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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国-第1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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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你有才华,有胆识,朝野上下,能与你相提并论的又能有几人?所以,杨璟你可以,而且本王还需要你身上的一样东西。”
“不知王爷所说何物?”
“诏书,我太祖皇兄驾崩前留下的锦帛诏书。”
闻言,杨延昭暗自吃惊,这锦帛诏书赵光义都不曾知晓,这赵廷美又是从何得知的?
看来他身后也有着不简单的人物。
不过这种事关大局的东西杨延昭怎会随便拿出来,吃惊的低呼一声,眼中露出不解之色,看向赵廷美,“王爷,你是说先帝临终前留下过诏书?”
这模样,恰到好处的将他的心中所想给掩饰了过去,那赵廷美在杨延昭身上看不出端倪,遂点了点头道,“不错,皇兄留下过传位诏书,而他登基之后却未拿出来过,所以,也不用本王多说,他这皇位来之不正。如今本王找到诏书,秉承皇兄的遗愿,也当是匡扶了朝纲,振兴我大宋江山。”
人,总是为了自己的贪婪寻找出形形色色,各式各样的借口,披上正义的外衣,赵廷美自然也不例外,此刻脸上也满是正义凛然。
“王爷,这事小人从未有所耳闻,但是听王爷这般说,想来其中有着惊天的秘密,这已不是杨璟所能妄言的。”
杨延昭轻轻道了一句,就算是将诏书之事也揭了过去,见赵廷美要出声,他又道,“至于王爷的美意,杨璟甚感惶恐,士为知己者死,只是眼下家小的性命不得不顾,还请王爷恕罪。更何况,此去,能否活下来也是未知,倘若杨璟丢了命,岂不是要坏了王爷的大事。”
闻言,赵廷美沉默了,马车里弥撒开一抹浓重的寂静,耳边,车轮压过砖石粼粼作响,也不知那青衣人车行到了哪里,这一路走来,倒是未曾瞧见巡夜的兵卒。
“他让你去何处?”
半晌,赵廷美打破了沉寂,听后,杨延昭摇了摇头,“杨璟倒不是怕自己因泄露机密丢了命,只是怕会让心中挂念之人陷入险境,所以还请王爷再次宽恕了杨璟。”
“罢了,此事倒也不是你的错,本王府上倒也有些好手,不如让他们与你同行。”
“万万使不得王爷,若是这番,岂不是连累了王爷!”
听了这句话,赵廷美只有打消了念头,二人又是在马车中静坐着,马车轻行,过了好几个弯儿,也许是碰到了硌出来的砖石儿,车身轻轻的晃悠了一下。
“王爷,小人得告辞了,眼下杨璟是不得让人瞧见,王爷也自然不能在外逗留多时,否则,怕是要遭人非议。”
就这样耗着,也不是回事,因而杨延昭出声道别起来,赵廷美让人驾车专走僻静之地,心中自是有着顾忌,因而他在外也不可能待得久,更不能让人知道二人见了面。
“杨璟,你当真不愿助本王一臂之力?”
这时,赵廷美也不再说那些兜圈子的话,开门见山,直截了当的又问了一遭。
他的话音落下,行的很慢的马车停了下来。
杨延昭脸上生出凝重之色,因为他可以清晰的感觉到那层薄薄的车帘外,一道杀机将他给锁定了。
手心,冷汗浮出。
“王爷你是要听杨璟的真话么?”
别无他法,只能一搏。
“讲。”
“此刻不宜行事,王爷还需沉下性子,待那天时地利人和之时。”
“何事才适宜?”
