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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门嫡后-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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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这日傍晚,传出准信是这一胎到底保住了,只是卞姨娘元气大伤,此后都必须卧榻静养,连出屋子慢走几步也不成——跟这个消息同时传来的是秋明珠向邵月眉告假,道是放心不下卞姨娘,想陪上几日。

“杨王妃跟秋宏之都没挨罚?”秋曳澜有点意外,“难道他们想把事情栽赃我身上不成?!”

夏染道:“会不会是因为不方便?”

“五月里就是丁家小姐过门,如今这眼节骨上,确实不宜生出是非来。”秋曳澜一想也是,“不过,估计也是因为如此,他们才下手了。然而却没能成功,往后这王府里可是越来越热闹了。”

既然火没烧到自己身上来,秋曳澜现下也是懒得理会,打听了几句闲话就作罢。

次日是赛花魁的最后一日,而花深深与蓬莱月经过这几日来的较量,各有千秋,仍旧是难分高下。

所以最后一日的结果牵动许多人的心——秋曳澜一大早就开始唉声叹气:“真不知道表哥这次被敲了多大的竹杠,往后将军府的日子还能过下去吗?那些个富贾也太过分了,财不露白的道理都不懂么!一箩筐一箩筐的撒着金银珠宝,活该他们被贼人惦记上!”

春染跟夏染听得频频咬唇,最后看她真的坐立难安了,才笑着道:“您放心罢,这样的场面表公子从前见得多了,南方那边的巨贾捧起人来,那才叫挥金如铁!其实京里这边的场面,也就那么回事。”

秋曳澜听着她们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诧异道:“南方也这么丧心病狂?!”

“这都是场面上的幌子而已。”春染道,“哪里是那些妓。人真的值那许多?一来是斗富,二来也是冲着她们背后的东主去的。比如说凌小侯爷为什么要扶持‘锦葩阁’?无非是景川侯在其中有份额而已。而‘饮春楼’的东主,传闻是某位宗室。”

听说这是政治投资,而不是纯粹冲着凌醉面子的败家,秋曳澜心里顿时好过了不少:“我说呢,那天在云意楼,那些人跟家里有金山银山似的,原来是这么回事。”

她梳洗好了,用过早饭,正要去闺学——这眼节骨上,沉水夹脚进来禀告:“端柔县主来了。”

“端柔县主?”秋曳澜诧异道,“县主怎么来了?快请!”

这时候自然顾不上去闺学,打发苏合过去告假,她去前面迎了楚春晓到屋中坐下,正揣测这位县主一早登门是何要事——不料楚春晓请她清了场,尴尬无比的拿出一张叠成方胜形状的海棠花笺来:“这是永福小姑姑让我给郡主你送来的,据说是……十九舅舅给的。”

她补充道,“小姑姑她如今被皇后娘娘拘在宫里不许出来。”

秋曳澜简直想撞墙——还以为那位金枝玉叶只是偶尔抽风,原来人家还真耗上了!您一定要耗也换个健康自然的方式好不好?一天肉麻几回您不腻,我也受不了啊!

看得出来楚春晓对她也很同情,一边把那方胜放桌上,一边小声道:“要不等我走了,你就烧掉?反正我就答应她把东西和话带到而已。”

见这位十四岁的县主性。子很宽厚的模样,秋曳澜弱弱的问:“县主能否告诉我,永福公主为何这样积极的……?”

“你不知道?”楚春晓却瞪大了眼睛,“不是说你跟十九舅舅认识,是因为小姑姑她牵了线?”

……秋曳澜按着胸口,免得自己被气吐血:“她是这么说的?”难道连永福公主的节操也被江崖霜占了吗?明明是她不守规矩乱闯地方,还差点把表哥坑成采花贼,结果她倒以为自己干了件好事?!

楚春晓听出不对,叹了口气:“我就知道小姑姑的话不能相信——但现在她就是这么认为的,据说前两天,她还跟陶老夫人讲,若你不做她十九表嫂,还有什么意思?”

“所以那晚江崖霜忽然过来提亲,是受了她的撺掇?”秋曳澜一边再次给永福公主跪了,一边咽着眼泪想,“这位主儿是陶老夫人唯一有血缘的孙辈,难道说陶老夫人也建议江崖霜娶我,是因为她的纠缠?”

