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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门嫡后-第20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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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济王府世子又不是十三哥,他们在济王府住下去也落不着什么好处,徒然受限制罢了:表姐也知道,十三哥说起来也是济王妃亲生的,但也不知道这位王妃是怎么想的,愣是把亲生儿子看得还不如嫡亲侄女紧要——儿子尚且如此,何况是媳妇?”

肃郡王妃这次虽然是以身行险,但以生食韭菜的法子保得一命下来,也不过是将养几日的功夫,却能换得太子妃亲自开口让他们夫妇搬出去住——虽然说搬了出去,济王妃终究还是长辈,但她既然已经落下差点逼死媳妇的名声,以后想再对肃郡王府做点什么,上下骂声也得让她掂量掂量了!

“这冯含烟一直给人温婉的印象,谁料算计起来也是果断之极!”秋曳澜心里颇有些赞赏这个堂嫂,“米氏亏待她的事情,从她过门就有传闻了。她一直忍着不发,从来不在外面诉说,更没有闹腾过。愣是熬到生下儿子之后,选着儿子快满周的日子来这么一手——谁会怀疑?谁能不同情?”

就是太子妃,其实也未必没有看穿事情真相,否则也不会在楚意桐提议惩罚济王妃时拒绝了。但太子妃还是允许肃郡王一家搬出济王府,显然即使看出内情,却还是心软了。

“恐怕这也在冯含烟的算计之内,毕竟婆婆是出了名的疼嫡媳。”秋曳澜一五一十的给阮慈衣解释清楚,阮慈衣这才释然,未免唏嘘:“她当年嫁到济王府,虽然说我不敢居功,但到底是给你描述了她性情容貌的。若她过得好也还罢了,若过不好,甚至因此伤了性命,我却没脸去见她姑姑。”

秋曳澜轻笑着道:“如今她心愿得偿,往后料想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烦心事了。大表姐不必再为她担心!”

这次分家可是肃郡王自己先闹起来的,秋曳澜估计这位十三哥现在跟母亲离心已经离得差不多了。分家之后肯定轻易不会来往,天长地久的感情自然更加疏远,倒是肃郡王夫妇两个,没了上头长辈的挑剔,夫妻两个本来感情就不错,久在一处,以肃郡王妃的手段还能不把丈夫笼络好?到时候夫妻同心,济王妃想再拿捏小儿子小儿媳哪有那么容易?

秋曳澜对济王妃没什么好感,所以明知道她被肃郡王妃算计了一把,也不会去戳穿。这会跟阮慈衣说完了这一件,只道阮慈衣要告辞了,谁想阮慈衣关心完了冯含烟,又问她这边:“听说南面民变,牵扯到了崇郡王?”

“可不是?十九如今忙着,我也没听到多少。”秋曳澜现在自己心里还没底,当然不肯跟阮慈衣多说——阮慈衣又问了几句,看出她的不耐烦了,暗叹一声,就识趣的告辞了。

秋曳澜虽然有点倦怠,但还是依礼送她到门口,目送阮慈衣的马车远去,正要转身回府,谁料身后忽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跟着有人喊道:“秋妹妹!”

秋曳澜诧异转身,这么喊她的人只有一个——果然看到凌醉打马到门前,跳下来之后抬腿就朝台阶上走,边走边催促道:“你快回府去,带好璎儿他们几个,无论这边怎么个热闹法都不要出来!”

“怎么了?”秋曳澜愕然。

凌醉怕她纠缠,所以飞快的解释:“今儿个朝会,永义王打头,一群人拿了南面民变的事情诘问十九——却被十九这边逐字逐句反驳得体无完肤!原本他们输了也就输了,该正经商议南面要怎么个处置法了不是?谁想那群老东西忒不要脸,输了还要纠缠不清,这不冯汝贵那老货也是做得出来,众目睽睽之下,跟十九隔着四五步呢,忽然就倒地不起说是被十九害得,所谓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如今冯家那边正打算拿这个做幌子,让老的小的跑过来讨要说法——十九现在要跟纯峻他们去议事,脱不开身回来,就送信让我过来收拾他们!”

