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宦海风月-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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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觉晓看完就把文碟递给吴猛,这个举动让吴猛暗暗吃惊,接过去一看后心里顿时舒服无比,如同吃了人参果似的。陛下还是最信任自己啊!心里的赶紧自然是不用说的。
“吴指挥使,卓职现在就能回答这三个问题。不过说起来话就长了。吴指挥使还需有点耐心慢慢的听本府道来。”孟觉晓站起身子,朝京城的方向拱手,然后也不坐下,就站着开始讲话,吴猛也没坐着,两人就这么站着,一个说一个听。
“首先说军备,提起这个,吴指挥使应该晓得,当前河北各军的军备糜烂到令人发指的地步。但就河间府而言,省军五千是定额,实际上只有三千,大半还是老弱,真正能拉上战场的,不足五百人。即便是这五百人,也是没见过血的。”
吴猛点点头道:“这些陛下也知道。”
“陛下圣明!”孟觉晓又朝京城拱拱手,接着道:“河间府乃是北地距离辽境最近的大城,一旦边境有事。辽人铁骑南下雄州城首当其冲。其次就是河间府。当初圣祖皇帝在河间府编制五千省军。目的不就是为了维护地方,一旦边境有事也能支撑一段时间么?可是看看现在。别说辽人的十万铁骑了,就算是来个万把人,河间府也等于是一座不设防的城市。身为知府,我有责任改变这种局面,所以我要练兵。
利人怎么样卑职不在乎,本府既然身负圣名,就该名副其实。”
吴猛又点点头,孟觉晓接着道:“军队的事情说完了,现在说第二个问题。关于耶律才和耶律燕的事情,说来话长,这要从京城斗棋说起”。事情就是这样,耶律燕不过是个胡闹的孩子,扣留她不过时相刁难一下南京方面,没想到收获了数百战马。从这个事情上来看,辽国方面并不想在近期与本朝冲突。这不太符合辽人的一贯作风。这一点,还请指挥使大人转呈陛下。卑职查过,辽人这些年的贸易中,用大量的铜钱买进我朝之军需,其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这些话,孟大人最好用奏折的方式向陛下汇报,本指挥使可以带来转呈。”吴猛笑眯眯的说着,心道你上道,本指挥使也上道,不会抢你的功劳的。
可惜吴猛这话白说了,孟觉晓压根就没那么复杂的心思,或者说吴猛高看孟觉晓了,他根本就没领会这话里的意思。
“这样也好,接着说第三个问题。陛下让本府来河间,主要还是为了北地贸易司税收的问题,可是经过实地考察,本府发现北地贸易的问题积弊太深,牵扯到方方面面的利益。用正常的行政手段,根本就无法撬动这么庞大的一个利益集团。所以。本府想来想去,决定利用时下流民聚集需要安抚的机会。疏俊运河需要大量的劳工。有活干有饭吃。流民自然乱不起来。疏俊后的运河方便了北地运输,此利国利民之举。纵观北地贸易,一直没有一个由官府完全控制的像样的交易市场。既然没有就是一个机会。所以本府要修市场建仓库,接着运河疏俊的机会,一举拿下北地贸易的主导权。有运河口岸的便利。届时大市场必将成为北地贸易不可或缺的枢纽。到时候就算有人想东施效颦,也落下了后手。一旦掌握了北地贸易的主导权,本府上折奏请把北地贸易司迁来河间府,不就水到渠成了么?”
吴猛一边听着,一边觉得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太跟的上孟觉晓思路变化的羊奏,当听到最后一句时。吴猛有点断然开朗的意思,不觉一拍大腿道:“好!这个办法好!”