总觉得有点不对劲,“陶家式微,江家显赫,江皇后也姓江,传闻里又最宠江崖霜这侄子,不可能为了个永福公主,把江崖霜的终身大事当儿戏吧?好歹他也是秦国公亲自教导的,怎么看也是得宠的孙儿,怎会为了讨外孙女喜欢就胡乱定亲?”

不过她现在对于江家内部的事情也是道听途说,思索了会就不管了:“反正我暗示答应婚事也是缓兵之计,回头不定会跟江家有关系,现在操心这些做什么?”

见秋曳澜半晌无言,楚春晓怪同情的:“郡主如今婚约未解,小姑姑这么折腾确实不好。要不我回头给你劝劝她去吧。”

“真是多谢县主了。”秋曳澜忙道。

“郡主客气。”楚春晓又安慰了她一番,这才告辞而去。

她一走,秋曳澜连打开那信笺的心思都没有,直接点了支蜡烛烧成灰烬——完了又梳洗了下,这才带着苏合去闺学。

拣了邵月眉讲课间歇进去坐下,却立刻觉得今日闺学里气氛古怪。

本来盛逝水跟邵月眉都是城府深沉之辈,不管心里怎么想的,面子上总是笑脸相迎、待人以礼,秋千呢也是一副懂事乖巧的样子,平常的纠纷,基本上都是秋曳澜与秋明珠引起的。

如今秋明珠因为不放心卞姨娘告了假,按说闺学里就盛逝水与秋千两个学生,就算不处得一团和气,也应该井水不犯河水。

偏偏这会气氛僵硬无比,甚至连向来不掺合弟子之间的争斗的邵月眉脸色都不太好看。

“这是怎么回事?”秋曳澜疑惑的看向秋千。

却见秋千低着头,神情忐忑,俨然是闯了祸。

她正想询问,上首的邵月眉淡声开口讲起课来——只得噤了声。

到了晌午放学之后,秋曳澜跟邵月眉寒暄几句,没理会盛逝水,带着秋千才回自己屋子,就低声问:“我跟端柔县主说话时,你们掐架了?”

秋千尴尬的道:“没有。”她轻咬了下嘴唇,才小声道,“我……好像我问了不该问的事儿。”

“你问了什么?”秋曳澜诧异道。以秋千的性情,还有她过来念闺学的目的,都不应该口无遮掩的。而邵月眉跟盛逝水都不是喜怒形于色的人,可见秋千这一问肯定有古怪。

果然秋千一句话让秋曳澜也惊呆了:“今儿邵先生授课时说到香料,我就问一种叫‘幽眠’的香是怎么做的……然后邵先生脸色就不好看了。盛小姐想圆场,结果反而被邵先生呵斥……”

秋曳澜竭力按捺住心中的震惊,沉声问:“那邵先生有跟你说这幽眠香的来历吗?”

“邵先生说这香她也不清楚。”秋千小心翼翼的问,“澜姐姐,我是不是说错了话?”

“没有。”秋曳澜敷衍一句,急切的问,“这幽眠香……你打哪里听说的?”

秋千看她神色,越发的不安,嗫喏着道:“就是以前大姐姐给我请的那位告老还乡的宫女婆婆。”

“她跟你说了什么?”之前秋波说给秋千请过个老宫女教仪态时,秋曳澜根本没往心里去,如今才晓得那老宫女居然知道幽眠香——顿时就慎重起来!

秋千怯生生的道:“之前那位婆婆也教我辨认香料,我那时候很喜欢馥秘香,觉得它香气绵长,柔美清甜。但那婆婆说,她见过最好闻的是幽眠香,香味飘渺而回味无穷,难以描述。只可惜这种香非常人所能见识,也已经失传了。”

“你说的这婆婆叫什么名字?如今可还在?有没有后人?”秋曳澜一迭声的问!

“婆婆姓关,名讳我也不晓得。她已经没了,就是前两年去的,并没有后人。因为她教过我,大姐姐就替她安葬……”秋千诧异问,“郡主,这幽眠香?”