“短则六七载,多则十载,则事半功倍。”
说着,对赵廷美行了一礼,杨延昭躬身下了马车,车外,青衣人低首拽住缰绳,像是寻常的车夫。
可正是他,让杨延昭心里大为惧怕。
一个御气的高手,若是修为尚在定是不怕,可如今,对方一根手指头便能捏死他了。
故作镇定的走着,待到数十丈外,见身后没有反应,杨延昭这才松了口气,背后早已经湿了一片。
拐进前方的小巷,靠在冰冷的墙面上,杨延昭连深吸了几口气,这才平复了下来,不由得叹了口气低声道,“这赵氏兄弟当真是惹不起,全都是掉脑袋的事情。”
只是有些事还容不得他来选择。
歇了好一会,杨延昭抬首望了眼乌云密布,看不到半点星光的夜空,又是往着北处行去。


 第三百四十四章 骑瘦马的癫狂人

澶州城外,官道一眼望不到头,时不时的有几匹马疾驰而过,卷起漫天的烟尘,也惹来路边摆着茶水铺子的老汉子不满之声。
嘀咕了几句,忙将手中的装满茶水的黑釉壶恭敬的递给不远处的客人,这三人在他铺子里待了有好几天了,清晨打马而来,待天色渐晚后在自行离去,话语不多,只在那安静的喝着茶水,似乎在等着什么人。
不知道今日能等到么?
抬首看了看快到正午的太阳,卖茶的老汉心中不由得暗想着,但随即又微微摇头,心中暗自笑着自己来。
所等之人来与不来,跟他这卖茶的都没什么干系,说心里话,他倒是喜欢这三人每日都来这里,至少银钱堪比先前一个月所挣。
就在他这般想着的时候,耳边又听得低低的响雷声,远处,尘土飞扬,又是有人打马经过了。
老汉没去理会,待马要经过凉茶铺子,那边桌子上的两个黑衣人动了,飞快的冲了出去,各袭一骑马之人。
“娘的,活得不耐烦了,敢劫你孟爷爷!”
一个粗壮的汉子滚落下马,怒吼之下,便要拔出身后的大斧,可是绳索还未解开,便见一一道身影闪过,继而闪着寒光的匕首架在了他脖颈上。
“呵呵,孟三哥,你这斧头劲道忒大,拿出来小弟可是吃不消啊。”
听到这声音,孟良这才发现来人是崔平,当即吐着嘴里吃进去的尘土,再回头,见到焦赞也是满身草屑泥土,或许是很少见到他这般灰头土脸,遂也忘记了他自己的狼狈样,指着后者大笑起来。
“我还以为是谁,原来是四弟和大哥,哈哈,这跟头摔的值了。”
在焦赞的怒视下,孟良走上前,很是热情的与萧慕春相拥,四人对望了好一会,不禁皆是笑出了声来。
“萧大哥,崔兄弟,让你们别整这一出,惊跑了两位哥哥的马,我们这下该怎么启程?”
四人笑的正欢时,耳边传来轻飘飘的一句话,顿时让他们笑声戛然而止,萧慕春与崔平对望了一眼,愣在了原地,确实,这倒是他们所未曾想到的。
而孟良却笑得更欢了,与焦赞大步上前,对于桌边做着的杨延昭抱拳行礼道,“公子,某与焦二哥来了。”
“两位哥哥一路劳苦了。”
杨延昭拿起桌上的杯盏,倒了满了两杯,递上前,“先喝口凉茶歇上一歇吧。”
孟良很是欢喜的端起来大口饮完,而焦赞则是抿了一口,放下问道,“公子,你这是有要事在身?”
“不错,是有些事情得去办,算算日子,估摸着两位哥哥会到汴梁,遂在此处等候着。”
喝完凉茶的孟良听杨延昭这般说,当即两眼放光,用手在沾着水的胡须上抹了抹,很是急切的开口道,“太好了,公子尽管吩咐,某早已经是等不及了。”
“此处不是说话之地,还是稍后再议。”
见杨延昭面色郑重,孟良当即狠狠的点了点头,眼里满是兴奋,而焦赞则是微微的拧起了眉头。
而这时,萧慕春有些歉意的走上前,低声请示道,“公子,我与崔平打算去将两位兄弟马给追回来。”
“哈哈,大哥,这种事情哪里需要你们出手,有二哥在,那马跑不远的。”
孟良笑着道,稍后便见焦赞转身走道路边,将食指和中指放在口中,之后便听嘹亮的声音响起。
吹完之后,焦赞便立在那边,萧慕春与崔平面面相觑,而孟良则是朝着二人挤眉弄眼。
“哒哒……”
不多时,马蹄声传来,定睛望去,却是先前受惊跑开的两匹黑马。
见到这场景,杨延昭也不由得暗自吃惊,听说过有人可以御飞鸟走兽,驱使蛇虫,不过亲眼瞧见,还是觉得很是奇妙。
“焦二哥懂马语?”
