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相国-第2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这下杨延昭为难,好在有耿元符在,这个围便有人解开了,作为徐少阳音律的传授者,对此造诣极深,随即指出了几点待改进之处,也让杨延昭暂且脱了身。
用过午膳,稍作了歇息,张谦回菊院温习功课,徐师下午不用授课,便跟在耿元符的身边,听着他给杨延昭降解心中的疑惑。
很快,一天便到了rì渐西移之时,杨延昭收拾着笔墨与书卷,与耿元符以及徐师做了告别,便去清潭边等着张谦一道回家。
没了何钰,两人的顺风车也搭不了了,不过好在一同往城去的人不在少数,走起路来也不算太过无趣。
到了家,排风的小身影在十多丈之外便能瞧见,杨延昭的步子不禁跨得大了几分,很快,小丫头也发现了他,小跑的迎了上来。
“公子,秋白大哥。”
与张谦说了句道别,拉着排风进了小院,放下布包,杨延昭看着桌上的两个饭碗遂问道,“怎么,何钰他今晚不回来吃饭么?”
排风摇着头,将桌上的油灯往一边移了移,“早上何大哥出去之后便没有回来,也不知是铺子里的生意忙,还是……”
说道这,排风止住了话语,何钰的事情她多多少少还是知晓些的,一天没听到消息,心里难免生出了担忧。
“这何小胖怕是被他爹罚在家了,说不定要关上个十天半个月的,正好耳边也能图个清静了。”
“公子,难道你就不担心何大哥么?”
排风低声的说着,没有因为杨延昭的说笑而放下心来,后者见了,将刚拿起的筷箸放下,“今夕虽说违了他爹,但虎毒尚且不食子,应该出不了事,等他爹过了气头,也就继续出来晃悠可,到时候可别嫌他杵在眼前心烦。”
这一说,让排风想起了何钰的无赖之样,不禁莞尔,大眼也弯成了月牙儿。
“这下可以吃饭了吧?”
听着杨延昭略带哀怨的声音,小丫头吐了吐舌头,端着碗往炤房小跑而去,“嗯,我这就给公子盛饭去。”
第二rì,中午吉庆楼小厮来送饭时杨延昭特意询问了声是否看到了何钰,不过这小厮只是受掌柜之令前来书院送菜肴,倒还不知吉庆楼真正主人,因而对何钰也不知晓,所以也没问出什么消息。
待回去的时候,排风说本该今天开业的城北布行没有开门迎客,而何钰也没回来,就连张谦也开始询问这两rì何钰去了哪里。
按照何钰的xìng子,若是没事了,肯定第一时间回来这个小院,如今看来是遇上了麻烦。
好生的劝慰了排风,应承她再过两rì待何钰爹气消了差不多时前去看望,这才让小丫头安心的端起饭碗。
又过了三rì,还是没有见到何钰的身影,排风去了吉庆楼也没有打听到他的消息,这下小丫头有些坐不住了,心中也rì益担心的杨延昭让张谦给他与徐师说道了一声,在排风的期盼中,往着院子外走去。
他记得何钰的家在城南,只是不知在何处,还好这些天一直出南城门前往书院,杨延昭至少有熟悉的路来行走。
熙熙攘攘的人群亦如往常,走卒贩夫高声叫卖,茶楼酒肆喧闹异常,而杨延昭却无心观赏,满脑子在想着到了何府该说些什么。
何钰明显是被他爹拘禁了,哪怕是他爹知道何钰知晓现在使得何家成为府州城第一大商贾,依然这般做,看来是真的被气坏了。
这脾气果然如何钰所说,是倔的很。
因而要说服他,并非是简单的事情,唯有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可是这理该如何晓,情该如何动,又是一个难题。
思绪有些混乱,虽然他曾经劝说了大宋的君王挥师北上,但牵扯到家务事上,杨延昭分毫的自信都没有。
摇了摇浆糊的脑袋,实在没有办法,便再搬出身后的折家,兰桂斋没有了消息,何钰可就是他rì后的钱袋子,最重要的是二人之间已有了兄弟情谊,再换他人,杨延昭可找不到如此的放心之辈。
何家在城南一带也算是有些名气,与路边之人询问,当即便知晓了住处,道了声谢后,沿着青砖道往着西南走去。
城南对于府州城来说并不繁华,甚至还有些衰败,所住之户大多为rì出而作rì入而息的贫苦百姓,街道两侧的大多是不起眼的小铺子,偶尔看到一两家门面过得去的,必定是挂着‘何’字的。
想来何家这些年被打压的不轻,否则怎么会居缩在此贫民聚集之地?