秋曳澜揉了揉额角,脸色不太好看:“往后如果有人问你这幽眠香,你最好有一说一。至于那关婆婆留下来的东西,有贵人要,就全给了——你真的不知道幽眠香的更多东西了?”

话说到这份上,秋千再听不出来这幽眠香肯定牵扯很大也不用继续混闺学了,她犹豫了下,才道:“关婆婆一直没肯说太多,我真的不知道了。其实我当初听婆婆说了以后,也很想见见幽眠香,只是这香市面上从未出现过。”

秋曳澜心想这是弄死先帝父子两位尊贵人的东西,你能随便买到才怪!

她微微皱眉道:“你别告诉我你打听过幽眠香?”

秋千尴尬道:“是托大姐姐留意过,但那会要供哥哥念书,家里也不是很宽绰,大姐姐听说是宫里的香,就劝我等哥哥中了榜再说——澜姐姐,这香?”

“你们以前大概离京远,所以消息都听不齐。这幽眠香乃是前朝废太子进献给先帝的。”秋曳澜皱眉道,“你以后还是不要再提的好!”

秋千惊呼一声:“但关婆婆说它有毒……”

“所以是废太子。”秋曳澜哼道,“这事太大了,不是你能承受的,以后不要再提!”

正说着,外间沉水进来禀告:“盛小姐求见!”

“着她进来吧。”秋曳澜平常是懒得理盛逝水的,但既晓得秋千刚才问了幽眠香,如今却不得不允那盛逝水进来。

果然盛逝水把丫鬟留在外面,独自进门,请了安,见秋曳澜跟秋千之外,就苏合一个伺候,也不罗嗦:“秋小姑娘才到京中,许多事情都不知道,偶尔说了不该说的话,我想也是无可厚非。我今儿来就是想说一句:今日秋小姑娘问的事情,虽然秋小姑娘一准问心无愧的,但传出去恐怕会生是非,倒不如权当没有这件事。郡主与秋小姑娘以为如何?”

秋曳澜心想怪道杨王妃特意安排这盛逝水进闺学,果然是个聪明人——这种涉及前朝争储的事情,就算场面上已经清楚明了的宣布了,谁知道私下里有什么龌龊?贸然作文章,没准坑了自己。

盛逝水显然是不愿意莫名其妙被卷进这类事,这是过来作保证:她不会把秋千之问外传。

“不过她不外传,还有邵月眉呢?”秋曳澜暗忖,“那是江家心腹……秋千这下没准可就有大麻烦了!也不知道会不会牵累到我?”

桃李 春风 酒 千杯 第三十八章 “一脚踏两船”

不过下午上课时,邵月眉却已经恢复了常色,看不出来要追究这事的意思。

秋曳澜起初有些惊讶,但转念想到邵月眉也不过是一介女师,就算是江家亲信,到底不是江家人。真卷进今上皇位是否合法的旋涡里去,她也不见得能有好下场——也就是说,像盛逝水建议的那样,权当没有这回事,才是最符合众人利益的。

“也是幸亏秋明珠不在,这个堂姐阴毒有余而智商不足,可不见得这么懂事。”秋曳澜暗松了口气,“这秋千倒有几分运气,否则真因此惹出事儿来,秋聂可护她不住。”

既然这事已经过关了,秋曳澜也不会提。

但这个下午她也没听进去什么课,心思都放在了猜测谁是谋害阮王妃父女的真凶上面——按说从幽眠香判断的话,谷太后最有可能。

问题是,秋曳澜想不出来谷太后为什么要这么做?虽然说阮老将军当年惨败之后是被谷太后问罪的,但那都是国事,何况阮老将军已经受了惩罚了。

如果谷太后想要阮老将军的性命,早先直接定他死罪不就成了?毕竟阮老将军跟江家关系也不怎么样,当初议罪时,江皇后即使为了唱反调给他说了几句话,其实也没下死力气保人。

即使是谷太后后来反悔想杀人了,以太后的身份地位,要弄死阮老将军还有阮王妃,何必用幽眠香这种慢性毒药?更何况这种毒药还会引起对先帝之死以及前朝废太子猜测?

