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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国-第1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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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痛的在地上挣扎着,抬起眼,却见郭渠仍是一动不动,杨延昭当即伸出摇晃着他,可是后者竟是毫无反应。
匍匐着上前,杨延昭这一看,顿时傻了眼,郭渠早已经双眼紧闭,没了呼吸。
这时,他才想起刚才郭渠中了耶律明的一掌。
大批的辽兵围了上来,不多时,兵卒散到两遍,却是耶律贤打马疾驰而来。
风雪中,这大辽的君主扫了一眼四周的凄惨之景,眼中满是惊骇之色。
很快,耶律贤跳下匆匆走到有些呆滞的耶律明身旁,俯身行礼,小声恭敬的道,“老祖宗。”
雪,遮天铺地而来,片刻间便沾满了耶律贤的金龙攀云的黑色裘衣,可是耶律明没有发话,他只能保持那行礼的姿势。
“日后,若非中原高手来袭,巫教将不插手任何大辽的事情,你多方保重吧……”
许久,耶律明低低的道出了这么一句,小心的收起那被冰雪湿透的宣纸,继而抱着左婆娑,飘然往前行去,待经过已被积雪覆盖的高怀亮身旁时,踟蹰了稍许,扭头对耶律贤道,“他是个苦命人,你找个清静的地方,好生安葬了吧。”
“谨遵老祖宗的旨意。”
耶律贤低声应道,待看到耶律明的身影消散在风雪中时,这才回过神,盯着蓬头散发的杨延昭,眼中闪过一片杀机。
“杀了他!”
冰冷的声音顺着寒风传散了开来,一边候着的宫帐卫车骠骑将挥了挥手,那些围着杨延昭的兵卒纷纷举起了长刀。
见着情形,杨延昭咬着牙,支撑着满是伤痕的身体,晃悠着站了起来,满是不屑的看着周围的宫帐卫,稍后扭过头,对着耶律贤扬了扬头,露出一个鄙夷的笑脸。
就算死,老子也是高傲的不容任何人轻视。
“杀!”
耶律贤咬着牙怒吼道,更是抽过身边侍卫的佩刀,蹬蹬的踩着冰雪,亲自朝着杨延昭砍去。
“住手,皇兄住手!”
刀还未触及杨延昭的面门,便听得耳边传来伤心欲绝的呼喊,提着刀的耶律贤身子一颤,扭过头,只见琼娥手中拿着那把他曾经送的镶金梨花匕首。
而此刻匕首正抵在琼娥的粉嫩如玉的脖颈上


 第三百二十七章 红颜泪

??
秀美的脸庞上早已是布满了泪痕,琼娥便这样拿着匕架在脖颈上,对着耶律贤摇着头,挥泪入珠。
“皇兄,不要伤害他……”
说着,匕首又往脖颈上靠了靠,锋利的刃口顿时染上了丝丝的血迹,染在光亮的精铁上,显得很是耀眼夺目。
“秋儿,你不要做傻事!”
耶律贤惊慌的丢下了手中的长刀,随即对那围着杨延昭的兵卒怒吼了一句,“都给朕散开!”
四周的宫帐卫不敢多言,只得用刀指着杨延昭,往着一边退去。
琼娥赶紧走上前,扶着身子摇摇欲坠的杨延昭,扭过头哽咽的对着耶律贤道,“皇兄,请原谅秋儿这般的大逆不道,可是,秋儿心里只有杨璟了,皇兄你就饶了他,从今往后秋儿与他甘做寻常百姓,绝不给大辽添半分的困扰。”
说着,琼娥又将匕首往脖颈上抵了抵,丝毫不在乎那白皙肌肤下流出的鲜红血液,红肿的双眸中露出一丝的坚定,“皇兄若是不答应,琼娥今天便死在这里。”
“秋儿,你住手,皇兄答应你,答应你还不成么!”
耶律贤语中满是慌张,生怕琼娥骨子的倔脾气再犯,做出傻事来,他怎么禁受的了,因而不假思索的点头应允了下来。
听得这话,琼娥破涕为笑,转首对着脸色越来越白的杨延昭柔声道,“杨璟,你听到了么,皇兄他不追究了……”
“琼娥公主……杨璟在这谢过你的厚爱……只是在下早已心有所属,现在……现在只想回家……”
琼娥兴奋雀跃的话被打断了,脸上的欢喜之色还未褪去便听闻杨延昭这番话,顿时如被雷击了一般,娇躯颤抖着,往后退了数步。
绝美的脸上一片惨白,泪水又落了下来,冷冽的寒风中,那清瘦的身影柔弱无助的让人看了极为疼惜。
“给我杀了他!”
