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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门嫡后-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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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又不是苗崖霜,你是嫂子就可以这么不讲理吗?!”

不待小窦氏说话,她就先声夺人使出告状大招,“你欺人太甚!我要去找祖母评评理!也要找大伯母问问,做嫂子的拿自己娘家规矩来约束弟媳妇,天底下还有这样的事情?!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二哥入赘了苗家呢!不对,这样也不该我这弟媳妇去守你家的规矩啊你这个人真是太过分了!”

“…………!!!”

前一刻还只是嘴上斗一斗,这才几句话,秋曳澜就要朝外走了,张氏赶紧上去拉住:“十九弟妹您冷静点!我想二嫂应该不至于这么没规矩……”三房跟大房的关系一直不好,趁机踩上一脚,“一定是她心急说错了话!”

施氏附和:“七弟妹说的没错!”又朝苗氏道,“二嫂您给十九弟妹解释下吧,她这江家媳妇肯定不会由您苗家规矩去管的不是?”

和水金则悠悠道:“十九弟妹你别生气了,二嫂她这人向来心直口快,怀疑什么就说什么……”到这里转向苗氏,一脸的唏嘘,“但二嫂宁可相信下人之间捕风捉影的话也不相信我跟十九弟妹,这……也太伤咱们妯娌情份了啊!”

“你们……!”苗氏哪还听不出来三房妯娌这是名为劝和实为讥诮?直被气得全身发抖——小窦氏用力握了下她手,沉声道:“十九弟妹也太大动干戈了吧?今日这聚会,是咱们特意等你的。你二嫂何曾说过,要你守苗家规矩的话?你这么故意歪曲她的意思,莫不是对你二嫂有什么误会?不论如何,现在咱们都是江家人,即使以前有什么芥蒂,念着咱们夫婿之间的骨血之亲上,我觉得还是宜解不宜结,十九弟妹以为呢?”

秋曳澜心里哼了一声,这小窦氏不愧是孙辈中的长媳,三言两语就把劣势挽了回去,还倒打一耙。

看着她那一脸长嫂如母、不忍妯娌之间起龌龊的慈蔼神情,秋曳澜在心里骂了句“影后”,这才道:“大嫂这话说的我真是一头雾水了,我是敬茶那日才见过二嫂的,能有什么误会?倒是大嫂,开口就揣测我跟二嫂之间有误会……大嫂难道很盼望我跟二嫂有误会吗?不然为什么会说这样不吉利的话?”

“十九弟妹你这样想的话,那以后咱们真的不敢跟你来往了!”小窦氏目中怒意一闪,随即摇着头,道,“不过几句平常话,你竟这样怀疑……这叫咱们该怎么同你说话?”

“这事都是误会一场,咱们今儿是要和和乐乐聚一聚的。”小陶氏到现在才鼓起勇气开口,恳求的看了眼双方,“要不……不要说这些了好不好?咱们入席吧?”

张氏这边其实巴不得秋曳澜跟小窦氏掐得再厉害点,大房跟四房矛盾越深刻越好。

但小陶氏这么说了,她们也不敢继续看热闹——万一事情闹大传出去,秦国公知道三房的媳妇们袖手旁观之举,必然不喜。

虽然说秦国公从来不会公然说媳妇或孙媳不好,但因此牵累了三房的印象分,和氏也饶不了她们!

所以她遗憾的暗叹了一声,出声道:“正是正是!咱们都是一家人,即使偶尔有些小小的口角,一会喝上三五盏,也就过去了……怎么能当真呢?”

她打了头,施氏、和水金、米茵茵都纷纷附和——众人又哄又劝,又拉又扯的,好歹把大房的三人,以及秋曳澜全部按坐到席上,张氏忙不迭的催人上酒菜,好掩盖之前的冲突。

“十九弟妹才进门,嫂子敬你一盏!”酒上来之后,秋曳澜还没敬嫂子们,小庄氏在小窦氏的暗示下,无奈的端起瓷盅。

“该我敬嫂子们的,如何敢当嫂子们敬酒?”秋曳澜一仰脖,倒转酒盅,亮给众人看底。

见她如此爽快,小窦氏与苗氏目光闪了闪,都似笑非笑的举盅:“一家人,有什么敢不敢当的?你才进门,咱们敬你几盏也应该……祝你跟十九以后白头偕老早生贵子!”

