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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门嫡后-第1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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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可孕妇怎么好长途跋涉?”
秋曳澜心想可见皇城中的麻烦不小,不然不会带着已经怀孕八个月的皇后去爬山避暑。这做法都有点担心皇后在皇城中生产不够安全的意思了。
“主要不是怕谷氏余孽,主要恐怕还是怕秦国公一旦过世,大房跟三房的人手对他们不利!”
毕竟大房可是有个准贵妃的,能不把怀孕的皇后看成眼中钉肉中刺吗?
这么想着,秋曳澜缓缓开口劝说庄蔓:“若皇后果真受不住,我想太医也肯定不敢不报的。如此太后与陛下怎还会坚持带上她?既然能带她动身,想来应是无妨。”
说话间两人已经到了院子里,秋曳澜命人抱出江景琨、江景琅,庄蔓抱抱这个抱抱那个——结果逗弄了会,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是新手,不会抱孩子,还是其他什么缘故,愣是把江景琅弄得嚎啕大哭,怎么哄都哄不住!
吓得她一迭声的喊秋曳澜!
秋曳澜哭笑不得的接过儿子,抱着在庭院里来来回回走了几圈也不顶事。见庄蔓哭丧着脸跟着自己一个劲的分辩:“我没把他怎么样啊,我就是抱着他逗了会……他不喜欢我么?我就是……”
“难道我还疑心你欺负了他吗?”秋曳澜叹口气,“想是见你见的少,认生。我哄会就好了,你不要担心!”
庄蔓神色很尴尬,转了个身,想去抱年纪大点的江景琨,结果江景琨看到她朝自己伸手,竟把头扎在乳母怀里不肯出来!庭院里响起一片低笑,庄蔓黑着脸很是无语。
“要么你去十八姐姐那边坐会?福儿是蛮乖的,皎儿也是。”秋曳澜见江景琅暂时哄不好,江景琨又分明不给庄蔓面子,总不能让庄蔓坐在这里看自己哄孩子吧?转到她跟前时,就提议,“我把他哄好了过去找你们!”
庄蔓想想也是,就跟沉水去了——皎儿全名秋夜皎,是江绮筝与秋风在沙州所生的那个小女儿。
说来也奇怪,庄蔓一走,江景琅的哭声就小了下来。
秋曳澜又哄了会,他就不哭了。
“要不是知道蔓儿不是那种人,我都怀疑她是不是对这孩子下暗手了!”这情况让秋曳澜主仆都十分无语,觉得江景琅莫不是跟庄蔓真没缘分?
只是秋曳澜松口气,把儿子交给乳母打算去江绮筝那边时,江景琅居然又哭了起来!
没办法,秋曳澜只能让苏合去给江绮筝那里说声,自己给儿子绊住了。
这么一哄就哄到了中午,江景琅哭哭闹闹累了,被母亲看着在乳母怀里吃过奶,疲惫的睡了过去,秋曳澜这才能脱身——出门时喊过苏合给捏一捏胳膊,抱了一上午孩子,各种劳累!
才出门就碰上陶老夫人派人过来喊吃饭。
用过饭后,大长公主夫妇告辞,庄蔓倒想多留会,但陶老夫人没让,出了阁就不能任性了,即使大长公主碍着庄夫人跟江家不说她,心里也会不痛快。
尤其避暑在即,庄蔓是幼媳不用操心其他人,她自己房里的东西总该自己打发人收拾吧?哪能让她跟做女孩子那会一样,由着性。子躲懒?
庄夫人有些不忍,但她不是很讲理,却并不意味着不懂道理,知道陶老夫人是为了庄蔓好,所以撇开头,任凭庄蔓看向自己后目光失望,一步三回头的被凌醉拉走了。
“到底才嫁的人,还不脱小孩子脾气呢!”陶老夫人等她走了才微微一笑,“好在她只是幼媳,上头有嫂子顶着,平常也不必怎么操心!兄嫂比她跟醉儿都大了好几岁,也没什么好争执的。不然她这贪玩的性。子怕是得让大长公主殿下不放心。”
这话看似说庄蔓贪玩任性,其实也在说庄夫人给侄女挑的丈夫好。
庄夫人听了出来,笑着道:“当初就是觉得醉儿很好,蔓儿也好,要能成一对再好没有!结果还真成了。”
这事就这么被揭过去,秋曳澜陪婆婆、祖母说了会话,回到自己元里,恰好苏合得了消息,禀告:“米家确实出了事儿!”
