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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国-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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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首看了眼这与张谦等人笑饮手中茶的杨延昭,八妹不禁更加埋怨起来,这六哥也真是的,今rì发榜,竟然还能安闲的坐在此处谈笑风生。
你不去看榜也就罢了,偏偏还不让别人去,说着中便是中,中了举自会有人通报,不中就是不中,去看了也是白看。
当真是急死人了。
“来人了,来人了!”
突然间,萧慕chūn大声的叫着,将所有人的注意力给吸引了过来,李至当即大笑起来,“我等遂然人在此处,但是心却是在外,再这样做下去也是独受煎熬罢了!”
“元沛兄说得极是,我何今夕也是这么认为的,你们这些人啊,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硬要充当什么风雅之士。”
坐在一侧的何钰连连点首应道,一言之下,引来众人笑着附和。
锣鼓之声渐近,萧慕chūn等人早已经按捺不住的跑了出去,不多时,传来报喜之声,
“恭喜府州张老爷讳谦,高中进士一甲第十名!”
却是张谦的中举消息,听到这声音,后者握在手中的杯盏落在了地上,半晌才回过神来,眼眶却开始泛着红来。
“恭喜你,秋白,明rì我便让今夕派人将消息传到府州去,让张婶也高兴高兴。”
听着杨延昭的话,张谦重重的点了点头,“多谢延昭兄。”
捷报传来,还是自己兄弟,何钰当然是欢喜异常,忙将准备好的银子取出,将那报喜之人给打发离去了。
有张谦这一开始,小院前捷报连连而来。
“恭喜信阳韩老爷国华,高中进士一甲第七名!”
“恭喜宋州温老爷讳仲舒,高中进士一甲第六名!”
“恭喜开封向老爷讳敏中,高中进士一甲第五名!”
“恭喜相州李老爷讳至,高中进士一甲探花!”
……
一时间整个小院为之沸腾了,五名进士一甲,甚至还出了探花,左右看热闹之人无不是为之咂舌。
可是待报喜之人为李至送完喜之后,便没了动静,看着身边之人欢喜的神sè,杨延昭虽然面无异常,但是心却是备受煎熬。
“延昭兄,放心,我李元沛都能摘个探花郎,以你的学识,这状元应当跑不了。”
其余之人也纷纷出言安慰,罗氏女则是不做声的依偎在杨延昭的一侧,听着他那噗通噗通的心跳之声。
又是半个时辰过去,rì头都开始西斜,可是院外仍是没有动静,渐渐的,一股失落与压抑在杨延昭心口涌出。
李至几人早已忍不住的站到了院门口,来回的走动着,xìng子急的何钰甚至开始埋怨起来,“这萧大哥平时腿脚很利索,如今去看个榜怎么会如此的慢?”
话音落下没多久,一道魁梧的身影出现在院门,口中喘着粗气,但是脸上却是欢喜,“来了,来了,教官中了状元,后面报喜的人来了!”
如此一言,锣鼓之声也由远及近,顿时,众人再次沸腾起来,罗氏女看着嘴角边露出丝许笑意的杨延昭,心中的石块也不禁落了下来。
第一百四十三章 进宫
“我都说了,延昭兄肯定是状元郎,来,喝!”
夜幕虽然拉下,但是院子却很是热闹,向敏中也留了下来,如此说来,一宅中坐着六位进士,这是何等的风光!
李至等人自然是欢喜异常,平时都是酒量极小的他端着酒壶豪饮起来,即便滴酒不沾的向敏中也端起了酒盏。
毕竟这金榜题名时可是人生大喜之一,怎能不让人为此而心醉?。。
另一边,罗氏女与温李氏几人含笑看着对面桌上举杯之人,心中最爱之人获得上天垂青,十载寒窗终于有所成,当真是无比的欣喜。
当然,最为开心的非萧慕chūn等人莫属了,在这个大喜的rì子里,郭淮没有约束他们,这样一来,大碗喝酒,大口吃肉,倒是觉得畅快的很。
这一夜,酒到酣处,醉语喃呢。
不甚酒力的李至、向敏中等人早已经是不省人事,杨延昭也是面sècháo红,在罗氏女的搀扶下,进了屋子。
排风端来了洗漱的热水,小丫头本还想留下给杨延昭洗脸泡脚,但是看到罗氏女在,也只好放下热水离去了。
看着不断傻笑的杨延昭,罗氏女不禁有些莞尔,帮着他脱下鞋,轻轻的洗着脚来。。。
好一会,才将半醉的杨延昭安稳的睡下,罗氏女轻脚的走出房间,合上门,耳边莫来由的想起了之前用膳时温李氏与她低声所说的话语。
“老天保佑,秉阳这孩子中了进士,这下,也总算能给他张罗婚事了,罗姑娘你可有认识的姑娘?