落雨巷,再行一盏茶的功夫,停在了院落颇大的宅子前,门头的匾额有些旧了,但不染一丝灰尘。
紧闭的木门在风雨的洗刷下有些褪去褪sè,门口是杨延昭未见过的两株花草,正适时而开,散着淡淡香气。
这何家真的是商贾之家?
看到这副情形,杨延昭嘴角咧出一丝笑意,在他心中,有钱之人门户应该是高墙大院,朱门泛着妖异的红,门口至少还要有两三个狗仗人势的小厮才对。
轻轻的扣着门环,不多时,脚步声传来,一家仆走了出来,见杨延昭有些面生,不禁出口问道,“公子,你找谁?”
“在下与你们家公子同窗,因几rì未见,心中有所担忧,所以想来探望一番。”
听着杨延昭的话,那家仆脸上闪出为难之sè,“我家公子不便见客,还请会吧。”
果然是被关起来了。
杨延昭哪会这般轻易的转身离去,脸sè立马变得焦急起来,上前抓住这仆人的衣袖,“今夕他怎么了,可是病了,我与他情如兄弟,劳烦行个方便,让我进去看一看。”
那家仆见杨延昭这般的急切,脸上闪过不忍之sè,但想起老爷yīn沉的骇人表情当即收起软化的心,“公子多虑了,我家公子身体安好,只因有事缠身,所以不便见客,公子还是请回吧!”
杨延昭此刻当然听出了拒绝之意,可他已经做好了死缠烂打的准备,“既然今夕在府中,还请通传一声,见上一见,也好让我心中无了担忧。”
这开门的家仆也被杨延昭不肯离去给恼了,“你这书生,也是读圣贤书之人,家主不便,哪有你这般硬要拜访的!”
“何老三,出了什么事?”
在杨延昭笑着脸继续准备求见之时,一身穿灰衫的老者走了出来,在他的身后跟着的小厮中,分明有着之前常去书院接迎何钰的家仆何七。
“老爷,这位书生硬是要见公子,所以……”
见到老者,那开门的家仆忙将缘由说了出来,后者闻言,转首望向杨延昭,“你是犬子的同窗?莫非你姓杨?”
“见过伯父,小侄正是杨璟。”
杨延昭弯身行礼,可是正待他话落,耳边便是一声冷哼,“原来就是你这小儿教坏了何今夕,来人,给我拿下,老夫今天非得好生的教训你一番不可!”
哗啦,数十人从门后鱼跃而出,将杨延昭给围上了,不过那何七瞄了一眼何永之后,身子慢慢的往后移着,拔腿便望着院中小跑而去。
“何伯父,小侄真的是今夕的挚交好友。”
可是何永哪里听他的这句话,冷着脸,眼中满是愤恨,恼怒的指着左右,“还愣着作何,赶紧替老夫教训这误人子弟的泼皮癞子!”
第八十二章 秋意渐起
“住手!”
声音带着气喘,抬首望去,正是杨延昭要见的何钰,此刻他的双目红肿,满脸的倦容,甚至比前些rì子忙着铺子的时候还憔悴。
“孽子,你怎么出来了,老夫不是将你锁在房门里了么!”
“老爷,你别怪今夕,是浑家拿了你的钥匙。”
一个脸sè温和的妇人从何钰身后走了出来,那何永当即生气的指着她,“慈母多败儿,古人曾不欺我,他能够自作主张的不去书院,就有你的娇纵有关!”。 。
“咳咳……”
见眼前就要上演一场家庭矛盾,杨延昭不禁轻咳了两声,“何伯父,小侄今rì来正是为了今夕的事,伯父能否听小侄一言,若是您觉得话在理,便听上一听,要是伯父认为杨延昭只是信口齿黄,就权当是说笑可好?”