珠箔 飘灯 独 此归 第三十三章 夔县男逝世
“米茵茵之前在侯府时就有些疯疯癫癫,被强行送回娘家后,十三公子又写了休书——虽然后来。经过六夫人斡旋,改成了和离,但总归不是十三少夫人了,米茵茵知道后,疯得更厉害!”苏合说着打听来的消息,“在家里见天的折腾着,上上下下都苦不堪言。米家老夫人跟楚夫人虽然疼她,但也不能为了她不叫家里其他人好好过日子,所以就哄着劝着,送了她去城外庄子上住!”
秋曳澜问:“这是什么时候?”
“是去年快除夕那几天,想来也是怕大节下的被她搅扰了喜气?”苏合猜测,“她去庄子上住了一个来月,就是今年出了正月之后,倒是渐渐好起来了。少夫人您知道这米茵茵在娘家是极得宠的,当初送她去庄子上也是迫不得已,所以她的祖母与母亲知道她好了后,非常高兴,就又把她接回城里。这么住到二月末,看她举止言谈已经恢复了正常,就张罗着给她再找个夫婿。”
这倒也是常理,如今的风气开放,真心疼女儿的人家都不讲究从一而终。早先阮慈衣出阁都十来年、生过两个孩子了,跟方农燕义绝之后,秋静澜尚且迫她再嫁,更何况米茵茵才二十岁出头,正当韶华?
“难道是米家给她再找的这个夫婿有问题?”秋曳澜猜测,“但这跟我们四房有什么关系?莫不是他们家瞧中了跟咱们房里有关系的人?”心念一转就想到了寻羽溪,寻羽溪现在是薛家的准孙女婿,米家应该不至于痴心妄想跟薛家抢,不过寻羽溪跟薛弄晴定亲,是四月里的事了,二月末时这事都还没风声传出来。
还好事情没这么狗血,苏合摇了摇头:“米茵茵究竟曾是咱们家的少夫人,若还嫁在京里难免以后出入尴尬。再者她之所以同十三公子和离,外面都议论是她不贤嫉妒又无子,京里体面点的人家也不肯要她的。所以米家给她挑了个外地的知府之子,想着离得远不受影响,官职不高也不会小觑她——那知府一家倒没什么问题,但米茵茵知道这事后却又疯了!”
秋曳澜抚额:“怎么个疯法?”
“跳湖跳楼悬梁吞金——反正就是各种寻死觅活!”苏合把手一摊,“米家没办法,只好终止了亲事,又把她送到城外庄子上去了!”
“这跟咱们房里有什么关系?米茵茵之母何必托丽惠郡主隐晦传话给我?”秋曳澜不解的问,“难道她觉得她女儿发疯跟咱们房里有关系?”
苏合道:“事情还没完,三月初她被送去庄子上,疯了十来日,三月中的时候又想通了——但这次米家也不敢轻易相信,派人去试探,结果米茵茵好言好语的说自己往日里糊涂,愧对长辈们的栽培云云……说得派去的人都落了泪,回米家之后如实禀告,米家就又把她接回去,重新给她物色再嫁的人选。”
秋曳澜觉得乱七八糟的:“你直接说结果吧,米楚氏要咱们去打听她的情况做什么?”
“据说米茵茵从三月中被接回米家起到现在都很正常,她再嫁的人选已经定好了,是松州刺史的侄子蒋豪。”苏合一抿嘴角,“蒋豪跟着他叔叔在松州,米茵茵这一嫁这辈子也不知道会不会再回京里了,她走之前希望能够跟从前的闺阁好友们聚一聚。”
“原来如此!”秋曳澜颔首,怪道庄蔓出阁那天,丽惠郡主转弯抹角的提醒她跟江绮筝米家出了点事,但具体却不肯说,又强调自己是却不过亲戚请求才传了这话——且不说米茵茵如今是和离之妇,而且这个和离还是她亲姑姑压着儿子给她挣来的,就说她与辛馥冰的仇怨,如今还能请到几个人给她远嫁送行?
