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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门嫡后-第1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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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出事归来算账,你道她会只算她女儿没了的账?!我告诉你,这位一回来,这京里的热闹是停都停不下来了——她不把这些年来所有她认为亏待了她儿子媳妇、女儿女婿,还有孙子外孙,以及她娘家上下的所有人折腾一遍,那是绝对不会罢手的!”
楚氏大吃一惊:“她怎么敢?!”
“有什么不敢的?!”米家老夫人不屑的道,“她正头婆婆陶老夫人是继室,自己的亲生儿子又死得早,以后全指望继子继孙们给她养老呢!就是宫里的太后,也需要娘家兄弟跟侄子扶持才好摄政——太后母女两个最指望的就是四房,哪里敢管她?”
“那不是还有秦国公在?”
“秦国公说个罚字,即使江八公子如今人在沙州,十六公子跟十九公子一准挡她前头跪下来愿意代母受罚……十六公子也就算了,十九公子,那是江家上下几代最出色的子弟了,年纪轻轻就凭真本事进翰林的,你说秦国公舍得当真罚他?!”
米家老夫人冷笑,“而且,这还是在庄夫人收拾的是江家自己人的情况下!如果庄夫人跑到咱们家来闹,慢说把这府里砸一遍,就是打死咱们家几个人,你以为秦国公会怎么办?我保准他会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甚至等着咱们家上门去请罪!”
米家虽然是江家姻亲,但也没出什么重要的江家党,平时让他们沾沾光,秦国公也无所谓。但想让秦国公花大力气来保他们,那就想多了!
当年窦氏的经历就是个参照物——换成米家,秦国公才懒得为此去找庄夫人的麻烦,有江崖霜在,注定他不可能拿庄夫人怎么样,又何必召见这不省心的儿媳妇让自己心里不痛快?
楚氏倒抽一口冷气:“……媳妇这就去帮忙盯着备礼!”
似米家老夫人这么见机的不在少数。
就连薛家跟西河王府,都忙不迭的打理东西,足见庄夫人的蛮横、泼辣、凶残……是多么的深入人心!
秦国公府内,秦国公将急报狠狠摔到江崖霜跟前,面无表情道:“你自己看吧!”
江崖霜俯身拾起,打开之后一目十行的看完,不禁一哂:“父亲说的也是实话!”
“实话?”秦国公怒极反笑,“你当我看不出来他口口声声说要顾全大局,字里行间却全是威胁之语?!”
无怪秦国公这么生气,江天驰在急报开头先说了庄夫人接到女儿血书后嚎啕大哭了三天三夜,自己强忍悲痛劝,可怎么劝都劝不住,倒是夫妻两个抱头大哭了好几场,弄得两人都形销骨立了,只好答应让她回京来主持女儿的身后事兼给长辈们请安。
到这里还算正常,但接下来,江天驰足足用蝇头小楷写了三大张白宣的《追忆我的亲亲宝贝好女儿江绮筝》,然后又是同样字号的两大张白宣《我们一家骨肉分离多年好可怜》,到这里他还没完!
跟着又是各一整张白宣的《我那没满周岁就没了亲娘的小外孙好可怜》、《我那长年得不到父母跟祖父母爱,现在还没了亲姐妹亲姑姑的儿子、孙子们也很可怜》、《我们夫妻戍边这么多年,还遭遇中年丧女最可怜》!
……以上这些内容全部穿插了其他房里骨肉。团聚,尽享天伦之乐,就四房最命苦;以及驻守边疆是一件高难技术活,再天才也没可能培训几个月就拉过来承担,必须经过长时间的实践与学习才有可能胜任——注意,只是有可能!的双重潜在意思。
重点还不是这些,重点是,江天驰郑重表示,经过以上的陈述,相信秦国公啊济北侯啊还有他的哥哥弟弟、侄子侄女们,一定非常体谅他们夫妇此刻的心情!
而且大家也知道,他老婆什么都好,就是这个性。子急了点,这会又遭遇丧女之痛的打击,所以如果她回京之后做事出了格,还请大家念在四房这么可怜这么命苦的份上,高抬贵手,多宽容多体谅多爱护,不要计较!