第一第七十章特务头子的评价
发初吴猛对千萧觉晓的印象不好也不坏,才华横溢是不妹 ,但是在殿试时那篇马屁文,降低了吴猛心目中的分数,觉得有取巧之嫌。与本朝第一词人的身份不相符。这是不好的一面。接下来孟觉晓被放到河间府,对于这个,任命吴猛并不看好。河间府这个利益的大漩涡里,如此年轻的一个知府来了,还不得被那些老奸巨猾的家伙们吃的骨头渣子都不剩下?想到陛下不过是派一个捣乱的人来河间府,进而借机撬动北地贸易这个,巨大的利益阶层,吴猛对此倒还是很看好的。这个。愣头青在京城里连茅冲都照打不误,来到河间府正值意气风发的时候。能不给地方上搅的天翻地覆么?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吴猛一点一点的转变了原来的看法,按理说一个年轻的读书人,在面对流民潮的时候。明明已经装病了,为何还要继续坚持上任呢?司马网病的可以理解,孟觉晓病好了就不好理解了。年轻冲动么?看他那装病的路数,就不像是冲动的做派。
再接下来的事情更是让吴猛大跌眼镜,这个他不看好的年轻人,不但赈济流民不慌不忙,在应对徐祖银这个地头蛇的挑战时,也是镇定自如一一应对,到后来居然还扳倒了徐祖银。虽然说这里头有陛下的力量在起作用,但是对于这么年轻的一个知府,临危不乱本身就是很值得称道的一种品质。
年轻的孟觉晓无疑是缺乏执政经验的,在此之前别说是吴猛了,几乎没有一个人看好他能在河间府做的太好。但是孟觉晓做了,而且做的很好。尤其是在面对流民的问题上。朝廷几乎没有任何支援的前提下。安抚的一点乱子都没发生,顺道还将城池和道路给修缘了一遍。
在面对面与孟觉晓说话前,吴猛对于孟觉晓所作的一切,是否都是出自他的本身能力还是相当的质疑的。一番面谈下来后,吴猛最后一点质疑都消散了。如果是经济之道从张光明的嘴巴里出来的话有讨好的嫌疑,那么孟觉晓当着他的面镇定自如侃侃而谈,一副成竹在胸的气度绝对不是装出来的,只有经过深思熟虑才会这样。况且看了步行街,里面的一切新奇的构想,想必不会出自他身边的两个老派师爷。
结束谈话前,吴猛又问了孟觉晓一句:“孟大人,在下有个问题,一直想请教。”
孟觉晓拱手道:“吴指挥使请讲!”不知不觉之间吴猛的自称也改了。不过孟觉晓并没有往心里去。依旧一副淡然的表情。
“孟大人如此年轻就是五品知府了。再者也看清了北地贸易局势的混沌,为何不洁身自好安稳的熬个几年,即便是陛下将来有责问下来。只要地方安静,想必也不会太过于怪罪。到时候即便是个中平的评价,回到京城里或者换个地方继续任职,也比现在出手参与北地贸易要稳妥的多吧?”
吴猛这个问题很有意思,总的来说就是一句话,你安安稳稳的什么都不做,就算维持现状吧,将来往上走的机会也是大大的,何必要冒险呢?再说你这么年轻的知府天下独一份,而且你还不缺钱。
面对这个问题,孟觉晓微微一番沉吟,良久方笑道:“记得周公致玄曾问过在下一个问题,在下当时是这么回答的,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吴猛神色为之一震,拱手道:“告辞!”说着什么也没有再说就
了。
吴猛没有在河间府多留片玄。出了门便上马出城,直奔金陵城而来。一路上晓行夜宿起早贪黑,说不上八百里加急,一路快马不过十日便回到了金陵。这个速度已经是相当的快了。到了京城本是午饭的时间。吴猛随意的在路边吃了点,没有回家真接进了宫。
从接到孟觉晓的奏折到派吴猛下去,前后也不过就是二十四五日的光景,河间府正常速度一个来回少说也要一个月。
不想吴猛这么快回来了,所以德裕皇帝听到通报时,当即让人领吴猛进来。
看着一路风尘却依旧精神的吴猛,德裕皇帝的心里微微一动,暗道难不成此去得到了好消息?
“微臣吴猛见过陛下!”