“倒有点像是故意朝谷太后身上引了……”秋曳澜思忖着,“但如果是要栽赃谷太后,无论我还是表哥,敢拿这事去找太后对质?这跟没栽赃有什么两样?真是奇怪……”

更奇怪的是,“这香还是通过路氏的手……可路氏那样的出身,如何掺合得起这样的事情?等等!”

忽然一道灵光闪过,秋曳澜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秋仲衍,阮家两位舅父,那几个舅表哥——就算阮老将军当初是惨败,可自己的血脉晚辈以及女婿都死光,这也太凑巧了吧?”

正常情况下,将领阵亡总是比较稀少的,尤其是高阶将领。

而且阮老将军又不是傻子,即使他有狠心让子孙去身先士卒,总不可能让所有子孙这么干吧?尤其是女婿秋仲衍,论爵位更在阮老将军之上,还是廉太妃的独生子,阮老将军怎么可能不给他安排个安全的位置?

最后居然死得只剩他一个老头子回来!

“嘶……这么说我那个胞兄秋静澜也可能是被人谋害?!江皇后那天在朝堂上说的是真的?!”秋曳澜脸色铁青,“可到底是谁想让西河王府覆灭?而为什么现在秋孟敏一家都好端端的、卞姨娘还即将给秋孟敏诞下第三子——难道真是他们干的?”

自从知道幽眠香的来历后,秋曳澜一直都认为路老夫人,或者说秋孟敏这一家,幕后另有串通的真凶。

但现在仔细一想,却感到阵阵发寒,“就因为阮王妃跟阮老将军所中之毒是幽眠香,我至今连表哥都不敢说!若当真是什么贵人,需要这么做?看来真是他们!”

“既然如此,那我一定要快些行动了!”秋曳澜咬住唇,“尤其是要完嫁妆之后——恐怕秋孟敏合家上下,最紧要的一件事,就是齐心协力铲除我!”

不轻不重的咳嗽声打断了秋曳澜的思路,她一个激灵,抬头一看,恰好与邵月眉疑惑的目光对上:“宁颐郡主?你似乎有些心神不宁?”

“这两日总是梦见母妃,想着什么时候再去看看她。”秋曳澜定了定神,随口道。

邵月眉听说是思母,也就没说什么,安慰了几句,就继续讲课了。

这日下课后不久,赛花魁的结果报了来——蓬莱月如愿以偿夺得本届花魁,风光无限。

而花深深只差毫厘失之交臂,据说落败后,这位以泼辣著称的名。妓气得当众落泪,指着“锦葩阁”的雅间大骂“冤家”。

虽然说她没说出那位“冤家”的名头,可众人都猜测是阮清岩——秋曳澜听到这里就皱了眉:“这人不安好心,这不是故意想让表哥成为众矢之的吗?”

按照历年的规矩,新科进士只有头几名才有机会进入翰林苑。但阮清岩因为年轻,加上江皇后的缘故,即使名次不算太高,却也在翰林之列。

要知道大瑞默认没做过翰林不得为相——可知这翰林的尊贵与重要。

这种情况下,阮清岩已经很招人嫉了,这花深深还要火上浇油。秋曳澜想想就觉得气闷:“蓬莱月跟凌小侯爷当时没出来说什么?”阮清岩可是为了他们两个才被拖下水的!

春染道:“听人说‘锦葩阁’里排在蓬莱月之下的一个妓人出来回了嘴,只是骂不过那花深深,反被她说得无地自容退回雅间。”

秋曳澜哼道:“凌小侯爷果然不可靠!”又说蓬莱月,“走冰山路线,也得讲良心呀!专会躲人身后等护花,真当自己雪莲花了吗?!什么东西!”

夏染见她生气,忙劝道:“反正那花深深也没点明是谁,早先凌小侯爷又不是没做过她的入幕之宾,也不见得就能赖到表公子头上!”

