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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门嫡后-第1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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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弄晴赶紧拉住她:“没有的事!”
“早就知道你老实,就会给别人开脱!”秋曳澜半是不相信半是逼迫的道,“你说他没欺负你有什么可信的?我要亲自去找他给我拿了证据才相信!”
薛弄晴拗不过她,只得说了真话:“前两日才听夫君说,十九公子许他明年外放为刺史,磨砺几年攒了资历,调回朝中之后就可以直入中枢——如今我有了身孕,算算日子,生产大约就在年底或明年年初那会。纵然他到明年年底外放罢,那时候孩子也不是很大,万一去的地方近还好;如果去得远,气候又跟京里差别大,我不见得能跟他一起去。是为了这个才觉得有些担心……他对我很好!”
“我道是什么事呢!”秋曳澜松了口气,就责备她道,“你如今都还没显怀呢,就愁到一两年后了吗?这样对孩子也是不好的。所谓车到山前必有路,没准到时候你担心的这些都不需要操心呢?”
声音一低,“你真是傻了,你想官员调动,都要经过吏部,吏部这些年来都是谁在当家?你有这担心,回去跟孙夫人说一声,还怕你亲生母亲不给你转达到薛相跟前?”
薛弄晴叹了口气:“祖父如今年纪大了,又挂心着兄长,我实在不想叫他再操心!”
“那我回去给你说一说吧,你且放宽了心安胎!”秋曳澜心想你也太小看你祖父了,这么点事也能叫他操心?估计也就是给吏部交代声,自有底下人去协调办理,掌管吏部几十年的老臣了,岂能给孙女婿这点福利都谋不上!
安慰完薛弄晴,她看了看天色,惦记着家里三个孩子,就提出告辞。
薛弄晴如今腰身还没变,行动也没受影响,就携了她手相送。
两人边说话边走到院子门口,迎却是一对夫妇走了过来,两下里打个照面都很惊讶:“秋夫人已经要走了?”
“薛公子、程夫人!”秋曳澜眼中的诧色一闪而过,程果兮这亲嫂子来看薛弄晴倒没什么,但已经好几年没在人前露过面的薛弄影居然也亲自来了,看他气色跟站姿也不再有病歪歪的模样,莫非是全好了吗?
似乎察觉到她的疑惑,薛弄影微笑着道:“这两日以来身上见好,闻说妹妹有孕在身,就跟果兮一道来看看。不想秋夫人来的还要早,倒让我们这做哥哥嫂嫂的惭愧了!”
“哪里!我是怕被家里三个孩子缠住,特特趁他们都还没起来时过来看看,这不没坐多久就要走了,该说惭愧的人是我才对!”秋曳澜从前被程果兮故意挤兑,哪怕当着她的面,光天化日之下也不愿意跟薛弄影多说,客气了一句,就请薛弄晴留步,打算自己走人。
薛弄晴自然不肯,薛弄影也说不能怠慢了她,正推让之间,程果兮掩袖轻笑:“秋夫人都说我们是哥哥嫂嫂了,难为在妹子这儿还怕没人招呼吗?就让晴儿先送您,回来再跟我们叙话罢!”
秋曳澜不想再拖延下去,顺水推舟的依了这建议——回到国公府,她问了江崖霜在书房,特意过去问:“薛弄影痊愈了吗?我方才在寻府瞧见他亲自去探望妹妹,看精神气不错,若非知道他从前受得伤多么的重,只道从来没出过事呢!”
江崖霜却还不知道,意外道:“没听人提起过,但去年年中看到他时虽然还带着病容,却比前年要好多了。兴许是这小一年来痊愈的?这可是件喜事。”
想了想提醒妻子,“先把贺他痊愈的礼备好吧,若当真好了,估计过几天薛相府那边会放出风声,好给他铺路……到那时候就可以送过去了。”
秋曳澜也是这么想的,颔首道:“年节收到的礼中,那柄福寿如意我还没来得及收起来,正好送过去!”
隔了几日薛府果然设宴庆贺薛弄影正式康复,朝野上下纷纷登门道贺之余,一些流言蜚语也难免传出:“薛弄影当年倒也算个人才,只是时运不济,自从地动那年受了重伤起,一直将养到现在才好全,也不知道课业还记得多少,还能不能下场了?”