他边说边挽袖子,冷笑着道,“秋妹妹你不必担心,为兄我不擅庙堂事,这种滚刀肉可是修理得太多了,待会……”

脸色铁青的秋曳澜打断了他的话:“义兄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这儿既然是我的家,有人闹上门来,当然应该我这做主人的出面!怎可躲在义兄身后?!”

“不是说你怕了他们,只是这样的腌臜人实在碍眼,何必扰了你跟孩子们的兴致?”凌醉忙道,“再说这也是十九体贴你们!”

“这不是体贴不体贴的问题!”秋曳澜转着腕上的镯子不住冷笑,“而是我很好奇,区区一个朝臣的家眷,凭什么跑到堂堂郡王府跟前来闹腾?!还有,慢说众目睽睽之下十九根本没碰到冯汝贵那老货,就算碰到了,真揍了他一顿,又怎么样?!十九的父母、祖父祖母都还在,难不成冯家还想代这四位尊长教训十九?!正经讨公道难道不是该去福宁宫或东宫吗?不去这两处而来崇郡王府,是笃定我们好欺负是不是?!”

迎着凌醉几次想插嘴又找不到机会的神情,她不容置疑的一指府内,“你给我进去陪好了孩子!别叫他们好奇跑过来,今儿个凭什么人过来找麻烦,我要亲自接着!!!”

她还不信了!昭德帝也还在拉着偏架呢,崇郡王府居然连个墙头草的下三滥伎俩都接不住?!

“这是送上门来的出气筒,你敢跟我抢?!”见凌醉站着不动,秋曳澜脸色一寒,跺脚娇斥,“义兄别忘记,我可不是什么温婉贤淑的人!你确定要得罪我么?!”

满宫 明月 梨 花白 第二十一章 悲剧的冯家(上)

凌醉到底拗不过秋曳澜——他这个人虽然从少年起就素有纨绔之名,其实本性不坏。在熟人,尤其是女眷面前更是偏于绵软,当初被欧晴岚揍得抱头鼠蹿,事后也就是愤愤然的抱怨了几句,根本没往心里去。

如今秋曳澜大发雌威,顿时就被镇住,嘴上念叨着:“我可不是专门来帮你看孩子的……我是受十九之托来给你帮忙的好么……”

脚下却乖乖儿进府去了……

秋曳澜逼他进去给自己看好孩子们,自己则在照壁后等着冯家的人到来——当然也不全是干等,虽然说她根本不认为冯家过来闹事有什么好怕的,却也防着有什么下三滥的手段:毕竟冯汝贵虽然是前瑞跟大秦都出名的墙头草,如今好歹也算朝中大员之一了,居然还玩碰瓷,还是当着文武百官的面玩碰瓷,这级别的节操,不得不防!

所以秋曳澜召集了部分戍卫郡王府的人手,作了安排,又着人取了郡王妃的花钗礼衣换上,这么才打扮好了,府门外遥遥可闻呼天喊地声,知道必是冯家人到了!

果然片刻之后那哭声就到了门前,隔着朱漆铜钉的大门,清楚可闻一个妇人声音高亢的在那里诉说着冯家的冤屈:“……那可怜的老公公,偌大年纪的人了哎……议的是朝廷大事……崇郡王居然……可怜公公他老人家好好儿上朝……抬回去……歹毒……无耻……卑鄙……”

“若不是凌伯爷过来说,婢子都不敢相信!”木槿举袖掩嘴,一脸的厌恶,低声道,“这可是朝廷命官家的女眷啊!居然效仿起市井泼妇来了!闻说冯汝贵膝下也是有儿有女的,他这么做就不怕子女蒙羞,出不得门吗?”

她在江家做了这么多年的丫鬟,自觉江家没规矩的事情够多了,可也是头一次看到冯家这么没底线的!

秋曳澜倒是一点也不奇怪:“你年纪小不知道,这冯汝贵可是数朝‘俊杰’,出了名的墙头草!当初四姑还在时,他奉承四姑简直是不遗余力,只说其中一件:论年纪他比四姑跟前的林女官大,但据说他曾想方设法想认林女官做干娘……这等节操,你还能对他有什么指望?!”

木槿等人还真不是很了解冯汝贵,闻言个个目瞪口呆:“真的假的?!那后来认成了没有?”