这在秦国公看来等于是在直截了当的讲:“我老婆回京就是闹事来的,如果你们不希望镇北军出事……那最好由着她去闹!她想抽谁就让她抽,最多在旁边帮忙叫好!她想整谁就让她整,整完了给收拾残局!”
“不然的话,要么你们有本事换个跟我一样年纪或比我年轻的来执掌镇北军!否则看我怎么给你们找事!”
这会江崖霜听了秦国公的训斥,坦然道:“十八姐姐乃父母爱女,中年丧女本是人生至大哀事,父亲若这样都能忍得仿佛若无其事,那只能说他没有对祖父您说实话!如今信中流露愤懑,既是人之常情,也说明父亲与祖父到底是骨肉,所以父亲才不加掩饰!”
因为还不知道江绮筝好好活着、倒是江崖月跟江崖情都死了,秦国公被孙儿这话竟问得无言以答,好半晌才道:“你们叔公还没转回消息,也许凶手另有其人呢?”
“父亲只说让母亲回来给十八姐姐讨个公道,又没说找咱们家里人麻烦!”江崖霜淡淡的道,“祖父您这话何意?”
“……”秦国公心烦意乱的揉了揉额,“总之庄氏回来之后,你劝着点儿!”
显然由于这些日子以来的变故,让素来处变不惊的秦国公也有点乱了方寸,居然失了口。顿了顿,他才恢复常色,淡淡道:“莫要以为家里如今拿不出人手来帮你们父亲,就必须要对你们四房低头了……大瑞的边疆,从来不是靠一两个人支撑起来的!”
“如果你们真想手足相残的话……”秦国公抬起头,眼神森冷,“平分镇北兵权与诸将,召你们父亲入朝为官!总比我们这一代的老骨头一死,你们父子就迫不及待的让其他人去陪我们的好!!!”
江崖霜与他对望片刻,方敛了目光,淡淡道:“祖父多心了,无论父亲还是孙儿,怎会如此行事?一直以来,都是大伯与三伯,对四房嫉妒不已,咄咄逼人,不是吗?”
“庄氏快抵京时,你去迎接她一下吧!”秦国公阴沉着脸摆手,“下去吧!”
其实对于庄夫人的到来忐忑的,不仅仅是米家老夫人这些惟恐被她找上门的人家,也不仅仅是秦国公——还有秋曳澜。
趁江崖霜被秦国公喊走不在的光景,她蹙着眉与周妈妈等人商议:“万一婆婆不喜欢我怎么办?”
“那怎么可能!”周妈妈给她打气,“先不说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您这副长相,给谁做媳妇,,谁也不可能不欢喜啊!更别说您如今还有孕在身!冲着您肚子里的孙公子,夫人回来了,对您怕是疼都疼不过来呢!”
那可不一定!
秋曳澜腹诽着,要搁以前她听到这番话也就心安了,但不是还有和氏跟和水金那一对例子?看人家和水金多招人疼啊!长得俊俏又会理财会管家,为人处事八面玲珑,做她婆婆不要太省心!
她觉得自己儿子将来要娶到这种老婆,自己肯定替她看着后院不许儿子拈花惹草,好笼络这媳妇死心塌地的对儿子好呢!
但和氏怎么做的?私下里无时无刻不挑三拣四也还罢了,和水金有喜之后,她居然想方设法的给她打掉!
“万一我婆婆也像和氏一样脑子有问题,我这身孕岂不是正撞她枪口上了?!”秋曳澜想到这里就觉得心惊肉跳!
周妈妈等人见她如此,都觉得不可思议:“夫人虽然据说很有些泼辣,但那都是对外人啊!对自己人,比如说当年对八公子,那可是疼到心坎里去的!”
“就是就是!据说夫人那次之所以带人冲进大房,当着大夫人的面打死了大夫人的陪嫁,便是为了那陪嫁不长眼,走路撞到八公子,居然自恃要给大夫人送东西,只是草草赔礼便走了!”
“这些年来北疆那边给公主,还有公子们的家信,哪封不是一大叠,叮嘱了又叮嘱,慈爱之心洋溢?”
