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末代锦衣-第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那几个大汉将陈圆圆的嫁妆搬下楼后,老鸨赶紧拉开帐子,一看,陈圆圆已经穿戴完毕。老鸨松了一口气说,“赶紧收拾妆容,田大人到楼下了。”说着,给陈圆圆端来一盆水。
看到老鸨着急地为自己端水洗漱,陈圆圆突然感到一阵心酸,她突然抓住老鸨的手,抽泣地说,“妈妈,这么多年来都是你照顾圆圆,今天圆圆要离开妈妈了,不知还能不能回来。就让女儿再帮妈妈洗一次脸吧。”陈圆圆看着眼前这个老女人,虽然她是这场交易中最大的受益者,但是,也是这么多年以来,对自己最好的人。陈圆圆不禁黯然神伤。拿起脸巾沾水擦拭着老鸨那张胭脂浓妆也盖不住皱纹的脸。而老鸨,这么多年来,虽然靠这些女儿们吃饭,但是,感情这东西真是日久了可以生情的。所以,面对自己最疼爱的女儿陈圆圆,她早已人情麻木的眼角还是湿润了。
“好了。妈妈知道你舍不得妈妈和那么多的姐妹。但是这是你最好的机会,你千万要把握,乖,赶紧妆扮好下去吧,别让田大人久等了。”老鸨说着,又换她为陈圆圆洗脸。经过一番妆扮之后,惊艳秦淮的陈圆圆终于第一次盖上盖头,在老鸨的牵扶下走下楼梯,向门外走去。
“哇!掀盖头掀盖头!”陈圆圆一出丽春院的大门,围在门外人群顿时呼喊起来,谁都想一睹秦淮第一美女的芳容!
“哎,大家不要起哄,今天我女儿出嫁,虽然我这牌子名声不好,但是这规矩是万万不能破的。您说是不是啊田大人?”老鸨对众人吆喝一声吼笑着对田大人说。
“嗯!”田大人笑着点点头,随即一扬手,身后的手下又向众人散发银票,方能堵住众人的嘴。
“田大人,这些事我女儿的嫁妆。”老鸨指着地上的箱子说道。
“哎,京城里什么没有,干嘛非得从这里搬这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回去,好不费事,留着吧。”田大人完全不理睬地上的箱子,径直向陈圆圆走去。
“大人,这些箱子又大又沉。带上实在不便。”田大人的手下上前禀告。
“我不是说留下的吗。”田大人不耐烦地说。
“大人,这些都是圆圆的嫁妆,都是妈妈和姐妹们送的,圆圆想带在身边,到那遥远的京城也好有个念想。”陈圆圆在盖头下朱唇微启,娇嗔道。
“好,都依美人的。来人啊,把这些都装上马车运走。”田大人亲了一下陈圆圆的手对手下令道。
“可是……”刚才那手下又想说什么,被田大人瞪了一眼,“怎么?难道还要让本大人亲自搬吗?”
“不敢,小的这就去办。”手下说着,赶紧去搬箱子。
不消片刻,几口大箱子均被装上马车。田大人笑着从老鸨手里接过陈圆圆,送上花轿。
“女儿……”
“姐姐……”
“妹妹……”
丽春院的人纷纷向陈圆圆呼喊道别,陈圆圆回了回头,恨不得摘下盖头再看大家最后一眼。但是,她身后被随从的媒婆推着,不得不上了花轿。随着花轿莲子垂下,田大人右手一扬,号角连天,队伍出发了。
陈圆圆离开养育自己十多年的江南,北上进京。
而花轿后面,是陈圆圆的嫁妆,只听见负责押送嫁妆的一个侍卫嘀咕着,“真不知道这陈姑娘箱子里装的是什么,死沉死沉的。”
“哎,别说了,看好就行,出事了我们这脑袋可不保。”另一个侍卫说。
于是,随着一声一声“驾”和鞭响,队伍的速度越来越快。朱青但觉得颠簸得厉害,脑袋转到箱子上咣咣直响这时。在这种情况下,小宝终于醒了。
而此时,队伍已经出了苏州城郊,田大人即刻命乐手停止吹凑。
老江湖田大人知道,除了苏州城,太高调容易出事。一怕传到皇帝耳中,这是苏州刺史史可法先生奉劝过他的。二是担心强盗打劫,这一带经常有农民暴动,这,也是史可法先生奉劝他的。所以,田大人格外小心。然而,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走了好长一段陆路后,开始要转水路的时候。出事了!