“没有。”秋曳澜笑了一下,“毕竟林女官的底线,还没能达到冯汝贵那种丧心病狂的境界,实在做不出来让比自己年纪还大的京兆尹喊娘的事儿!所以此事就不了了之了!不过这事虽然没成,林女官之后对他也算照顾。”

有林女官的照拂,冯汝贵抱江太后的大腿抱得越发得心应手——之后二后之争江家胜出,在江太后的授意下,他连跳几级做了国子祭酒,又认了江太后的心腹大宫女、齐王侧妃霓锦做义女,越发跟江太后绑在了一起!

那之后,在江太后与永福长公主葬身火海之前,冯汝贵对江崖霜这个深得江太后宠爱的侄子,都是跟伺候亲爹似的积极与体贴——但甘泉宫焚毁,如今的太子野心初露时,这家伙瞬间转了风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到太子脚下求勾。搭!

既然现在他抱的是太子的大腿,那么太子喜欢惠郡王,有打压崇郡王的意思,冯汝贵怎么可能放过这个表现的机会?反正他已经是公认的墙草帝,卖起节操来毫无压力!

所以说碰瓷、让家里人学无赖泼妇行径……只要能够取得太子的欢心,这都不是事儿!

听秋曳澜大致介绍了这位冯大人的生平,木槿等人无不瞠目结舌:“这还真是一等一的‘俊杰’!”要不要这么识时务啊!怎么说这位也是正经进士出身,十几年寒窗读圣贤书出来的,不要脸到这地步,还让不让其他人混了?

原本觉得江崖霜夫妇到底是宗室中人,太子再偏心,也断然不能让亲生儿子被个臣子欺负了吧?毕竟凌醉都说了,那姓冯的老家伙,可是在众目睽睽之下玩碰瓷的!当时满朝文武都看到了!可这会听完冯汝贵辉煌的掉节操历史,木槿她们都觉得压力山大:“这么不要脸皮的人,这得闹到什么时候?”

最可怕的是,这才第一天他就这么不要脸了,接下来会不会有更震撼的手段?!

“不会闹多久的!”秋曳澜笑着站了起来——估计门外应该围了不少人了——让人捧来铜镜检视了一下仪容,她轻拨金步摇,款款朝外走去,“这种没骨头的东西也就是欺负下好脾气的人家,碰在我手里,算他们倒霉了!”

这话她是带着笑说的,木槿等人听着却是寒意深藏,都住了口不敢再说话,敛裙屏息,乖巧的跟了上去!

秋曳澜出了府门,见外头冯家几个女眷领了下人在那里哭天喊地,四周果然聚集了一大群人,里外三圈的看着热闹——这一带的坊正倒是个负责的,明知道今儿这事牵扯甚大,却还忠于职守的在那里劝说冯家人离去。

当然他这努力是徒劳无功,秋曳澜一瞥之下,就见到这坊正皂袍上两个鲜明的脚印,自是被冯家人下的暗手,微蹙双眉,深深望了那坊正两眼,记住了他的形貌。

“崇郡王妃出来了!”秋曳澜才打量了下府门前的局势,人群里就有人似提醒冯家人一样出了声。

闻言那些冯家人哭喊声更大,虽然不敢直言名姓的詈骂,但话里话外也是清楚得一目了然了。只是这会围观群众的注意力却都不在他们身上,毕竟冯家人哭闹了这么久,到底是怎么回事,除了少部分才过来的人之外都已经明白。

对于他们来说,如今的看点却是秋曳澜的回应:“传闻里这位崇郡王妃可不是好惹的!当年才过门就敢上手打堂嫂的主儿,如今居然被人欺到门上来,也不知道她会怎么对付冯家人?”

这些人都做好了秋曳澜出来之后吊打冯家人的心理准备,而秋曳澜也没让他们失望,只打眼一看冯家人,就吩咐左右:“取弓来!”

这声吩咐不高也不低,靠得近的人都听到了,饶是他们早就知道秋曳澜厉害得紧,绝不是被人闹上门来还好言好语的人,也不禁倒抽一口冷气:“难不成这位竟打算……?”

“不可能的事!”冯家带头哭闹的几个妇人也听到了,先是一惊,但随即又觉得,“众目睽睽之下,她怎么敢当真动手?必是吓唬咱们!”