耶律贤双拳紧紧攥着,暴怒着吼了一句,那退在一旁的宫帐卫再次朝着杨延昭围了上去,人人眼中喷着怒火,显然已经被他先杀耶律休哥,再伤琼娥的真情给激怒了。
“住手,都住手!”
数把长刀交织而下时,呆滞的琼娥扑了过去,挡在了杨延昭的身前,那些挥刀的宫帐卫只得硬生生的将刀给停在了半空中,更有数人因此力道的骤停伤了手臂,吃痛之下,长刀脱手落地。
“皇兄,放他走吧,秋儿多年未跟皇兄无理取闹了,这次便当秋儿迷失了心智,发了癫疯,还望皇兄能成全……”
说着,竟是双膝跪地,泣不成声。
“好,我答应你!”
耶律贤咬着牙,狠狠的说道,一旁的随行部下欲出言阻拦,却被他挥手给止住了,“不用多说,朕心意已决,把路让开!”
身为大汗的耶律贤发话,那些宫帐卫怎敢不从,很快被拦截的街道让了出来,只是盯着杨延昭的眼里满是凶光,做着咬牙切齿之状,大有将他生吞活剥之势。
“公主,我……”
看着跪在地上的琼娥,杨延昭心中满是亏欠,想要说些劝慰的话,可是到了嘴边才发现这些话说出只会更加的伤害她,只能叹了口气,却因此引来一阵疼痛和剧烈咳嗽,嘴中满是鲜血。
“你走吧,从今以后,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了……”
琼娥没有抬头,低低的说了一句,声音冰人,如同要拒人于千里之外。
没有再说话,杨延昭忍着痛对着琼娥做了一礼,稍后咬着牙,用还能动的左臂将郭渠抱上那匹未走远的黑马。
跨上马,拽着缰绳,黑马驮着两人往着街道一头疾驰而去。
身后,琼娥听着那哒哒远去的马蹄声,心中的最后一丝幻想彻底破灭了,架在脖颈上的匕首掉落在积雪之上,整个人晕了过去。
琼娥这一晕倒,耶律贤自然是慌了,连忙上前将她搂在怀里,吼着身边部下去唤御医,并扭过头盯着杨延昭消失的方向,满脸狰狞的怒道,“封锁上京城,一定要将他碎尸万段!”
茶楼之上,看着杨延昭最终脱身离去,苍狼王等人皆是松了口气,卫庄则是放下了负在身后一直紧攥着的双手,对着左右之人轻声道了一句,“差不多了,我们也能回去了。”
“大人不要保那小子出辽朝么?”
苍狼王嗡声问着,刚才那一幕,他看得热血沸腾,特别是最后杨延昭将郭渠的尸首带走,让他觉得很对脾气,所以待听到卫庄说回宋朝,不由得问出口来。
“呵呵,既然这般都死不了,回大宋又有何难?”
似乎心情极好,话语之中多了些轻快的打趣之意,察觉到这些,赤练顺势将心中疑惑道了出来,“大人,先前为何不出手,如此,救下那小子,跟着我们一起走岂不是方便?”
“因为我们被巫教的老家伙盯上了,而我至多也就是和那疯子打个平手,若是引来其他的老不死,别说是杨璟,我们也都要赔在这里,所以他能自己逃出去最好了。”
闻言,赤练等人皆是背后一阵恶寒,没想到他们行踪隐匿还是被人发现了。
“可是大人,他们为什么不出手?”
“当年,他们欠我师尊一份情……”
说完,卫庄飘然而下,身后的几人自然是紧跟其后,隐没在风雪飘飘的小巷中。
“哒哒哒……!”
马蹄在上京城东的乱街中急踏而过,终于在一条小巷深处停了下来,不多时,便见破旧不堪的木门打开,一个穿着褐色面袍之人探出了头来。
见到马背上已经没了知觉的两人,忙朝着院子里喊了几声,很快,一道魁梧的身形冲了出来,却是面色憔悴的常磊。
“杨兄弟,郭老弟!”