秋曳澜叹了口气,这事她现在想帮忙也使不上劲。揉了揉额,就道:“一会打发人去跟邵先生告个假吧,我答应表哥明天再去看看母妃。”

“其实这是一脚踏两船啊!”次日一早,秋曳澜敛裙登车,听着车声辘轳朝城外驶去,没来由的心虚着,“虽然说我上次只是暗示江崖霜,没有答应。但现在就照表哥的吩咐去相寻羽溪,好不厚道……”

“耶?我居然会觉得自己不厚道,果然我的节操还是有救的……”秋曳澜惊喜了一下,又叹气,“而且我也没办法,要让表哥知道我擅自暗示江崖霜允婚,他一定会打死我……好吧,他肯定不会打死我,但就是打不死才可怕好不好!”

想到那个对自己越管越紧、俨然要把秋仲衍跟阮王妃甚至廉太妃的操心份子都加上的表哥,秋曳澜就感到不寒而栗:“这太不科学了,我为什么要怕他?应该他怕我……难道最近老是挨骂习惯了?”

“这一定是我现在太弱的缘故!”秋曳澜自我安慰着,“等我恢复了实力,哼哼!”

不管她怎么畅想以后把阮清岩吃得死死的,目前秋曳澜还不敢太惹急了这表哥,乖乖在约定时间出现在城门——果然城门外不远处数骑踟躇,看模样是在等人,数骑中,一名蓝衣男子格外引人注意。

此人肤色白皙,长眉入鬓,目如星辰,作士子打扮,但骑马的姿势却挺拔如行伍中人。腰扳得笔直不说,一身薄薄的夏裳,勾勒出刚健有力的轮廓,马鞍上还挂着一把雕翎弓。整个人显得英武不俗,又不失儒雅。

秋曳澜从马车帘子里观察着这数骑,因为这时候经过的马车不少,她乘的这驾也不招人眼目,所以不担心被发现,此刻边看就边小声问春染:“谁是寻羽溪?”

“肯定是顶好看的那个。”苏合凑在旁边跟她一起看,闻言想也不想道,“那个蓝衣公子——表公子当然是给郡主选最好的了!”

秋曳澜笑道:“回头问表哥个准信吧,别把不相干的人误会了。”

结果苏合还真猜对了,半晌后阮毅追上马车跟她们说:“寻公子就是那穿蓝衣的,公子问您可看清楚了?若没看清楚,下回再安排一次。”

马车里秋曳澜不住揉额,唉声叹气道:“也不差这么几天,我回去了自己给表哥说吧。”你家表妹真心不需要你现在就考虑表妹夫的事好不好?!

虽然寻羽溪已经看过了,但既然说了要给阮王妃扫墓,也不可能看完人就回去。所以这墓还是要去扫的——阮毅又提醒路上不要太赶:“公子说横竖也没什么急事,万一赶急了路出什么差错就不好了。前两日京畿下了几场大雨,如今有几段官道都不太好走的。”

“我知道了,代我谢谢表哥。”秋曳澜答应之后,阮毅才告退而去。

于是秋曳澜花了近四天功夫,不急不慢的赶到王陵,用一天扫墓,完了实在觉得墓地没什么好待的,次日就启程返回京城。

到她再次进京时,已经是离开京中第十日了。

结果才踏进西河王府就感到似乎出了事。

秋曳澜回到自己院子,忙召了留守的人来问。

“回郡主的话,是出了点事,却也不能算是王府的事,当然跟王府也有关系。”被喊上来的小丫鬟石叶脆生生的道,“是杨家一位小姐没了。”

秋曳澜诧异道:“杨家?”

“就是上回来过的三位杨小姐之一。”石叶道,“叫杨宜福的,据说在胭脂铺子里与人私通,恰被撞破,回去后就悬了梁……”

秋曳澜惊讶道:“竟有这种事?”

“杨家对外死活咬定她的丫鬟才是在胭脂铺子里私通的人,却诓骗了不知情的小姐去胭脂铺子里选胭脂。结果被人发现连累了她……”石叶知道秋曳澜跟上次来过的杨家三位小姐都不对盘,此刻就撇着嘴角道,“然后她自觉御下不严才走了窄路——但真相谁知道呢?反正那丫鬟也没了。”

“杨王妃这两日怎么样?”秋曳澜对杨宜福的芳年早逝没什么感触,反正杨家的事她也管不着,倒更关心西河王府之内的动静。

石叶一抿嘴:“王妃丢下事情特意回去了一趟,回来的时候脸色可不好看。这两日么,王妃一直在操办着大公子的婚事,白昼里总是忙得脚不沾地的,只是从杨家回来之后一直把六郡主带在身边,不许离开半步了。”

“那看来那丫鬟是被冤枉的了。”秋曳澜哼了一声,“不然杨王妃为什么要忽然紧着自己女儿的规矩?”