“赶的这么急?不会出什么事情吧?”德裕皇帝笑着问了一句,其实他从吴猛的表情上就能看出端倪来了,这么说不过时相表达一下对吴猛勤于王事的嘉许。
诉户。只是微臣离开陛下有此日子了。事情了回来的路工四的急了。想早一点见到陛下。”吴猛的答案让德裕皇帝微微一怔,随即微笑道:“你啊,河北执行还顺利么?孟觉晓那个。臭小子,干的究竟怎么样?监理司的奏报上把他都夸成一朵花了,有没有掺水?”
其尖孟觉晓的一举一动,河间府监理司都有奏报,只不过一个没有任何从政经验的年轻知府能干出漂亮事情来,德裕皇帝还真的有点不信。心里一直以为是自己吩咐监理司话让下面产生了误解,所以一味的为孟觉晓夸大美化。再有一点。孟觉晓弄回来那些金子,是不是有从民间搜刮讨好的成分,这一点德裕皇帝也很关心,毕竟年轻人好大喜功也是很常有的。
“回陛下,臣以为河间府监理司分处的人文笔太一般了,还不足以形容出孟觉晓的才敢。臣是这么认为的,此子虽然年轻,但是才具无疑是罕见的。不敢说直追武侯,比一比管仲、乐毅,还是可以的。”吴猛毕恭毕敬的回答,德裕皇帝听着顿时眯着眼睛看着他,内心感觉到相当的震惊。 “有意思?居然拿管仲、乐毅相比。何以见得?”德裕皇帝对于这个特务头子太了解了,吴猛的职业就是监视官员,所以他对官员非常了解。事实上最能展现人性的丑陋和美好的地方正是官场,所以吴猛对于人性的理解之深刻,比一般的人要深废很多。以前他给过周致玄评价。无非就是两个字“好权!”蒙先豪的评价是“刚直好名!”有趣的是,在此之前,吴猛对于朝廷百官中评价最高的居然是芽调元,“治世之能臣、权臣。”当然这些评价,都是德裕皇帝让他做的。
也就是说,在此之前,吴猛对于官员的评价往往非常之简练,可是在评价孟觉晓的时候,他说了很长的句子。
“陛下,请容臣从孟觉晓还是一个童生时说起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吴猛说话的速度不快,咬字非常清晰,给人一种厚重的感觉。当他把关于收集来的孟觉晓的资料整合起来,按照先后次序一直说到河间府的面谈内容。垂复了一下横渠四句后,他便闭上了嘴巴。从头到尾,吴猛没有加一个评价方面的字。全不都是讲
实。
德裕皇帝陷入了沉思,久久不语,坐在龙椅上仿佛凝固了。这个时候任何人都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吴猛甚至连喘息都放慢了。
“你回去休息吧!”德裕皇帝再次开口只这么淡淡的一句,吴猛二话不说,站起谢恩立刻。一直以来吴猛才是最了解德裕皇帝的人,德裕皇帝骨子里是一个非常有主见控制欲非常强烈的帝王。这一点从跟在皇帝身边不就吴猛就看出来了。所以在日后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吴猛在皇帝的面前只说事实,不做评价。除非皇帝需要他做出评价,他才会惜字如金的吐出几个字。
一个有主见和强烈控制欲的人,最讨厌别人说三道飒
所以吴猛从来不在皇帝面前表现自己的看法,从来都是说事实。只有这样,才能在陛下身边一呆就是十几年而新任不变。而今天陛下没问,吴猛主动评价了孟觉晓,这让德裕皇帝有点不习惯了。
德裕皇帝非常清楚一点,吴猛这个人,让他评价一个官员,真的比杀他亲爹都难。因为除了皇帝开口问,吴猛从不评价一个官员,他只是拿出事实来给皇帝自己做决断。但是今天他破例了,为什么呢?德裕皇帝几乎从不怀疑吴猛的话,但是今天他怀疑了。
走出皇宫的吴猛表情平静,回到家里就把自己关进了书房,然后靠在躺椅上,目光呆呆的注视着天花板。这个时候吴猛有点后悔了,反应过来当时自己有点着急了。其实陛下每每遇见某一个欣赏的大臣时,总是要问一句自己的评语的。为何当时不能冷静一点呢?这样做会不会适得其反呢?