说完一口干了。

秋曳澜立刻跟上。

完了苗氏“咱们也喝一盏”,秋曳澜继续一口闷。

再次收到嫂子们眼色的小庄氏苦笑着举盅:“弟妹好酒量,再来个?”

“敢不从嫂子之命?”秋曳澜心情愉快的亮盅底。

……大房三人轮流敬了两圈,小窦氏已经觉得头有点晕了,秋曳澜竟然还精神抖擞,她哪里猜不到这位主儿居然是个海量?!

“这里坑不到她了吗?”小窦氏暗自咬牙,“这贱。人好生嚣张!今儿不灭一灭她气焰,我怎么咽得下这口气!”

她急速思索了下,故意把微熏装成十分醉意,站起身,脚步踉跄“醉眼”朦胧的走到秋曳澜跟前:“十、十九弟妹!嫂……嫂子!嫂子再敬你一……”

话没说完,她忽然连人带酒盅朝秋曳澜身上摔去!

江流 秋月 渐 明晖 第四章 有丈夫撑腰,真好!

苗氏早在小窦氏离席时就心领神会——她们两个不但是一个房里的,而且都做了十来年妯娌了,还不知道彼此的酒量吗?

见状立刻惊呼一声:“十九弟妹你快扶大嫂一把!”

按照妯娌两个的默契,哪怕秋曳澜身手敏捷,这时候有机会跳开,被苗氏这么一喊,也不好意思闪避了。否则万一因此摔着甚至摔伤了小窦氏,她要怎么交代?

至于说她伸手来扶……秋曳澜年少美貌一副娇滴滴的样子,现在还是盘坐席上,而正当壮年的小窦氏居高临下的摔下去,怎么看在力气上,都不是秋曳澜能扶得动的——扶不动,那就会一起摔倒在榻上!

然后小窦氏起身前悄悄藏在袖子里的簪子,就可以趁机做点什么了……

她也不怕秋曳澜痛喊出声,毕竟,大家都看到她醉了嘛!不小心摔在弟媳身上,簪子戳痛戳伤了弟媳、然后掉落榻上……这事她也不想啊!既然发生了,所以也只能给弟媳赔罪……至于说其他,难道为了这么点无心之失,还要她这个长嫂怎么样?

苗氏静静看着小窦氏袖底那点银光,嘴角微微一勾,露出一抹快意!

只是她这个笑容还没完全绽开——小窦氏竟发出一声惨叫!

“大嫂?!”苗氏听得不好,把半盅残酒朝旁一泼,腾的站起!

与此同时,秋曳澜也正紧张的长身而起,一手稳稳的扶着小窦氏的手臂、一手按在她腰上让她不能动弹,满脸关心的问:“大嫂,您怎么了?难道肚子疼?”

张氏等人本也看出小窦氏到秋曳澜跟前是不安好心,但巴不得两房之间矛盾加深的她们,不但没有提醒秋曳澜,甚至故意拉着小陶氏说这说那,根本不让她分心去照顾弟媳:“这秋氏才进门,跟十九正是新婚燕尔的时候,她若吃了亏,哪怕没证据,能不去跟十九哭诉?以十九的得宠……到时候……呵呵!”

结果她们正期待着秋曳澜哭闹呢,倒是小窦氏先喊起来了!

众人诧异的一望,却见小窦氏煞白着脸,完全顾不上装醉,按着小腹的双手不住颤抖,盯着秋曳澜的目光,直欲喷出火来!

“大嫂,您怎么了啊?您……您可别吓唬我!”秋曳澜似乎很担心她,死死按住她,不让她拿开按着小腹的手,神情惶恐、语气温柔,俨然一个万分关切嫂子的弟媳,“您快说句话啊!”

“大嫂!”苗氏看出小窦氏哪里是不想说话,竟是根本说不出话来!

她变了脸色,赶紧抢步上前,用力拨开秋曳澜——秋曳澜二话不说顺着她这一拨“啊哟”一声,直接在榻上打了个滚才撑着边沿稳住自己,险险摔下地去!吓得小陶氏酒盅都没放,起身太快,被裙子绊了下差点摔着都不及管,踉跄着扑过来接她:“当心当心!”