在马的鬃毛上抚摸着,听到这句话,焦赞笑着应道,“年少时遇到个游方术士,跟着他学了些旁门左道之物,倒也不是能懂马语,只是会点小伎俩。”
“焦二哥又过谦了,公子,你可不知道,焦二哥对马极有研究,是不是千里马,一眼便能看出,说他是当今伯乐,也不为过啊!”
说着无心,闻者却有意了,杨延昭当即心中一动,有焦赞,日后组建一支骑兵倒也不是难事。
有了马,自是不多待了,丢了几文钱在桌上,一行人扬鞭打马朝着西而去,留下卖茶的老汉怔怔的看着他们的离去的背影,小心的将钱收好,抹着桌子感叹着明日怕是没有这般好的买卖了。
相州城,客栈里,灯火撩动。
“砰。”
孟良握紧的拳头砸在了身前的案上,待声响传开,众人望了过来,他才发现自己的失态,很是愤恨的道,“娘的,朝廷竟然诬陷忠良!”
相对于他,焦赞便平静的多了,沉思了片刻轻声道,“公子,这当真是官家的意思?”
知晓这话中所指,杨延昭点了点头,“没错,焦二哥,此事凶险异常,可谓九死一生也不为过,因而,两位哥哥若是不随杨璟一道,我心里也不会有所怪罪,今后,我等依旧是兄弟。”
“公子你这是说得什么话,焦赞与三弟已效忠与公子,自然不会临阵脱逃,更不会明知公子与大哥、四弟赴身险境而不顾,若是这番,岂不是不忠不义,与那牲畜又有何异?”
“不错,焦二哥所说正是某心中所想的,孟良生来就是一浑人,拿着斧头,做着不要钱的买卖,如今总算能跟着公子做些惊天动地的事情,某怎能不愿意?”
孟良吞着吐沫说着,丝毫没有胆怯或者惧怕,反而因兴奋黝黑的脸上生出了红晕,似乎要他现在扛着斧头去杀人,也不会眨一眨眼。
看了眼二人,杨延昭微微颔了颔首,说实话,这也是他所想要的,刺杀党项李氏并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需要小心谨慎,更需要帮手,否则也不会在澶州城外等了好几日。
一行人在相州城歇了一夜,翌日,天刚亮,城门初开便又是骑马匆匆离去,只奔着西北出疾行而去。
又过了六天,到了银州城,待出城门之时,萧慕春不由得勒住了缰绳,看了看这两天眼中多了暗淡的杨延昭,吞吐了许久,终究是低声道,“公子,时日还多,不如回一趟代州……”
闻言,杨延昭抬首朝着东北处望去,好一会才回过头,脸上露出个苦笑来,“罢了,萧大哥,还是正事要紧。”
说完,扬鞭绝尘而去,身后的萧慕春与崔平则是叹了口气,而焦赞略有所思的点着头,只有孟良有些困惑的挠了挠头,正欲开口询问,便见萧慕春等人打马前行,只得将话给咽了下去,双腿猛地一夹马肚,跟了上去。
这日,太阳西斜,风尘仆仆的杨延昭等人终于看到了前方夏州城的轮廓,此番路上行人倒是不少,大抵是往来行走的商人。
“酒,我要喝酒!”
“哪里来的叫花子,没钱也想喝酒,还不赶紧滚!”
正行着,便听前方传来吵闹声,杨延昭抬首望去,却见前方出现了争执,一辆运酒的马车停在路中央,是被人拦了下来。
拦车之人牵着一匹枯瘦嶙峋的黑马,身上的袍子浆洗的发白,衣衫上还有着几处补丁,似乎极为的穷苦,此刻脸上堆着笑与那不耐烦的掌柜讨着酒喝。
“竟然是千里马,当真是可惜了。”
耳边传来焦赞的叹息声,杨延昭又朝着那低首吃着路边野草的黑马望了望,继而再次打量起那讨酒喝的人来。
气质儒雅,满面浩然正气,只是正满是谄媚之相的央求那掌柜的,即便这番,他的双眼明亮犹如星辰,让人过目而不望。
这人,怕是有些故事。
心中闪出这个念头来,因而待经过时,杨延昭从怀中掏出一锭碎银,抛向了气势汹汹的运酒掌柜。
“给这位兄台上点好酒!”