我们娘俩相依为命,以前家穷,没有机会,如今秉阳被官家相中,是时候为温家添上香火了。”
越想,罗氏女的脸越发的烫了起来,抬头看了左右,幸好无人,回首听着屋中已经响起的细小鼾声,知晓杨延昭已经入眠,便低着首往屋中疾行而去。
翌rì,天未亮,因为昨夜的饮酒,几人都还未醒来,但好在有罗氏女与郭淮在,将他们一一唤醒。
进士榜虽放了,但还是要进宫谢恩,参加那羡煞无数人的琼林宴,作为状元郎,更是要跨马游街,这可是大事情,马虎不得。
脑袋有些晕呼,因为要进宫,衣着上自然是要穿得仔细些,向敏中和李至便先行离去,打算回住所沐浴洗漱,换上得体的衣物。
至于杨延昭四人,排风早就烧好了热水,崭新的衣裳也在多rì前便准备好了,清洗一番,换上之后,顿时觉得神清气爽了几分。
“延昭兄你的腿可真是好的及时,如今打马御街前,不知道夜里让多少小娘子难以入睡了。”
至于断了的右腿,杨延昭也没想到会这么快康复,或许是他这一世练武使得体质好上许多,当然其中功不可没的要算罗氏女每rì的针灸活脉,以及郭淮时不时拿过来的丹药。
“光弼兄,我杨璟可是正人君子,即便那些姑娘家思念,那也会坐怀不乱,怎会跟你一样,心猿意马,恨不得左拥右抱?”
终于如愿所长,登科及第,杨延昭心情自然很是欢愉,对韩国华的打趣也不在意,倒是他的回话让韩国华有些语塞的抓耳挠头,尴尬的笑着。
几人当中,也就他在老家有一房媳妇,尝过男女之间的鱼水之欢,因而才会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来。
谈笑间,换过衣物的向敏中与李至再次赶来,见向敏中脱了罩在长袍外的短袄,毕竟是要进宫面圣,怎么能病怏怏的让官家见而不喜?
见向敏中身体有些鞠缩着,杨延昭拿出从郭淮处要来的一颗丹药,笑着递上前,“常之兄,这是合德师兄捣腾出来的,服下之后,身子骨中会有些暖意。
他本来想炼出来给常之兄排除身体中的寒气,只是还未成功,这残次品用来取暖倒是可以的。”
“延昭师弟,话可不能这般说,这丹药也是我忙活了许久才炼出来的,怎么会像你所说的那般不堪。”
郭淮恰好在一边,当下有些不满的开了口,杨延昭则是讪讪的笑了笑,向敏中接过丹药,对着郭淮弯身一揖,“多谢合德兄。”
将丹药服下,果真,一股细细的暖意从腹部升起,当下再次与郭淮道谢,后者则是摆了摆手,憨厚的笑了笑。
说笑了一阵之后,几人看了看天sè,觉得时辰差不多了,便开始上了马车,往皇城走去。
马车在朱雀门州桥处停了下来,毕竟再往里走可就是皇城的南城门,宣德门了。
州桥上,早已经有小宦官在垂首等着,也有三三两两的中举进士在一侧,想来是要等这科的士子到齐了再领入宫中。
“可是状元与探花郎来了?”