就着小陶氏的搀扶,秋曳澜慢慢爬了起来,换上委屈的表情,看着苗氏把小窦氏扶着慢慢坐下——这时候小陶氏还在问她有没有碰着,盛逝水也离席过来嘘寒问暖——蓦然苗氏倒抽一口冷气,尖声喊道:“秋氏你好毒的心肠!”

小陶氏莫名其妙,正要替秋曳澜分辩,苗氏竟已大步走了过来,抬手就朝秋曳澜脸上扇去,咬牙切齿道:“歹毒的小贱。妇!这样龌龊的手段用到咱们家里来了!真以为你是个郡主就了不起,做嫂子的教训不了你了?!”

“二嫂,您这话是什么意思?十九弟妹刚才只是扶了把大嫂而已,大嫂不舒服,能怪她么?”小陶氏是怯懦,但看着弟媳这么被欺负,也无法坐视,一个闪身挡在秋曳澜跟前,“您……”

她话音未落,苗氏重重一记耳光掴在她脸上!

花园里,刹那间鸦雀无声!

不只小陶氏愣住,连苗氏都呆了一下——若是秋曳澜,她确实打算名正言顺的抽下去的,但她真的没想过打小陶氏,她只想吓唬吓唬小陶氏而已……怎么……就真打了?!

一片寂静中,秋曳澜忽然一声不吭的推开小陶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抓住苗氏尚未收回去的手腕,厉声喝道:“你一个堂嫂,胆敢当众掌掴我们四房嫡长媳?!你这是欺我们四房父亲母亲都不在京里?!欺我们八嫂好。性。子?!还是欺八哥宽宏大量到明媒正娶的发妻受此大辱都不跟你们计较?!”

苗氏被她一迭声的一问,也有些慌了,本能的分辩:“我……我没有……”

“啪!”重重一个耳光,扇得她转了个转后仍旧站不住脚,踉跄后退数步,摔落在盛逝水的席位上,酒水、菜肴,翻了满身!

“十九弟妹!”众人都惊呆了,纷纷起身相劝——虽然大家入席前就知道今儿这宴席不太平,但,怎么也没想到,竟然会发展到动手的地步啊!

“怎么?就许苗氏侮辱我们四房长嫂,不许我们四房回敬一二?!”秋曳澜轻蔑的扫了她们一眼,挽住小陶氏的手臂,森然道,“我们去找祖母做主!今儿这事,大房不给我们四房一个交代……那就没完!!!”

“十九弟妹别这样……”张氏等人假惺惺的挽留。

“弟妹,这……这不用……”小陶氏眼中泪落纷纷——她被妯娌欺负不是一次两次,可以说是习惯了,但这种当面掌掴,别说苗氏,就像秋曳澜说的,婆家娘家的长辈,乃至于一而再、再而三伤她心的江崖丹,都没下过这种手!

可她的性情还是让她本能的害怕把事情闹大……

正嗫喏着要劝说秋曳澜息事宁人,一个有些虚弱的声音不高不低的响起:“正好,我们也想去二叔婆跟前问一问,我这伤……十九弟妹你要怎么给我交代?”

众人循声一望——之前被苗氏和下人挡住,此刻才看到,小窦氏的腰间,颜色淡雅的缥色衣料上,破损处斑斑点点的血渍,已经洇出分明的痕迹!

“我扶你时,空着双手,你那伤怎么来的,你自己心里清楚!”秋曳澜挽着小陶氏的手臂,朝她森然一望,目光之中,不带任何感情,小窦氏心头不由一寒!

“或者你有伤在身硬要来参加聚会……却磕开了伤口,那也是你自己不爱惜自己,我又不是令堂,凭什么比你自己还心疼你?”秋曳澜冷冷丢下这句,拖着小陶氏大步离去!盛逝水沉默跟上。

等她们走了片刻,苗氏才回过神,捶着案,歇斯底里的喊道:“她……她……那个贱。妇!她竟然敢打我?!”

“二嫂您无缘无故当众掌掴四房嫡长媳在前,四房幼媳心疼嫂子含怒还了您一个耳光,虽然说不合规矩——”和水金施施然道,“但这也是人之常情不是吗?”又低声嘀咕,“这也是四婶不在京里,不然叫我说句实话,按四婶的脾气,您可是给大伯母惹大。麻烦了!”