吴猛有点茫然了,当今天下书读的好的人多了,但是能把书读到孟觉晓这个地步,有在经世之道上有惊人才能的读书人实在是少的可怜。事尖上以吴猛多年对官员的了解,真正懂得经世之道的官员寥寥无几。别看朝中那么多大员,但是真正拉到地方上去,基本都是眼高手低的角色。凹曰甩姗旬书晒齐伞
第七十一章谁的胜利
次日早朝结束前,德裕皇帝留下了一干内阁以及六部幽与谶口,有事相商。
“诸位爱卿,联拟疏淡运河。以通南北,诸位爱卿有何建议?”德裕皇帝不紧不慢的说出这个议题时。一干大臣集体失声了。说这话,皇帝的目光挨个看了过来,首先盯着的是户部尚书沈应龙。
前一段时间,德裕皇帝挑了楚王的错,罚他在家面壁思过一个月。这不还没到期么,所以楚王没能出现在议政的小会上。至于齐王。最近乖的很,每天是吏部、坤宁宫、齐王府,三点一线。朝会上皇帝没点他的名,自然不能进来参与。
户部和工部归楚王李文监管。也是这两个部门实际上的掌权人。眼下李文没有就番,陛下也没有逼着他就番,所以虽然是在家面壁,实际上的权利并没有受损。
现在德裕皇帝盯着沈应龙看,那就是让他发表意见,可是沈应龙实际上是楚王的愧儡,他可不敢乱说话。所以皇帝看过来的时候,沈应龙低着头做沉思状暂时性失明。
德裕皇帝的目光平静的转移目标。沈应龙的反应他一点都不意外。目光落在工部尚书全有礼的身上时,这位尚书实际上在工部就是个打酱油的,看见陛下看过来,一阵激烈的咳嗽眼泪都下来了。德裕皇帝露出一丝淡淡的苦涩,目光在周致玄的身上一闪而过。周致玄虽然贵为内阁成员吏部尚书,但是他下面的人基本都是茅调元的手下,在吏部基本属于被架空的状态。礼部尚书姚书成的情况也差不多,德裕皇帝对他也有点不爽,要不是看在雨妃的面子上,早让人去姚家斥责一番了。刑部、兵部、也都是眼观鼻鼻观心,一副神游化外的表情。
“没人肯出来做这个出头鸟?”德裕皇帝淡淡的笑着问,一干大臣这会动作都快的很,纷纷站起称:“臣无能!臣有罪!”
德裕皇帝看着大家这个样子,收起笑容看着沈应龙道:“沈爱卿,何罪之有啊?”
这句话算是把沈应龙问住了,心道大家都这么装模作样的说,陛下您怎么就盯着我啊?想想沈应龙道:“臣身为户部尚书,不能为陛下分忧。所以有罪。”
“你们呢?又有什么罪?”德裕皇帝笑了,抬手环指一圈,众人纷纷躬身答道:“臣等不能为陛下分忧,故有罪。”
“不能为联分忧,是啊,不能分忧!”德裕皇帝感慨着一声长长的叹息,抬头看看天花板,好一会才低下头看着一干大臣道:“联这里有个奏本,乃是河间知府孟觉晓上呈的,大家都看看吧。”马三拿着奏折给一干大臣看了看。奏折上说的是自筹资金疏俊运河一事。理由是上可交通南北,下可安抚流民。一干大臣看完后,个个脸色怪异。这疏俊运河可不是小数目,虽然只是疏通从河间府到武强一段的运河,那也是没五六十万贯别想办成的事情。五六十万啊,自筹资金?这小子吃撑着了?