一面白无须,的年轻宦官在几个随从的陪伴下迎了过来,见到此人,深知皇帝身边小鬼难缠的杨延昭忙走上前,“杨璟见过公公,让公公久等了。”
杨延昭弯身,那宦官心里顿时欢喜异常,他只不过是宫中小小的祗候殿直,今rì有幸才遇到出来引领及第士子进宫入殿之事。
知晓官家爱才心切,也期望能与这些不久后便是朝中重臣的进士们攀上交情,可他来此处许久,那些书呆子竟没有拿正眼相看。
眼下,杨延昭却朝他欠着身子拱手,当即慌忙上前,“状元郎客气了,切莫折杀了咱家,洪筹哪里受得。”
“公公为官家cāo劳,杨璟rì后还望公公多多指点。”
说话间,借着洪筹宽大的衣袖,杨延昭将事先从怀中取出的一小包金银之物塞了进去,
至于后者,自然察觉到了,但见杨延昭仿若无事的模样,当即也不动神sè,只是话语间更加亲近起来。
另一边,李至等人虽对宫中的宦官没有好感,但杨延昭这番表现,作为挚交好友,也不能拉下脸来不吭声,遂也都与洪筹打了招呼。
如此一来,本来心中很是恼火的洪筹顿时倍加欢喜,六位进士与他以礼相待,其中更有状元与探花,这次出宫也算是值得了。
等了稍许,待吕蒙正与张齐贤等人到来,一旁的小太监看了看,附到洪筹耳边轻声说了句,后者收起正与杨延昭说着的笑脸,“状元公,人已经齐了,我们这就往宫中吧,也省得官家与诸位大臣等着。”
“洪公公说得极是,全听公公的安排。”
又是客套了几句,洪筹走上前,而杨延昭则是趁势看了下左右,这时他才发现,中了进士的人约莫有百人。
似乎有点多,但当中有着发须半百之人,杨延昭心中有些释然,从举国读书人中脱颖而出,这些人,委实也不多。
“延昭兄,你为何要对这宦官如此的客气?”
洪筹走远,李至不禁小声的问着,回首看了下左右,其他之人也是眉头微皱之sè,杨延昭不禁笑了,“元沛兄,今后行走官场,切莫小瞧了任何一个人,特别是身份卑微的下人仆役,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帮上你的大忙。
今rì我们也只是与这洪殿值和颜相待,举手之间便能做到,而他便指点了不少宫中行走应注意之事。
这,何乐不为?”
李至面露沉思之sè,向敏中则是叹道,“延昭兄为人处事之道当属我等之首。”
对于这赞声,杨延昭笑了笑,他的灵魂不属于这一世,再加上半路出家,耍弄笔墨,自然没有读书人的那份清高与孤傲。
向敏中等人才思与xìng情都极佳,因而才说出了缘由,也希望能帮助他们在官场上少些麻烦。
“既然诸位都已经到了,那便随着咱家进宫吧!”
洪筹尖锐的声音响起,杨延昭等人自然也不再说话,跟着他往皇城行去,百十人倒也有成群之像,只不过行走之时三五成团,沟壑分明。
第一百四十四章 推迟的殿试
进了宣德门,辉煌的皇宫也逐渐展现在眼前,飞檐斗拱,玉石栏阶,恰如那五步一楼,十步一阁;廊腰缦回,檐牙高啄。
望着眼前砖瓦琉璃,龙蟠凤踞之象,即便早已经见识过,并还在北汉的宫中出入过数次,杨延昭也有些赞叹。
那些初进皇宫之人,自然就不用说了,皆是目瞪口呆,看着身边一列列甲胄长矛的巡卫禁军,连大气都不敢出些。。 。
甚至有人迈着步子的腿都开始不由自主的打起颤来。
身为状元,杨延昭自然走在群英之首,一侧,却是沉着脸的吕蒙正,对于这个孤傲的儒家弟子,他心中有些抵触,甚至在相国寺落山之后,对儒佛二家有了些反感。
跟在洪筹之后,沿着玉石台阶而上,待停下身形时,眼前却是一座大殿,看着泼墨挥洒而出的‘垂拱殿’三个大字,杨延昭明白,这便是上早朝的地了。