“名相之后,不能下场又如何?莫忘记他背后不但有薛家,还有个阮清岩,脚踏文武,还怕没前程?”
“说到阮清岩,望城之围至今未解,也不知道他还能撑多久?如今可没韩季山给他顶缸了,这一关要熬过去还好,要是熬不过去,还得薛相替他奔走脱罪吧?”
“唔,若是如此这局势可是微妙了!毕竟薛弄影才是薛相的嫡亲爱孙,薛相年纪也大了,恐怕为了给薛弄影交换个好安排,对阮清岩就不那么顾得上了……”
“薛相不出力也没什么,阮清岩好歹是本朝最年轻的进士,妹夫还是江家最受重视的嫡孙,有江崖霜撑腰,他再被问罪也落魄不到哪里去,最多就是从镇西军中退出来罢了!”
“那也不好过了,毕竟江崖霜乃四房之子,以后迟早也是要去镇北军里顶替镇北伯的。这朝堂上江家四房的势力可不怎么样,阮清岩如果还朝的话,以后怕是要被江家大房、三房刁难了。”
“但这有什么办法?总不能让薛相按着嫡孙去帮衬他吧?这也未免太过于强人所难了!”
这类议论秋曳澜在席上当然听不见,但回国公府后,下人就立刻告诉她了:“很多人都说万一表公子那边战事吃紧的话,恐怕薛相无暇理会呢!”
“真是闲得慌!薛家好酒好菜还堵不了他们的嘴吗?”秋曳澜冷笑,“再者望城到现在都没丢,他们就敢揣测我哥哥胜不了了?!”
话是这么说她心里却很担心,因为算起来镇西军现在已经不缺辎重了,按说距离上次大败到现在已经过去几个月,军心怎么也应该稳定下来,早就该图谋反击了——可是最近送来的消息里却还是没有这样的征兆,也不知道是不是又有什么麻烦?
“有外祖父和父王的声名,军中就算不肯就这么服了哥哥做统帅,但也不应该太过抵。制吧?”她默默的思索着,“毕竟况氏父子的人都已经清除出去了,纵然有残留也不敢公然表露……再加上任子雍的辅佐,哥哥怎么会到现在都没组织起反击?”
其实也不仅仅是她疑惑,秦国公私下都在跟江崖霜说了:“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的道理,秋静澜不会不知道。纵然他真不知道,那任子雍城府深沉也能明白,不至于不提醒他!按说捐输所凑的那批辎重抵达前他就应该做好准备,在辎重抵达时鼓舞士气、出城一战,好挫一挫西蛮的锐气!但至今没有这样的动静,如果不是他另有安排,恐怕望城或者镇西军中出了什么岔子!”
江崖霜面色凝重道:“孙儿已经传话给镇西军中的暗子,询问此事缘故了!”
“秋静澜有城府有才华,但并不代表他在统兵上一样擅长!”秦国公提点道,“这次正好称量称量他,望城之后的两座关卡虽然没什么用。但我已让人在断云县开始布防了,那是沙州与相州的交界之地,地势也极险要。高宗皇帝那会,若非西蛮行进迅速,相州来不及作反应,他们也进不了相州!所以西疆的局势可以先放放……咱们并不是当真就指望秋静澜。倒是北疆,你们父亲始终不疾不徐的,我倒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了!”
江崖霜垂目道:“孙儿也不知道父亲的安排。”
“我晓得。”秦国公叹了口气,低头看着自己手背上出现的老人斑——就在三四年前,他记得自己这双手还是红润光滑,能把几十上百斤的狼牙棒舞得虎虎生风。可卧病至今,原本半生戎马晒出来的古铜色已经褪成苍白,曾经紧绷的肌肉业已松弛,大大小小的褐色斑点出现在全身,死亡的气息已经一点点的吞噬上来了。
也不知道自己还能苟延残喘多久?
秦国公的心情既沉重又漠然,淡淡道,“但望他不是为了对付自己家里人吧!”