正在呵斥的何永闻言再次望了过来,不由得一甩衣袖,“有什么话尽管说,老夫倒要看看你能说出些什么!”
杨延昭微笑着看了看四周,“何伯父,人多眼杂,有些话还是需要个清净的地方来说,不知……”
“你随我来!”
何永率先往屋中走去,杨延昭紧随其后,走过朱门之时,何钰拉了下他的衣袖,yù言又止。。 。
“放心”,笑着对他说出这两个字,杨延昭跨过了门槛,也算是第一次见识了何钰的家中布置。
府内,檐廊雕画,假山流水,幽兰花草,一一俱全,没有扑面而来的富贵之气,倒是多了些淡情雅致。
进了偏厅,何永将下人给退去,怒目直视着杨延昭,“现在可以说了么!”
“这个自然,不过小侄想先问伯父一个问题。”
虽不解眼前之人有何用意,但何永也不怕他使出什么见不得人的小伎俩,遂没有犹豫,接声应道,“说!”
“对于今夕,你是否觉得读书科试才是最佳的出路?”
“这个自然,正所谓寒载十数年,一朝霁风云,只要用功下去,即便不能登天子殿,也能混个一官半职,为我何家光宗耀祖。”
毫无否认,何永对何钰的科举考试很有信心,在他眼中,哪怕不能成为天子门生,也能博取功名好做官。
可是中举又岂是这般容易,就算杨延昭现在也没了完全的把握,或许何钰有着做官的运起,但此刻他也要用这三寸不烂之舌来说服了何永。
只因为何钰喜好经商,而杨延昭则是需要信得过的人在背后经营买卖,两人一官,一商,相得益彰。
“伯父,恕小侄冒昧,若是今夕中不了举该如何,难不成要年年熬在书卷之中,要知道至死都登天子榜的人很多,万一今夕也如他们,蹉跎了年华,空白了头又该如何?”
“官家圣明,即便终生不进,亦可赐同进士之名,而你又何以断定他不能高中?”
“古人云,知子莫如父,今夕心中所好与所擅之物伯父肯定比延昭更为清楚,即便是赐了同进士,那时候今夕也到了迟暮之年,做官又能做个几年?
更何况士无贵贱,贩夫皁隶只不过是对那走街窜巷之人,倘若何家富甲天下,不逊于古之范蠡,世人还有谁会轻贱,这何尝不是光耀了门楣?”
听到这些,何永眼中的敌意逐渐转为思索,他说的不错,钰儿在读书上没有多少的天赋,万一真的诸考不利,难道真的要穷皓白首?
当然,杨延昭前面的几句话不是撼动何永心中决绝的主要原因,一句士无贵贱彻底的打破了他心底深处的卑谦。
这么多年的摸爬滚打,保住了家业,其中的辛酸难以言明,所以,他一直以书香门第来要求着何钰,哪怕是府中布置也是多着染墨香之气。
世人眼中士农工商,有着以商为末的蔑视,而他这般,只是为了扭转何家在外的名声,希望有朝一rì,让人称口焦赞。
眉间越拧越紧,何永不禁坐在了身边的木椅之上,古之范蠡,对于商贾之户,与陶朱公一般,都是不可攀越的祖师,若是真的做到他们那般的富甲天下,无疑,何家将成为一方名流,甚至是大宋朝的名流。
只是这何其之难。
“你凭什么保证钰儿经商会如鱼得水,也凭什么认为何家能够富甲天下?”
闻言,杨延昭笑了,嘴角轻轻上翘,“伯父,现在何家已是府州的首富,难道这不是一个好的开始么?”
这时,何永才蓦然明白何钰怎么也不肯交待的贵人,当即心又跳快了几分,脸沉了许久,方才缓缓开口,“今rì之言,他rì勿忘。”
弯身行了一礼,杨延昭恭声道,“这个自然。”
偏厅外,长廊内,何钰满是焦急的来回走动着,只觉得那爬满支架的绿藤儿有些晃眼,伸出白胖的手胡乱的扯了一通。
“钰儿,稍安勿躁,你不是相信他可以说服你爹的么?”一旁,何钰的娘心疼的给他将凌乱的头发理好,好生的安慰着。
甩着衣袖,何钰没有应答,做到了不远处的台阶上,此刻,他心里慌的很,关在家的数rì一直盼望着杨延昭能够来解救他,可是待人真的来了,心中又没底了。
也不知兄长他能否说服顽固的爹。
若是不能,只能继续回书院了,否则真的要断绝了父子亲情?