“就算动手,定然也会留有余地!受点伤将养将养就能好的,倒正好把事情再闹大些!老太爷不是说了?如今太子着意抬举惠郡王,偏崇郡王不识趣,还妄想与惠郡王争!现下南面出了事情牵扯到崇郡王身上,正是咱们冯家给惠郡王搭梯子的大好时机!只要立下这份从龙之功,冯家往后的富贵还能少了吗?!”

这么想着,她们心下一定,权当没看见崇郡王府的侍卫捧上长弓羽箭给秋曳澜,哪怕秋曳澜已经搭箭上弦指住了她们,也是视如不见,越发卖力的哭骂!

只可惜这次高亢嘹亮的哭骂声才到一半,就转成了充满惊骇的尖叫!

女子凄厉的惨呼只是一个引子——接下来就是围观人群里此起彼伏的惊呼!

冯家妇人的想法也代表着围观人群的想法,哪怕看到秋曳澜松开弓弦,众人也认为她不可能就这么下杀手:“这位郡王妃出来之后,是话都没问一句哪!”

最多,“射个胳膊腿什么的,歹毒点估计会擦点脸……哪里可能杀人?!这会可是众目睽睽之下啊!她可是郡王妃,正经的宗妇!”

但——

深深没入女子头颅的羽箭,把他们这些估计这些笃定击得粉碎!

迎着众人不可置信的目光,秋曳澜气定神闲的从侍卫手中再接过一支羽箭,瞄准了另一名冯家妇人——那被同伴身死惊得呆住的妇人看见这一幕方惊醒,手忙脚乱的试图逃走:“不!妾身是被逼……”

话音未落,“噗嗤”一声,利箭破颅的声音沉闷而清晰,贯穿她头颅的刹那,也让原本惊呼连连的人群瞬间沉默下来!

这时候他们再看秋曳澜已经不仅仅是不可置信,而是惊怖!

但是还没完!

秋曳澜姿态优雅而迅速,依次从侍卫手里接过一支又一支羽箭,将终于全部反应过来,试图逃走的冯家人挨个点杀当场!

逃出最远的一人,距离街角已经只有五丈距离,却终究被钉死在青石街面上!

鸦雀无声中,秋曳澜把弓还给侍卫,从木槿手里接过帕子,轻描淡写的擦了擦手,神情悠然自得,犹如似她这样身份的贵妇伺候完花草或逗弄完鹦鹉,没有丝毫杀气与煞意,那样平淡冷静的道:“扰我儿静养者,合该不得好死!”

话音才落,木偶似的人群里顿时传来“扑通”、“扑通”数声,却是几个胆子小的围观者,竟被骇得直接跪了下来,牙齿打着战,哆嗦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是拼命朝她磕头!求饶之意昭然若揭!

这几人带头,渐渐有越来越多的人跪下,到最后虽然还有些没跪的人,可也个个面色如土,看向秋曳澜的目光,都充满了恐惧!

……其实也不止这些人,崇郡王府的侍卫丫鬟,包括心腹木槿在内,此刻看秋曳澜的目光,都多出了一抹敬畏!

他们之前知道秋曳澜要弓箭,但也都认为,她只是想吓唬一下冯家人。

谁能想到她居然是直接开杀?!

看着远远近近一地的尸体,崇郡王府的人敬畏主母之余,脸色却也不好看:“这些人都是活该!咱们郡王再怎么不受太子待见,又岂是冯墙草这等人所能羞辱污蔑的?!只是……冯汝贵终究是朝廷命官,如今又赶着南面民变牵扯上郡王,郡王妃直接杀人,还是众目睽睽之下,却不知道要怎么善后?!”

正在这时,却见秋曳澜擦完了手,环视了下四周之人,冷冷道:“你们还在这里,是想等着我们崇郡王府请吃饭么?!”

一群人如蒙大赦,顷刻之间作鸟兽散!

看着空荡荡的街道,木槿才张嘴喊了一声:“娘娘……”

秋曳澜已吩咐:“去赶马车出来,我要去东宫求见母亲,让冯家给我个交代!!!”

“……”木槿等人齐齐愕然,“冯家给个交代?!”