第四章 十字刺客
出了苏州城,一条大河横跨眼前。这便是大隋始建的贯穿大江南北的京杭大运河,大运河开通千百年来,船舶往来不息,成为南北交通要道。
“柳侍卫,你说,我们是走陆路还是走水路?”田大人突然叫停车马,转头问了问身边带刀侍卫头领柳清风。
柳清风观察眼前两条线路,沉思片刻,抱拳说道,“大人,据小的观察,陆路杂草甚多,说明近段时间很少有大队车马经过,这样一条大路都能几近荒凉,可见此路暗藏危机,令人望而却步,但也避免那许多的人多眼杂。而这水路,船舶往来频繁,人员复杂且耳目众多,但是行程会比陆路快许多。依大人之见……?”
柳清风很机智的将决定权交还田大人手中。柳清风作为田府带刀侍卫头领,是锦衣卫宫外级别最高的统帅之一,当然有此番头脑。柳清风分析得不错,此时正值夏季,来自海洋的季风正是自南而北,所以,从苏州乘船返回京城,行程会大大缩短。
“好,走水路!”田大人捋了捋胡须笑着说。
随即,柳清风带领侍卫前去不远的一个渡口查探一番,见一切正常后,一手拿着刀一手拿着银票走向一位船家,把银票一扔,刀一架,包下一艘大船。将船家打发后,柳清风折回大路将田大人的车队接走。
来到渡口,侍卫们连同花轿一同台上船,之后又将箱子从马车上解下来抬上船。
就在侍卫们搬动装着小宝的那只大箱子的时候,刚从醉梦中醒来的小宝发现自己不仅深处暗箱里,而且闻到一股难闻的味道,接着摸到一股粘稠的糊状体。想来应该是昨夜陈圆圆呕吐之物,正中小宝躺着的那只箱子!
“放我出去!”小宝不知其所以然,害怕得大呼起来,连敲带踢,弄得箱子砰砰响。
“什么人?”侍卫和田大人警惕起来,侍卫们纷纷拔刀,围了过来,柳清风一刀将绑着箱子的麻绳砍断,小心翼翼地用刀尖挑开大锁,慢慢将箱盖挑起来!
就在此时,水下突然串出一伙人,均是光着膀子,下身为布衣装扮,不像是强盗,但出手凶狠,冲出水面之后立马向田大人的队伍杀过来,似有不共戴天之仇。
“保护田大人!”柳清风大吼一声,见来敌凶猛,他顾不上揭开箱中谜底,带领侍卫返回船上保护田大人。
那水中刺客个个手里拿着大刀与同样拿着大刀的侍卫们格斗厮杀,虽然身板力气不分上下,但是招式与侍卫相比却略孙一筹,就算是强盗,也应该道行不深。所以很快就被侍卫打压下去。眼看就要支撑不住的时候,刺客中突然一个头绑麻绳的大汉大喊,“把箱子推到河里带走!”
这一生令下,几个刺客便冲向马车,将马车上绑着箱子的麻绳悉数砍断。
朱青听到打杀声已经料到出事,这会又听到刀砍在箱子上,且听闻那刺客说将箱子带走。朱青觉得要是落到刺客手里,非但不能跟陈圆圆进京,搞不好小命不保,而且箱子扔到河里还了得?这样想着,他咬咬牙,深吸一口气用力一撑,硬是将箱盖顶开,果真是关键时刻力气大啊!