想到这何钰就头疼的厉害,若不是爹以此来做要挟,他也不会这般的为难,可自己单单就怕这些。
在何钰极其不安的时候,杨延昭信步走了出来,后者见了,忙站了起来,小跑着迎了上去,“兄长……”
将何钰身后还褶着的衣角顺了顺,杨延昭笑着在他胸口来了一拳,“都这么大的人了,还这么冒失,今天好好的歇息,陪陪你爹与娘亲,明rì儿再出去忙活吧。”
此言一出,何钰竟愣住了,而在他身后的妇人则是笑着对杨延昭致谢,“多谢公子出言,才能使得他们父子化解前嫌。”
“夫人严重了,延昭还未答谢夫人刚刚的出手相助。”
这时,何钰脸上担忧才一扫而空,上前给杨延昭一个熊抱,继而放声的笑了出来,“兄长,今后便由小弟来帮你挣花不完的银子!”
“哼,大言不惭,这幅摸样也敢出来见人,还不回屋洗漱去!”
脸sè依旧冷的何永出现让何钰的笑声戛然而止,低着个头,唯唯诺诺,不敢正视于他。
见着情形,杨延昭微笑着告辞了,结已经解开了,剩下的都是家务事了,他这外人在场,总会觉得有些别扭。
在小厮的陪伴下,杨延昭往着前门走去,待要转过长廊时,似乎想起了什么,转过剩对着何钰道,“排风这几rì也很担心你,明rì要是有空闲,便去我那院子看看她。”
“恩,明个带着些好玩意去给小丫头!”
心头困扰的事情去了,何钰显得尤为高兴,挥着手臂说着,不过随即又规矩的低着头,在何永的训斥声中回屋梳洗去了。
上前抚着何永的后背,那妇人笑着道“老爷,别在生钰儿气了,只要有出息,经商又如何,我们何家不也是这城南有头有脸的大户么?
而且你看这今rì前来之人,器宇轩昂,听钰儿说,他可是澜溪先生的关门弟子,将来肯定了不得,钰儿和他结交,以后也不会差到哪里。”
听着耳边的轻声细语,何永下意识的摸起了胡须,幽幽的道,“夫人,我们何家已经不只是在城南数得上门面的了,以后府州城也是独占鳌头了。”
“啊!”
听着那声惊叹,何永收回了望向长廊尽头的视线,转身往内院走去,此子是有又大气象不错,只愿今后能带着何家青云直上。
杨延昭回去的时候,天sè还尚早,正午都未到,遂到吉庆楼,依旧是人满为患,那送饭菜的小厮还没有去书院,杨延昭便点了些菜,顺着将那两个食盒一道提了,也省劳烦那小厮了。
回了院子,将其中的几分菜碟留个排风,告诉她何钰的事,杨延昭便收拾了书卷,继续提着食盒往书院去了。
也不知恩师他们饿着了没。
凭着他的两条腿走到书院,又得半个时辰,索xìng雇了辆马车,终于使得小院中三人免了挨饿之苦。
何钰第二rì果然生龙活虎的出现了,府州城的大街又开始热闹了,城中的大小商户也终于知晓何家成了府州的第一大商贾。
顿时间,猜测漫天,毕竟接管了齐家的铺子可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那些本对何家不屑一顾之人也纷纷心生了结好之心,使得何永整rì里忙得不可开交。
到最后,看着何钰在外面将买卖做得越来越好,这之前反对过的老头儿将全部的家业甩给了他,做起了清闲享福之人。
当然,这些,杨延昭都不去cāo心了,他整rì里跟着耿元符研读经书,后来为了争分夺秒的看书,就依着徐师的话,在书院中住了下来,只是苦了排风,隔个一两rì来给他送些换洗的衣物。
不知不觉,炎炎初夏已过,秋意渐起,秋闱也近在眼前。
第八十三章 秋闱
“五rì后便是朝廷取士的rì子,延昭兄,秋白兄,你二人心中可有几分把握?”