去东宫肯定为了善后,但您才杀了冯家这么多人,还要冯家给交代——这会可是太子偏心惠郡王之事遍传天下的时候啊!东宫会给您这样的面子吗?!

满宫 明月 梨 花白 第二十二章 悲剧的冯家(中)

东宫现在当然不会这么偏心崇郡王府!

秋曳澜到太子妃跟前,才说了个大概,太子妃就气得拍案而起:“你……你当街亲手射杀了冯家去哭闹的人?!你眼里到底有没有王法?!”

“媳妇怀珏儿跟璇儿的时候坠过寒湖!”秋曳澜描述事情时仍旧很冷静,此刻一句话,神情却是立刻大变,忽然就放声大哭起来,“之后又因为种种缘故早产!所以他们身体一直都不好,三岁了还一直关在屋子里静养,今年以来才开始有明显起色!这件事情京里上下谁人不知?!冯家会不知道?!愣是派一群敞亮嗓子的妇人跑门前哭喊,这分明就是故意谋害两个孩子!这叫媳妇怎么受得了?!”

太子妃简直想吐血!

“你受不了,赶走他们不就行了?!打几下、打伤哪怕打残都没有关系,你怎么可以杀人?!”

“而且还是当街杀人!!!”

“你这是惟恐十九不被弹劾死么!?你这个郡王妃也不想做了是不是?!”

太子妃哆嗦着指着她,目光之中透露出深深的失望,“我素常见你是个懂事的,谁曾想才遇见点事你就这么糊涂!你这是害人又害己啊你!你当朝廷国法是摆设,还是当冯家是你签了身契的奴才,想怎么杀就怎么杀?!你就是当众勒令侍卫动手,回头还能找几个替罪羊,结果你倒好,显摆着你会开弓还是会射箭?!”

“而且杀一个立威,还能说是心疼孩子一时气愤!你居然把去的人全杀了!!!”

“就是你们父亲都不会为了这么点事当众赶尽杀绝!你倒比我们这些长辈还威风!!!”

太子妃快气疯了!

她歇斯底里的咆哮了半晌,才狠拍一下几案,喝道,“都愣着做什么?!还不快点与我把这逆媳拿下!押去宗人府问罪?!”

左右正待动手,秋曳澜却擦了擦泪,抬起头来昂然望着太子妃,一字字道:“母亲!士可杀,不可辱!十九再不中父亲之意,终究是您与父亲的骨血,若是德高望重的臣子秉公义之心登门责备,媳妇敢不扫榻相迎,代夫垂手聆训?可冯汝贵,他算个什么东西?!”

“他日若有人编纂前瑞与我大秦初年诸臣,此人可能逃脱‘奸佞’二字的评价?!”

“堂堂皇孙、皇孙媳,却被一介奸臣佞人指使几个泼妇闹上门,若还不敢施雷霆手段震慑宵小,宗室体面何存?!朝廷礼法何在?!崇郡王府又有什么脸面再见人?!”

说到这里,她冷笑出了声,“冯汝贵虽然如今官拜三品,但在媳妇眼中不过一介小人!他的家眷那就更加不要说了!杀了那些人,媳妇问心无愧!只恨不能代十九杀尽朝野这些目无道义、只知道落井下石的乱臣贼子!”

忽然跪下,朝太子妃端端正正磕了三个头,“媳妇自进门以来,鲜侍父母,却深受母亲恩泽怜爱!今日之日,媳妇固然问心无愧,到底大大伤了母亲的心!还求母亲保重,莫要为不孝媳气坏了身子!”

继而起身,掸了掸衣襟,淡然道,“宗人府……还请诸位引路!”

太子妃定定的望着她,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半晌才咬着牙一挥手:“带她下去!”

等秋曳澜被带走,常妈妈端了一盏参茶塞进太子妃手里,苦笑着道:“娘娘消一消火罢!崇郡王妃……也是冯家欺人太甚,在朝堂上跟崇郡王胡搅蛮缠也还罢了,崇郡王向来宽宏,不跟他计较!他居然还欺到郡王府那边去,崇郡王妃打从进门起,就被崇郡王与您疼着护着!就是陛下与皇后娘娘,对她也素来青眼有加,哪里会吃这一套?”