那位四夫人可是嚣张到为了点琐事,领人冲进大房把窦氏的陪嫁奴才拖到庭中活活打死的地步!那次把素来不过问后宅事的秦国公都气得全身发抖——可谁叫她生了江崖丹,孩童时的江崖丹聪慧无比,举一反三过目不忘……为了这个嫡孙的前途,秦国公也不能让儿子休了她!

而现在江崖丹是废了,可江崖霜却是公认江家子弟中最有出息的!可以想象,庄夫人若回了京,仗着小儿子,照样横行无忌!

“秋氏……当年庄氏那老妇就是靠着儿子撑腰,丝毫不把母亲放在眼里!”小窦氏跟苗氏听着这话,心中的怨毒与戒备,犹如夏草一样疯长,“本来十九就极受二叔公重视,假如这秋氏有了子嗣,以她今日行事来看,岂不是活脱脱又一个庄氏?!不!她比庄氏还狂妄!庄氏当年也只是当着母亲的面打死了母亲的陪嫁……那还是小八已经表现出天资聪慧的时候!这秋氏才过门啊!居然就直接上手打二弟妹了!!!”

小庄氏沉默的看了眼笑意莫测的和水金,心下一叹:“十九弟妹……把我们大房得罪惨了!”她开始考虑要不要提醒秋曳澜,和水金挑拨小窦氏跟苗氏防备四房再出个庄夫人这件事,“和水金本就与十九弟妹相熟,我却同她没什么交情在前。贸然去说,万一她反被和水金说服,以为我存心挑拨……而且,这么做我会有什么好处呢?”

……这边被扔下的妯娌各有思量。

匆匆赶往陶老夫人院子里的四房三妯娌,也在低声说话:“十九弟妹,你虽然是好心,但,二嫂毕竟是咱们的嫂子,你这么做,恐怕长辈那里很难交代过去!”

盛逝水忧虑的道,“尤其祖父对大房的态度,我想你过门这几天,多多少少知道点了。”

“所以一会全靠十六嫂您了。”秋曳澜一句话让心乱如麻、全靠她拉着才机械迈步的小陶氏都一愣。

盛逝水怔道:“我?我能做什么?”

“小窦氏身上的伤,是赖不着我的。那么多人都看到了,我是空手去扶她的,她那伤,绝对是簪子之类锐器弄出来的,咱们不用管她刚才威胁的话!”秋曳澜沉声道,“所以苗氏要打我毫无道理!最后竟打到八嫂……我要不还她一个耳光,除非我不是四房的人!”

小陶氏眨了眨长睫,抖掉一滴泪珠,低声道:“十九弟妹你这么向着我,我很高兴,但……你真的不该动手!咱们可以直接去求祖母做主……”

“然后不管怎么罚她,总归不可能也给她一个耳光!如何出得了这口气!”秋曳澜握住她手,冷笑着道,“八嫂您要不是为了挡在我面前,今儿也不会受此大辱!现在好了,她那边随便怎么告我吧,难道还能过来打我吗?不就是赔罪……这事儿我干得多了,有什么好怕的!”

继续交代盛逝水,“但,这件事情,是小窦氏‘醉后’过来敬我酒时引起的,也不想想之前小窦氏她们轮流敬了我几盅?所以,我不但是心疼八嫂,也是喝多了难免失分寸!”

盛逝水目光闪了闪,微笑:“而喝多了的缘故,当然是被大房硬灌的……她们自作自受,能怪十九弟妹你几分?”

秋曳澜满意颔首:“就知道十六嫂是聪明人,所以,一会全交给你了!”喝醉的人,就该有喝醉的样子不是?

小陶氏听着,却苦笑:“你们还是不了解家里……公允来说,这套说辞上去,十九弟妹确实不需要承担太多责任。但,十九弟妹到底有没有责任……我说句实话,祖母体恤,也得看祖父的意思!”

“祖父那边有十九。”秋曳澜抿了抿嘴,“我今儿来时,他说了,让我不必委屈自己!有什么事,他兜着!”