“你们也知道那是对儿子女儿啊?!我可是儿媳妇——媳妇能跟亲生骨肉一样吗?!”秋曳澜抽搐着嘴角:“算了,我就是那么一担心……现在已经好多了!”在对和水金守诺,不举出和氏这个奇葩的例子的前提下,她的担忧,周妈妈等人根本无法理解!
不过,秋曳澜的担心只是一种可能——盛逝水的担心就是实打实的会成真了!
毕竟她老公可是庄夫人恨不得弄死的存在……她这个媳妇能得好吗?
退一万步来讲,即使庄夫人不针对她,只针对江崖朱,这年头女子的前途可是跟着丈夫走的!尤其盛逝水还没儿子呢!
“让小厨房里做些点心,我去找十九弟妹说说话!”盛逝水尽管做好了迎接婆婆的心理准备,但还是忐忑不安,终于决定做一次不识趣的人,去托秋曳澜到时候给自己说说情!
“十九弟妹是十九的妻子,身份是郡主人又长得美,婆婆爱屋及乌一定会喜欢她的,尤其她还有孕在身……有她帮我说话,婆婆应该不会拿我怎么样了吧?”
盛逝水自言自语的道,“我也不求她能给我多少体面,不至于让我在人前下不了台就好!”
万树 千条 各 自垂 第四十三章 八叔到底站在哪一边?
庄夫人要回京的消息虽然让朝野上下都乱作一团,但人到底还没到,很多事情还是要继续办下去的。
比如说对于秋曳澜来讲,汪轻浅被污蔑名节的事儿,还得收个尾。
“你那天亲自去京兆审出来的事情不大愿意讲,那我也不问了。”秋曳澜抱着隐囊同丈夫抱怨,“但汪表妹的名节总得给个说法呀!即使苗昭仪跟魏王那边都晓得她是无辜的,可天下人跟前要没个得脸的说法,到底不美!”
江崖霜奇怪道:“不是已经让官府给她辟谣了?”
“再请四姑赏点什么安慰下?”秋曳澜撒娇道,“也不是存心敲四姑一笔,但,准皇媳遇见了这样的事情,还有什么辟谣比得上皇家赏赐更能正名的呢不是?”
“四姑居然一直没赏赐汪表妹吗?”江崖霜觉得很奇怪,“按例宫里早就该下懿旨了啊!”
秋曳澜趴到他肩头:“要下了懿旨我还跟你说这事?”她觉得这是个很不好的征兆,不管江太后是忘记了还是故意的,但外人看来,这都是汪轻浅在太后跟前失分的象征!
对于如今的皇室,一个让太后印象不大好的皇媳,意味着什么谁都知道。
秋曳澜这些日子一直被拘在家里养胎,根本无法进宫,自然也得不到宫闱内的及时消息。也只能指望通过丈夫去给汪轻浅刷一刷分了。
江崖霜皱眉片刻,道:“明儿个我进宫去问问四姑。”
又警惕的看着她,“我进宫时,你不许乱跑!不然下次有类似的事情,我可不替你跑腿,就在家里看着你!”
“我一定听话!”秋曳澜眼都不眨一下的大声道。
“信你才怪!”江崖霜一看她这跟上次一模一样、字都不带改一个的回答,哼了一声,“明儿个我先送你到祖母跟前去!让祖母替我看着你!”
秋曳澜觉得啼笑皆非,打了他一下,娇嗔道:“你还真当我是三岁小孩子了?”
“三岁小孩子才没你这么难收拾!”江崖霜抬手弹了弹她额角,“不要胡闹了,天还冷,这几天又倒春寒,雨雪不断的……出去万一滑着跌着懊悔都来不及!明天起来我送你到祖母那里待着,你也等我去接你,不许乱走!”
他说到做到,次日起来,就直接送了妻子到后堂请安,借口“澜澜好久没来给您请安了,想念得紧,今儿说定要来蹭您一顿午饭”,把妻子撇给陶老夫人代为照顾,这才告退。
陶老夫人哪还不知道他的心思?不过她左右膝下寂寞,秋曳澜过来时又让人抱上了安儿,逗一逗小孩子,跟秋曳澜说说话也不觉得麻烦。
没说两句话,下人匆匆来禀告:“老夫人,八夫人求见!”
