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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门嫡后-第1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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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说下除夕赐宴。
也不仅仅是除夕赐宴——按照大瑞开国以来的规矩,宫中赐宴分前后,前朝是皇帝招待群臣、后宫自然是皇后款待众命妇。
但本朝二后争权,谁也不肯留在后宫接待命妇,让对方随皇帝去前朝接受群臣的跪拜与祝颂。
所以掐了几场下来,结果是妥协:索性大家一起吃这顿宴吧!
当然男女还是分开的——从丹墀上望下来,男左女右。
此刻秋曳澜自不在丈夫身边,只能隔着人群望着他,暗暗焦急!
却见江崖霜面对太后党的请功、窦家女们的怨毒以及江天骜脱口而出的怒问,依旧神情平静,起身后先朝丹墀上一礼,复道:“此事与下官毫无关系,下官岂敢领受封赏?”
他说这话的时候,秦国公很平静的看了眼江天骜,后者脸色铁青,但想了想,还是慢慢坐了回去。
“江翰林品行高洁,谦逊不居功,我等自是佩服。”那出来提议给他奖赏的是邱典手下一名御史,有备而来,自然不会被轻易打发,此刻含笑道,“只是江翰林既是翰林,子贡让金与子路受牛的道理自是清楚,又何必违背圣人教诲?便是不为自己,也该为往后的社稷思虑,是不是?”
子贡让金与子路受牛这两典故其实可以归纳为一个道理,就是提倡好人该有好报——这样大家为了好报也会努力去做好事,好人好事多了社会就和谐了;不提倡做好事不拿报酬——这样大家积极性肯定没那么高,想进入和谐社会当然是任重道远。
这御史这么说,显然是暗指如果江崖霜不因为揭发窦家得到赏赐的话,以后有多少人肯站出来戳穿这些卖国贼呢?
端得是冠冕堂皇!
秋曳澜咬牙切齿的瞪着那人,暗暗祈祷江崖霜能够把这场面应付过去!
“非是下官不从圣人教诲,而是此功对下官来说莫名其妙,下官岂能腆颜接受?”江崖霜淡然答,“御史这番话,下官一头雾水,实在不知道从何说起?”
那御史正要说话,之前在他开口时就脸色难看无比的江皇后冷冰冰的插进来:“今年已经封衙,如今正是除夕之宴,正宜君臣同乐,戴丛你忽然出来提窦家事,究竟意欲何为?!”
封衙就是这时候朝廷放假的说法,放假期间除了军国大事、或者会动摇统治的意外,都暂且压下等恢复上班再处理。
不管江崖霜是不是揭发窦家的人,窦家反正都处置了,显然不适合在这会的宴上打扰众人兴致——到底这宴一年才一回。
那叫戴丛的御史被皇后呵斥了也不慌张,微笑着一拱手,道:“皇后娘娘莫怪,臣也是不忍此功埋没无人知晓,这才斗胆提出!之所以此刻说出来,也是因为唯一证明之人……恐怕很难捱过今晚!江翰林又如此高风亮节,没了人证如何肯受此奖赏?”
这话说出来,江家上下除了秦国公与江崖霜外齐齐变了脸色:戴丛敢在现在这样的场合言词凿凿,还无视这种喜庆日子说出证人快要捱不过去了的晦气话,显然是有十足的把握能证明窦家倒台是出自江崖霜之手!
哪怕巴不得江天骜倒霉的江天骐,看这个侄子的目光也变了——毕竟江崖霜可以对江天骜的亲家下毒手,同样可以算计他这个三伯不是吗?
只是江崖霜察觉到他的注视却没理会,而是冷笑着道:“既然如此,恳请皇后娘娘派遣数位公正之人前去与那人对质?下官虽然不敏,冒领功劳的事情实在也是做不出来的!”
江皇后面色变幻,这时候其实皇后也不知道窦家倒台的真相,自是认为太后党设了圈套等着江崖霜钻,好挑拨江家内部矛盾爆发——只是皇后也为难,允许吧,这一切明摆着是太后党安排好的!即使江崖霜清白,可人家敢挑事哪能没把握圆场?