毕竟时过景迁,当年无忧无虑的大家闺秀们,如今都已经人为妇甚至为人母。连庄蔓那样的都不被允许任性了,何况其他人?即使同情米茵茵如今的处境愿意去见她,也得掂量下会不会得罪皇后!
而皇后最要好的女伴就是秋曳澜——假如秋曳澜动这恻隐之心愿意去的话,其他人也不需要有顾忌了。
不过,贵胄们都知道秋曳澜跟皇后的关系,正是在皇后之前与米茵茵不和时建立起来的。秋曳澜又怎么会为米茵茵惹皇后不高兴?
所以不管米楚氏怎么求的丽惠郡主,反正丽惠郡主最大的让步就是暗示秋曳澜自己去打听下米家发生了什么。这样秋曳澜如果可怜米茵茵,愿意去呢,最好;不愿意去呢,丽惠郡主也可以避免当面说时被扫面子、传到皇后耳中还得罪皇后。
“我当然是不去的。”秋曳澜没怎么考虑就做出了决定,“且不说家里事情多,根本抽不开身,去了还会让皇后不痛快。米茵茵这人我虽然相处不多,但也知道,她打小身子弱,家里特别宠溺,出了阁也被六婶当亲生女儿似的捧着惯着,这种人心思敏感又脆弱,当年跟人比画,稍微听了几句吹捧对手的话就承受不住,何况如今这一系列的打击?不定在钻什么牛角尖去呢!我虽然不怕她,但何必节外生枝?”
知道丽惠郡主当日暗示的原来是这么一遭之后,秋曳澜也就放到一边去了。
站立场这种事情最忌讳的就是左右摇摆,而且米茵茵年纪轻轻,就疯了好好了疯的经历虽然确实可怜,但所谓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想她才过门那会,亲姑姑疼着,江崖蓝也算让着她,这么一手牌打到今天这局面,老实说大半都是她自己的责任。
不过江绮筝知道后倒是犯了难,沉吟良久来跟秋曳澜商量:“茵茵即将远嫁,想请旧日之交聚一聚,我知道你不去,不过我恐怕推辞不了!”
“十八姐姐如果要去,最好跟皇后娘娘招呼一声。”秋曳澜提醒。
她知道江绮筝的情况跟自己不一样,想她第一次见米茵茵时,就是被江绮筝请去锦绣坡那趟,距今也没几年。两人从来也没深交过,不过面上情,如今不应邀请也在情理之中。
但江绮筝与米茵茵是一起长大的不说,那年锦绣坡下江绮筠跟江绮笙为秋曳澜的缘故与江绮筝吵翻,把同行的女伴纷纷喊了走,以图让江绮筝与谷婀娜争执时出丑——当时连跟江绮筝关系最好的和水金,都怕得罪准小姑子告辞而去;皇后虽然起初不打算走,最后还是为找心上人的妹妹托她照顾的狮猫离开;惟独米茵茵留了下来,并代江绮筝这方上场应战。
冲着这一点,如今米茵茵相邀,江绮筝确实不好不去。
此刻听了秋曳澜的话,她请求:“皇后那边还请弟妹帮解释一下!”
江绮筝在皇后与米茵茵的争执中没有选阵营,但米茵茵是跟她一起长大的,辛馥冰是长到有点大之后才送回京里的,论交情后者到底不如前者。不过眼下后者成了皇后,终究是能不得罪就不得罪。
秋曳澜自不推辞:“我明日正要打发人去帝子山,送些东西与阮表姐,正好请她转告蔓儿,去同皇后分说!”
因为江家今年不好随驾去避暑,阮慈衣本也打算不去,只是黎潜之说:“京里年年热得跟火炉似的,不用冰,大人都觉得难捱;用冰,老闷屋子里也不宜人。咱们孩子还小,又身体弱,哪里能遭罪?还是去山上自然清凉的稳妥!你惦记着秋表妹,常派人看望就是了,避暑统共才几个月?就算在京里不去难道就能天天见吗?”