陶老夫人有点惊讶:“黄氏怎么过来了?”老夫人对于继子继媳们向来都是只问不管的,继母该尽的关心她做,管教啊拘束什么的,她就装糊涂。
其中八。老爷江天骁因为是秦国公的幼子,其生母又还在世,而且至今还侍奉秦国公过夜,陶老夫人对他就更加不管了。所以连带着黄氏也很少到老夫人跟前。
这会听说她过来,陶老夫人诧异之后心念一转,倒是明白了什么,对秋曳澜道:“你们八婶恐怕是听说你在这里才过来的!”
秋曳澜莫名其妙:“怎么会?”她不记得自己跟这八婶有什么瓜葛?
“如今的沙州刺史黄思是你们八婶娘家的叔父。”陶老夫人一句话让她恍然大悟:江绮筝一行是在沙州出事的,沙州刺史不管参与没参与、知道不知道,在他辖下发生的,他当然要承担责任!
想通原因,她也知道黄氏为什么到现在才来了。毕竟黄氏虽然比她大不了几岁,但到底隔了一辈。作为婶母,还是庶叔的妻子,去侄子侄媳妇的院子里实在没有理由。递话过去呢之前又没来往,找不到合适的人——当然也有可能是怕江崖霜。
好容易她离开院子到了老夫人跟前,黄氏怎么会放过这个机会?
不过秋曳澜不打算答应她:“之前我替秋风说了几句话,那还是打着为纯福公主考虑的旗号,都被十九甩了脸色!这要是答应替那个黄刺史求情,回去他还能不生气?换了我也生气!”
所以就对陶老夫人道:“这朝廷的事儿,孙媳一个妇道人家可不敢多嘴!”
陶老夫人也知道她不会答应,秋曳澜什么都不缺,也不贪心,又不怕得罪人,凭什么冒着跟丈夫闹出罅隙的危险去给黄氏面子?
更不要讲庄夫人已经在回京的路上了,这得多蠢的媳妇才能在这眼节骨上去给需要为自己大姑子身死负责的官吏求情?
“去告诉黄氏,我这儿忙着,她若没有紧要的事情,让她回头再来吧!”陶老夫人早就把注下给了四房,如今见秋曳澜明确表示了不想趟这混水,索性好人做到底,替她把人拦了。
老夫人不肯见,黄氏又没胆子强闯,到底怏怏的走了。
不过秋曳澜以为这事到此结束了,结果晌午后她跟安儿被江崖霜接回去后,还没来得及问丈夫进宫的经过,周妈妈脸色古怪的走了进来:“八夫人方才派人送了一只食盒过来,说是她小厨房里做了些别致的饮食,想着少夫人如今有孕在身胃口好,所以就送了些来!”
秋曳澜孕中的胃口确实很好,所以关系好的各房做了点平常少见的吃食,都会装一碗过来。江崖霜闻言便道:“送厨房里热起来吧,还是需要立刻就吃的?”
“却不能热!”周妈妈说着从袖子里取出一大卷银票,无可奈何的道,“食盒里……是这些。”
江崖霜一怔,但他是朝中官吏,还是被重点栽培的那种,不必秋曳澜提醒就想到了黄刺史,脸色就沉了下来:“这是替黄思送来的?”
“老奴不知。”周妈妈确实不知道什么黄思不黄思的,“老奴只是觉得这食盒有古怪,故来禀告!”
“妈妈有心了!”江崖霜对于妻子的陪嫁,尤其是周妈妈祖孙这对陪妻子共过患难的下仆,向来都是很客气的,此刻微微颔首,“还请妈妈将东西原样装好,送回给八婶。就说这食物不适合澜澜用,而且小厨房这里成天变着花样做菜做饭,澜澜也不大想吃其他地方的东西了。”
周妈妈领命而去,江崖霜也没闲心讲皇宫里的经历,问妻子:“这是头一次,还是第几次了?”
“今儿在祖母跟前时,八婶求见,被祖母道破目的,我说不想理会,祖母就把她拦了。”秋曳澜一摊手,“不想竟追了食盒过来!”