珠箔 飘灯 独 此归 第七十三章 又一年避暑
镇西军迟迟没有发起反击的确切原因尚未反馈到京里来,这年的避暑已经开始了。
和这两年一样,为了照顾秦国公,江家再次留守京城。
“贵妃有孕在身,怕在路上颠簸不好,所以这次避暑就不去行宫了。”皇室今年的避暑有点不一样,就是江徽芝的身孕需要特别照顾下。
动身之前,皇后特意把江家方便出门的女眷都召进宫,叮嘱道,“你们对宫里也不陌生,还望避暑这段时间能够帮忙照顾着贵妃点儿,待本宫与陛下奉母后回来之后再谢你们!”
众人自是连称不敢,又说皇后贤惠,贵妃好福气……场面话说完,皇后发话把其他人都打发去鹊枝宫看望江徽芝,单留了秋曳澜说话。
“其实她现在刚好是四个来月五个月不到的身孕,正正过了头三个月需要小心翼翼养着的日子,我说我当年怀孕时不也随驾避暑过?一起去又怎么样了?算算她回来时也不是不能动的月份!”人都走了,皇后就不再掩饰情绪,很不高兴的抱怨,“偏偏她死活赖在宫里不肯走,俨然去了帝子山就会被我害一样——你看刚才小窦氏那脸色,简直就要出声质问我为什么不让她女儿一起避暑了!”
秋曳澜劝道:“她们现在不是都去鹊枝宫了?贵妃总不能连自己亲娘也骗吧?再者,你那时候月份刚好在帝子山生产,贵妃却不然。这孕中跑来跑去的,她自己不嫌麻烦,咱们听着都替她觉得折腾!把这话放出去,明眼人还是更多的。”
皇后恨恨道:“她就是变着法子给我找事儿!”
“再找事,陛下还不是向着你跟大皇子?”秋曳澜安慰道,“你就当宫里养个闲人,反正她就算生了也越不过你们母子去!”其实这话秋曳澜自己都觉得虚伪,那到底是贵妃,是自己丈夫名正言顺的女人,如今还怀了自己丈夫的孩子,不管是男是女都是血脉……哪里能当纯粹的闲人看?
不过眼下也想不出来更好的话,也只能这么说了。
索性皇后还是吃这套的,神色缓和下来:“陛下确实没太把她当真……但她肚子里的那个到底是陛下的骨血!”
“难道还能跟大皇子比?”秋曳澜反问。
“……不说这些烦心事了!”皇后“扑哧”一笑,拿绢扇扑了风,问,“这次怎也没把璎儿带来?我如今可稀罕看她了呢!”
秋曳澜也笑着道:“宫人说是为了贵妃留守宫中之事,这正经场合带了她来,万一哭了闹了多尴尬?”
“对了,八表嫂快生了吧?”提到小孩子哭闹,皇后就想了起来,“不知道这一胎是男是女?”
“你也知道现在这位八嫂不像以前的八嫂那么平易近人,为了她头次怀孕又小产的事情,跟我一直有些别扭的。那边的事情我从来不多打听……哪里知道?”秋曳澜转了转腕上镯子,道,“怕是得等生下来才晓得吧!不过不拘男女,横竖她还年轻,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皇后偏头道:“也是……我倒盼望她能生个女儿!”
“她还没儿子,多半是想生儿子的,听到你这话怕是不高兴了!”秋曳澜失笑道。
皇后嗔怪的看了她一眼,道:“我还不是为了你好?你想,璎儿到现在都没个封衔,不就等着八表哥膝下有个嫡女好一起晋封吗?再者,前头八表嫂留下来的安儿在你膝下养着,照理来说那是妥妥的镇北伯世孙吧?但到底还没正式上表,陶家已经没有了,如今这八表嫂又是淮南王之女,现在安儿还小,她要生个儿子不定会起什么心思?”
“过两年安儿大了,她再生下男嗣,大约也就老实了!如此大家也不要闹矛盾,不是两全其美?”
秋曳澜听着皇后推心置腹的话,不禁微微而笑:“这事儿可不是咱们想怎么就能怎么的……而且八哥对现在这位八嫂虽然还算可以,但也没到言听计从的地步……好像下个月又要纳个美妾进门了。现在这八嫂即使生下儿子来,想打镇北伯世孙之位的主意,我觉得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毕竟江天驰夫妇还在呢!