“……原来如此?祖父确实很疼十九弟,既然他会出头,那……这事儿应该不会闹太大了!”小陶氏与盛逝水眼中同时闪过一抹羡慕,轻声道。

有丈夫撑腰,真好……

江流 秋月 渐 明晖 第五章 那先不忙哭……

江家已经约定俗成好长时间的妯娌聚会出了岔子——秋曳澜三人还没到正房,陶老夫人先得了消息,不急反喜:“果然闹起来了!我还怕她们太过沉得住气,过了这阵再折腾呢!”

胡妈妈赔笑道:“那边什么时候沉得住气过呢?”

“也是,被朝海惯了这么多年,就算原来沉得住气,也难免得意忘形了!”陶老夫人冷笑了一声——秋曳澜敬茶之后的当天,她就告诉了秦国公,大房曾经要过那支凤头钗:“当时恰好赶着筝儿下降、又才议了十九的婚期,我年岁也大了,忙昏了头,竟然忘记跟你说……偏偏你今天把它给了十九媳妇,这下大房一准以为是故意不给他们,可得恨死咱们了!”

秦国公愕然之后,照例给大房圆场:“你这是什么话?不就是一支钗吗?芝儿的夫家还没定,还有点时间……再找支更好的送过去就是了。大房有那么小气,还恨死咱们?”

陶老夫人当时就给他说了:“我也是这么想的。只怕大房因此迁怒十九媳妇,那孩子可是什么都不知道,若为这个缘故被大房那边欺负,却也太冤枉了!”

“哪有这种事!”秦国公当时没好气的道,“咱们家挑媳妇,都是照着贤惠来的,这么多年了,晚辈媳妇里,也就庄氏不懂事一点,其他哪个不是上敬长辈下怜子侄?!我知道你当初过门时,大侄妇跟你耍过些小性。子,但现在这么多年都过去了,她如今也不似从前那么轻慢你……你大度点成不?”

陶老夫人只笑:“你不相信,我也没办法。不过十九是我养大的,小八跟十六又不争气,四房以后都指着他,他才多大?如今刚入仕,要操心要学的事儿那么多,我可不希望他在外面奔波之余,还要担心家里的妻子被欺负……如果大房真迁怒十九媳妇,我可要给十九夫妇讨个公道!”

那会秦国公皱着眉翻开公文——这是表示他不耐烦再跟老夫人说话了。

……回想起当日情景,陶老夫人不禁又冷笑起来:“听说,早上十九媳妇戴着那凤头钗出的门?真是个好孩子,这么知我心意!”哪怕大房那边没打算这么快发难,看到那支钗也肯定忍不住!

若不是怕日后被秦国公查出马脚,陶老夫人都想派人去让秋曳澜戴上参加妯娌聚会呢!结果她没打招呼,秋曳澜自己这么干了,老夫人能不欢喜?

等秋曳澜三人进了门,一迭声的哭到她面前下拜:“祖母您可要给咱们做主啊——”

陶老夫人却不似平常那样急着展现慈爱,而是眯眼问左右:“去看看,小窦氏她们……来不来?”

“孙媳路上看过了,她们没来。”盛逝水忙道。

“那就先不忙哭——胡妈妈你领人去门口守着,有人来也暂且拦住!”陶老夫人慢条斯理的吩咐完,转向三个孙媳,开门见山道,“倩缤是我侄孙女,十六是倩缤抚养过的,十九呢索性是我养大的……江家这么多房人,我这祖母,也就看你们四房是自己人。所以那些哭诉啊措辞啊,都不用想了,直接告诉我经过,我好教你们到时候怎么回你们祖父!”

包括小陶氏在内都愣了一下——见状陶老夫人乐了:“人前公平那是场面功夫,但家里这么多人,我还能不分个远近亲疏?!快说快说,那边一准也在琢磨着怎么收拾你们呢!你们不想赢了?!”

“事情是这样的……”老夫人都这么讲了,秋曳澜等人也只好擦了擦脸,讪讪起身,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解释了一遍,“还请祖母教导!”

听完,陶老夫人饶有兴趣的问秋曳澜:“你是如何让小窦氏伤你不成反受伤的?”