“啊!敢劫陈小姐的道!纳命来!”朱青从箱子里蹦出来,站在马车上大喊。
全场顿时全场惊呆了,哪里串出来这么一个傻逼?!因为从朱青的言行举止来看,都不像是绝世高手,至少现在不像!当众人看着朱青傻眼的时候,朱青也傻眼了。因为刚才他还听到外面兵刃相向的声音,转眼间,打打杀杀的场面已经消失,场面已经被侍卫控制!地上躺在十几名上身赤条条的刺客和几名倒霉的侍卫,他们的血将岸边的河水染出一道红边。
而其余的刺客刺客正在侍卫的刀下。就在朱青现身的刹那,那几名刺客趁侍卫把注意力转向朱青的时候,突然推开大刀,跃入海里,随着几个泡冒出,不见人影。
“追!”柳清风下令侍卫准备跃入河里追杀逃跑的刺客。
“不必了。这不是还有一个吗?够了,柳侍卫带回去好好问问,不就什么都清楚了吗?我可不想因为几个小毛贼而耽误了行程。”田大人拦住了柳清风,来到那位头绑麻绳的大汉身边看了看,因为他的脖子上架的是柳清风的刀,所以,才没能趁乱逃出柳清风的法眼。此时,那大汉恶狠狠地盯着田大人看,恨不得咬了他。
碰!,突然。另一个箱子被撞开,小宝终于出来了。他站起来一看,见到地上躺着这么多尸体,惊叫一声,“啊!”随即看了一眼身边的朱青,朱青对他使了一个眼色。小宝哆嗦地点点头。
“把他们带过来!”柳清风吩咐手下。两个侍卫侍卫捂着鼻子将朱青和小宝押上船。因为小宝的身上还残留着陈圆圆昨晚呕吐的东西。
“先下去洗洗再上来!”柳清风厌恶地对小宝说。小宝只好哆哆嗦嗦地点点头下河清洗,看到被血染红的河水,小宝害怕得迅速刷洗记下,将残留物冲洗之后赶紧跑回来。缩在朱青身边。
“说!你们是什么人?跟这伙强盗有何关系?”柳清风问道。
朱青看了旁边被押着的麻绳大汉,突然大吃一惊,不过这一惊讶朱青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心里吃惊,因为他看到麻绳大汉的右边胳膊上刺着一个“十”字!如果朱青没有记错,自己的右边胳膊上也刺着一个“十”字!难道是自己人?但是朱青想不到自己有什么自己人,但是若是让这人留下来,和自己呆在一起,总有一天会被柳清风察觉这刺青。这么想着,朱青正了正妆容,说道,“我们其实是陈小姐的伙计,本来是要保护陈小姐的,不想昨晚喝多,被困在这箱子里。”
“对对对。昨晚我们在帮陈小姐收拾行装,后来楼下的人送酒菜上来,我们一喝就喝高了。”小宝这时竟是急中生智,帮了朱青大忙。
柳清风听后在田大人耳边耳语一番。田大人点头,柳清风随即一挥手,一名侍卫随即跑进船内让媒婆将陈圆圆带出来。
“美人,恐怕要委屈你了,这两小子说是你的伙计,你就帮柳侍卫证实一下,如何?”田大人对盖着盖头的陈圆圆说。
其实陈圆圆刚才在船里早就听出了朱青的声音,只是弄不明白事情原委,所以不敢贸然出来。这时知道朱青要假装自己的伙计,必有玄机,所以,她心中自然有数。
“是,大人。”陈圆圆轻声说道。在媒婆的牵引下向朱青走去。
看着陈圆圆穿着嫁衣走过来,虽然盖着盖头,但是朱青已觉得一种朦胧之美扑面而来,不觉心跳加速。
陈圆圆来到朱青面前。
“小姐。”朱青下意识地叫了一声。
陈圆圆轻轻撩起盖头。
哇!明眸朱唇,桃面柳眉这些词语形容此时的陈圆圆都显得苍白无力,朱青但觉得自己将要被这张面孔陶醉得晕了过去。不想陈圆圆微微一笑,这一笑,更是百媚丛生,朱青觉得热血喷张,鼻孔扩张,将要流出血来。而这一刻,只有朱青一人看到,真是独享福利啊!
“朱三,你们二人不好好呆在丽春院帮妈妈做事,跟我跑来做甚?”陈圆圆突然说道。
朱青被陈圆圆一语惊醒,冷静下来。假装唯唯诺诺地说,“小姐,我和小宝昨晚要帮你收嫁妆的,谁知后来喝多,就倒在你的箱子里了,你看小宝身上还残留着你昨晚吐的痕迹呢。”朱青说着,拉过小宝。
“是啊小姐,你吐也不看好一点。还得我……”小宝说着,捂了捂鼻子。
陈圆圆看了看小宝,虽然感觉陌生,但样子恰是好笑。虽然小宝在准备混进蓬莱阁之前被朱青梳理了一番,但是几乎是让陈圆圆一吐又回到解放前啊,所以看着小宝,陈圆圆噗呲一下说,”好了好了。我又不是故意的,你们赶紧回去吧。”
“小姐,我们想跟你进京。你就让我们留着你身边吧?”朱青说着,对陈圆圆使了一个眼色,这个眼色的勇气来自陈圆圆昨晚后门的表白。
陈圆圆犹豫片刻。终于点点头。盖上盖头,转身走带田大人身边,娇滴滴地对田大人说,“大人,他们确实是我丽春院的伙计,想跟我上京城开开眼界,不知大人可否顺路捎带一程?”