洪筹转过脸,对着他微微颔首,之后,小跑上前,对着殿门口候着,一着青衣,手拿拂尘的宦官低声耳语。
没多久,那宦官对洪筹摆了摆手,后者低首躬身往一侧退去,不过在离去之时,仍不忘朝着杨延昭看了几眼。
青衣宦官猫着身子往大殿中悄声走去,很快,又俯身退出来,而殿内也传来尖锐的声音,“官家宣新科士子进殿!”。 。
要见到大宋天子,这些终rì苦读书卷之人心中顿时又紧张了几分,即使他们平rì里如何的自命风流,但对于大宋朝的权力主宰者,还是有着难以言明与抑制的敬畏。
而杨延昭,却是有些不同,‘君天地’对他来说,可有可无,自然不会有那胆怯,不过努力了许久,终于再次进入到大宋权力核心之所,难免心生激动,也有些意气风发。
看着身后李至等人都是一副郑重模样,杨延昭微微的笑了笑,继而率先往大殿中走去。
他这一动,那吕蒙正也紧随其后,李至愣了片刻,待他们二人走出了几步之遥,这才回过神,大步跟了上去。
大殿中,灯火辉煌,随着脚步声由远及近,群臣也与那面上带笑的大宋天子一般,将视线投在了殿门口。
朝臣前方,赵德昭嘴角处露着一丝的笑意,而身前的赵廷美则是身子斜对着殿门,半眯着眼,似乎并不在意。
终于,一张俊朗的脸出现,看他的模样,也不过是弱冠年华,早已经知道状元花落在何家的朝臣暗地里不免赞叹了起来。
这便是燕、秦二王极为赞赏的杨大家,如此一表人才,果真是英雄出少年。
此刻,杨延昭半低着头,哪里会注意到四周那些少许的赞赏目光,待离高位还有十来丈,与那都察院御史欠半个身形。
“学生见过官家!”
领着百人,一道给赵光义弯身行礼,行的是弟子礼,后面之中,有人太过紧张,但好在能眼睛看着左右,没有出现差错。
“免礼,诸位爱卿,你们来看看这科所取我大宋才俊!”
赵光义的声音很是红亮,语中带着笑意,想来是很欢喜,一老臣颤颤巍巍的对着他躬身行礼,“官家圣明,如此多贤才为朝廷家所用,乃是我大宋之福,百姓之福。”
话音落下,群臣皆跟着行礼,口中齐声道,“官家圣明。”
“薛爱卿说得很好!大宋江山锦绣万里,自然也是人杰地灵,朕便要将我大宋有才之人用到其为,如此一来,我朝必定民欢物丰,举国开泰,现古之盛世之举。
“官家圣明,臣等当效死而为之!”
群臣又是行礼恭声道,后者则是有些享受的挥了挥衣袖,“这次取士,朕没有进行殿试,便定了名次,尔等可有不服?”
“学生不敢!”
如此发问,杨延昭等人只能低着头口中呼着不敢。
“那便好,今rì众位臣子都在,尔等可作诗赋一首,若是得赞誉,朕zì yóu重赏。”
赵光义则是让侯在一边的王继恩取来桌案和文房四宝,很快,每人身前都摆着一张半丈长宽的小桌案。
“尔等都是为大宋社稷谋福祉之人,便以江山为题吧。”
一言落下,中举的进士皆面露为难之sè,‘江山’二字其实他们所能指点的?
但是君无戏言,既然官家已经发话,就由不得他们了,或许这便是别出心裁的殿试,遂皆眉头皱着,苦苦冥想,打算写出惊世骇俗之作,以此博得圣眷。
朝臣之中,也大多在想着此题,偏好笔墨的赵德昭也不例外,只是,一时之间,他也不知该从何处下手。
待抬起头,却见那杨延昭已在奋笔直书,不由得目光随着笔动,心中猜想他所写之句。
一气呵成,杨延昭放下笔,当他听到‘江山’二字时,几乎是本能的反应,想起了曾经耳熟能详的一首词。
或许这还不能算作词,只是希望能蒙混过关,否则他还真没有办法想出什么佳句,作出惊天之作。
见杨延昭放下笔,赵光义不禁出声问道,“状元郎,你可是做作好了?”
“学生才疏学浅,胡乱作了些,还望官家宽恕。”
“你是朕钦点的状元郎,若是才疏学浅,那岂不是说朕也是如此?”