“前任沙州刺史是有真本事的,否则也不会与况时寒一文一武镇守西疆那么多年平安无事!”江崖霜脸色很难看,“当初况时寒伏诛之后,我就不赞成立刻换掉他,冲着他在沙州那么多年,把沙州治理得井井有条,熟知沙州情况这一点,也该以招揽为上——黄家硬是让八叔出面,用黄思顶替了那位刺史……黄思如果差事办得好那也没什么可说的了,既然办不好,凭什么不受罚?!合着升官他来挨罚他避开?哪有这样的好事!”
无怪江崖霜语气中隐含怒意,这要是黄思不把前任沙州刺史顶替掉,以那位刺史在沙州的根深蒂固,没准就能阻止江绮筝一行的悲剧呢?
秋曳澜心念一动:“你说沙州刺史一职是黄家给黄思主动求取的?为此还把原来的刺史赶走了?镇西军之争,黄家该不会糊涂到看不清楚这一点吧?那八叔到底是站在谁那边的?”
江崖霜哼道:“打着两边争相讨好、然后奇货可居的主意呢!现在想起来求饶了?念着长辈的份上我也不说什么,横竖过会母亲就要回来了,且让他们去母亲跟前分说吧!”
提到毫无印象的母亲,江崖霜眼里也有些憧憬,“都说母亲厉害,也不知道回京之后会怎么个替十八姐姐讨回公道法?”
秋曳澜正要回答,江崖霜却又神色一黯,“可惜母亲之前一直不在京中!不然十八姐姐有母亲可以说心里话,也未必会因为阿杏的撺掇就丢下外甥远行……那孩子到如今都没起名字,竟然就没有了母亲!”
“其实虽然日子过去有些了,但兴许十八姐姐他们没事儿呢?不是一直没确认吗?”秋曳澜说着自己都不相信的话,却不知道是一语成谶!
夫妻两个默了一会,秋曳澜才试探性的问起丈夫进宫之事。
江崖霜淡淡道:“最近宫里事情多,四姑没忙过来给忘记了。这会应该就有懿旨去廉家。”
又说,“我出宫时碰见了陛下,陛下也过问了汪表妹一事,让廉家不必担心,这事儿皇室心里有数,断然委屈不了汪表妹的。”
秋曳澜跟皇帝不熟,对他也没什么兴趣,所以没问这个,只道:“那就好。”
正说着,下人忽然进来禀告:“六少夫人跟十四少夫人来了,说有要事要告诉公子和少夫人!”
夫妻两个闻言先是一怔,随即醒悟过来,对望一眼:“是为了汪表妹那件事?”
“想是来解释的吧!”江崖霜意兴阑珊道,“我进宫了一趟有些乏了,不耐烦去见两位嫂子!你独自接待下可好?”
这有什么关系?秋曳澜更担心他的身体,伸手摸了摸他额,忧虑道:“别是累坏了吧?”
“没有。”江崖霜意味深长的看了眼花厅方向,“只是如今不想见她们而已。”
顿了顿,又说,“她们如果是解释汪表妹的事,你应着就是,反正,我不出去,我可没认!”
秋曳澜察觉到他似乎要利用汪轻浅这事做点什么,所以才不想跟施氏还有和水金照面,但这会也不是细问的时候,点了点头就出去了。
而室中,江崖霜沉思了片刻,站起身,走到书房里,从暗格内抽出一张特制的信笺,开始认真书写起来……
万树 千条 各 自垂 第四十四章 谁是最适合的替罪羊?
秋曳澜出到花厅,跟施氏、和水金一寒暄,果然她们是来解释汪轻浅的事的:“咱们都是妯娌,我既然来了,也不兜圈子了!早先我娘家妹妹没能选上王妃确实失望得很!”
施氏今日前来也是做好了思想准备,本来就是来请罪的,绕话耽搁时间那是更加落自己脸面,所以和水金暗示秋曳澜清完场,她就干脆利落的说了,“当时一时糊涂也确实想过为难为难汪小姐,出一口气!但,这次汪小姐的事真不是我或施家做的!”