“全爱卿,你怎么看?”德裕皇帝先问全有礼,这一下被点名的全有礼不能再逃避了,左右孟觉晓扬言自筹资金的,所以全有礼淡然笑道:“臣以为,孟知府写的一手好字。”说完了,全有礼还很得意的样子。他为啥得意呢?就为了所谓文人的含蓄,不正面评价这个事情,只是夸了孟觉晓的字,可谓八面玲珑谁也不得罪,当真是不改其酱油党的本色。
“沈爱卿,你怎么看?”德裕皇帝面不改色,接着问沈应龙。
“臣以为,似乎不是那么妥当!疏俊运河是好事,但也该量力而行。”沈应龙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损一下孟觉晓的机会,这小子跟齐王有走动,对楚王从来不假辞色,楚王府的门都不知道朝哪开,再说了他不是还得罪了茅调元么?
“大家畅所欲言吧!”德裕皇帝没有再一个一个的问,而是提议大家自由发有
大臣们在此集体失声,没有人主动发言。德裕皇帝环顾四周,一手轻轻在大腿上慢慢的有节奏的拍打着,好一会才道:“各位爱卿,这样好不好。先让孟觉晓干起来,干的好有赏,干不好,联下旨意罢他的官。让他回家种田去。”
“啊!”众人一阵微微骚动。没想到德裕皇帝居然不给孟觉晓留退路。这个实在是让人大跌眼镜。孟觉晓那小子,皇帝不妇良喜欢么?
这个时候一干与孟觉晓没啥关系的大臣,都拿眼睛偷偷的看周致玄。那意思很明白,这可是你的学生哦?你不出来跟陛下唱反调保护学生样?
出人预料的是,这个。时候兵部尚书林志全站了出来,朝皇帝拱手道:“陛下,臣以为孟知府年轻冲动是有的,但是其锐意进取之心。勇于为陛下分忧之举值得鼓励。”
要说林志全与孟觉晓,那是八竿子都打不着的关系,什么时候轮到他跳出来为孟觉晓说话了?这个老奸巨猾的家伙,到底打的什么算盘?内阁里头的楚王党和茅党人员。心里大致都这么想。
林志全算是把周致玄以外的人都震了一下,有林志全出面做这个出头鸟后,周致玄才不慌不忙的接着说:“陛下,臣以为,首先不妨先让孟觉晓做做看,其次大可排除御史检查其是否有借机按舌之实。”
周致玄这个。高,可谓不偏不倚,谁都挑不出毛病来。
听到这个话,沈应龙忍不住了,连忙站出来道:“陛下,臣以为周大人此言乃是周全之语,臣附议。”说着沈应龙偷偷的看了一眼周致玄的表情,暗道这可是你先说的。怪不得在下落井下石了。可惜让沈应龙失望的是,周致玄始终是那张万年不变的石板脸,一点表情都不带
的。
“臣等附议!”一干大臣见状。也都站出来应和,其中未必都是干墙倒众人推这种工的,但是这个事情再谈下去,大家也都不愿意面对,修运河是要花钱的,这钱找谁要?大家又变不出钱来,于是纷纷附议不提。
“各位爱卿还有事情么?。这个时候德裕皇帝问了一句,只见周致玄慢慢的上前道:“陛下,北大营中路军指挥使一职,迟迟不能确定,内阁争议不止,还请陛下圣裁。”
众人一听这个事情,顿时脸色都变了。这个位置,正常的程序是兵部推荐,吏部审核,然后上交内阁讨论,有了结果交给陛下。问题是内阁在这个人选上,一直在打嘴巴官司。原因很简单,大家都想安插自己人。首先是兵部提名。别看林志全是兵部尚书,可是下面的侍郎有一个茅以宁,这家伙是茅调元的堂弟。其他的郎官什么的,也是楚王党和茅党掺了不少的沙子,因此兵部的内部提名是就先吵了一顿,吵架的结果自然是妥协,提供了一份大名单,罗列了七八个有资格的左名拿到吏部审议。吏部尚书是周致玄。别的能力没有,通过林志全提名人的能力还是有的,所以吏部这边很顺利,提名的人全部通过,省的大家争吵。