扑上前,待查探了二人伤势后,发现杨延昭还有脉相时,常磊不由得松了口气,可待手放在郭渠那早已经冰冷的身体上时,不由得虎目泛红,许久才小心翼翼的将郭渠抱了下来,“你这呆子,让你不要去,偏偏逞能,还将老哥我给下药迷倒了,现在搞得这幅模样……”
身旁的褐袍人也不禁鼻子发酸,帮着常磊将杨延昭抱回院子后,又是走了出去,跨上马摆手道,“常大哥,辽人肯定在附近,我去将他们引开!”
说罢,也不待常磊应声,便双腿夹着马肚,随着风雪而去。
辽朝宫城,看到耶律贤冷脸抱着琼娥进了‘淑德殿’,正在烹茶的萧绰当即惊得将手中白玉盏跌落在地,滚烫的茶水溅得满地都是。
“大汗,这是怎么了?”
惊愕之后,忙冲上前,殷切的询问着,可是耶律贤却没有说话,径直的走到内殿,将琼娥放在了软榻上。
“耶律休哥死了,杨璟走了。”
手轻轻理着琼娥凌乱的青丝,耶律贤目光呆滞,僵硬的道出了这么一句。
他的身后,萧绰脸色大变,低呼了一声,“他走了?”
听得这话中的惊诧,耶律贤不由得回过了头来,而后者也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忙疾步上前,拿出怀中的手绢给琼娥擦拭着被雪湿漉的秀发。
“这杨璟走了,琼娥该如何是好?”
这惋惜与心疼的话语让耶律贤眼中的杀气猛地窜了出来,许久,愤恨的一拳打在了床榻檀香木上。
见他这般的恼怒,萧绰自然是不敢在发话,只得将心中那深深的怨恨给埋藏下,匆匆的外外殿走去,招来宫女内侍去准备热水汤药之物了。
天色一片漆黑,宫殿中灯火缭绕,那些个宫女大气都不敢出,即便是萧绰,也是立在一旁,看着耶律贤呆坐在床榻前,想要开口劝慰,却不知该说些什么话来。
此时,她心里也极为的不好受,先前那般的挽留,可是杨延昭还是毅然决然的离去了,今生今世,怕是再难相见,以后谁还能一起说着心中的话儿?
一想到这,萧绰美眸中便满是低落与伤感。
翌日,天未亮,‘淑德殿’内灯火暗淡,靠在木椅上歇息的萧绰睁开眼,便看到不远处梳妆铜镜前立着一个人,而她的脚下洒着一地的青丝。
大惊之下,萧绰忙扑上前,止住仍在剪着长发的琼娥,“你这是要作何,秋儿,你可不能做傻事啊!”
惊呼声使得爬在床榻前的耶律贤也醒了过来,见到这幅情形,后者当即从棉凳上跌落在地。
“秋儿,你这是要做什么!”
转过首,琼娥惨白的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看不过悲伤,也看不出哀怨。
只见她对着耶律贤和萧绰露出个凄楚的笑容,“皇兄,皇嫂,秋儿看破红尘,心无挂念,今日便断了这三千烦恼丝,日后只愿伴在青灯古佛前,了此残生。”
“不可!”
暴怒着,耶律贤便要上前,可是琼娥却将那匕首再次架在了脖颈上,“皇兄,秋儿对着尘世再也没有留恋,你便让我去静心修行吧!”
说着,红肿的大眼中泪水落下。
见此,耶律贤立在原处,没有再向前,怒目圆睁,喘着粗气,良久,突然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杨璟,你害我大辽不浅!”


 第三百二十八章 闻得惊变

上京城西,城门口,通行之人来来往往,络绎不绝。
盘查的兵卒虽然已经劳累的很,但不得不睁大了眼睛,一边查看着行商走客,一边看着手中通缉令上的画像。
竟然有人胆敢在上京城生事,将新任于越给刺伤,当真是胆大妄为,听说还是个宋人,这下还得了?