“既然是美人的伙计,就依美人的。”田大人说道。
朱青和小宝见被允许,顿时在船上欢呼雀跃,兴奋地跳了起来。朱青边跳边看身边的麻绳大汉,突然一脚踹了过去,痛骂一声,“你这厮,敢打我家小姐的道!去死吧!”
麻绳大汉被这突如其来的一脚踹中,情急之下拉了朱青一把,不想竟将朱青右臂的衣袖拉下半截,随即扑通一声落入河里。
柳清风随即跟着跳入河中追捕,不料那大汉在河面捣鼓一番之后,活生生地消失在柳清风的面前。柳清风只好返回船上,恶狠狠地瞪了朱青一眼!“哼。”
“对不起大人,小的只想为小姐出口恶气,不想……”朱青用左手扶着被扯下衣袖的右手战战兢兢地对柳清风说。
“给他俩两件干净的衣服!给我看好咯!”柳清风突然打断朱青的话,向手下吩咐。
“柳侍卫,这强盗跑就跑了嘛,他远在这苏杭,而我却在京城,他能翻多大的浪,别耽误了行程,赶紧出发吧。”田大人不耐烦地说。
“是,大人。”柳清风抱拳向田大人说,随即大喊一声,“出发!”
船终于启动了。
“走!给我进去!”侍卫推搡着朱青和小宝走进船舱。
一阵风吹起,将船往北方吹,此时日暮时分。夕阳下,一个脑袋在帆船远去后浮出水面,捋了一下脸上的水,嘀咕着,“他怎么会有‘十’字?”
第五章 重创李家寨
朱青和小宝被侍卫推进船舱,换上两件干净的衣裳后,被押去当船夫。虽然陈圆圆保住了他二人的性命,但是田府带刀侍卫头领柳清风生性谨慎多疑,所以,断然不会让他二人靠近田大人和陈圆圆的。
朱青在换衣服的时候特意留意也特意遮掩了右臂上的“十”字刺青,他虽然不知道自己身上什么时候无缘无故多了这刺青,但是他觉得这刺青绝对不简单,因为方才他看到刺客头领麻绳大汉的右肩上也纹着这样的刺青。所以,不管是什么标志,现在都不能暴露。所以穿好衣服后,朱青把腰带收拾得很紧凑,生怕一不小心袒胸露肩,到时就算是十个陈圆圆也救不了自己。
“少爷,我们这是要去哪?”小宝低声问道。
“废话,没听他们说让我们去划船吗?田大人要加速回京,命令这船要人力风力双动力。哎,跟你说也不懂,总之跟着我就是了。”朱青说道。
二人来到帆船底层,跟着其他的船夫一起摇浆。
小宝突然惊叫一声,“血!”
那些充当船夫的侍卫冷笑一声,脸上没有丝毫惊讶的表情。朱青也看着水面,他眉头紧凑,定是方才侍卫和刺客厮杀造成的。这一想,他不禁回头望去,那刚刚战斗过的渡口此时在夕阳的映照下,一片血红。
就在那血红的渡口河面,麻绳大汉冒出水面的头又沉了下去。
“怎么办?死了那么多兄弟,大哥又被他们抓走,我们以后怎么办?”在一片荒山野岭里,几个浑身湿漉漉且带着刀伤的大汉愁眉不展地走着,边走边商量。
“我们不能丢下成哥!我们要打回去劫船!”一个面容俊朗的青年汉子怒气冲冲地说,正要往回走。
“你疯了!现在回去,你算百搭!”一个较年长的汉子喝道,那青年汉子只好停下脚步,握紧双拳。头也不回地说,“那怎么办?回去怎么跟玉凤说?”