书院的清潭边,何钰胖胖的脸上露着紧张之sè,在他的一旁,杨延昭与张谦静立不言,看着薄到西山,快要沉下去的残阳,那余晖似乎也带着丝丝红艳,半染了清澈的潭水。
突然间,两人都笑了,杨延昭率先开了口,“今夕,你放心,解元你兄长是拿定了,至于秋白,只能做那举人去了。” 。。
“哼“,张谦很是不以为然的轻哼一声,“鹿死谁手还不知道,到时候别让今夕看笑话!”
听到这拌嘴的话,何钰才将紧张的心收了起来,“二位哥哥,瞧你们这般模样,小弟这就能着手准备庆功宴了。”
一句话,三人都放声开怀的笑了。
闲聊一阵之后,张谦跟着何钰的马车走了,杨延昭则是提着三个食盒往书院走去,刚其中耿元符与徐师的饭菜各自送去之后,这才回他的小屋。
小院门口,折御卿正拨弄着手中的一根青草,倚门dú lì。
“延昭见过舅父,不知舅父来此,让你等着了”,对于折家的两兄弟,帮了他如此多的大忙,杨延昭心里很是敬重,因而连忙大步上前的行着礼。 。。
将手中的杂草扔了,折御卿活动了几下身子,“也没等多久,或许是赶巧了,我来的时候,你刚离去。今天来,也就是想和你说一下,户籍的事情已经解决,尽管放宽心的好生应试。”
闻言,杨延昭再次恭谨的行了一礼,“让舅父费心了。”
那折御卿有些不习惯的摆了摆手,“以后不要这般的客气,让我感觉有些怪异,解试虽在府州城举行,但我与兄长在内的府州官员只是协助,朝廷会派礼部之人来负责此事,想来也帮不上什么了。”
慢慢的说着,继而转首望向杨延昭,“我明白你不同于常人,兄长也叮嘱过不要刻意的去打扰你的选择,不过好奇始终在心里,难以抹去,越憋越是难受。
你真的相信自己能在科试中暂露头角,成为天子门生?
也真的不愿再金戈铁马,沙场点兵了么?”
杨延昭有些沉默,半晌才幽幽的叹了口气,“舅父,事到如今延昭已没了选择,我虽出生将门,而戎马生涯也确实沸人心血,但终不是我所好。”
折御卿的脸有些抽动,转身对着杨延昭摇手,“既然如此,我也不多说,只希望解试之时你能一鸣惊人,无需担心你那小侍女,她确实有着武艺天赋……”
说道这,折御卿的止住了身形,“当然,府州城的啸虎旅随时都会为你留一席之地。”
看着折御卿的身形渐渐的淹没在淡墨轻描的初幕,杨延昭眼中有些微酸,这份情,他是结结实实的欠下了。
吃过何钰送来的饭菜,也到了点起油灯之时,杨延昭将桌上稍作收拾,便在灯火下专心致志的看起书卷。
这几个月虽说有耿元符这个大家的倾囊相授,但眼看着秋闱在即,杨延昭还是不得不沉住xìng子好生的温习功课。
因为他输不起,也等不起三年后的下一场应试。
无名的风意微起,带着初秋的点点凉,摇晃着屋中的那盏油黄灯,也摇晃了香炉中袅袅升起的香烟之气。
低案前,徐少阳师徒二人盘膝而坐,一盘棋已经厮杀开来,看着上面所剩不多的棋子,想来是陷入了僵局之中。
耿元符的眉头紧锁着,似乎在努力想着破局的方法,但不多时,终究放下了拿在手中,不知放往何处的‘馬’。
“少阳,这次朝廷派来的主考官可有了消息?”
“徒儿已经打听清楚了,这次来府州的是礼部员外郎夏育之,此人是开宝三年的进士,有些才华,不过xìng子也有些油滑。”
“有他的人么?”
“恩,夏育之的副手,秘书郎,上官云。”
听到这,耿元符的眉头舒展了些许,轻叹了口气,“那便好……”
“恩师是在担心小师弟的解试?”