“她之前不像是左撇子,当时装醉靠近孙媳时却以左手擎盅……右手缩在袖子里,孙媳就觉得她肯定不安好心了!”秋曳澜如实回答,“所以她朝孙媳倒下时,孙媳赶紧抓住她手腕,让她缩在右袖里的东西朝向她自己,然后按着她不让她动……之后就……”

她觉得小窦氏在这里破绽大得自己想装没看见都难——但小陶氏跟盛逝水却都露出讶色:“但刚才那么多人,弟妹还喝了那么多酒,这样也?”

“我酒量还成。”秋曳澜谦虚的笑了笑。

“我知道了!”陶老夫人沉吟道,“还有其他要告诉我的吗?”

秋曳澜想了想:“大嫂看到凤头钗的时候,那脸色简直恨不得吃了孙媳!但之后她们却没提到这钗,而是拿了婉儿的事情说嘴。当时十四嫂虽然顺着孙媳的口风把这事圆过去,说当天她跟八嫂只是一起在您这儿尽孝,不过大房那里可能会紧扯着证明事情都是孙媳挑起来的……不知道会不会牵累到八哥?”

“这个不用担心。”陶老夫人漫不经心的道,“丹儿惹事,咱们早就习惯了!从来都是罚过一次就算,不然为一件事给他纠缠个两三回,我们这些做长辈的还能做其他事儿么?而且大房是绝对不会特意去找他麻烦的,这个你才过门,可能不是很清楚,以后让你八嫂给你多说说你就晓得了。”

小陶氏露出一丝苦笑,朝秋曳澜微微颔首,表示江崖丹确实不存在被这次的事情拖下水的可能。

合着惹事生非到让家里人彻底失望,还有这样的好处——江崖丹还没怕挨罚,长辈们都罚他罚怕了!

“不过你提到水金那孩子,我忽然想起来这孩子素常最机灵不过,今儿她在,怎么还会把场面闹到如今这地步?”陶老夫人忽然问,“难道她一开始不在,后来才过来的?”

果然把矛头对准和水金了!

秋曳澜心中一哂:“方才老夫人摊牌说她只把四房当自己人,可出阁前同她就处得跟亲祖孙似的和水金,却嫁在三房——我假借担心江崖丹一提她,老夫人就立刻开始表决心……看来,老夫人确实非常看重四房。”

这是个好消息,不过伴随好消息的是一个坏消息——

“祖母是说十四弟妹她?”小陶氏性格软弱归软弱,怎么也做了这么多年媳妇了,哪还听不出来老夫人话里的意思?吃惊道,“但她打小就跟咱们亲近,怎么会故意算计咱们?”

“她要不是故意放任局面发展到现在这地步,以她那八面玲珑的手腕,除非小窦氏她们一上来就摆明了车马要开掐,不然,从前多少比今儿还麻烦的局面她都能斡旋下去,今儿怎么就不成了?”陶老夫人看着她,淡淡的问,“恐怕中间她还没少挑拨离间吧?不过因为她跟咱们这边向来亲热,因此你便是察觉到她的心思也不愿意去怀疑……你这孩子这辈子就败在了心太软上面!”

小陶氏咬了下唇:“她也有她的难处。”

这话盛逝水听着一头雾水,秋曳澜却知道小陶氏的意思,是指那天和水金回去路上告诉他们的那番话——她身边已经折了一个无辜的婉儿,有一就有二,防不胜防,为了避免再出现这样的情况,和水金希望多拉拢几个帮手一起对付大房……用点手段,小陶氏认为是可以理解的。

但陶老夫人不这么认为,她淡淡的道:“人生在世,谁还没个难处?”

这本是一句体谅之语,老夫人却说得冷冷冰冰的。

因为,“现在曳澜亲手打了苗氏,水金看着倒是出了口气!但不管我们这些长辈怎么处置此事,十九跟小二的仇算是结定了!你体谅水金,但水金算计你们这一房时,可想过曳澜这回要怎么过关?这孩子才进门就对嫂子动手,传出去,知道的说她心疼嫡亲嫂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何等跋扈没规矩的人……一个处置不好,你说叫她以后如何出去走动?就是在自己家里,这日子又好过吗?”