说着,他就离去了,还未骑出几丈远便听得身后争执声再起,那人竟又再那责罚起卖酒的缺斤短两,说得振振有词,当真是让人觉得好笑。
过了城门,杨延昭便仔细的打量起来,他此行的目标便在这城中,因而必须要熟悉夏州城的布局,如此,才能多几分胜算。
此刻城里人来人往,夏州城再往西,那便是去往西域的道路,所以不少的行脚商人在此歇息,一来二去,倒也是让夏州城繁华不少。
挑了家不起眼的客栈住下,在屋中商议了好一会,但也没得出个头绪来,只能定了吃过晚膳到街道上转转,先打听点消息再寻思计策。
夏州城夜落之后喧嚣也未曾散去,虽不能与汴梁相比,但也实属难得,行走在其中,杨延昭看似在四处闲逛,却是耳听八方,想要从那些吵杂声中寻出他所想要之事。
走了好一段路,也未得到有用的消息,这时杨延昭也才发现他忘记了处好地方,想要打探事情,怎能错过酒馆?
想到这,当即四处寻了起来,正待看到前方有家小酒肆时,却又听得熟悉的央求声传来,不多时,竟见到先前在路边讨酒喝的疯癫人被酒肆的伙计给赶了出来。


 第三百四十五章 吃酒

“你这伙计怎么如此的无理,不过是赊个酒吃吃,再说了,我那黑马不已经押给你们了么?”
说着,那疯癫人便要往酒肆里走去,却被身穿麻布的小厮给拦了下来,“去去去,掌柜的说了,你已经欠了好几钱银子了,不能再赊账了,而且你那瘦了不像样子的黑马早就跑的没影了,提到这个,就是一肚子火气。”
“那畜生跑了,也怨不得我不是,你让我进去,好生的与那掌柜说些道理,我想他不会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圣人也曾说过,独乐乐乐不如众乐乐,你这酒肆是吃饭饮酒之地,理当更应如此才是。”
脸上露出风轻云淡之色,彷佛他现在所为之事也只是践行圣人所言,深藏着功与名。
“难道圣人没有说吃饭要给钱,喝酒得付银子么?”
酒肆的小厮伸手挡住他的去路,怒目瞪眼道了这么一句,顿时将疯癫人的清高之气击的丝毫不剩。
“哎呀,小哥,你就让我进去,进去之后,我自会与掌柜的商量,肯定是不让你为难的。”
“您老是我的克星行了吧,求求你了,能不能换个地儿,这街面上的茶楼酒馆多得数不清,为何老是来我们这小店?”
“我这人恋旧,自然是往这老地方来了,你让我再与掌柜的说说,他小时候,我还抱过他的。”
那小厮挥着手,满是不耐烦,“别再说这疯话了,我家掌柜也活了一甲子,论年岁可不比你小,怎会被你抱过,您老还是赶紧走吧,小店还得做买卖。”
说罢,那小厮继续挡着疯癫人的去路,并一挥肩头的白抹布,对着四处走过的行人吆喝道,“哎,各位客官,里面坐坐,好酒好菜准备上了唷!”