“我也不要求她被人欺上门了还赔笑脸——那样绵软的媳妇我也不中意!”太子妃呷了口参茶,心烦意乱的放下茶碗,恨声道,“她就是找几个侍卫把脸一蒙,上去把人宰了,回头说个强盗杀人,总也能遮一遮!可她居然亲自动手!你说这是什么脑子?!”

再想想秋曳澜方才的质问,太子妃简直想磨牙了,“偏她还觉得自己有理!现在好了,满京里都知道她这个郡王妃的威风了——你去前殿打听一下,如今弹劾十九跟她的人,是不是站都站不下了?!”

“可是事情已经发生了!”常妈妈心里叹了口气,她这会给秋曳澜说话,也不是说真的觉得秋曳澜做的对,主要还是知道,太子妃尽管让人把秋曳澜送去宗人府处置,但不可能真的严惩这个媳妇!

原因非常简单:秋曳澜生了三子一女!

太子妃眼里根本没有庶出的子孙,所以她承认与关心的孙辈,迄今只有六位。惠郡王膝下仅仅一子一女属于嫡出,剩下的四个,全是秋曳澜的亲生骨肉!

为了这四个孙辈的前途,太子妃也不能让秋曳澜太没脸!

何况这四个孩子如今最大的江景琅也才七岁,都是正需要母亲照顾的时候,若秋曳澜有个三长两短的,这四个孩子怎么办?!

偏偏秋曳澜这次闯的祸这么大,到了太子妃跟前还不怎么肯低头,如今太子妃口口声声骂着这个媳妇无非是没法下台——常妈妈作为多年心腹,哪能不递这个梯子?

“惟今之计是尽快平息此事,不然,崇郡王如今政事缠身,哪里顾得上后宅?县主与孙公子们见不着郡王妃,岂不害怕?”果然常妈妈只这么一说,太子妃就不继续骂儿媳妇了,而是阴着脸道:“那你说,这事要怎么办?!那可是众目睽睽之下!”

常妈妈闻言也感到棘手——这事要搁大秦没建立前,那倒不是很难处理。那些年中江家干过诸多伤天害理之事,始终没人敢闹上门,原因跟秋曳澜今日所为也是半斤对八两——反正江家就是这么霸道,怎么着吧?!

但现在改朝换代,江家上了台,君临天下了,行事反而不能像从前那样的肆无忌惮:得顾脸面了!

主仆两个商议了好一会都拿不出个靠谱的法子来,太子妃越发生气,寒声道:“就算这次给她善了后,这媳妇往后看来也要给点规矩了!不然迟早害人又害己!”

常妈妈正待安抚,外头宫人来报:“惠郡王妃、福灵郡主求见!”

“着她们进来吧!”太子妃叹了口气,揉着额道,“肯定是接到消息来求情的!且看看她们有好主意没有?”

不过这姑嫂两个虽然都打着“请母亲念在十九弟妹也是被那起子不知趣的东西气昏了头”的旗号前来,但福灵郡主倒是真心替弟媳妇担忧,惠郡王妃可只是碍于情面做做样子了——秋曳澜出了这样的昏招她高兴还来不及呢!

所以求情的话说完,听太子妃暗示要给小儿媳妇脱罪,心里一面遗憾不能趁这机会让秋曳澜再无翻身之时,一面则为难道:“要说这次的事情是冯家办得不地道在前,不管冯汝贵跟十九弟在朝上有什么恩怨,哪有为了前朝的事喊后宅妇人去崇郡王府闹的道理?也难怪十九弟妹生气!可是十九弟妹也忒冲动了点儿,那么多人看着她杀了冯家去闹事的所有人,如今要给十九弟妹寻个脱罪的理由……这……请母亲恕媳妇愚钝,这实在想不出来啊!”

试探着问,“要不,让十九弟跟冯汝贵那边说道说道,请冯汝贵……”

“八嫂这话不妥当!”江绮筝皱眉打断了嫂子的话,不悦道,“这事既然是冯家不对在前,如今十九弟妹纵然下了重手,但要处置也是该由母亲来!怎么好让十九去跟冯汝贵服软?!”

太子妃也觉得大儿媳妇没脑子:“岂有臣子挑衅郡王,郡王反去给臣子赔礼的道理?!”