尤其是庄夫人在——庄夫人对楚意桐这继媳虽然态度不坏,但肯定不会容忍她去谋夺小陶氏之子的东西!楚意桐要当真那么做了,那就等着庄夫人分分钟教她做人吧!
而且秋曳澜对江崖丹跟江崖霜之间的感情还是有点信心的,这大伯子虽然大部分时候都不靠谱,但对兄弟姐妹终归还算友爱。江景琨有江崖霜维护,正常来讲世孙之位跑不了。
就算真的争不到,“何况安儿还有你跟四姑疼他呢?”
皇后格格笑:“封爵这么大的事,我如今可是说不上话的!”
“他如今才多大?等他知道要爵位的时候,可就指望你这表姑给他拉一拉偏架了!”秋曳澜打趣道,“今儿可是你自己主动问起他的,我可替他赖上你了!”
“赖上我就赖上我,到时候我要真能帮上忙,怎么可能不拉偏架?”皇后极爽快的做了承诺,“不过你也别想着光讹我呢,回头我帮了安儿,谢礼不要他出,得你出!”
“回头把璎儿领来陪陪你,就算抵消了!”秋曳澜一本正经道,“那可是正经的千金呢,这谢礼不轻了吧?”
皇后大笑,连连捶桌:“你可真是……哎呀……以后璎儿可千万不要像到你,不然想仗着年纪戏弄她下都不成了!”
……在贝阙殿消磨了一下午的时间,到傍晚,皇后才放人。
秋曳澜回到家里后,又被陶老夫人喊到跟前询问这次进宫都跟皇后谈了什么。
等从陶老夫人这里脱身,再回自己院子时天都黑了。
“怎么现在就学上了?”进门后就看到江崖霜手拿戒尺,盯着江景琨跟江景琅在矮几上似模似样的描着红——秋曳澜感到很纳闷,即使只按虚岁算,江景琨也才五岁,江景琅还要小一岁才四岁,都还没到进学的时候。
江崖霜之前也没提过要给他们提前开蒙,早上这两小子还满院的撒欢,这才一转身怎么就舞文弄墨起来了?
“把这十个字写完,咱们就拿饭!”江崖霜对妻子使个眼色,把戒尺交给小厮江杉代替自己继续监督,快步出了门,拉着秋曳澜到回廊的角落里才悄悄道,“今儿个恰好是景暮拿功课来求教,我指点他时,这两小家伙也钻到书房里旁听,许是天性,这中间居然没打闹,所以我就任他们留在书房里了,景暮走后,他们闹着也要学堂哥学的东西。我想叫他们现在温习起来也好安静点,就答应了!”
秋曳澜看着丈夫喜悦的神情也觉得这兆头不错,不管哪个时代,爱读书的孩子总是令父母欣慰的。尤其这两个孩子的长辈中不乏科举高手,这情况很难不让人对他们生出极大的期许来。
只是她还有点疑惑:“既然现在不是正式开始进学,你怎么还拿上戒尺?”
“要么不学,要么就要给他们养好习惯!”江崖霜解释,“不然,现在由着他们嘻嘻哈哈的边学边玩,到了正经要他们学东西时也散漫惯了,再改可就难了。所以从开始就要把规矩给他们上好,这样养成了习惯,以后才能成器!”
就提醒妻子,“你若舍不得,以后他们学的时候你就不要过来看了!还有,不拘你怎么个心疼法,万不可当着他们的面给他们求情!否则他们觑到有空子可钻,心思歪了,再想掰正可就没那么容易了——这也是耽搁孩子们的时间!”
秋曳澜不是溺爱孩子的人——就算以前是,看着江家这些年来出产的纨绔子女也受够了,倒是一直祈祷膝下千万不要养出个纨绔子女来气死自己。如今江崖霜居然有严格调教的意思,她才没有意见呢!
当下就道:“你尽管动手便是,只要不打出事情来,我才不拦你!”
