昭明白,待安排妥当之后,再请合德师兄出手相助。”
翌rì,朝钟未起,百官自然无需进宫,汴梁城,皇城之下,最守不住的便是消息,一夜之间,违命侯夫妇丧命之事已在朝臣中传开。
对于李煜这亡国·之君,身为宋朝之臣,当然不会觉得惋惜,与之相比,提及较多的却是小周后。
语中虽有不屑,但是对于这官家都异常迷恋的女人,朝臣都不禁在心中暗自揣测,天子之怒下,又有何人该受难了。
战战兢兢之下,丧钟响彻汴梁城,圣旨已下,罢朝三rì,禁酒宴欢娱之事。
城中的百姓直到见到了告示才知晓,是曾经南唐后主病逝,朝廷以往后之礼为其厚葬,不免皆赞当今朝廷圣明无双。
听着耳中传来的钟声,院子中,李至叹了口气,“那rì,霓裳之舞还历历在目,没想到伊人已逝……”
如同李至一般,向敏中等人也不免得有所惋惜,倒是杨延昭沉声不语,好在众人都在感慨之中,也未发现他的异常。
正午之时,何钰有些疲惫的走进了院子,虽说青楼比试赚了银子,但这两天,他也在四处奔波,毕竟银子留在手中不能生财,只有用它来继续做买卖才能赚取更多的钱财。
“兄长,碧月小娘子已经离去了,她让今夕代为转告,一切安好。”
午膳后,借着歇息,何钰与杨延昭小声的说着,后者闻言,点了点头,“国哀rì,倒也是方便了许多,那些沾花惹草的公子哥也能收敛不少。”
“兄长说言极是,不过一直到城门处,仍是有沉迷女sè的官宦子弟跟随,小弟越发的佩服兄长了,这yù擒故纵着实巧妙。”
眉头皱起,杨延昭沉声道,“官宦子弟多了,也是个头疼的事情,今夕,这两rì你要与杜掌柜好生的谈一谈,将‘云烟阁’的收入分他几成,并多给碧月那边派一些好身手之人。”
“兄长是怕有人捣乱?”
点了点头,“恩,树大招风,‘云烟阁’如今名声在外,自然也逃脱不了。”
闻言,何钰很是认真的点了点头,“小弟明白,这两天便将事情给办妥。”
“如此甚好。”
rì落之后,夜幕垂下,杨延昭在街边的巷子中焦急的等待着,许久,一道身影疾行而来,却是他一直在等的郭淮。
“合德师兄,你终于来了。”
“恩,延昭师弟,秋白替你在书房看书,应该能躲过那些眼线,赶紧将衣服换上,我们这就出城去。”
接过夜行衣,杨延昭忙换了起来,稍后,两人快速的在汴梁城中的巷道到穿梭着,避开巡夜的禁军,不多时,便到了城门外。
寻了个城墙的死角,一跃而上,二人如灵猿攀树,眨眼睛便翻过了高大的城墙,留下守城的士兵揉着眼睛,不知发生了何事。
城外,又奔跑了几里,却是到了离官道较远的叶树林中。
“合德师兄,我要开始了。”
低声道了一句,杨延昭觉得心跳快了几分,从怀中取出玉虚和那木盒,快速打开木盒,将印有‘大手印’的锦帛掀开,顿时,一股柔和的气息喷涌而出。
这竟是一枚翠绿的叶子。
“竟是禅叶!”
郭淮惊呼一声,杨延昭虽然很想知道这枚叶子的来历,但是手中的玉虚已经飞出,直扑玉叶而去,哪里还由得他开口?
强大的气息喷然而出,即便杨延昭通劲巅峰的修为,也被这股可怕的气息逼得难以睁开双眼。
好一会,这气息才慢慢变落,杨延昭睁开眼,只见玉虚浮在空中,快速的转动着,而那玉叶不知何时已生成四瓣,与玉虚融成一体,将它包裹在其中。
“延昭师弟,快些收了它,速速离去。”
郭淮这以低声催促,杨延昭忙伸出手,而那玉虚竟通晓其意般的飞入他手掌,那幽绿的光芒也随之黯淡了下来。
震惊还未散去,见郭淮已经拔腿离去,也不做多想,将玉虚和那印有佛家‘大手印’的锦帛一道塞进怀中,飞快的跟了上去。
不多时,几道人影闪过,却是黑衣蒙面,这些人围绕着杨延昭之人所在之处寻找了许久,正yù离去之时,一个声音凭空而响,“阿弥陀佛,几位施主可曾见到了我佛坐下青莲?”
??


 第一百六十三章 闽南为官

    此时,杨延昭与郭淮已经到了城中,在一条偏僻的小巷中,二者停下稍作了歇息,杨延昭终于忍不住的开口问道,“合德师兄,这翠绿的叶子到底是何物?”
沉默了片刻,郭淮轻声道,“传说,那绿叶是佛祖坐下青莲中的一枚莲叶,坠入凡间,被佛宗封为至尊宝物,具有起死回生,甚至是穿梭时空之大能。
只是不知为何与我道家至宝融合在了一起,当真是奇怪之事,等下次遇到恩师,定要询问清楚。” 。。
郭淮的话语中有着不解之意,杨延昭却是极为的震惊,他着实没想到自己手中竟有神话中出现的宝物,更让他心跳加速的是这莲叶竟能穿梭时空,那岂不是……
想着那常出现在梦里的景象,杨延昭感觉口干舌燥起来,手也不知觉的捂在了胸口的玉虚之上。
“时候不早了,刚才的那么大的动静肯定惊动了许多人,延昭师弟,我们还是尽快回去。”
没有察觉到杨延昭的异常,说着郭淮再次往前纵身而去,一边的杨延昭愣了片刻,这才拔腿追了上去。
书房中,张谦正胡乱的翻着手中的书卷,心中不知杨延昭为何请他在此,难不成此处真的被人给暗中监视着?
若果是真的,那又会是谁,又为何要监视,而延昭兄深夜又去了何处? 。。
一时间,张谦心中满是疑问,不知为何,脑子中不禁想起两人之间的点滴,也发现他越来越看不透杨延昭了。
“延昭兄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
这时,就算是张谦,也不得不生出此感叹,可是没多久,他便将书往桌案上一扔,“延昭兄与自己那是挚交好友,张秋白,他的恩情你难道忘了么?怎能在此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如此一声低喝,张谦一个激灵生出,也收了那胡思乱想之心,再次拿过那书卷,静心的翻越起来。
“噗通。”
一声轻响,书房本被打开,随之而来的夜风吹得灯火摇曳起来,张谦抬起首,却见一身黑衣的杨延昭。
“延昭兄,你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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