青年汉子这一问,大家都愣住了。沉默片刻,那年长汉子说,“先回去,等天色暗下来我们再去把牺牲的弟兄们安葬。要是玉凤问起成哥,就说成哥回老家双城寨找双城子结盟去了。”
大家才纷纷点头,继续沿着山路往山上赶。
在一座山岭上,竖起一面旗,在夕阳的余晖中迎风招展,旗上绣着“李家寨”三个大字。看那旗面光亮如新,可见安寨不久。
那帮汉子刚回到寨口,一个女子便步履匆匆地迎了出来,此女眉目清秀,清纯可人,虽然穿着朴素,但丝毫没能掩盖她贤淑的慧气。此女刚出来时本是笑颜如花的,但看到只有寥寥数人回来,脸上的笑容渐渐沉了下去,再走近一看,笑容顷刻消失,取而代之地是满脸的焦虑。
“虎子,我父亲呢?怎么没跟你们回来?”女子着急地问了那青年汉子。
“玉凤,我……”虎子欲言又止,原来那女子就是玉凤。
“项伯,您说,我父亲呢?”玉凤见虎子面带难色,心中的不安徒增,转身问那年长汉子项伯。
项伯毕竟是老江湖,此刻没有像虎子那般表露无遗,而是面带笑容地扶着玉凤瘦弱的肩膀说,“玉凤,成哥没事,但是我们这一次遭到了官兵的重创,死了不少弟兄,成哥一怒之下,只身返回陕西老家,要跟双城寨的寨主双城子借兵。重振我‘李家寨’。”
玉凤听了项伯的话,将信将疑,但看到只有他们几人回来,身上又带着伤,就知道项伯说的损失情况不假。她心里稍稍缓了一下,嘀咕着,“从这里返回老家陕西,何止千万里,我爹他怎么一个人说走就走呢?”
“就是因为路途遥远,所以大哥才会马不停蹄地赶去。”项伯说道。
“对对对。”旁边的几个汉子随声附和。
“也罢,项伯,你们快进寨休息治伤吧,看你们身上都带着伤的,此次任务一定很惨烈。”玉凤说着扶着项伯进去。
“是啊,要不是半路突然冒出个傻子,我们恐怕也很难脱身呢。”项伯跟众人走进寨子说道。
“傻子?”玉凤吃惊地问。
“是啊,人倒是长得俊俏,就是有点傻,不知死活。”项伯说着,不禁一笑。
“这人还真有点意思。”玉凤虽不见其人,但听项伯这一说,也不禁抿嘴一笑。
“好了,你不用管我了,快去帮虎子擦药,刚才那小子可英勇了,要不是他帮你爹挡一刀,成哥恐怕……”项伯没有说完。玉凤已经拿着金创药来到虎子身边。
虎子赤裸着上身端坐在,虽然年纪轻轻,但是身板硬朗,肌肉结实,特别是背上那一道刀疤,无不彰显着男人魅力。
“虎子,谢谢你提我爹挡了一刀。”玉凤转到虎子的身后看着那条刀疤说道。
“没事,为了你,为了成哥,为了我们李家寨,我虎子就是满身刀疤也会不吭一声。”虎子转身抓了一下玉凤的手。
玉凤赶紧把手缩回去,害羞地说,“你忍忍,我帮你擦药。”说着,拿着金创药涂擦在虎子身后的那条刀疤上。
虎子果然没有吭一声,他咬牙切齿地,满头大汗,就是不吭声。
项伯他们看见,在一旁笑道,“痛就喊出来嘛,不憋着。”
可是虎子不为所动,咬紧牙关,直到玉凤涂完药膏。
“谢谢你玉凤。”虎子深情地看着玉凤说。
玉凤脸红了一下,点点头转身。
“好了,大家休息片刻,等天黑了下山帮弟兄们收尸。”项伯打断了虎子的深情说道。
夕阳最后一抹余晖消失在“李家寨”的门前,经过一番休整的“李家寨”的汉子们正准备下山帮今天在渡口战死的弟兄们收尸。
“我也去。”玉凤跟了出来。
“路上艰险,不知道今天一战惊动苏州官府没有,虽然是城郊,但是……”项伯说。
“不,我一定要去,我们‘李家寨’死了那么多兄弟,我要去送他们最后一程。
“项伯,你就让玉凤去吧,有我在不用担心。”虎子对项伯说。
“好吧。”项伯点点头,带领众人下山去。
这回渡江,“李家寨”的人用上自己的渡船,因为他们要把对岸死去的兄弟们的尸体搬回“李家寨”的后山集体安葬。
就在他们划船渡江的时候,远远看见对面岸上有一个黑影正在搬动尸体。
“不好,有人偷尸!”项伯惊叫一声。因为这一带落水事故频发,所以捞尸行业悄然出现,有的捞尸工为了赚取更多的钱财,把找到的尸体按照雇主的描述装殓,然后交差拿钱,不在乎是不是死者本人。所以,偷尸成为捞尸工的一项技术。想来有点变态,不过都是生计所迫,还有更变态的,那就是吃人肉!