这热情的模样让一边的癫疯人看得很是着急,可他移一步,那小厮便立马挡在他身前,可谓是丝毫前进不得。
看了片刻,杨延昭走上前,往那酒肆里走去,顺到丢了一锭碎银,“小二哥,让这位兄台一道进去吧。”
见到货真价实的银子,那小厮哪里还会计较那个癫疯人,笑着脸点头哈腰的领着杨延昭一行人往里走去。
“咦,小哥,我记得你,先前便喝了你的酒,这次又相见,倒是缘分的很啊。”
不知是因为有酒喝,还是因为再次遇到杨延昭,这疯癫人显得极为高兴,说话间多了几分熟络,跟在杨延昭的身后,说着些套近乎的话来。
酒肆不大,正是到了用膳的时辰,里面也算做了不少的人,一个穿着黑色印花长衫矮胖的老者在那指挥着几个伙计做着上菜倒茶之类的事情。
待转过首,见到疯癫人往里走来,圆圆的脸上顿时生出一抹厌恶之色,刚要发火,便见疯癫人指了指杨延昭,“等等,我知道你要说什么,这次是银子的。”
稍后又是摇头低叹,“这小娃子,怎变得这般势利了……”
自然,这呢喃的话语隐没在吵杂的声音中,没有人理会道他在说着什么。
很快,见到杨延昭几人在桌子上坐了开来,他又跟了上去,也不在意萧慕春等人眼中的敌意,挤在杨延昭身旁,与他坐在木桌的一边。
“小哥,这里自酿的‘错认水’很是爽口,我们这里有六个人,想来两坛,不,三坛足以。至于下酒菜嘛,我来想想,酱肘子,焖肉这些都不错,最好吃的是蜜汁鸡,这个得来两只……”
絮絮叨叨的说了一大通,待回过首,发现点菜的小厮还没离去,正盯着杨延昭在看,当即讪讪的笑了笑,“小哥,还是你来点菜,我也是胡言乱语。”
“便照着刚才这位兄台所说的,都上了,另外酒水来五坛。”
杨延昭对那小厮吩咐着,而那疯癫人听他点了五坛酒,当即眼中闪过明亮之色,脸上的笑意也越发的浓了。
而另一边萧慕春四人皆是皱着眉头,看着饶有兴趣的与疯癫人说着话的杨延昭,心里满是疑惑与不解。
好在这小酒肆的伙计还算麻利,很快便上了酒菜,他们便闷声喝着酒,听着杨延昭与那欢快吃酒的疯癫人低声说笑,也看着四周形形色色的人说稀奇古怪的事情。
“你们可知道,朝廷已经下了旨意,节度使大人择日便要与金花郡主成亲了。”
喝酒吃菜最少不了的便是说些道听而来,自以为身边他人还不知道的事情,因而也能洋洋得意一番,这也算是升斗小民为数不多证实存在感的途径了。
而这恰恰是杨延昭所需要的。
待听到这句话后,正与疯癫人说着话儿的他顿时扭过头看了看,说话之人此刻正被同伴急切的追问着,肥胖的脸上隐隐约约可见得意的红光,在那卖着关子的端起酒杯又是喝了几口,这才慢悠悠的继续说道。
“这消息绝对可靠,我那幺弟可是李府后院当差。”
说到这,此人又是停了下来,似乎很是享受别人惊叹与钦羡的神色,公主家的女婢,宰相门房,这些都是高高在上的人物,而夏州城虽然没有公主、宰相的尊贵人物,但李府却是实实在在的显赫门楣,能在李府后院谋个差事,也非寻常人可以有这福分。
很是惬意的端着同伴满上酒的杯子,“那个官家的旨意已经到了,这不,节度使大人已经张罗开了,正忙着给郡主送彩礼呢!”
他的话刚落下,便听有人起哄道,“这可是不得了的事情,郡主可是金枝玉叶,那我夏州城岂不是要热闹非凡了?”
“如此一来,我等可是要瞧上一瞧这百年难得一遇的大事啊!”
……
一时间,七嘴八舌皆是在说着柴清云下嫁夏州李氏的事情,说道尽兴之处,更是吐沫横飞,酒酣时更是笑语纷纷,低声说着王侯事,虽高不可攀,但也足以过过瘾。
“咳咳……”
似乎对周遭人各自说着议论的话很是不满,之前开口的那人用力的咳嗽着,待酒肆里人都将目光聚集来,这才悠悠的喝着杯盏里的酒水,咂了咂嘴,满是得意的道,“你们不知道吧,节度使大人为了让郡主在夏州按下心来,正准备府中修建亭台楼榭,建小桥流水之物,这可都是需要人手,过两日便会发出告示,你们中会些手艺的到时候可得跑个勤快点,这样也能讨点油水吃吃。”
此话一出,引起的反响倒是比先前大了不少,毕竟混在这小酒肆里的都是身份卑微之人,对于他们来说,混酒肉吃吃可强过了无关紧要的热闹,这下,都在暗自盘算起能在李府混个差事,还有趋炎附势者则是想起了这说话之人家中幺弟在李府当差,三三两两的上前给他敬酒,说着套近乎的话,顿时气氛好不热闹。
倒是个好机会。
看着被人包围满脸红光的爆料人,杨延昭心里暗道了一句,端着酒杯,轻轻的抿了一口手中的酒水。
“怎么,小哥你似乎对这李家迎娶很感兴趣?”