阮慈衣方转了主意。
秋曳澜知道后,为了让阮慈衣在帝子山住得安心,允诺三天两头报平安,算算时间圣驾现在应该刚刚抵达行宫,她派的人抵达时,估计阮慈衣已经把别馆收拾好了,正不耽搁召见人——其实秋曳澜的人也可以直接求见庄蔓,不需要经过阮慈衣转一道,她这么安排,也是存了点私心,让阮慈衣多一点在高层跟前露脸的机会,也让江绮筝记一下阮慈衣的人情。
这也不能说是有意算计江绮筝或皇后,不过是顺手提携下表姐。江绮筝看了出来,但也无所谓:“多谢弟妹了,我回头着人去米家,询问小聚的具体日子!”
……圣驾走后,京里顿时沉寂了下来。
国公府内,也有些寥落的意思。
清早的时候,秋曳澜从睡梦中醒来,隔着冰绡纱帐,看到帐外供起夜的厚纱灯罩内将灭未灭的一丁点光亮,无声一叹。
虽然叹息无声,江崖霜却还是察觉到了,有些含糊的问:“是为兄长担心?”
“许是热了。”秋曳澜懒洋洋的答,“冰鉴里的冰似乎都化成水了?你要不怕冷,今晚叫他们多搁点冰可好?”
她自然为秋静澜担心,不过也不仅仅是秋静澜。京中闷热的夏日,即使躲在凉室里,只是想一下那明晃晃的日头,人心里就要无端的起来躁意,千头万绪的只是心烦,像是什么不吉的兆头。总的来说,今年的江家特别不顺。
但今年还没到头,这种不顺好像是要铁了心的继续下去一样。
江崖霜正对妻子的提议说了一个“好”字,有急促的脚步声从外传来,让他们悚然坐起!
万幸不是来说秦国公病情恶化的!
可也好不到哪里去——好吧,对四房来说,也许不能算是纯粹的坏消息?
反正,夔县男没了。
天光未全白,整个国公府霎时灯火通明!
除了不谙事的孩子外,所有的主人都匆匆起身,然后在起身过程中,全部接到陶老夫人强硬的指令:“第一,消息必须瞒住朝海!第二,立刻都来我院里商议!”
珠箔 飘灯 独 此归 第三十四章 万一之想
“父亲对大伯向来敬重有加,视之如兄如父!”江天骐擦着冷汗,语气中掩不住焦灼与惧意,“这个消息万万不能叫他知道是肯定的。只是,如今成年男嗣都在父亲跟前伺候,大伯过世,咱们不可能只派管事或侍卫去夔县,这可怎么办才好?”
无怪江天骐这么失态——秦国公的病情虽然稳定下来了,但至今还在卧榻不说,最主要的是兄弟们接连的噩耗让他自己都没有了继续活下去的心气。不然之前也不会拉着陶老夫人说那些心底话了。
这种状况下再知道夔县男已死,秦国公心底最后一份念想也没有了,不定也跟着撒手西去!
堂上沉默良久,江天骐的目光看向四房:“弟妹,惟今之计,只有十九有理由离开,就说去四弟那边——换了其他人去夔县吊唁,都没有合适的理由哄过父亲。到时候父亲受不住刺激,这一家大小……”
庄夫人脸色很难看:“北疆开战前,夫君空闲时间多,那会喊十九去正可以指点;北疆开战时,十九去了也能见识一番。这两次夫君都说让十九跟着父亲再磨砺下,这也是父亲知道的。如今这不尴不尬的,忽然喊十九去北面,虽然解决了十九不能继续侍疾这个问题,但父亲会不会又要问起北疆战况,担心北疆出现什么岔子?”
“……”江天骐僵着脸不作声。
他知道庄夫人这么说,根本不是为了秦国公考虑,归根到底是不想让江崖霜代秦国公这一支回夔县吊唁。
毕竟四房在京里的主心骨就是江崖霜,他要走了,回头秦国公撑过来也还罢了,撑不过来,三房趁机算计四房,叫四房怎么办?
但庄夫人说的也有道理,江天骐无法反驳,心中烦躁,就嗡声嗡气的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么难道大伯过世,咱们这一支就不派人了?这成何体统!”