朝廷动了怒火,守城的兵卒自然不敢懈怠,每日,他们都拿着画像一个一个的核对,生怕将那胆大包天的宋贼给放出了城。
“眼看便到了三月天,可这鬼天气还是这般的冷,砖石上的积雪还未融化,昨夜又洒了一夜的雪花,当真是让人难受的很。”
当值的校尉跺了跺脚,心中正想着换班之后去哪里喝两杯舒服一下,却看到数十人驾着马车从远处醒来。
那长相,好像都是宋人。
当下,搓了搓发麻的双手,提着校尉才配有的长刀,仰首走上前低喝道,“站住,干什么的!”
被他这一呵斥,正在盘查其他人的手下兵卒也回过神来,立马有三五人提着长枪站到了那校尉的身后。
“各位将军,小人是‘义海’押行的,这次是给城中‘暮雨阁’送一批货物到奉州城,还望诸位将军通融通融。”
那领头之人满面虬须,低声下气的回着话,让盘查的校尉很是享用,宋人在辽朝地位并不尊贵,为了混饭吃,也有会些拳脚的人做起了押货护卫的行当。
“既是送货,怎么没个‘暮雨阁’的话事人跟着?”
那校尉翻了翻眼,正欲上前检查货物,一辆马车中走下个穿着月白棉袍,头戴着毡帽,留着几缕青须的斯文中年人来。
“呵呵,小人染了风寒,而昨夜又是大雪纷飞,让这路上冷得着实吓人,所以便躲在了车中,望将军见谅。”
说着,咳嗽了起来,他那惨白没有一丝血色的脸庞证实了并无虚言,而先前下车时,那伙长分明看到了车中熊熊燃着的小火炉,随着车帘的掀开,一道热浪扑面袭来。
绕着几辆马车看了看,让人将所有的箱子打开看了看,除了些皮革之类的东西外,确实没有异样之处。
将长刀递给一边的手下,那伙长打了一个冷颤,不由得嘀咕了一句,“都病成这样了,还出来瞎跑腾做啥。”
“都是为了谋个生计,还望将军通融通融。”
说着,‘暮雨阁’的管事的从怀中掏出了些碎银,笑着递了上去,见到银子,那校尉本是板着的脸立马露出了笑意,殷勤的让人难以适应,又是让属下放行,又是嘱咐管事快点进马车免得冻着了。
看来还是银子好使。
马车晃晃悠悠的出了城门,那校尉掂了掂手中的碎银,得意的哼着小曲,到一旁城郭下躲着风寒去了。
出了上京城,走在最前面的常磊对着身后的众兄弟使了个眼神,而后数道清脆的马鞭扬起,马车飞快的朝着南飞驰而去。
十天后,蓟州城,几辆马车风尘仆仆的进了城,昼夜不停的连续赶路,即便是常磊这精壮汉子,也是疲容满面,双眼中满是血红色,更不要说其身子比他还要弱的弟兄。
可是这一干兄弟硬是咬着牙坚持了下来,这让马车的中的杨延昭很是愧疚。
到了蓟州城,离大宋也就不算远了,因而他与常磊商量了一番,打算在此歇息一日。
进了城,一行人避开繁街闹市,挑了个门可罗雀的小客栈住了下来,连日来奔波使得众人皆是乏了,稍作了收拾之后,便在房中蒙头大睡。
而杨延昭却是睡意全无,或许是想着即将回到宋朝,心中竟有着莫名的欢喜,坐在木桌旁,脑子里不断的想着与柴清云等人重逢后相拥而泣的场景。
傍晚的时候,常磊敲开了杨延昭的房门,给他送了吃食,并说了些事情,稍后,他便带着几个手下出去,将所带的裘皮之物给送托付的店家,毕竟手底下还有一帮兄弟要吃饭。
因为杨延昭身份不便,所以他留在了房间中,连易容的装扮都没有卸去,好在心里想着回家的喜事,也不觉得寂寞烦闷。
“啪啪啪……”
木门被敲着,杨延昭顿时心中一紧,走上前低喝道,“谁……”
“杨大哥,是我,孙杨。”
他的声音刚落下,杨延昭便听到很是熟悉的唤声响起,“公子……”
这声音有着惊喜,也有着悲伤,似乎是排风的声音。
大惊之下,杨延昭忙开了门,门口立着的除了常磊的手下孙杨之外,还有泣不成声的排风和满脸警惕的崔平。