和水金也在旁帮腔:“六嫂向来是个爽快人,说不是肯定不会有错。这点我可以打包票!”她敢说出这话来肯定是调查并确认过了。
秋曳澜心里称奇:“这么说来确实不是三房了?难道是大房吗?”她不知道真相,也不知道丈夫打算利用这事做什么,就含含糊糊的说:“两位嫂子都这么说了我自然是相信的。”
和水金听出这话有点言不由衷,心里着实有些无奈,暗示施氏先找借口走人,自己留下来跟秋曳澜说掏心掏肺的话:“这次六嫂真是无辜的,若有线索指向三房,怕是大房那边做的——这不是我帮三房说话,是有证据的!”
秋曳澜皱眉:“证据?”
“那几个在廉府门口败坏汪小姐闺誉的人,不是从江南那边来的吗?”和水金当初可是亲自挑拨过施氏跟秋曳澜的关系的,但那时候三房跟四房之间没有发生冲突,秋曳澜跟施氏掐起来也不过是后院琐事,正可以借助秋曳澜之手为她打压施氏这个三房嫡长媳。
无奈现在情势不同,三房跟四房是整房对上了,还有个大房——如果因为施氏这里,导致三房成为四房的第一目标的话,可是大大的不妙!
和水金这么识大体的人如何能坐视三房吃这么个亏?她今儿个既然拉着施氏过来,自然是有足够辩解清楚的把握的。
当下就一五一十说了经过,“去年夔县那边传信来说伯祖母病倒了,大伯遣了大哥还有旭儿回去探望兼侍疾!当时他们带着的一批人手,有趁这机会到过江南的人!”
秋曳澜有点诧异:“十四嫂知道的可真清楚!”
“江南富庶,所以那边的铺子也多。”和水金并不隐瞒三房对大房的监视已久——这也意味着三房同样可以监视四房——淡淡道,“而且大房可能为了保证派去的人忠心,所以派的是贴身的心腹,那人自然不会眼生。到江南没多久就被认出来了!”
“那之前怎么没说?”
“之前哪里想到跟汪小姐的事有关系?”和水金抿了抿嘴,“还道大房想拉拢江南那边什么人呢!后来听说污蔑汪小姐名节的人是江南来的,我倒是想起来了!可是口说无凭,我总得收拾几样证据来给你们看不是?这不,才有了证据,我就拉着六嫂过来了!”
她说的合情合理,不过秋曳澜一眼看出她这是打的一箭双雕之计:既在四房跟前洗清了三房的嫌疑;还要借四房之手去打击大房!
想到江崖霜之前的叮嘱是让自己敷衍过去就算了,秋曳澜便淡笑着道:“十四嫂这是哪里的话?你说的,我们怎么会不相信呢?”
“总之证据就在这里了。”和水金察觉到她这话没什么诚意,心头暗叹一声,留下一卷书册,便告辞而去。
“未想母亲威慑至此!”秋曳澜拿起书册回到后面时,江崖霜已经从书房回来了,她把书册递过去,说起花厅的经过,感慨,“十四嫂虽然口口声声说是因为终于找齐了证据所以才和六嫂一起来解释的,但我瞧她们其实是怕母亲!”
江崖霜淡然一笑:“这个自然。祖母早年就说过,家里女眷没有不怕咱们母亲的!”
也是,连窦氏都不放在心上,其他人还用讲吗?
“她说汪表妹的事是大房做的,还有证据拿来,看起来倒像是真的。”秋曳澜拨了拨鬓发,靠过去问,“是吗?”
“也可以这么说吧!”江崖霜拿起书册翻了一遍,内中非常详细的记载了大房某个名叫江顺的家生子,在江崖云跟江景旭回夔县侍疾的时间里,偷偷溜到江南逗留了一段时间的经过,内中许多时间地点都能跟那几个被当刀使了的菜鸟出现的位置吻合。
虽然说他没跟那几个菜鸟照过面……但直接给那几个菜鸟下套的人,不是死了么?
这么看来大房还真脱不了关系!
不过秋曳澜细一琢磨丈夫的话,微微惊讶:“你是说……夔县那边?”