“实在不行就派晚辈?”陶老夫人终于开口圆场,“隽儿、淮儿也有十岁上了,本来珩儿年长些,只是……他去不大合适。”
堂上又一阵沉默……
秦国公这一支的曾孙,以江崖情的嫡长子江景骓最长,却因为跟父亲怄气自。杀;其次是江崖丹的庶长子江景琥,落水身亡;第三就是江崖丹的次子江景珩,这孩子如今自闭得一塌糊涂,实在不宜放出门。
再往下才轮到江崖怡的嫡长子江景隽、江崖情的庶次子江景淮。
这两个曾孙现在的年纪分别是十一岁和十岁。搁这会属于半大不小,倒也有资格代大人出席某些场合了,只是——张氏小心翼翼的道:“按说这样的大事,祖母让隽儿去,是抬举他。可隽儿向来被孙媳惯坏了,性。子十分跳脱。孙媳有些担心他会落了咱们这一支的脸面。”
才十一岁的孩子就要千里迢迢奔波,做娘的哪里能放心?
不过陶老夫人既然提出这个建议,自然也是考虑过的:“咱们房里的子辈、孙辈都走不开,但侯府那边,你们十三弟应该可以走一趟的。有他带着,料想无妨!”
张氏无奈,瞥一眼施氏,见她面无表情的丝毫没有替庶子江景淮回绝的意思,心下一叹,只道道:“还是祖母考虑周到!”
江天骐看着四房、八房叹了口气,这两房一副可算有人去了的样子,显然是打算把大房的两个孩子也当成自己的代表了。
这时候天也亮了,陶老夫人叮嘱施氏、张氏赶紧给孩子收拾东西,又派人去侯府那边商量,让那边做叔叔的带上侄儿一道上路……完了还得赶去秦国公跟前,生怕去晚了引他怀疑。
江崖霜今日的侍疾排在了晚上,庄夫人劝他这会回房再睡,免得晚上没精神。
“十九跟我走,到我房里去,咱们伯侄说一说事儿!”江天骐却叫住了四房。
庄夫人一皱眉:“十九晚上还得伺候父亲,这会不补眠,晚上打不起劲来,误了父亲使唤怎么办?”杀子之仇搁那里,四房如今又只江崖霜一个儿子最顶用,庄夫人可不放心三房——谁知道他们会不会想不开,来个玉石俱焚?
“他不是已经睡了一晚上了?”江天骐没看她,眼神复杂的望着自己最小的侄子,“何况咱们说话也不见得需要用一整白天。”
“母亲放心,伯父待会也要去侍奉祖父的。”江崖霜思忖了下,却答应了下来,温言劝说庄夫人,“想来是伯祖父的噩耗才来,伯父念孩儿年轻,想叮嘱几句,免得在祖父跟前露了馅!”
庄夫人还是不放心,但架不住江崖霜已经跟着江天骐走了,咬了咬唇,对左右道:“算下辰光,半个时辰若还不回四房……去外头喊咱们的人!”
不过她却是白操心了,三房虽然对四房恨得咬牙,这次却没预备什么陷阱等着江崖霜——当然要不是猜到这一点,江崖霜也不肯跟江天骐过来。
“眼下就咱们两个在,我也不同你兜圈子了!”这会轮到去伺候秦国公的是江崖怡跟江崖丹。江天骐跟前还有小儿子江崖恒伺候,不过江天骐却连他也打发下去了,单刀直入的对侄子道,“你们的祖辈统共三人,如今已经去了两位!你们祖父居中,如今又是卧榻不起,容不得一点刺激!虽然谁家做子孙的都盼望亲长能够长命百岁,但……”
引子说完,他语气沉重起来,“如今这情况,咱们不能不作万一之想!”
江崖霜心知肚明他要说什么,也不揭露,微微颔首:“还请伯父赐教!”
“若你们祖父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们八叔肯定都要回乡丁忧。”江天骐很直白的道,“人伦大义,没什么好讲的!你们祖父的子嗣中,大概也就你父亲有夺情的可能!”
毕竟北疆眼下战火纷飞,个人孝道虽然紧要,为国为民的大义名份同样不轻。
但江天骐跟江天骁就没这种好命了,他们两个如今虽然是权势滔天,但对朝廷对社稷的重要性却不怎么样,朝廷也好天下也罢,没了他们照样运转!