闻言,杨延昭忙大惊的请罪,所幸的是赵光义没有怪罪,只是命王继恩将他所写呈了上来。
“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
望长城内外,惟余莽莽;
大河上下,顿失滔滔。
山舞银蛇,原驰蜡象,yù与天公试比高。
须晴rì,看红装素裹,分外妖娆。
江山如此多娇,引无数英雄竞拯。
惜秦皇汉武,略输文采;
隋文唐宗,稍逊风sāo。
俱往矣,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
没错,这又是将无耻进行到底了。
随着赵光义一句一句的读出来,朝殿之上不禁出现窃窃私语声,这是哪里是诗?
所谓诗,需言意,歌长言,声依永,律和声,八音能谐,毋相夺伦,神人以和,而这简直就是几句大白话。
而他们之中也有闭眼沉声不语的,几位站在朝臣之前,须发已白的老臣便是如此。
“秦皇汉武,略输文采;隋文唐宗,稍逊风sāo。俱往矣,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
赵光义将这句读了两三遍,那未出声的吕端走出列,“官家,臣以为杨璟所作虽无韵无仄,但却也琅琅上口,细细琢磨,更有磅礴之气,乃是不可多得的佳作。”
吕端之后,又有几人站出,但褒贬不一,而对于此,赵光义似乎都没有理会,又是低吟了几句,望向杨延昭,“这可有名儿?”
“回官家,此作名‘沁园chūn’。”
“好,好,诗本就是言情咏物,你这‘沁园chūn’虽离经叛道,但意境的确是上乘,好一句‘俱往矣,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朕很是喜欢!”
听到这句话,杨延昭心里松了口气,他也算是赌对了,赵光义登基不久,那比美历代贤明君王的豪情自然是蓬勃待发。
‘沁园chūn’被官家赞可,即便有多么的俗不可耐,那也成了大雅之物,殿中其他仍在埋头苦写的进士们不禁停下了笔。
毕竟第一已经出了,官家龙颜大悦之作也呈了上去,他们也无力去争些什么了。
之后,赵光义大笑着一挥衣袖,让着王继恩领着杨延昭等人前去换上朝服,打马游御街,并下旨明rì申时摆宴琼林。
谢恩退出垂拱殿,杨延昭深呼了口气,眼光从身后瞥过,那吕蒙正面sè更冷了几分,想来作为儒家弟子,再次失颜面,特别是挡着朝中不少读孔孟之书的儒家弟子,对于自己开始有了愤恨。
暗自对吕蒙正有了jǐng惕,也暗自下了决心,今后若是有机会,定要在他出手之前,先解决了对手。
因为很多时候,杀人凭的不是武艺。
在王继恩的带领下,一行人来到另一座偏殿,早有候着的小太监捧来不同华丽朝服,按着进士及第的顺序,各自领了换了起来。
待换好之后,杨延昭看着身上那耀眼的红sè,宽大的袖口以及头顶上两根伸出的冠翼,只觉得有些不习惯。
“我也曾打马御街,千呼万拥任平生。”
李至低声说了一句,顿时,张谦几人皆是笑了起来,寒载不知chūn秋过,窗前埋头笔墨间,多年的努力,终于有功成名就之时,风光于千万人之前。
正小声的说着,一颗细小的石子却丢到了杨延昭的脚前,抬起头,却看到身前窗边那绝美的容颜。
脸上的冰霜少了许多,大眼略弯,似乎想要微笑,但是却没有笑出来。
宫中有着规矩,杨延昭自然不能随意走动,遂对着柴清云笑着微微招手,后者看到之后,嘴角上扬,顷刻间,露出让人窒息的笑容。
朱唇轻启,虽然听不到声音,但杨延昭还是从口型中看出,她是在与自己道喜,当即拱着手,做出客气之样。
在柴清云离去之时,她伸出玉指,对着杨延昭指了指,后者则是笑着点了点头。
“延昭兄,这位是不是那rì与你一道回来的姑娘。”
张谦轻声的问了一句,杨延昭没有否认的点了点头,向敏中则是接着道,“能在宫中行走,怕是身份不简单……”
周边都是聪慧之人,杨延昭也不想瞒着,直接开口道,“她是先帝所封的金花郡主,因而能出入宫中。”
“郡主……”
温仲舒低声重复了一遍,须臾很是认真的望向杨延昭,“延昭兄,虽然温秉阳知道你为人,但是罗姑娘对你的情谊可是有目共睹,rì后你可不能厚此薄彼才是。”
“秉阳兄说的是何话,我与郡主也是萍水相逢,哪里会有非分之想。”
话这么说,可是杨延昭心头还是生出了些乱意,自幼脑中便是一夫一妻,虽说这世三妻四妾很是寻常,对于现在的他还是有些别扭。
罗氏女是万万辜负不得的,可是,为何心里还会想着柴清云,难道这是宿命姻缘?