小陶氏无言以对,愧疚的看了眼秋曳澜——秋曳澜哭笑不得:嫂子您敢不这么好哄么?没规矩这种评价落其他人家媳妇头上自然是非常可怕的,但江家么……咱们的婆婆庄夫人当年跋扈泼辣的名声,我才进门都耳闻过了好不好?庄夫人她到现在还不是在北疆逍遥自在,把堂堂镇北大将军盯得后院清净一片?

既有婆婆做榜样,又有丈夫承诺善后,秋曳澜才不担心自己的下场!

果然吓住小陶氏之后,陶老夫人转向秋曳澜道:“今儿这事公允来说,责任一在大房跋扈;二在三房坐山观虎斗、乃至于还煽风点火!三在你这孩子太冲动了,做事也不知道遮掩点!这不现在想替你洗清责任都难!”

秋曳澜忙保证:“孙媳知道错了,下次一定……”

“怎么你还想打苗氏不成?”陶老夫人失笑一声,打断了她的话,沉声道,“往后再有这样的局面记得多差遣下人!别动不动就亲自上阵,既失身份又叫我们为难!”

“孙媳谨遵祖母教诲!”秋曳澜乖巧答。

“噢,我让你多差遣下人,是让你及时派人过来告诉我,好让我给你圆场什么的……”陶老夫人眯起眼,道,“你可别傻呼呼的派下人上去动手!以下犯上,咱们家规矩仔细论起来,没准是要活活打死的!到时候你这做主子的也难免要挨骂,这可不是我没提醒过你!”

秋曳澜心想您这么说,不就是暗示我以后再动手让下人上么?

如果动手的是下人,到时候倒霉的也就是下人——至于自己只要挨骂就好!老夫人真正要表达的一准是这个意思!

不过她这次虽然同样恭敬答应了,却没打算听——跟和水金心疼婉儿一样,秋曳澜也觉得哪怕不算主仆情份,她这年纪栽培几个心腹容易吗?怎么能做消耗品用!

“这回亏得是苗氏先动手,又是你们八嫂吃亏在前——不然你们祖父恐怕会懊悔赏你这支凤头钗了!”陶老夫人眯着眼,道,“好了,现在我挨个来跟你们说,这次的事情你们要怎么对外讲……还有回头你们祖父那边问起来你们的说辞,记得今儿个去张氏那边所带的下人也要都教到了,别不留神露了馅!”

小陶氏、盛逝水、秋曳澜三人忙都恭敬应:“是!”

江流 秋月 渐 明晖 第六章 不去争取,怎知没有那样的命?

……这天傍晚,十六公子江崖朱在青楼被下仆找到:“您快回去看看吧!今儿个家里少夫人们聚会,起了冲突,二少夫人跟八少夫人都挨了打不说,大少夫人还见了血……十六少夫人也被卷进去了!”

“什么?!”江崖朱成亲之前虽然也时常流连青楼,但宿醉不归的情况不多——主要是作为庶出子弟,而且还是被嫡母打了招呼不许捧着惯着的庶子,他也没太多钱挥霍。若非跟江崖丹关系还算可以,不时靠着这位嫡兄的官职捞点外快,他想经常流连青楼都不成。

但婚后他反而越发变本加厉——没钱,那就拿成亲时家里配的东西去当铺!

足见他对盛逝水这个妻子有多么不满意!

所以一开始看到下人来喊自己,他满心不悦,可这会听说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顿时坐不住了……他再不甘心也不得不承认,自己在家里的地位,比一些管事级别的下人还不如,所以他不争气不要紧,得罪了外人不要紧,反正江家现在势大,再不把他放心上,冲着江家的体面也会维护他!

他真正不能得罪的,是自己家里人!

“你到底是怎么做媳妇的?!”匆匆忙忙回到自己院子的江崖朱,在花园里找到盛逝水,看她还悠闲的喂着丹顶鹤,江崖朱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走过去,劈头就喝道,“不是跟你说了,对嫂子们要尊敬!对弟媳要谦逊……你过门这才几天就得罪人了?!你当我是谁?十八还是十九?!祖母疼着祖父护着,一大家子谁也不敢得罪?!我告诉你!外面的人你招惹也就招惹了,自有江家这块招牌接着!但家里人……”

盛逝水静静听着他劈头盖脸的呵斥,半晌才道:“不关咱们的事。八嫂是二嫂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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