哪知次日上课,用午饭时盛逝水再次求见,并要求避开秋千单独跟秋曳澜说话。

秋曳澜考虑之后允诺,清了场,盛逝水劈头却是一句:“杨宜福是冤枉的!真正跟人私通的是杨宜室!”

桃李 春风 酒 千杯 第三十九章 表哥你果然是清白的

秋曳澜愣了愣,随即道:“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盛逝水干脆得很:“杨宜福是庶出,她生母如今人老珠黄失宠了,早年也是做过她父亲的心尖尖的,手里还有些私房,只杨宜福一个亲生女儿——她愿意全拿出来,给她女儿报仇!”

“那应该去找‘天涯’,找我做什么?”秋曳澜心里嘀咕着,不过她也知道,“天涯”这种组织也不是什么人都知道的。

此刻看盛逝水一副笃定的样子,就淡淡的道:“你大概误会了,我其实只对自己的钱感兴趣。何况上次杨宜室兴许在我手里吃了亏,然而,我还能赶到杨家去收拾她?”

盛逝水果然有些意外,但很快又道:“如果杨宜室来往的人,是令表哥阮小将军呢?”

“你说什么?!”秋曳澜顿时变色,“简直胡说八道!我表哥根本不认识杨家女眷!”

只是面上厉色训斥盛逝水,秋曳澜心里却有些怀疑起来:上次阮清岩知道她跟杨家女眷掐了一场,就仔细问过杨宜室三人的姓名。而且这次打发她去给阮王妃扫墓,看似为了看一眼寻羽溪——但,阮清岩最早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难道相看寻羽溪是幌子,真正的目的是打发了她离开京城,阮清岩好放心对杨宜室等人下手?

就听盛逝水不慌不忙的道:“郡主说笑了,我怎么敢胡乱编排这种大事?实际上这事,应该是我最先发现的。”

秋曳澜怀疑道:“噢?那杨家还能让你活到现在?”

“我当然没敢露出行迹。”盛逝水平静的道,“您离京的次日,是我大姨母的生辰——我大姨母就是杨宜室的母亲。虽然说她们母女都不大喜欢我这外甥女,但我外祖母也打发我过去道贺,她们也不好当着众人赶我出门。当然我也识趣得很,除了跟着表姐妹们贺了一声,余下就都拣角落里待着,免得碍了她们的眼。”

秋曳澜哼道:“你别告诉我,我表哥那天偷偷潜入杨家后院私会杨宜室,被你撞见了?”

“就算是这样,我又没见过令表哥,哪里就晓得是他?”盛逝水笑了笑,“是恰好隔着花树听到丫鬟劝杨宜室,说跟她来往的阮小将军虽然才貌双全又温柔体贴,却是您的亲表哥,又是江皇后那一派的,不见得肯娶杨宜室,恐怕是戏耍她的。”

秋曳澜微微变色:“然后呢?”

“然后杨宜室当然没肯。”盛逝水哂道,“不然又怎么会曝露出来,不得不拖了杨宜福给她顶罪?”

“……表哥会做这样的事吗?”秋曳澜认真思索了下,顿时就泪奔了,“我怎么觉得很会啊?!”虽然杨宜室应该养在深闺,不是阮清岩能够随便见到的,但,“以表哥的武力,私会公主都不见得没指望,爬个绣楼算什么!”

以阮清岩在京中两大名。妓身上的战绩,秋曳澜想把他想纯洁点都难……连花深深、蓬莱月这种专业混风月的主儿他都能轻松收服,更遑论养在深闺里的杨宜室?!君不见古往今来的大小姐们最常见私奔对象,除了书生就是武林高手——阮表哥他两项全占啊!

估计这种事情对阮清岩来说根本就是信手拈来好不好!