或许是他此刻易容着,所以排风倒是没认出来,本要扑向杨延昭怀里的姿势硬生生的停在了门口。
“快进来,排风,崔平。”
低声道了句,杨延昭顺手将排风拥进怀里,这时门外的崔平也将伸在怀里的手拿了出来,大步跨进屋子里面,双眼泛着红光哽咽道,“教官,你还活着,真是太好了……”
而杨延昭怀里的排风已经哭得跟个泪人似得了。
见到这副场面,那领他们进来的孙杨欠身与杨延昭行了一礼,“杨大哥,我得出去看看,先前常大哥在外面碰到了魏天平他们了,这帮孙子现在混得不如意,想来要少不得纠缠一番,我这就带着其他弟兄将常大哥寻回来。”
当初建雄军食不果腹之时,便是另一个校尉魏天平带走了带部分人马,做起了打家劫舍的勾当。
一边给排风擦着眼泪,杨延昭一边点首道,“小心点,崔平你也去吧,万一遇上事也好做个帮手。”
“使不得,杨大哥,先前常大哥也是在市集中无疑见到崔兄弟他们,恰好那时遇上了魏天平,遂暗中遣我将崔兄弟和排风姑娘引到杨大哥这里。那魏天平曾经在代州城待过,说不定也认识崔兄弟,所以万万不可啊。”
那孙杨说完这些话,便关上门离去了,杨延昭则是将排风的泪水给擦干净,柔声的劝慰着她。
可不知为何,他的心中也是波澜顿起,酸楚异常。
好一会,小丫头才平复下来,可是依旧赖在杨延昭的怀里不愿起来,不过是个十二岁的小姑娘,他自然不会在意,只是崔平的眼中复杂之色一闪而过,终究带着痛楚和丝丝的殷切盼望的盯着杨延昭,“教官,萧大哥他们是不是……”
“萧大哥与诸位兄弟都……都去了……”
话音之下,是一声凄凉的悲叹。
而听到这句话的崔平则是面色一片惨白,虽然之前他也这样想过,但没有见到杨延昭之前,他心中至少还是有这些期盼。
从刚才踏进客栈,没有见到萧慕春等人的身影,崔平的心便沉了下去,待听杨延昭亲口说出来,顿时如被泼了一盆冷水,使他从头凉到脚,瞪红的虎目中泪水再也抑制不住的流了下来。
另一边,刚止住泪的排风又痛哭了起来,在一起两年来,萧慕春等人虽然是粗莽的汉子,可却是真真实实的将她当做妹妹来疼,如今听到他们全都死了,怎能不伤心欲绝?
又是好一会,见宣泄了感情的崔平和排风才平静了开来,杨延昭不禁问起了他们来的缘由。
听了这句话,排风的脸上涌现出了焦急与慌张之色,用那已经沙哑的声音急促的说着,“公子,他们都说你死了,罗姐姐和柴姐姐伤心了好久,八小姐更是哭昏了多次。两个月前,市井里都在谣传公子没有死,更是做了辽国的驸马。那时柴姐姐她们便做好了来辽国寻公子的打算,可是后来党项那边来人到汴梁献宝,再后来官家竟然答应将柴姐姐许配给那边的什么节度使……”
“砰!”
拳头狠狠的砸在了木桌上,桌上的半杯茶水顿时洒了出来,杨延昭双目中满是杀气,他倒不是恨辽朝的诬蔑,毕竟自己也搅了上京城一个天翻地覆,更是杀了耶律贤的重要依仗,耶律休哥。
他恨的是赵光义,既然流沙出现在辽朝,作为大宋的官家,怎能不知杨延昭在上京城的所作所为,怎么会不明白他的忠贞不屈?
而到头来,竟然将柴清云许给了党项人,这口气怎能咽得下去!
不行,要赶紧回到汴梁去,回到柴清云的身边去。
许久,杨延昭紧紧攥着的拳头才放了开来,剑眉扭曲在一起,被恼怒冲乱的理智渐渐恢复了清醒。
“排风,宫里说什么时候让清儿出嫁?”
“这个暂时还不知,不过消息一个月前传出来的,柴姐姐整日以泪洗面,倘若公子你再不回去,她……她就会寻短见了……”
已经一个月了,看来他确实得尽快赶回去才是。
不管这身上通敌卖国的罪行是否坐实,人是一定要救回来,他杨延昭好歹也是热血男儿,岂能看着自己的心上人做了他人妇?