拿到内阁的时候,矛盾激化了。老牌贵族代表林志全甚至打了沈应龙一顿,这事情最后陛下罚俸半年。不了了之。可是问题还在啊,这个职位总要有人去做的吧?于是乎。在大家互不相让,原本互相合作的茅党和楚王当出现了裂缝,都想为自己的人争这个位置的前提下,高高在上的皇帝陛下,因为周致玄的突然提出问题。一下就掌握了这个人选的主动权。
“周大人,此事内阁尚未议出一个结果,如此提出恐怕不妥吧?”平时不怎么说话的刑部尚书王德春,居然这个时候跳了出来,提出不同意见。言下之意,周尚书。你这是破坏规矩乃至破坏大家的利益啊。以前这种事情,都是内阁商议好了请陛下裁定的。文官集团最大的作用,其实就是限制皇权,当然清朝不算在内,这是一个除了主子就剩下奴才的朝代。
王德春平时不吭耸,一出声就锐利无比,一下就把周致玄推到了文官集团的对立面。
“王大人,关于此事,当初陛下在朝会上是怎么说来着?你还记得么?”周致玄不慌不忙的反问,当着皇帝的面反问,明显是有备而来。
王德春一下就被问住了。这种事情皇帝的意见从来都不是主流意见。他怎么会记的太清楚。一时答不上来的王德春楞了楞,周致玄朝皇帝拱手行礼道:“陛下说的是,边军不可长期无帅,此事当从速议定。现在事情都过去一个月了,内阁为这个位置的人选,争吵了半个月。茅相称病不出,难道说边军无帅的现象,就任其继续下去?”
王德春无言以对,沈应龙见状正欲上前答话替其解围时,德裕皇帝轻轻的咳嗽一声道:“诸位爱卿,边关无帅一个月,原因是各位爱卿争议不修。很好,联要疏俊运河,你们表示有罪。联的江山边关长期无帅,尔等就知道争吵。很好,很好。联想问一句。你们就是这样勤于王事的?。这话太给力了,一干大臣等于是被周致玄和皇帝联了个措手不及,之前的疏俊运河的问题上,大家已经自称有罪了。被德裕皇帝这么一问,周致玄第一个跪下道:“臣有罪”。
周致玄这个。举动,搞大大家都很不情愿的跪下了。没办法,他是内阁次辅,眼下茅调元和楚王都不在,论地位他最高,他都跪下称有罪了,别人只能跟着。
“臣等有罪”。一干大臣纷纷跪倒称有罪,这个时候德裕皇帝的脸色铁青,咬着牙冷笑道:“你们有什么罪?你们又能有什么罪?。连着两个问题,没人敢出头回答。
见大局在握,德裕皇帝拿起桌子上的名单扫了一眼道:“御林军左军副指挥使高勋,就他吧,让他去做这个指挥使。散了!”
走出议事厅的德裕皇帝,嘴角掩不住的一阵微笑,脚下一阵轻快,大有春风得意之快。刚才的事情。可以说是一个经典的突然袭击。多年来,在与文官集团的斗争中,德裕皇帝还从来没有赢的如此轻松过。高勋是林志全提名的人,德裕皇帝选他,就是要扶持老牌的贵胄起来去对抗茅党和楚王党,当然还有一个外戚党姚书成的萌芽。德裕皇帝最大的愿望,就是内阁四分五裂成员们互相拆台,然后一切都在掌握中,在他看来,这才是一个皇帝的最高境忍
走在御花园的小径上,马三悄悄的上前低声道:“陛下小盛有那个奴才的事情”
“哦,这个事情啊,联立刻手书一封,另外你准备一个密奏匣子。派个可靠的人送到河间府。就这样吧。传吴猛到书房等着德裕皇帝说着一挥手,心情愉快的继续散步。
相比起德裕皇帝的愉快,一干大臣离开时都苦着脸,各自匆匆离开。消息传到茅调元的耳朵里时,不过是也就是两玄左右的光景(半个小时)。
茅调元穿着一身短衫,躺在树下的竹躺椅上,享受着丫鬟的打扇,听着身边的人悄悄的在耳边说这个话的时候,不过是微微的睁眼道:“知道了!”说完就闭上了眼睛。
楚王府里这个时候则是一片噤若寒蝉,最近脾气越来越暴躁的楚王李文,手里名贵的茶杯被狠狠地砸在的上。指着沈应龙的鼻子,李文破口大骂:“废物,给本王滚蛋!”