不允许吧,江天骜这些人的怀疑岂能打消?!
毕竟窦家这次倒台太突然了!
如果是跟陶家、段家一样,只是贪。贿的罪名也还罢了,窦家这些年来靠着江家的权势确实没少捞钱。但贩卖武器给西蛮这种大忌讳,窦家又不是傻子,怎么会不隐瞒好呢?
就算哪里不小心露了点马脚,也不至于这么短的时间就被太后党找齐了铁证,一家子成为弃子吧?!
所以窦家其实是被皇后党的人卖了——甚至这人很有可能是江家跟江家大房不对付的人,这个猜测……如今相信的人真不少。
江天骜夫妇嘴上不说,心里早也就这么怀疑了。不过一时间还没查清而已——江崖霜其实是不在他们怀疑名单上的,这侄子实在太年轻了!哪怕现在戴丛死死咬着他,江天骜发怒,其实倒更认为是远在北面的江天驰派人给儿子送了密信,指导儿子这么干的!
……说远了,总之皇后犹豫了好一会,也没能拿个准主意,谷太后等得不耐烦了:“既然兴致已经扫了,那就派两个人去看看吧……戴丛你说的证人在什么地方?年底节下的你有点分寸!”
戴丛忙道:“回娘娘,臣已命人将其安置在宫门外不远处的宅子里,那宅子乃是臣从前备下的,新修缮过,绝无任何不适合江翰林此刻过去的地方!”这过年过节的,把本朝最清贵的翰林、还是江家嫡孙喊到牢狱之类的倒霉地方去,皇后党怎么可能答应?!
现在戴丛说人被他接在自己房子里,这个反对跟攻讦的理由就用不上了。
谷太后用很随意的语气问秦国公:“你看呢?”
“一切惟娘娘做主!”秦国公温和的笑,江天骜迟疑了下到底提出:“二叔,让云儿陪十九走一遭?”他提出让自己的长子过去,显然戴丛的话已经让他信了九成。
秦国公还是笑:“娘娘?”
谷太后自无意见——这一出戏就是冲着江家大房才唱的,如今正主想亲耳听口供,谷太后哪里会阻拦?
只是谁也没想到的是,江崖云“陪”江崖霜以及数名前去充当证人的中层官员告退离开后,没有多久,由于这么一出明显冷清下来的筵席上,发生了一件出乎所有人意料的重大变故!
是的,重大变故——一直老老实实扮演着布景板的皇帝,忽然之间口吐黑血,继而嘴唇绛紫的倒了下去!
几乎是被飞奔来去的御林军架过来的太医,礼都不及行,连滚带爬上丹墀,只看了一眼就确认:“陛下是中了毒!剧毒!”
“那还不快施救?!”谷太后与江皇后几乎是异口同声吼出这句话!
不过下首秋曳澜与辛馥冰隔着几个人对望一眼,心下了然:这两位真正想说的,恐怕是“还有救吗?!”
这会整个殿中没有一个能够镇定的,即使素来云淡风轻如秦国公,这会面容也是止不住的阴沉——没办法不阴沉,二后如今虽然各自都损兵折将,但最大的底牌边军都还没动——秋静澜到现在都还没抵达沙州呢!
如果皇帝今晚真的没了,国不可一日无君,这等于逼着二后立刻决一死战!
而秋静澜提前西行已经在一定程度上打乱了皇后党的计划,皇帝此刻驾崩那将是一个更大的打乱。最让秦国公不放心的是,皇帝这毒,究竟与太后党有没有关系?!
毕竟之前秋静澜西行就是太后党设计的,如果皇帝中毒也是太后那边干的,这说明,虽然江家没打听出来,但太后党确实已经做好了决战的准备!
没有准备好的皇后党对上准备好的太后党——即使有薛畅这张牌,但谁知道太后党是不是已经知道了?!
这样皇后党的下场还用说吗?!
在众人的焦灼里,太医足足忙碌了一个多时辰,才擦着冷汗给出结论:“陛下所中之毒极毒,好在不多,想来如今应无性命之忧了!”