夫妻两个达成一致的教育方针,满意的携手回屋——这时候由于初学和好奇,正兴致勃勃描红的堂兄弟两个显然还不知道,他们这一时兴起所要付出的代价,一笔一画的写完最后一个字,都兴冲冲的拿到江崖霜跟前献宝。
江崖霜也不管两张纸上比墨团好不了多少的惨象,笑眯眯的对他们夸了又夸,趁他们兴致正高,故意问:“明儿还学不学了?”
不出意外的,斗志正高昂的小兄弟:“学!”
“很好!”江崖霜慈祥的摸着他们的脑袋,“安儿跟琅儿这么厉害,明儿各写二十遍也没问题对不对?”
“对!”天真的小兄弟就这么被拐上了不堪回首的寒窗苦读之路——秋曳澜很无良的松了口气:“接下来他们再纠缠我的时间应该不多了,嗯……为娘的乖女儿,你长大点后可要做个淑女,别跟你这两个哥哥一样,成天烦得我不得安宁啊!”
不过还没满周岁的江徽璎如今只是成天吃了睡睡了吃、偶尔哭闹一下的小小婴儿,还看不出来以后会不会让父母省心——这一出闹过之后,很快就到了避暑的正日子,帝后奉太后出城而去,偌大的京城顿时空了许多也安静了许多。
这样的安静里,蝉鸣处处的六月风风火火的来了。
六月中旬,楚意桐在经历一天一夜的挣扎后终于平安生产……
珠箔 飘灯 独 此归 第七十四章 是相信你女儿,还是相信其他人?
不知道是不是被辛皇后的凤口所料,楚意桐苦苦挣扎生下来的还真是个女儿——陶老夫人固然是亲自赶过来探望,又抱了孩子满口夸奖“俊眉俊眼的真像父母”、“哭声嘹亮一听就是个康健的好孩子”,但秦国公那边都没有专门禀告,只是在说其他事时顺带讲了声。
这种情况下当然也不要指望秦国公特意为这曾孙女起名了,倒也不是他亏待楚意桐母女,而是江家从孙辈起子嗣就很兴盛了。秦国公操心国事之余,连孙子、侄孙、曾孙、曾侄孙这些人都管不过来呢,哪里还有精力去管迟早是外人的女孩子——江崖霜夫妇的嫡女江徽璎,名义上都两岁了,也没得他提过一句。
所以这个排行二十四的女。婴,在出生后十天左右时,由父亲江崖丹起名为“宝”,加上姓氏与排行就是江徽宝。
“这个名字多少能够让八嫂心里宽敞些了吧?”为了给江徽宝预备满月酒,和水金特意来了一趟四房,但没跟正坐月子的楚意桐说几句,就来找秋曳澜,一见面就似笑非笑道,“虽然不是儿子,好歹也是八哥的宝贝呢!”
秋曳澜这会正抱着女儿玩,江景琨跟江景琅被江崖霜拿戒尺盯上后,她现在一下子就空了下来,目前除了挂心西疆的局势外,也就是陪女儿了。闻言不禁笑问:“你在那边被怠慢了吗?怎么一来就这么说?”
和水金嗤笑道:“我拿了璎儿那会办满月急的章程去给她看,结果她起初还没什么意见,听说是璎儿那会的规矩就不大高兴了,直接跟我说她不喜欢,让我重新拟一份!”
楚意桐这是冲着跟秋曳澜别苗头,并非针对和水金,这点她也知道,问题是,“我如今忙得跟什么似的,雅儿三天前开始咳嗽到现在还没好,我就惦记着忙完事情回去好陪陪他呢!哪里来这闲功夫?”
原来是涉及到江景雅,难怪一向有城府的和水金这么生气!
秋曳澜恍然,关心的问:“雅儿的咳嗽怎么会拖这么久?有没有换个大夫看看?”
“昨天换了,开了新药,今早听伺候他的人说,咳嗽好了点,但还是在咳着。”和水金叹着气,“下人说他想吃桃子了,我看市上今儿买来的不够好,想起来你这里常备着庄上送来的时果,恰好顺路,就来讨一点!”
秋曳澜赶忙喊人去拿今早才送来的桃子,又歉意道:“不知道雅儿喜欢,早知道直接给他送过去了!”