正想着,屋外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想来是常磊他们回来了,稍后便听得有人敲门,那崔平收起了悲伤之色,走上前,打开了木门。
顿时,一股浓烈的酒味扑了进来。
门外是个不认识的汉子,身袍子满是油渍,不过看上去有点像是官服。
“你找谁?”
见到这素未谋面之人,崔平不由得低声喝道了一句,后者却没有离去的模样,嘴里说着胡话,要往门里挤去。
“哎呀,魏大哥,你这是做什么!”
就在崔平想一脚将这耍酒疯之人踹出去之时,那孙杨走了出来,拖着他往外走去,并道着谦,“这位兄台,真是对不住了,他喝醉了,我这就将他带走。”
那魏天平在孙杨的拉扯下大呼小叫着离去了,崔平关了门,似乎一切相安无事。
客栈外,孙杨将魏天平交给在哪候着的曾经袍泽,说了两句寒暄话语,便转身进了客栈去了。
待他走后,本是醉醺醺的魏天平收起了脸色的癫狂笑意,望着在两盏破败灯笼照耀下的昏暗简陋的客栈,眼中闪出一丝狂热的欢喜。
??


 第三百二十八章 小人无义

昏暗的房间里,油灯静静的燃着,奔波劳累和担心受怕使得排风很是疲惫,小丫头竟在杨延昭的怀里睡着了。
将排风轻轻的放在床榻上,盖好被衾,杨延昭让崔平去楼下再订一间房好好歇息,后者却是摇了摇头,走出了房间,立在门外做了起放哨禁戒。
见他这般,杨延昭也不多说,坐在灯下,锁着眉头,听得柴清云被许配别人的消息,他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到汴梁城。
可是这般鲁莽,又能起到了什么作用?
努力压制下心中的愤怒与焦急,慢慢的理着这些天所发的事情。
那日他杀了耶律休哥,养伤了两个月,深居简出,便很少接触到外面的消息,就连辽朝散布出来他娶了琼娥,做了驸马的谣言丝毫都未听闻过。
而这真是一条借刀杀人的好计谋!
想到这,杨延昭不由得握紧了双拳,眼中迸出一道杀机,辽国的耶律一脉,迟早要让你们为今日所为付出代价!
胸口起伏着,好一会,才平静了下来,杨延昭盯着桌上油灯燃着的微弱灯火,心中不由得想起了赵光义。
那副伟岸身影后的道貌岸然。
流沙出现在辽朝,他怎能不知杨延昭从未就范,臣服于耶律贤的事情?
可即便如此,谣言四起之时,赵光义并未下旨辟谣,反而将明知与杨延昭情投意合的柴清云许配给党项一族,这到底是何种居心?
他有些看不明白,赵光义为何要这样做?
但如今这些都不重要了,柴清云正处在危难之中,作为大丈夫的杨延昭,当然是要为自己的女人排忧解难,将这事情给摆平了。
千辛万苦的从辽朝逃了回来,竟然是这般的局面,杨延昭很不甘心,但是意气行事,非但救不了柴清云,更会惹来大的麻烦。
不管怎样,他得与赵光义见上一面,否则,作为大宋官家,很容易将他给置于万劫不复之地。
打定了主意,杨延昭一直不安的心才平静了少许,此刻,屋外一片寂静,隐约见可以听到隔壁屋子里常磊等人的鼾声与梦呓。
心中多了安静,脑子不由得就胡乱的想起了事情来,也生出了几分感慨,多亏了常磊的这帮兄弟,否则,他怕是很难逃出上京城。
想到这,杨延昭又记起了先前常磊回来时的情形,有人他房间敲门的事情,突然间,一种不祥之感涌了出来。
那魏天平看似满身酒气,说着胡话,可是敲门之时力道很轻,完全没有喝醉酒后下手毫不知轻重的模样。
想到这,杨延昭身上汗毛炸起,猛地起身,将排风唤醒,又是一脚将门踢开,惊得守在门口的崔平快速的将怀中匕首棱刺给拔了出来。
“把常大哥他们叫起来,赶紧离开这里!”
那崔平虽然不清楚发生了何事,但是见杨延昭这般的焦急,他也不作犹豫,迅速的冲进了隔壁的房间,将常磊等人全都叫醒了。
“杨兄弟,发生了什么事情?”