连喝了数杯,那疯癫人停了下来,一双清澈明亮的眼睛盯着杨延昭,薄薄的嘴唇微微扬起,露出似有似无的笑意。
见他这幅表情,哪里还有丝毫疯癫的模样,杨延昭不由得收回了正在盘算的思绪,耸了耸肩道,“平日里走南闯北,最喜欢的便是听些热闹的事儿,看来这夏州城可是少不了一场盛事,若是有闲暇,也想留下来一睹为快。”
“这倒是,世人谁不喜热闹,谁不喜这杯中美酒?”
笑着说道,又是饮了数杯,这豪情,不亚于大智慧之人,可稍后他便径直的用手抓起身前的酱肘子吃了起来,又回到了那疯疯癫癫的模样来。
这顿饭吃的很晚,应该说疯癫人吃的很慢,一边喝着酒,一边吃着菜肴,到最后,只剩下杨延昭等人看着他在那边自娱自乐吃的起劲。
许久,那疯癫人才将手中啃着的猪蹄子扔掉,很是惬意的用满是油污的手擦了擦嘴,继而拿过还剩的一坛酒,拍开封泥,对着嘴就是灌了起来。
“嗝……酒足饭饱,当真是人生一大幸事。”
说着,晃了晃手中的酒坛,对着杨延昭讪讪的笑了笑,取下腰间别着的小酒葫芦,将还剩下的酒给倒了进去。
结了酒菜的银钱,出了小酒肆,晚风带着微凉,吹在脸上,散去了不少吃酒生出的燥热,让人感觉舒爽不少。
“小哥,今日多谢你的招待了。”
疯癫人伸了个懒腰,与杨延昭道了这么一句,随即往前走去,那匹瘦骨嶙峋的黑马不知何时到了酒肆外,他走上前,口中念念叨叨说了好一会,黑马才伏下身子,后者爬上去,仰卧在马背上,那黑马打了两个响鼻,便抬着蹄子,往着远处慢慢行去。
“公子,你为何要与这疯疯癫癫的人结交?”
一行人往着客栈走去,半路之上,四人之中脾气最为直爽的孟良忍不住了,遂出声问道。
为何要和那疯癫人结交?
说实在的,杨延昭也不清楚,只是莫名的觉得那人身上疯癫的背后有着不同寻常的经历,或许是个难得糊涂之人。
而这些也不过是他一时的好奇罢了,也不足与孟良他们说道,遂笑着回应,“也是无心之事,那疯癫人虽然言行举止很是怪异,但也怪可怜的,既然相逢,便是缘分一场。”
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孟良有下意识的道,“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他这句话道出了萧慕春三人的心思,因而话音落下,都停下身形望向了杨延昭,想要从他口中得到下一步的计划,来除去心中的烦乱与不安。
闻言,杨延昭深叹了口气,“别无他法,且先混进他李府再说。”


 第三百四十六章 夏州李家

“你们几个,到一边去!”
身穿墨绿提花长衫,头戴云巾的白胖之人不耐烦的指着人说着,他的身后,跟着数十个青衣小厮,此人便是李府的外院管事。
被指到的几人正说着笑,低声幻想着能赚些银钱与酒食,待听到这句话,顿时脸色变了,满是失落的想要开口哀求,可那些青衣小厮哪里容得了他们出声,纷纷卷着袖子走上前,叫嚣着将人给赶走了。
那白胖的管事又指了指长长的队伍,继而朝着身后四个膀大腰圆的汉子撇了撇嘴,“喏,跟在他们后面。”
“哎,哎,谢谢毛管家。”
为首的汉子满脸胡须,低头哈腰的倒着谢,那毛管事很是享用的轻哼了几声,缩在袖子里的手垫颠了颠几颗碎银子,挺着圆胖的肚子往一边走去。
他的身后,剩下的人回首看了看新来的四人,其中有与被赶走之人相熟的,本是有着敌意,待看到对方满身的凶悍之样,只好吞了吞吐沫,缩着脑袋不再去看,而其余之人则是心中暗自庆幸留了下来,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继续低声说笑起来。
恶狠狠的将瞪了瞪盯着他们的人,孟良将大脑袋凑上前,低声问道,“你们说,公子他是去了何处?李府在此处招工匠杂役,公子去别的地方也能混进去?”