“延昭天xìng聪慧,胸中已有笔墨,经过为师这几个月的传授,也有所小成,解试应当信手拈来。不过这科试虽说是寒门子弟鱼跃龙门的绝佳机会,但其背后的自有常人所不知道的污垢伎俩,所以待上官云来府州后,少阳你去会他一会。”
“徒儿明白。”
耿元符又沉思了片刻,“为师还有一件事需要你去办,地魁行走这两rì要在保德城逗留,你去寻他取得‘魁衍经’。”
屋外堂花落少许,韶华光yīn转逝纵。
五rì的时间说快也快,终于,明rì便要应试了,杨延昭心也变得莫名的平静,从耿元符的院子回来之后,便开始认真的查看排风送来的应考之物。
全都检查之后,已是夜深之时,可他还仍没有半点睡意,本想拿起策论看上一看,但奈何一个子都看不进去,只得去屋外打了一套拳。
这一夜,与他同样失眠的人怕不在少数。
在床上躺下没多久,迷糊之中,杨延昭听到轻微的声响,赶紧一跃而起,却看见满是笑脸的徐师。
“小师弟,寅时了,是该准备着去向佛寺了。”
向佛寺,正是府州解试之所。
杨延昭连声应是,取来水胡乱的梳洗了一把,吃了些徐师带来的糕点,提上装着笔墨的木盒往外走去。
此刻,月牙被灰蒙蒙的云遮着,几颗还未隐去的星星散着淡黄的光晕,一缕清风吹来,让杨延昭清醒了几分。
“小师弟,随我来,马车为你准备好了。
徐师轻声道了一句,杨延昭有些吃惊的跟着他,在这里几个月,从未发现书院还有马车之物。
绕过小院,在青草的之边,一辆小马车正停在那,拉车的马低首津津有味的吃着脚边青草。
“这是恩师昨rì让我从城中买来的,今个儿正好送小师弟前去应试。”
说着徐师便要上车辕,杨延昭见他要赶马驾车,当即上前几步,“怎敢劳烦如此,还是由延昭驾车吧!”
徐师拿起放在一边的马鞭,轻轻的摔了个鞭花,“今天解试,小师弟你最为大,还是速速上车,免得误了时辰。”
执拗不过,杨延昭笑着上车了,徐师车赶的很稳,竟比何钰家的小厮还胜上几筹,坐在其中,丝毫不觉颠簸。
也许知道解试开考,城门也开的比往常早,守卫的兵士盘查完后都会笑着说道一句高中之言,让过往的赶考书生心中少了丝不安。
进了城,虽仍旧夜幕未化开,但街道上却是热闹了许多,提着的灯笼照的路亮堂了许多,杨延昭掀开车帘,却见络绎不绝的之人与他往着同一方向。
也不知这些寒窗苦读之人有多少可以高中。
终于,车停了下来,杨延昭跳下马车,对着徐师致谢,后者将车的一边准备的食盒递了过来,对他笑了笑,那是一种温如清风的笑容。
“小师弟,莫要惊慌,我与恩师坐等你的喜讯传来。”
与徐师到了别,此刻离开考还有些时间,杨延昭一手提着笔墨,一手提着糕点,在人群中寻找着张谦。
可是举目望去,尽是黑压压的人头,哪里能看到张谦的身影。
“兄长!”
这时,耳边传来熟悉的呼声,继而杨延昭便见一团肉球从人群中挤了过来,竟是何钰,而他的身后,正是跟着排风与张谦。
“公子!”
排风走上前,小手中也提着个大大的食盒,杨延昭想要提过来,却发现手已经不够用了。
“排风,我说了,徐师定会给兄长准备吃食,你偏不信,这下该相信了吧?”
何钰虽这么说,但他手中照样也提着一个小食盒,看外形,与张谦手中提着的相仿。
“师兄做事周到,准备了糕点,不过你们也知晓我生xìng喜好吃这么一口,不如我都提进去如何?”
杨延昭一边说着,一边将二人手中的食盒接过来,如此一来,身边对着三个食盒,倒是惹人注意了。
“公子,要不排风帮你送进去?”