所以他们没有夺情的理由,强行夺情的话,等于送个把柄给四房,日后多得是被算账的机会。
“咱们几房往日里的恩怨,这里我也不详说了,大家心里都有数。”江天骐抚了抚颔下短须,淡淡的道,“所以你若把我接下来的话当成危言耸听,我也不怪你,权当我没说过就是!”
“大房与我三房在朝中经营多年,虽然我跟你们大伯不争气,两下里联手不但斗不倒薛畅,甚至还被你们四房连摆几道,导致一败再败。但,就算是如今已可号称三朝元老的薛畅,也不敢说跟我们斡旋是件省心省力的事!”
“在这京里的势力,你们四房比我们这两房可差远了——就算小八娶了丽辉郡主做续弦,拉拢上淮南王也没用。淮南王手腕虽然高明,但他早年为了不招谷太后的眼,向来都是独来独往,这会再开始拉党结派,就跟如今的辛家一样,起步迟,根基浅。对付常人也还罢了,跟薛畅那班老狐狸斗却还差得远!”
“当然,大房跟我们三房丁忧,我们手底下的人却不需要丁忧,他们依旧可以在朝为官。不过,不提你们祖父没了,我们又回了夔县守孝,这些人对我们的忠心会不会依旧,就说薛畅等人,我跟你大伯在时加起来都不是他的对手,何况我们不在?”
江天骐紧紧盯着江崖霜,沉声道,“虽然你们祖父向来厚待薛畅,但,他可是一直号称忠君的人!陛下本是先帝膝下最富才学的皇子,即使一直非常识趣,可他真的甘心一辈子这样识趣?哦,再提一句淮南王,论血脉他是陛下的亲伯父,血浓于水,亲家与亲侄子,你觉得他会怎么选?”
话说到这里,江天骐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四房在朝堂上没有可以彻底信任的势力,或者说,没有足够的可以信任的朝堂势力。
无论是薛畅还是淮南王,他们现在站在四房这边,有个很重要的缘故,就是他们要么碍了江家大房跟三房的眼、要么就是想从江家大房跟三房手里抢蛋糕。
没有四房的支持,薛畅这边必落下风,所以他们此刻也会为四房保驾护航。
这种利益的关系非常牢固也非常脆弱——比如说,目前夔县男已经确认过世,江家大房已经在回老家的路上;秦国公缠绵病榻,如果也撑不过去的话,三房也得收拾东西从朝中走人!
失去大房跟三房的辖制后,薛畅跟淮南王对四房就不那么需要了,他们完全可以自己商量怎么分蛋糕。
当然四房在军中势力依旧强大,但那又怎么样?当年秦国公可是打出“国之干城”的称号,在军中名声比现在的江天驰不知道响亮多少!还不是需要想方设法的讨好陶吟松、元配一死就赶紧给陶家提亲?!
朝廷敢设镇北、镇西大将军,自有约束他们的法子!
最简单的威胁,辎重。
苦寒的边疆根本养不起庞大的边军,朝廷只要在这上面动动手脚,战功再剽悍的统帅也只能低头!
就算现在西、北两边都在开战,朝廷不敢冒险,但战争能一直打下去么?养贼自重?朝廷这些老狐狸也不是傻子,战局陷入拖延,他们就会考虑议和!
他们不需要担心异族不答应,毕竟无论西蛮还是北胡,人口都比大瑞少、富裕程度也远不如大瑞,老实说他们也拖不起!
到时候找个好听点的借口给一笔好处,再透露点咱们几位宰相看这些将军早就不顺眼了,之前一直在跟你们打仗才不好收拾……异族又不是傻子,哪有不乐得看中原皇朝的人内斗的道理!
也就是说,秦国公过世后,假如江家还是继续内斗的话,十有八。九会被打回刚刚崛起那会,时刻担心鸟尽弓藏的命运,没准一个不小心,合族都有风险!
江天骐负起手:“所以你给我句准话,万一你们祖父……你是信我这番话,还是趁势落井下石,踩着我们成全你们这一房?!”