崇祯当政这些年,兴许是天要亡明,全国到处闹饥荒,人吃人的场面听来可能有点恐怖夸张,恶心变态,或许有也未可知,但是,人肉包子,大家应该都听说过,所以,偷尸成为这一更变态的原因。
见到有人搬动岸上尸体,项伯第一个想到偷尸这一情景也就不足为奇了,所以他们抓紧划船,朝对岸赶去。
“什么人?住手!”终于滑到岸边,虎子高举火把大喊一声。
岸上的那个人猛一回头!
“虎子?”
“大哥?!”
“爹!”
原来那个人正是麻绳大汉,他们口中的成哥,李自成!
“你不是被他们抓去了吗?怎么……?”项伯惊喜地抱住李自成。
“这事说来有些蹊跷,回去再慢慢跟你们说。”李自成说道。
“爹!项伯,你不是说我爹会陕西老家了吗?”玉凤喜极而泣跟李自成紧紧相拥。
“项伯不那么说,你怎么放心爹呢?难道跟你说被官兵抓去了不成?”李自成笑着对玉凤说。
“我们刚才看见有人搬动尸体,一位是偷尸贼呢。”虎子说道。
“哎,想我“李家寨”出师不利啊,第一票就碰上了锦衣卫宫外带刀侍卫柳清风,害得我这么多兄弟遇难。”李自成说着,不禁一阵悲凉。
项伯拍拍他的肩膀,“只要大哥还在,我们‘李家寨’就不会散!”
李自成点点头,“大家赶紧动手,让死去的兄弟早点安息吧。”
“那几个官兵怎么办?”虎子问道。
“沉江!总比让他们去做人肉包子强。”李自成冷冷地说。
把渡口收拾干净,李自成带领“李家寨”的弟兄们渡江,连夜赶回山寨。
第六章 北上
李自成带着弟兄们回到“李家寨”,把战死的弟兄安葬于后山。之后连夜商讨下一步事宜。因为此次损失巨大,单靠“李家寨”余部是很难成大事的。所以,李自成提议返回陕西老家,找双城子合作。
至于为什么李自成会带领“李家寨”背井离乡,不远万里,从陕西来到苏杭,那是早年的事了,那时的李自成还是朱青他爹的一位仆人,朱老爷从陕西调往苏杭上任,李自成不得不跟随朱老爷南下。前几年,朱家被满门抄斩,李自成在逃亡中从朱府带走了一些钱财,本想另谋生计,不想遭遇天宅人祸,百姓民不聊生,李自成后来把陕西的兄弟召集到苏州,落草为寇,专干劫富济贫的梁山好事。近年来“李家寨”深得民心。但是毕竟是落草为寇,名声不好,所以“李家寨”一直得不到扩张,何况官府注意甚严,特别是史可法上任以来,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李家寨”还是尽在官府的掌控之中。所以此次遭受重创,要想在异地他乡东山再起,恐怕很难。
回老家,成为“李家寨”最实际的选择,而且,李自成看到朱青右肩上的刺青后,一直耿耿于怀,此人难道是朱家后人?李自成嘀咕着。
“成哥,你说那少年有一个跟你一模一样的刺青,那说明什么?”项伯问道。
“你们有所不知。这刺青是我当年跟随朱老爷时刺上去,朱府上下所有的男丁都要刺‘十’字,这是朱府的代号,当年天启帝还在的时候,朝中大臣都分配到一个代号,以便锦衣卫在执行任务的时候避免误伤,而朱老爷当时领到的代号就是‘十’字。按理说当年朱府被满门抄斩,除了我逃出来之外应该没有其他人生还了,但是那少年竟然刺着朱府一模一样地刺青,而且从他的相貌来看,绝非下人,我怀疑是朱家大少爷。但是据说当年锦衣卫在被焚烧朱府内找到了朱少爷的尸体,已经被烧得面目全非,但他身上的腰牌确是最好的明证。”李自成说着摇摇头,不敢相信自己的猜测。