惠郡王妃赶紧请罪:“是媳妇糊涂了!只想着让十九弟妹脱身,竟差点委屈了十九弟!”

“筝儿你向来仔细,你看这事?”太子妃见她知趣,也没再追究,转向女儿问。

江绮筝沉思了一会,道:“母亲,十九弟妹素来不是卤莽的人,这次她悍然下杀手虽然突兀,但未必没有后手吧?”

“她的后手就是笃定我怎么也要给她收拾残局了!”太子妃想到这个就来气,“琅儿如今长住福宁宫,有你们祖父看着也还罢了,底下的璎儿、珏儿、璇儿都在崇郡王府呢!你那两个侄子身体还不好——十九如今前朝的事情都忙不过来,你说我能真让她在宗人府耽搁下去?!”

说到这里恨恨道,“一会你回去后,去一趟崇郡王府,把三个孩子先接你那边吧!到底没有大人在府里,单靠下人难免不够周全!”

江绮筝应了一声,就请求:“或者女儿一会也去趟宗人府?毕竟今儿这事这么突然,总得给十九弟妹带句话给侄子侄女们,免得他们担心罢?”

太子妃听出女儿其实是抱着秋曳澜仍有没说出来的后手的想法,她可不这么认为——但转念一想,觉得崇郡王府那边三个孩子那么小,父亲忙着,母亲忽然不见,确实该带几句话去哄一哄,就点头:“也好!”

……江绮筝拿着母亲的手令到了宗人府,见秋曳澜果然未被收押,倒是被安置在一间陈设富丽的屋子里,暗示伺候的人都下去后,她微微一笑:“弟妹,你这是要学大伯他们当年吗?”

满宫 明月 梨 花白 第二十三章 悲剧的冯家(下)

秋曳澜闻听这话玩味一笑:“十八姐姐这话却是怎么说的?”

“以郡王妃的身份当街射杀大臣家眷,怎不叫朝野上下骇然听闻?”江绮筝叹息道,“父亲母亲要保住你的话,那只能告诉朝野,冯家那些人死得好死的妙死得大快人心了!”

施害者反而成为受保护者——当年江天骜那边没少玩这套。

“这么说父亲母亲到底还是疼我们的?”秋曳澜讥讽一笑,“我还以为这回冯汝贵受了这么大的委屈,父亲怎么也要给他点面子呢?”

“嫡子嫡媳怎么可能不疼?”江绮筝摇着头道,“我知道你心里不痛快,若没父亲扶持八哥,这回这样的事情根本就不可能发生!不过冯汝贵的做法绝非父亲之意,更不是八哥的意思,这个你也该清楚。你做得这么激烈,虽然说逼着父亲母亲不得不抛弃冯汝贵,算是为十九解了眼下之围,但,也等于把支持八哥的人都划到了对立面上!”

秋曳澜淡淡道:“我又没有挨家挨户去杀人,谁叫他们自己找上我门前去找死?!”

江绮筝叹了口气:“你这手段实在太骇人了!所谓有的事能说不能做,有的事能做不能说——你私下把冯家满门活埋了,其实也比你当众杀几个女眷要省心!”

“南面民变的真相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十八姐姐这么聪慧会不知道?”秋曳澜看着她,“咱们女眷都能看出来的事情,更遑论父亲与母亲?一个走投无路的外放官,为了合家活命,死咬上十九也还罢了,如今京里,冯汝贵这样的人也是迫不及待的落井下石!知道的说十九挡了八哥的路,不知道的,还以为十九其实是路边捡来的!”

“……”江绮筝听了这话,一时无言。

“我若不给足冯家一个教训,往后这满朝文武,谁还把崇郡王府放在眼里?”秋曳澜冷哼,“回头是不是路边乞丐都能来踩我们一脚了?这样的日子过着又有什么意思?索性借着这次事情,请父亲母亲放我们合家去个什么僻壤之地渡余生罢!怎么说也是嫡亲骨血,我想父亲母亲再喜欢八哥,也不至于嫌弃我们这一家到连这点请求都不允的地步吧?”

“如今母亲不是还在为你脱罪苦苦思索?”江绮筝蹙眉道,“父亲确实有意立八哥,但也没说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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