“他其实不是很爱吃这些,也是这两日身上不大好,一时想起来。”和水金笑着道,“你不用给他送,我估计啊他最多吃上两个桃子又不要了。”
拿到桃子之后她就告辞了,秋曳澜知道她挂心儿子自也不留客。
送走和水金后,秋曳澜见女儿困了,叫乳母抱了她回屋去安置,感到肩有点酸,就喊了木槿来给自己捏一捏。
木槿方才一直在,此刻一边给她捏着肩,一边就忿忿道:“八少夫人实在太过分了,少夫人从来没跟她为难过,偏她就盯着跟您过不去!”
“你这样想倒是正投了十四嫂的下怀!”秋曳澜淡淡一笑。
木槿心头一惊,脱口道:“八少夫人没有这样说?”
“咱们又不在那儿,谁知道她们是怎么说的?”秋曳澜不以为然道,“再者,八嫂就算要求宝儿的满月酒跟璎儿的不一样,那也不见得是冲着我来的,怎么说她也是我们四房的长媳,区区一顿酒席,还不许她换个花样?”
见木槿咬着嘴唇,秋曳澜眯眼道,“如今咱们这一房的处境算是好的,只是若因此闲到自己内斗起来那就成笑话了!”
“婢子知罪!”木槿听出她的敲打,立刻跪了下去,满头大汗道,“婢子绝没有挑唆的意思,实在是人笨,没看出来十四少夫人的心思!”
“以后遇事多想一想吧!”秋曳澜瞥她一眼,这木槿是她跟前看着长起来的,平常跟和水金那边也没来往,这次顺着和水金说话应该不是被收买了,而是年轻经验不足。所以给点颜色看看也就喊她起来揭过了,“再给我捏会!”
……楚意桐产女的消息传到行宫,江太后跟辛皇后又商议起了册封四房孙女为公主的事情。皇帝对此大力赞成:“正好朕膝下尚且无女,两个孩子封了公主之后,也能常常接进宫来,给韶儿做个伴!”
这话不管他是怀着什么心思说的,倒让太后跟皇后又想到一事:“韶儿跟徽璎、徽宝这两孩子年岁仿佛,若无意外肯定是青梅竹马……”
其实就算不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照着此时的估计,以后楚韶的妻子,也肯定无出江家。
当然如果能够从小培养感情,即使政治联姻也能彼此恩爱的话,也是太后与皇后乐见其成的。
不过考虑到未来皇后这一点的话,太后跟皇后又觉得有点为难:“最好这个人选是徽璎,她父母跟咱们娘儿两个都亲近!再者小八也就是靠着父荫过活,十九却是有大出息的人!只是偏偏徽宝是四房长子所出,又跟徽璎年纪差不多大,如果以后经常接徽璎进宫跟韶儿一起玩,却不接徽宝,恐怕小八媳妇会不高兴!”
楚意桐的不高兴,太后跟皇后倒不在乎。她们担心的是江天驰夫妇的态度,尤其是江天驰:“镇北伯极疼嫡长子,虽然小八跟十九两个人的贤愚悬殊,不过镇北伯似乎不大在乎这个……若轻看了小八的嫡女,怕是镇北伯知道了会不喜,到时候他怨不着咱们,迁怒到十九夫妇头上去,倒是好心办坏事了!”
婆媳两个暂时没想出什么好方法,就先搁置了这决议——反正孩子们都还小,眼下她们还在行宫,要册封也不急于这一时。
不过这消息暗暗传出去之后,鄂国公夫人就急了,风风火火的进宫来见女儿,劈头就问:“太后要给韶儿物色妻子了?”
“没有的事!”皇后没想到这话居然传到了自己娘家母亲耳朵里——江天鹤的目的她还不清楚?当下看左右的目光就有点冷,但转瞬掩去,勒令宫人都退下,这才若无其事的敷衍道,“韶儿才多大?哪里就到说这个的时候了?”
“你可别哄我!”江天鹤怀疑的道,“据说打算在江徽璎与江徽宝之间挑选?为了让他们青梅竹马将来好水到渠成,还打算一起封她们做公主,好时常出入宫闱?”