“就算那朱家大少爷还活着,就算他就是那个少年,那又怎么样?他还不是一脚将你踹到河里想要你的命?我觉得他们官官相护,是狗改不了吃屎!”虎子愤愤不平地说。
“虎子,不许你胡说。你见过朱老爷吗?你知道朱老爷是什么人吗?当年金人犯我大明,就是朱老爷和袁崇焕大将军积极抗敌,才保住了大明江山,如今被奸人所害,皇帝听信谗言误杀忠臣,致使朱府被满门抄斩,百姓是深感痛惜。如果朱家后人尚在,而今又落到官府手中,我等不加施救也就罢了,何必说那些寒心的话?”李自成呵斥了虎子,虎子只好低头不语。
“如果如大哥说的,那人便是朱家后人,看着朱老爷忠心殉国的份上,我等是不该袖手旁观的。只是……”项伯毕竟是“李家寨”的老人了,不像虎子那般没有分寸。
“且不管他是不是朱家后人,我都已下定决心就他,你们想想看?他踢我下水的那一脚真的想要我性命吗?”李自成一直觉得突然挨朱青那一脚觉得不是朱青说的他们劫了陈圆圆的道那么简单,再加上“十”字刺青,李自成更有理由相信,朱青是在救自己而不是要害自己。
李自成这么说,众人纷纷点头。
“那好。我们便即刻返回陕西老家,等我‘李家寨’休整补充完好,便去救那少年。”李自成下令。
“即刻?”虎子吃惊地问。
“没错,今天我们的行动,已经惊动苏州官府,等天亮再走恐怕来不及了。”李自成说。
“这么晚了,走陆路还是水路?”项伯问道。
“陆路,水路我们赶不上田府的大船了。田家刚才换走水路的时候,车马都扔在了苏州城郊外,我已经把马都牵到一起,就在那小树林里,我们去就可以骑。”李自成果然有领导天赋,把事情想得很是周到。
“可是,陆路强盗出没,恐怕……”项伯说道。
“那我们是什么啊?”李自成反问项伯,大家心照不宣。相视一笑。“虎子,把旗子摘下来带走。其他人,赶紧收拾,轻装上阵。”李自成对虎子说。
“好咧!”虎子轻快地答道。
“爹,娘的东西?”玉凤问李自成。
李自成看着亡妻的遗物,叹了一口气说,“带牌位。”
玉凤虽然很想把母亲的遗物都带走,但是,父亲的话不无道理,此去路上多险恶,能不能保命还两说,所以,她将供奉着母亲的牌位收好,跟随“李家寨”返回陕西老家。
夜色中,“李家寨”的旗子缓缓降下,在苏杭名动一时的“李家寨”就此离去。
他们乘船横渡大运河之后,直奔小树林,果然,田府遗留下来的车马都在,人手一匹,竟还有剩余,李自成只好将剩余的马匹放生,骑上田大人那匹高头大马,带领“李家寨”连夜追赶田府大船。想要在半路将朱青和小宝救下,一同带往陕西双城寨。
而此时,夜色笼罩下的京杭大运河星光点点,不是渔船就是往来商船的灯火通明。
划了一天船的侍卫们都累了,此刻纷纷休息。田大人也知道此去路途尚远,不能急于一时,所以,就下令全船休息,只任风将帆船带去便好。这样,行船一下慢了下来。
这个对于朱青和陈圆圆来说,并不是坏事,因为早一天到京城就意味着他们早一天分离。这是朱青不想看到的,但是,陈圆圆毕竟不属于自己,所以,能多一点时间与她同船渡,朱青求之不得。这样想着,朱青偷偷摸摸地从舱底爬上来,想要去看看陈圆圆。
虽然田大人命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