谷太后与江皇后都松了口气……
问题是太医还有,“但……”
这天下最尊贵的一对婆媳凌厉的目光立刻扫来,让太医噤不敢言——但他还是得说下去,不然哪怕现在混过去了,以后也没好果子吃:“此毒实在剧烈,陛下的御体,往后恐怕……”
皇帝的身体本来也就是那么回事,毕竟你能指望一个成天在后宫泡着的傀儡皇帝能有多么强健的体魄?
这次中毒可以说是九死一生,哪能不折元气?太医也是怕谷太后跟江皇后以后发现皇帝虽然没死,但身体却差下来了,到时候没法交代——所以趁现在打个底,反复强调皇帝中的毒非常非常非常非常毒!!!
不是我们医术不行,是下手的人太狠毒啊!皇帝能拣条命就是我大瑞之福了,损伤身体那是没办法的事!
谷太后与江皇后自是清楚太医话里的意思,婆媳两个对望一眼,江皇后沉声道:“母后,此事必须彻查!!!”
太后难得没有冷声回答她的话,面色铁青的颔首:“不错!必须彻查到底!!!”
开什么玩笑,众目睽睽之下,皇帝差点被毒死,那她们呢?!这事不查以后还能安稳么!
郑、林两位女官同时赶到丹墀下,高声宣布太后、皇后共同认可的懿旨——整个殿中人,都将作为嫌疑人被暂时扣住,由宫人挨个核对与检查是否与皇帝中毒有关!
这话一出,殿中轰然一片!
江流 秋月 渐 明晖 第八十九章 上下同查,看谁清白?!
虽然好些重臣、命妇都觉得把整个殿里的人都当成嫌疑人,这做法实在太过分了——真要满朝文武都打着弑君的主意,楚家还坐得了御椅?!
尤其二后还要求男女分别到偏殿或屏风后脱衣接受检查,这简直就是侮辱满朝文武好不好!
但谷太后跟江皇后带头要求数名德高望重的贵妇到偏殿观看宫人给她们宽衣解带、检查有没有装毒药的东西与痕迹后,众人都没了声音:人家亲妈跟发妻都没有特殊待遇,何况你们这些臣子?
……之所以会这么做,自然是因为太后党与皇后党的彼此不信任。
皇后党怀疑这是太后党安排的,太后党还怀疑这是皇后党预谋已久呢!
既怕是对方搞出来的,又怕被对方贼喊捉贼,同时还想捉住真正的那个贼——所以谷太后跟江皇后这对婆媳,只能一起检查,在证明自己这边清白的同时,睁大眼睛看好了对方免得被糊弄过去!
谷太后与江皇后身上都没找出嫌疑,二后的随从也被证明了清白。于是接下来赴宴的臣子在大殿的屏风后、女眷们到偏殿,每个人,包括下人,懵懂孩童,全部都在众目睽睽下接受了一番严密之极的检查。
检查完了还没结束——二后亲自主持开始核查所有人踏入宫门以来的行踪,连靠过哪段栏杆哪个柱子哪个席位,都要派人去附近查看!
二后不提栏杆还好,一提栏杆,秋曳澜心里忽然“咯噔”一下:“刚才同辛表妹在外头栏杆边说笑,听到转角那儿似有人把东西扔栏杆外的花树下……当时辛表妹认为是积雪返照灯光,难道同圣驾遇刺有关系?!”
那岂不是说,她跟辛馥冰被坑了?!
这一瞬间以秋曳澜的城府也不禁一阵晕眩!
就算皇帝是傀儡,但哪怕是他亲妈谷太后,也承担不起弑君的罪名好不好!就算皇帝现在还没死,但如果那株花树下真被搜出什么不对劲的东西,而秋曳澜跟辛馥冰又没能说清楚——她们两个也肯定完了!
不但她们,她们背后的亲戚好友,连显赫的江家,都未必能够撑过去!