“不错!”江崖霜点了点头,很平静的道,“尽管这个江顺确实是大房的人,而且还是当年从夔县带出来的老人,怎么看都是咱们那位大伯又摆了咱们一道,还似乎想栽赃给三房!但实际上这是不可能的——江顺跟随大哥还有旭儿他们回夔县时,大房上下的心思都放在了伯祖母的安危上面,怎么可能悠闲到去设计汪表妹这么点小事?”
汪轻浅被污蔑名节——这在江家看来,别说没成功,就算成功了,也不足挂齿。
在整个大房都将致仕的威胁面前,江天骜再小气也不至于去设计她!
而且江天骜来设计汪轻浅的话,还跑江南去兜一圈做什么?直接找俩跟施家有关系的人出面,完了咬死是施家干的——这比从江南忽悠菜鸟过来可靠多了!
“难道伯祖母称病就是为了这么一出?”秋曳澜若有所思,“看来二伯跟五叔不被准许出仕,伯祖母十分的不甘心哪!”
江崖霜淡淡道:“不谈甘心不甘心,你想大伯被祖父和小叔公扶持到了今天这样的地位,大哥、二哥、十一哥还有旭儿他们日后前途不问可知!但二伯跟五叔呢?如今长辈们都在,他们虽然在桑梓待着不许出仕,但至少锦衣玉食,也没人敢为难!可以后……”
以后夔县男、秦国公、济北侯他们兄弟三个不在了,以江天骜对继母韩老夫人的记恨,不给这两弟弟颜色看才怪!
即使他宽宏大量不收拾二房、五房,但,他只要流露出不满,这两房兄弟又岂能有好日子过?
甚至他都不用流露不满,他只要表示不管这两弟弟,二房跟五房也完了——没有了相应权势的庇护,这些年来江家积累的产业就是一道催命符!
“就大伯那性。子,也难怪伯祖母要算计他了!”秋曳澜嗤笑了一声,沉吟道,“不过十四嫂虽然拿了指向大房的证据来,但这证据很不经推敲啊!稍一斟酌就可以看出是来自于伯祖母的污蔑……而且,我记得你之前就有所察觉?可是那些去廉府门前大闹的人招供的?”
菜鸟里有几个能熬刑的?
江崖霜道:“所以我什么都没说。”
秋曳澜好奇问:“你打算怎么办?”
“伯祖母既然有这个担心,作为侄孙帮她一把也是应该的。”江崖霜笑了笑,“当然,我这个晚辈为长辈解忧是应该的;伯祖母这个长辈心疼我这个晚辈呢,也是应该的不是?”
“你有主意就好!”秋曳澜见他笃定着,也就放心了,她蹙了蹙眉,“好久没有哥哥的信了,如今沙州那边一定乱成一团……希望咱们的兄姐们一切都好才是!”
其实现在沙州倒没她想得那么乱。
主要是江崖月跟江崖情的死把沙州上上下下,包括镇西军上上下下都吓傻了!
而且济北侯还亲自赶到了沙州!!!
这位老将军的威名,哪怕一直跟镇北军较劲的镇西军也是如雷贯耳!听说他到了,哪怕人没到镇西军中去,场面也直接被镇住了!
这种情况下,无论是暂代镇西军统帅的韩季山,还是悲催的沙州新刺史黄思,什么小心思都收了起来,拿出十万分的精力约束部下、处置公务,惟恐一个不小心被暴怒的老将军抓到把柄做了出气筒……
所以沙州居然出现了一片海晏河清的景象。
不过济北侯没心情去关注这种情况——尤其这情况的引子居然还是他两个侄孙之死引起的——他目前最关心也最纠结的,是江崖月与江崖情之死的善后!
“小八一口咬定人是他杀的,药也拿了出来,且有了合理的解释。”老将军端坐帐内,木然的与心腹说着,“他不松口的话再追查下去恐怕也无济于事,到底是咱们家的孩子,他这些年来沉迷酒色身体怕是还不如我结实,我是下不了手动刑的……你们说,这事是这么结了吗?”
“若按此结案,镇西军便等于交与秋静澜了,有十九少夫人在,倒也不必怕他过河拆桥!”心腹们对望一眼,轻声给出意见,“如此西疆可以开始调整与稳定,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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