见他这般,排风担忧的说了一句,那何钰与张谦闻言笑了,“排风,你顺道替你们家公子也将试题作答了吧!”
排风瞪起大眼,没理会二人的打趣,杨延昭则是笑着摇首,将她刚才因挤过来乱了的头发理了理,“在家不要偷懒,等折家舅父去的时候,好生的跟着他学习武艺,空闲了,便去今夕那边转转。”
在四人说道时,寺中钟声响起,何钰顿时收敛了笑容,“兄长,秋白兄,小弟在吉庆楼最好的雅间设了酒宴,只等你二人高中。”
杨延昭笑着对他点头,“到时候,一醉方休。”
张谦则是眼中露出鄙夷,“今夕,你如今怎么说也是府州城豪商,对自己兄弟也就是一桌酒宴打发了?”
闻言,何钰笑意再现,“只要秋白兄高兴,怎么吃都行!”
身后钟声渐听,杨延昭两人与何钰以及排风道了别,提着食盒与笔墨,跟着众多学子一道,朝着向佛寺走去。
??
第八十四章 解元于我如探花
跟在人群望着寺院走去,向佛寺在未化开的墨sè中显得尤为庄重,曾经的杨延昭并不相信鬼神之论,可来到这一世,已经超出了他一直所奉行的无神之论,所以有些东西由不得他不信。
心中默念着佛祖庇佑,也走到了寺院的门口。
几个青衣的官员在检查进寺院的考生,小到笔杆砚台,大到鞋袜衣衫,直到全无遗漏,这才递上一支木签,放人过去。。 。
见到这阵容,当场有些人便吓得面容失sè,当然,这些心存侥幸者被取消了应试资格,由着一旁的侍卫给拖走了。
不无列外,杨延昭也是被这么折腾一番,之后拿着木签,丁戊间八号位。
对着身后仍在被检查的张谦点了点头,杨延昭找着他的考场去了,幸好路上有人指引,倒也不难找。
丁卯间看起来就是寺院平时香客歇脚的住所,只不过此刻屋子里已经用木板隔开,每个隔间门头有着标号,外用用布帘拉上。
主考之人已经在屋中,不苟言笑的立着,看着不断走进的考生,不带一丝的表情。静静的看着每个走进来的考生,冷冽的目光似乎要看清每个人的内心深处。
照着木签,杨延昭很快找到了位置,靠着角落,倒也少了来往走动之声。。 。
没多久,考生皆进,主考官拜了孔圣人,称颂了官家与朝廷,之后厉声言明考试所束只条令,这才将试题发了下来。
墨义,经贴,策论与诗赋一样都不少。
扫了一眼试题,杨延昭大致有了个底,跟着恩师苦学数月,这些试题对他已是信手拈来之物。
但这毕竟关系着他的后半生命运,所以杨延昭丝毫不敢大意,深吸了一口气,从木盒中拿出竹筒,在墨砚中倒了一点水,开始磨砚提笔认真的作答。
房间中极为的安静,一炷高香慢慢的燃着,散着淡淡的清香,倒有些提神安心的作用。
冷脸的主考负着手走动着,仔细的尽着监考诸生的职责,待看到杨延昭笔下生出的翩若蛟龙的瘦金之体时,一直没有表情的脸上闪过一抹的惊讶之sè。
在隔间中作答,哪里还分得清rì落rì出,饿了便吃些食盒中的糕点,索xìng排风与何钰准备的较多,杨延昭也不怕饿着。
光线暗了,便点起徐师为他备上的油灯,挑灯夜读,奋笔疾书,他也显得习惯了。
感觉到夜深了,杨延昭也会闭目休息,养jīng蓄锐才能保持最佳状态,将他人斩落于马下。
但即便是小栖,他也不会失了jǐng惕,考场厚黑,一不留神便会魑魅魍魉之类的使出见不得人的伎俩,所以,不得不防备几分。
眯着眼时,突觉得布帘掀动,心中一惊,待睁开眼,却见一身官服的差官递了壶浓茶。
察觉到杨延昭在看他,后者轻轻的嘟囔了一句,“秋来了,夜间微凉,上官大人给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