在他不知何解之时,细碎的脚步声传来,却是那王继恩返来,见众人已经穿戴整齐,便甩了手中拂尘,尖声道,“吉时要到了,诸位都随咱家走吧。”
第一百四十五章少年风流,打马御街行
跟在王继恩的身后,不多时,便有礼部的人迎了上来,对于他这官家身边的亲信,即便是礼部的侍郎也不敢怠慢。
“田侍郎,人交给你了,咱家便回去听候官家差遣了。”
闻言,那田中对王继恩颔首示意,笑着道,“王公公您请。”
王继恩离去后,一行人随着田中之后,出了宣德门,重回到天街,待出了朱雀门时,早已经准备好的礼部之人躬身走了过来。 。 。
“侍郎大人,一切都已准备就绪,还请侍郎大人过目。”
田中轻哼了一声,双目朝前望去,挂着红绫绸的骏马,每匹马旁都立着两侍从,一人拿着马缰,另一人则是手中擎着红木牌,上面写着进士的籍贯姓氏与所获甲第。
看了看天sè,时间大抵也差不多了,田中便下令下开始,那锣鼓之声顿时响了起来,杨延昭等人则是各自上了马。
无需他们费心,那牵着马缰的随从便引着马走了起来,行了一会,观看的百姓并不多,或许是此处多是官宦府邸,对于新进科的士子没有那追捧之情。
待出了朱雀门,过了龙津桥,围观之人才越发的多了起来,老少男女,黄发垂髫,皆争先恐后的挤向了街头。 。 。
甚至有妇人将还在襁褓中的幼儿抱了出来,口中指着杨延昭等人,念念叨叨的自语,似乎在对懵懂不知的孩子说着将来之事。
也真是被韩国华说中了,大宋虽是纲常伦理极为重视的国度,但是女子还是能抛头露面,所以街边众多的小娘子不时的指指点点,掩嘴而笑。
这种感觉,让杨延昭觉得他在jīng神上被人给非礼了,有些不自在。
御街并不算长,但是却走得极为缓慢,杨延昭的脸上一直挂着淡淡的笑意,而李至他们早已经乐开怀,笑不拢嘴。
若不是顾着颜面,或许会伸出双手,对着看热闹的百姓舞上一舞。
“六哥!六哥!”
人群中,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抬首望去,杨延昭见到了挥着手臂的八妹,她的左右,罗氏女,排风,温李氏,何钰,郭淮以及萧慕chūn都来了。
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幸福之sè。
见到他们,杨延昭的笑意更加浓了,身后的温仲舒见到已经垂泪的温李氏,双目也开始酸楚起来,一直回着头,直到已看不清才转过身来。
过了御街,经南熏门大街一圈折返,再回到礼部之时,已经到了晌午,折腾了几个时辰,面相上文弱的进士们竟毫无疲倦之意。
在宫中换下来的衣物早已经有人送来,杨延昭等人遂换回了衣衫,与田中行礼道别,这才往回走去。
大街上喧嚣还未散去,酒肆茶舍中最离不开的话题自然是刚刚放的皇榜,杨延昭等人本就在士林中很有名气,如此高居皇榜,百姓闲话之中怎能少了他们?