堂堂的内阁大院,正二品的户部尚书沈应芜,像条夹着尾巴的狗似的。灰溜溜的出去了。屏风后头这个时候闪出一个挂着拐杖的中年文士。淡淡的笑道:“王爷,制怒!”
“龚先生!您说本王能不怒么?这个位置本王势在必得啊!”李文的脸色好看了一些,对瘸腿的龚先生非常的客气。
“王爷,这个事情表面上看来是陛下胜了一筹,其实不然!”龚先生淡淡的笑着说,李文徒然一惊。看着他道:“怎么讲?”
第七十二章野心
”在下说了殿下可别动火!”龚井生脸卜的笑容消失了卜阻窘江向阴森森的话语出口,脸色变得有点阴沉。
“本王不是那么没有轻重的人。先生只管说。”李文对龚先生一向器重,这几年随着耐心的渐渐减少,李文私下里的脾气不是一般的火爆的。也只有龚先生敢在他面前有话直说,也只有龚先生的话他能听的进去一些。
“今日之议政,看上去时陛下赢了。其实是茅相故意让出来的胜利龚先生慢慢的说出这么一句话。李文的脑子里顿时嗡的一下,浑身猛的一震道:“不可能,那老东西视权如命,怎么可能轻易的向陛下认输?”
一直以来,李文能在朝中形成一个庞大的势力基础,原因有一下几个。第一,茅调元是他的老师,第二。李文长的很像德裕皇帝,第三,齐王李雍不受宠。这三个原因,最主要的是第一个,没有芽调元的帮衬。李文在朝廷百官中是很难建立起属于自己的势力。
但是李文和茅调元根本理念上存在着差异,茅调元希望李文继位,但是希望看见的是一个平稳的过程。李文泽不然,随着势力的渐渐做大。他等的有点不耐烦了。
毕竟皇帝才四十岁,他已经二十五了。德裕皇帝二十岁的时候就已经登上大位,李文每每在茅调元的面前提起皇帝的过去时,茅调元总是劝他要有耐心。随着齐王的渐渐起来,李文的不安更加的强烈的,加上皇帝的第三个儿子的诞生以及周致玄、姚书成的快速崛起,坊间还传出一些风声,陛下长长自诩汉武帝。
陛下要做汉武帝,李文却不是太子。只是长子,而且还不是嫡出的。一切迹象让李文的耐心消磨很快。李文无法想象曾经唾手可得的江山落在别人手里的结果。一旦发生那样的事情,新皇帝以及手下的大臣们,注定是容不下这个曾经距离大位很近的楚王。
李文利烈的喘息着,脸色越来越难看,苍白的一点血色都没有,很明显他自己都没有说服自己,他已经相信了龚先生的话。
“茅相视权如命不假,但是王爷不耍忘记,他已经老了,他要为自己的子孙做打算。陛下只有四十岁,茅相则是七十的人了,人生七十古来稀。他活不过陛下的!如果不是因为这一点。周致玄、姚书成,想入阁能那么容易?一切都是茅相在做让步,还给茅家子孙后代留一点香火情。王爷您应该不难看见这一点,只是您一直在欺骗自己罢了。茅相是您的老师没错,但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龚先生一番话如同火上浇油,李文内心里的那点已经点燃的邪火,变成了熊熊的燎原大火。
看着李文的表情变化,龚先生默默的拿起拐杖,一瘸一拐的走出了书房。留下李文一个人坐在原地,如同一条受伤的野狗趴在那里添伤口。
实际七龚先生只是把茅调元的心思说出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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