珠箔 飘灯 独 此归 第三十五章 底牌
“红珊有喜了?”江天骐跟侄子摊牌,以应对家族主心骨倒下后局面的光景,正在四房忐忑等儿子回去的庄夫人脸色难看,“确认了么?”
“因着日子还浅,大夫还不敢十分确认,但也说八。九不离十。”温夫人派来的下人小心翼翼道,“夫人着老奴来,是问姑太太您,若……红珊当真有了身孕,该如何处置?”
下首也在等丈夫归来的秋曳澜嘴角一抽,心想还好楚意桐刚才被庄夫人打发回院子里去了,不然这会不定多么闹心?
不过庄夫人的闹心程度也不比长媳少多少,她揉了好一会额,才不冷不热的道:“红珊自己呢?她是愿意跟着丹儿,还是愿意日后再嫁?”
那人想了想,小心翼翼的道:“回姑太太的话,红珊这丫鬟向来老实,打从四月里那件事起就一直没说过话。就算夫人询问也只流泪不作声。如今……那就更加问不出来什么了。夫人觉着,这事到底涉及到江家血脉,还是问过您的意思才好!”
“丹儿膝下孩子也不少,嫂子这么喜欢红珊,想来也是愿意她好好过日子……”庄夫人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江崖丹不缺孩子,不管是男是女。所以庄夫人不介意温夫人帮助红珊处理掉身孕,继续照着姑嫂两个之前商议好的善后之策走。
那人松口气:“谢姑太太指点,老奴这就去回禀夫人!”
其实庄夫人的态度庄家不用派人来问就知道,但红珊怀的到底是江家血脉,庄家哪里敢越俎代庖的做主?
“这是作的什么孽?”庄夫人叹了口气,对秋曳澜道,“索性霜儿不像丹儿那么不争气,不然我这日子简直没法过了!”
秋曳澜心里对她这番话深以为然,却不好顺着婆婆说大伯子的不是,柔声安慰:“母亲莫要如此愁烦,想来那晚八哥也是喝多了的缘故,这才犯了糊涂!”
“小八这副样子我看这辈子也就这样了。”庄夫人心灰意冷的摸了摸鬓角,淡淡道,“对了,过两日,你提醒我送些东西去庄家给那丫鬟,算是补偿一下!这丫鬟也真够可怜的,快成亲了,偏偏赶上小八这孽障,害苦人家一辈子!以后等她从咱们家出阁,也得给她收拾份丰厚陪嫁才是!”
庄夫人这人在京里,尤其是跟江家相关的贵胄圈子里,一直有狠毒凶残的名声。不过据秋曳澜观察,除了厌恶姬妾、护短,还有性格确实比较强势外,这婆婆其实挺好说话的。
不然不管温夫人怎么看重这叫红珊的丫鬟,到底只是个下人。江家目前多少大事需要操心,温夫人还为了她身边一个人三番两次派人过来找庄夫人商议——毕竟他们就算不请示庄夫人不敢擅自流掉江家的血脉,但可以出“意外”嘛——这种多事之秋老被打扰,换个脾气坏点的当家主母早就烦了!
比如说和氏肯定会觉得娘家事儿真多……当然这也是因为和氏办事能力太差,事情一多她就要烦……
秋曳澜心里嘀咕着,才答应一声,外面人禀告说江崖霜已经回来了。
婆媳两个松口气,等江崖霜进来,见他完好无损,提着的心才双双回到肚子里,一起盘问起江天骐喊他过去到底说了什么来。
江崖霜见已经清了场,也不隐瞒,把江天骐方才的话一五一十说了。庄夫人与秋曳澜听着都皱了眉:“事情真会像他说的这样?”
“咱们房里人太少了,就连姻亲,也没有子嗣特别兴旺的。”江崖霜颔首,“归根到底,朝堂上没有足够可靠的帮手,若这会大房与三房一蹶不振,咱们房里很容易陷入独木难支、被打回军中的景况!”
江家“江半朝”的名号,是秦国公退出军中、进入朝堂之后才有的。在那之前,虽然说秦国公跟济北侯战功赫赫,但要说权臣还真算不上——哪有权臣长年远离中枢的——更不要讲如今日这样只手遮天、彻底架空皇帝了。
所以想要维护江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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