常磊眼中满是迷离之色,身上的酒气未散,脸上还有着水渍,显然,正在酣睡的他是被人用茶水给浇醒的。
“常大哥,此地不宜久留,小弟我这就离去了,也免得给诸位兄弟添麻烦。”
拉着排风,杨延昭便要往楼下走去,身后的常磊立马冲上前挡住了去路,“杨兄弟,这是怎么了,外面漆黑一片,你这是要去哪,先前不是说好让老哥明天送你出城的么?”
见常磊这般,杨延昭只得将缘由道了出来,“常大哥,我怀疑先前那个魏天平已经发现我了,杨璟再待在这里,只会连累了大家。”
闻言,常磊抬首望向一边,那孙杨满脸的忐忑,“将军,魏天平那家伙趁属下给你端茶倒水的时候敲了杨兄弟他的屋子,属下想阻拦也已经来不及了。”
听得这句话,常磊的浓眉紧锁到一起,随即沉声道,“那魏天平是个疯狗,现在没动手,怕是在搬救兵。客栈外肯定有他们的人,杨兄弟这番离去,肯定也要被人跟踪。”
“我去杀了他们!”
冷脸着的崔平嗡声道了一句,眼中满是杀机。
伸手止住要出去的崔平,杨延昭摇了摇头,“不妥,若是再耽误时辰,等魏天平叫来了人手,那便麻烦了。”
“都不要争了,兄弟们收拾收拾,随某出去。”
常磊道了一句,便率先的往楼下走去,丢给那守夜的小厮些碎银结了房钱,便径直的走向了客栈后院的马厩。
套上马,常磊这才对着杨延昭道,“杨兄弟,这边五辆马车,稍后我们各上一辆,朝着城中不同的方向出发。”
这乱敌之计却是不错。
只是不知为何杨延昭心里有些伤感,是因为这一别而不知何时再见生出的离愁么?
迟疑了片刻,杨延昭将这些天一直压在心中的话给道了出来,“常大哥,不如跟小弟一起回宋国,这样兄弟们在一起也能有个照应,省得在这蛮夷苦寒之地受人欺凌。”
眼中闪过一丝的落寞,常磊没有说话,一旁的孙杨等人也是愁苦满面的模样。
说到底,他们都是汉人,落叶归根,乡土情结总是有得,否则也不会每夜辗转难眠,思念着儿时玩耍的那条泥泞小道。
可是,有些心结终究不是那般容易解开的。
常磊不出声的望向手下的兄弟,见无人应声,他轻叹了口气道,“杨兄弟,有些事情,总需要些年头来淡忘,我们会回去,但不是现在。”
听得这句话,杨延昭不再多言,登上了马车,因为崔平的模样已被认了出来,遂由孙杨为他们驾车。
天上繁星璀璨,如同宝珠缀在黑玉盘间,地下青砖含雪,遍洒皎洁的月光。
三月初的夜风仍是带着瑟瑟凉意,马车出了客栈,在寂静的巷子里轻摇着前行,车轱辘碾碎了一地的月华。
五辆车往着不同的方向而行,那守在客栈外的两个人当即傻了眼,互相琢磨了一番,留下一个人在原地等着回去调人前来的魏天平,另一人则是跟着驾车的常磊身后。
曾经的建雄军校尉亲自驾车,车里面肯定是那辽人秘密悬赏了万两黄金的杨璟。
车行得很慢,绕过一条条街道小巷,这恰好给了跟踪之人方便,尾随在后面,做着记号,倒也轻松不少。
一直到小半个时辰后,嘈杂的脚步声彻底打破了夜色下的平静,那尾随在马车身后之人朝后看了看,见来的是自己人时,顿时来了勇气,飞奔上前,挡在了车前。
拉车的黑马停了下来,常磊手拽着缰绳,一言不发的看着昔日的部下,后者却没有显示出半分的敬重,拿出腰间别的短刀,眼中满是贪婪的奸笑,“得罪了,常校尉,你车中藏着朝廷通缉要犯,我们得抓回去交差!”
说着,便要往马车上冲去,还未到碰到车辕,便被常磊一脚给踹到了地上,只觉得胸口疼的厉害,刚要发火,便见一双冰冷的眸子盯着他,那逼人的气势让他噤若寒蝉。
“别忘了,你还是个汉人!”
常磊沉声道了这么一句,并不再看地上的人一眼,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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