她痛心疾首道,“皇后你怎么这么傻呢?!江家势大,又是出了名的娇惯子女!你看看你那些表姐,齐王妃、欧碧空之妻……哪个不是被惯得无法无天的主儿?这要给你做了媳妇,仗着娘家的势,不定让你受多少气!”
声音一低,“再说你虽然是江家外孙女,到底不一个姓就隔了一层!这两个就算是好说话的,哪有你的嫡亲侄女可靠?为娘说句诛心的话,你难道甘心给江家做一辈子傀儡不成!?”
皇后原本只是皱眉听着,听到末了一句脸色倏然变了色,喝道:“母亲!您逾越了!”
“……”江天鹤被女儿突如其来的怒喝一惊,之前的气势汹汹就散了去,但还是不甘心的道,“虽然说当初是太后选了你,你才做了皇后!但这也不是说她多疼你不是吗?要不是江家实在没有合适的女孩子,她怎么肯便宜了咱们家?你得了这个机会就该抓紧,以江家的权势,你若再从他们家挑媳妇,这叫咱们家哪里有出头之日?”
皇后只觉得身心俱疲:“咱们辛家本来出身就不高,能有今日已经是母后提携……”
“江家的出身又能高贵到哪里去?”江天鹤毫不客气的揭着自己娘家的底,“你那大伯外祖父还给人做过多少年的奴才呢——如今江家权势何等显赫?!所谓英雄莫问出处就是这个道理!”
“总之给韶儿现在就定下来婚事是子虚乌有的事!”皇后脸色铁青,咬着牙道,“不过是想加恩江家四房——早先徽璎出生时就起过这个念头了,但十九表哥跟十九表嫂不愿意越过了八哥、八嫂去!所以才等到八嫂现在生了嫡女才又议起来!”
她虽然是做女儿的,但到底入宫数年,素受尊崇,凤仪已成,此刻端坐凤座,面无表情俯瞰下去时,泼辣如江天鹤也不禁缩了缩头,不敢再吵。
“您是我的母亲,到底是信我还是信那些乱七八糟的人,您自己看着办吧!”皇后冷冷看了她片刻,闭上眼,用不带任何感情的语气道。
本来皇后在父母身边没长几年就被送回京里与祖母相依为命,由于江天鹤夫妇一门心思留在管州捞好处,又嫌回京里没有立刻的高位等着他们,不顾女儿几次三番恳求宁愿骨肉分离——后来。经过秋曳澜提议、也是皇后受了委屈,这才回京,皇后心里说完全没有怨言也是不可能的。
就是江天鹤夫妇回京之后,起初皇后还很开心有父母庇护、有母亲给自己出头了。
结果不几个月下来,江天鹤频繁的得理不饶人就让皇后感到头疼了,就是她这样的态度,把江家六房彻底推上了对立面——这也还罢了,从皇后正式入宫起,辛家更是借着她的名头大肆发展!
皇后又不是傻子,怎会不知道在江家还没衰微、且手握重兵的情况下,辛家就靠出了个皇后,还是江太后力争才定下来的皇后,妄想跟江家争权那跟找死有什么两样?!
偏偏每次她劝江天鹤时,江天鹤还认为这是为了她好:“太后、贵妃都是江家女,咱们辛家如果还是冷冷清清的,你在这宫里哪来的体面?”
察觉到女儿不是那么听话之后,江天鹤更是把手伸到贝阙殿上,收买皇后左右,以达到控制女儿的目的——就是江太后都没有这样对待皇后,皇后心里焉能不怒?!
此刻甩出这句话,也没了兴致再跟江天鹤说什么,摆了摆手,“本宫要去看韶儿了,天热,鄂国公夫人也请回吧!”
皇后从来不是摆架子的人,除了大典上,她对亲近点的人,比如秋曳澜、庄蔓,说话都还是照着出阁前的称呼。对亲生母亲那就更没架子了,如今忽然自称“本宫”,又呼江天鹤“鄂国公夫人”,疏远之意不言而喻。
江天鹤心头一寒,怔怔的望着她:“你……”
珠箔 飘灯 独 此归 第七十五章 千人千面,母亲的心
皇后扔下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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