秋曳澜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自己跟人打架已经占了上风,表哥还心疼得赶尽杀绝——有这么个护妹心切的好哥哥当然很有爱了!问题是这个表哥目前还是朝中大佬的重点女婿人选啊!

由于江绮笙、陶佩缤的缘故,阮清岩做江家女婿指望已经不大了,难道连薛家那门婚事也要悲剧?!

何况阮清岩现在的身份,去勾。引杨宜室,秋曳澜真心觉得他才是吃亏的那个:“杨宜室不过是个寻常大家闺秀,满天下官员后院里一抓一大把。表哥他可是不到二十岁的进士,估计本朝最年轻的进士就是他了——居然自降身份亲自料理杨宜室!他真要这么做,就不会雇个小白脸吗?!”

乱七八糟的想了一堆,秋曳澜阴沉着脸道:“所以你拿这话威胁我?”

盛逝水摇头,笑道:“我不敢自称聪明人,但自认为还算个明白人。郡主您是什么身份我是什么身份?更遑论,连杨王妃都拿您没办法,我之所以过来这儿的闺学,一是邵先生名气大,我想沾沾光;二是杨宜室代杨王妃开了口……就我的处境,想不答应也不成您说是不是?既然如此我怎么会跟郡主作对?”

秋曳澜对这番话自然是犹如大风吹过,半点也不信:“你要真是明白人,当初装病也好装死也罢,就不该来。不过眼下说这些话也没意思,还是说正事吧。你既然不是威胁,那是想怎么样?”

“是告密。”盛逝水爽快的道,“据杨宜福生母打探到的消息,杨宜室虽然扯了杨宜福挡灾。然而她跟人私通的事情,杨家其实也是知道的。我大姨夫向来宠她,所以这次震怒万分……但既然用杨宜福的命保全了杨宜室,到底亲生骨肉,我那大姨夫也舍不得她毁了一辈子,如今正策划着逼阮小将军娶杨宜室呢!”

“他做梦!”秋曳澜勃然大怒,她这种帮亲不帮理的人,除非两边都是陌生人,而且没有一边让她看得顺眼的才会公正,此刻开口就道,“就算是我表哥勾。引了那杨宜室,她要是个好的,大家小姐,出入前呼后拥,我表哥还能强了她?!自己就不是个好东西,凭什么全怪我表哥?!”

而且,“那天我跟她们掐架,三个里头不知道哪一个,开口就拉偏架扣帽子——可见杨家都是这种货色!我看不见得是我表哥勾。引杨宜室,没准是杨宜室从什么地方看到我表哥,先打我表哥主意呢!不然以她的身份,她要不给机会,是我表哥能接触到的吗?!”

盛逝水道:“您说的是,但据说杨宜室手里拿着令表哥给的物证,真闹开了,杨宜室固然会被杨家逼死,令表哥的前程……”

对于阮清岩这种少年高中的人来说,最大的威胁就是前程了。

秋曳澜哼道:“你说服我了。不过我手可伸不到杨家去,你既然来找我商量,可见你已有主意,不过是需要借助我而已……是么?”

“郡主聪慧。”盛逝水恭维了一句,复道,“不过郡主也高估我了,郡主尚且不能对杨家后宅做什么,何况是我?好在我们替杨宜福洗清冤屈,并不需要去杨家后宅。”

顿了顿,见秋曳澜没接话,就继续道,“与外人私通的人根本就不是杨宜福,也不是她身边的丫鬟。虽然杨宜室仗着是杨滔爱女,硬指了杨宜福顶替自己——但,据杨宜福的生母所知,杨宜福主仆入葬时都还是处。子之身!”

“这样她们自然不会跟人私通——但,这样就能把火烧到杨宜室身上?”秋曳澜并不满意,“杨家完全可以趁机洗清自己,说无论小姐还是丫鬟整个都被冤枉了。而且你该知道,我并不在乎杨宜福的仇能不能报,我只在乎我表哥怎么从杨家这些龌龊事里被摘出来!”

盛逝水道:“您听我说:杨宜福其实并非自尽,而是被杨宜室害死、然后再把罪名转嫁给她的。害死她之后,杨宜室慌张而去,她的尸身乃是其生母亲自收拾入棺的——照她生母的话,杨宜福死后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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