萧慕春与焦赞没有吱声,正在打量四周崔平收回了目光,笑着低声应道,“三哥,这就不用你担心了,这天底下怎会有公子摆不平的事情?我们只要按照先前的商议,混进那李府,自然就能遇见公子了。”
听得这话,孟良粗大的手在腮边胡须上摸过,连连点头道,“四弟说得极是,公子那本事可不是一般人能比得了的。”
说罢,孟良也不再出声,与萧慕春等人一道老神在在的半眯着眼,等那李府的管事来领人进府。
而就在这时,夏州城东,粉墙黛瓦琉璃彩褶褶生辉的李府前,杨延昭一身素衣,信步往着朱红大门走去。
“哎,什么人这么大胆,敢往我将军府乱闯!”
镶着金色铆钉的大门还在数丈之外,门外守着的四个小厮便怒气冲冲的呵斥了起来,双眼斜着,似乎正努力的将眼珠朝天翻个圈来。
听得这话,杨延昭停了下来,将手中特意买来的纸扇摇开,笑着朗声道,“在下是茅山弟子,下山游历,在此听得将军府中要建亭台楼榭,而在下恰好懂些奇巧工匠之术,遂来自荐于将军大人,还望几位小哥能代为通报。”
这番话说罢,几个门房小厮皆是鄙夷的打量着杨延昭,虽然他们只是最为卑贱的仆役,但好歹也是将军府的仆役,自然身份不同一般。
更何况这些天没少有人来此卖弄玄乎,大抵是些骗吃骗喝,弄点钱花花,这些人都被二将军给关进了大牢。
自然,他们这些门房少不了的要挨了顿板子。
所以,眼下听到从茅山来的道士,更是没有穿道袍的道士,若不是杨延昭生的风流倜傥,白衣在身,有些仙风道骨之气,怕早就被这些小厮给一顿暴打。
“滚,快滚,将军府又是你这种人能来的!”
不耐烦的摇了摇手,一声怒吼,那些小厮便不再去看杨延昭,自顾自的蹲在门前,说起话来。
这场面,杨延昭倒也不恼,宰相门房,公主婢女,最为难缠,而李家为夏州豪强,扎根多年,在这西南的地位绝对不亚于前者,其门下的仆役嚣张跋扈也是难免。
从袖子中摸出一张宣纸,在门房厌烦的眼光中走上前,递了过去,“几位小哥,既然不方便,在下就不进府了,只是这纸上的东西或许能解将军之急,我等相识一场,也算是送诸位一些富贵。”
说罢,便摇开纸扇,往着一边走去,那接过宣纸的小厮忙将纸打开,见上面画着精致的亭台楼阁,更有标记着尺寸以及注解着风水之句,当即慌张的冲上前,将杨延昭的去路给拦住。
“高人,切莫离去,小的这就给你通报去。”
脸上满是谄媚的笑意,这时候,其余之人也是瞧见了宣纸上所画之物,也是上前,一改先前的傲慢无礼,摆出卑微奉承的模样。
后院的事情他们也听说了,将军为了金花郡主大动土木,只是修建还少真正懂得汴梁风味之人。
如今,眼前这人既然能绘出这样的图谱,自然是巧匠能手,而且对方来自茅山,必定也是风水高人。
这正是将军急需的行家。
望着那匆匆进府去通报的小厮,杨延昭不露声色的与剩下的几人含蓄几句,不多时,便见先前的小厮领着一个老者走了出来。
来人身形消瘦,穿丈青云秀长衫,花白的头发用银簪子束着,双眼中不时的闪出一丝的精光,显然,是个极为干练之人。
“胡管家,便是这人要见将军。”
那小厮点头哈腰的说着,继而从同伴手中接过杨延昭的那张宣纸,老者看了两眼杨延昭,又低首仔细的看着宣纸,好一会才抬首问道,“不知阁下来自何处?”
微微颔首,杨延昭扯皮已经到了脸不红心不跳的境界,笑着合上手中的纸扇,“在下在茅山修道十数载,不过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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