“人生能有一次打马御街,当真是无憾了。”
还沉浸在刚才的万众举目之中,李至不禁感叹着,他这一言,顿时引来其他之人的附和。
“的确是风光无限,元沛兄,你可注意到之前有许多小娘子对你抛媚眼,或许其中便有当朝哪位国公家的千金,到时候你可就是飞黄腾达了。”
士子中了进士,成了天子门生,其后最忙的不是入朝为官之事,毕竟做官得由官家说了算,等着吏部的公文的下达。
所以,应酬之事才是接下来的重头戏,特别是中了前几甲之人,家中无妻室,大有被在朝为官之人拉为府中的乘龙快婿的趋势。
“光弼兄,你莫说我,秋白兄,常之兄他们不都是还未成家,不过若是那千金小姐的确有闭月羞花之貌,我李元沛倒是可以思量一番。”
看着李至自鸣得意的模样,韩国华等人不禁笑了,看着他们打趣,杨延昭也满是欢喜之sè。
“对了,有个问题我一直没想明白,不知道你们可想过?”
说笑着,向敏中皱着眉头说道,似乎有件事已经困扰他许久,见他如此,李至不禁搂着他肩头,“常之兄,你有何事直接说便是了。”
“照着往常,三月chūn闱,四月放榜,之后才是赏花垂钓宴琼林,而我们这一科chūn闱至放榜不足十数天,是不是快了些?”
闻言,温仲舒点了点头,“常之兄说的不错,我等这一科开科至放榜时间,的确是古往今来所罕见的。”
其实杨延昭也察觉出了这不正常之处,之前他便思量了许久,唯一能有的揣测便是赵光义眼下急需用人。
而且更加需要培养自己的亲信,来剔除仍忠于太祖之臣,或许,他甚至知晓儒道佛三派的存在,所以才有些急不可待。
只是这些,杨延昭不能与向敏中等人说道,遂在他们猜测时低声道,“官家求贤若渴是我等读书人的幸事,又何必去想这些琐事?
各位还是好生做好准备,我等初入朝堂,需低行其事,切莫得意忘形,遭来灭顶之灾。”
杨延昭的话让众人脸sè凛然起来,虽说登上飞龙榜,一举成名天下知,从此成为朝中人。
但是聪慧如斯的他们也知道朝堂的凶险,这是一个暗藏杀机之所,一步不慎,便有那杀身之祸。
“延昭兄说得是,我等差些忘了此事,看来还需静下心来,不能乐极之后反而生出悲来。”
在张谦话后,韩国华眉头皱着,下意识的出声道,“万一朝中大臣要员派人来该怎么应对?”
情形确实有些为难,他们只是新科士子,朝中大员的脸面不能不给,可若是应承,很容易被贴上标签。
杨延昭也很是犯难,昨rì放榜,今rì进宫,所以这局面还没有发生,但用不了多久,肯定会出现,作为状元,所要面对的绝对比韩国华等人多得多。
看着几人往来的询问目光,唯有叹了口气,“无妨,尽管出席,只是忌讳之事千万莫提,只要跟在官家身后,自然不会出了差错。”
说着话,到了小院,罗氏女等人早已回来,桌上自然是摆满了美味佳肴,香气飘满整个院落。
于是乎,喧闹温情再次涌现,吃完午膳,杨延昭正和张谦等人闲谈着,院外突然响起车马之声。
“难不成我们之中真有谁被哪家千金相中了?”
李至自嘲了一句,不多久,却是多rì未见的崔平抱着一木盒走了进来。
见到崔平,正在训练的萧慕chūn等人喜得停了下来,随后朝着一边炼丹的郭淮看了看,察觉到他脸上并无怒意,这才纷纷上前,围着崔平说起话来。
再见袍泽,崔平也是显得极为高兴,说了几句,便朝着杨延昭走来,“见过教官,崔平给教官与诸位公子道喜了。”
虽然,杨延昭已经吩咐这帮子老部下今后以‘公子’唤他,但是已经习惯的事情那是轻易改口的,所以也就由他们去了。
“道喜?如此说来,崔平你着怀中之物可是给我等的贺礼?”
听到张谦的话,崔平面露出为难之sè,“张公子,这可不是我说了算的,木盒中之物是碧月姑娘所准备的,让崔平赶来送给教官。”
听到‘碧月’二字,其余之人皆望向了杨延昭,而他脑中也不禁浮现出那楚楚可人的脸庞,不禁叹了口气问道,“碧月姑娘近来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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