“怎么办?!”秋曳澜强自镇定心神,急速思索着对策,“现在还不能跟辛表妹说,一来眼下找不到安全的机会;二来真是要从我们下手栽赃皇后党弑君的话,她什么都不知道反应更自然——也不能提前说出花树下可能有跟谋害圣驾有关的东西,那花树离我们说笑的地方实在太近了,简直近在咫尺!太后党肯定会说是我们却不过压力才主动招供出来的!”
那唯一的选择,只能是等东西被查出来、问罪的时候死不承认了!
“方才怎么就没警醒点呢?明明看到那衣角也听到脚步声跟扔东西的声音了,怎么就没追上去?!”秋曳澜这一刻懊悔莫及,“甚至我本来心生怀疑,已经在同辛表妹说了,却被催促进殿的小内侍给打断,如今看来这小内侍也很不对劲!虽然确实听他的进了殿后不久,凤驾帝驾都到了,但……谁知道是不是他在那里望着风,及时把我们注意力引开免得我们怀疑?!”
只是现在再后悔也来不及了——宫人们已经朝殿门外走去,要搜索那处栏杆。
按照谷太后与江皇后互不信任、此刻又要互证清白的做法,自然是双方的宫人都有。秋曳澜估计太后党为了显得自然些,应该会假装不经过意间才发现了花树下的东西,所以她们搜查的时间应该会比较长。
但让她惊讶的是这群宫人没有过多久就回来禀告了:“那处栏杆已经搜过,栏杆外也检查过了,并无不妥。”
这答复没让二后觉得有什么不对,因为二后本也没疑心秋曳澜与辛馥冰这两个晚辈。然而秋曳澜可不知道二后这会对于真凶都是一头雾水,见状呆了好一会:“怎么那一幕跟圣驾中毒没有关系吗?还是这事不是太后那边干的?”
不是太后,照常来想就是皇后了——秋曳澜晓得夫家这边有薛畅的承诺,却不知道具体进度,所以难免揣测成:“难道皇后党决定提前动手,之所以选择我跟辛馥冰在花树附近时扔东西,是想借助我们说笑的声音掩护?”
这么想着心里还是很忐忑,“那人到底扔了什么?这次没找到,可能是很难找。但,一定扔了什么东西吧?我绝对不会听错风雪中的那声异响!”这情况很难不感到悲凉,“方才还吐槽辛表妹脑补太多呢,现在想想她才是明白人:就算是想借我们说笑的声音掩盖动静,就算那东西很难被发现,可万一被发现了呢?那我跟辛表妹就是现成的替罪羊了是不是?!”
她知道江皇后跟陶老夫人对自己有芥蒂了,自然要怀疑,“所以需要牺牲时,我就是优先被推出来的人选了是吗?”
正越想越怒之际,忽然感到袖子被大力扯了几把,秋曳澜一惊,回了神,却听苏合低声在自己身后道:“老夫人方才回头喊了您两回了!”
“祖母,孙媳方才有些失神,还望您饶恕!”秋曳澜闻言忙小声给陶老夫人请罪。
陶老夫人淡淡道:“你没见过这样的场合,被吓着了也不奇怪……放心,这事儿同咱们没有半点关系,你镇静点,莫要失了咱们家的脸面!”
这话语气虽然平静,但意思是很重了。
秋曳澜感到心里堵得慌,却不得不低头领训:“孙媳知道了!”
不过虽然她的异常连坐她前面的陶老夫人都发现了,但并没有引起什么怀疑。因为很多年轻的命妇与小姐们,这会脸色比她真好不到哪里去。
到底这事情太大了,即使她们个个问心无愧,也不像秋曳澜这样需要担心火烧到自己身上来,然而只要想想今晚这事引发的后果,也感到阵阵战栗!
只是让人意外的是,一直到天都亮了,所有人检查过、排查完,也没找到疑点!
哪怕谷太后跟江皇后带头做了检查、说明了她们进殿以来待过的地方做过的事,但这两位以宫城为家,总不能这算榜样,把满朝文武以及他们的眷属,全部留在宫里一直到查出凶手吧?
所以正月初一的清晨,从半夜起忽然紧闭且戒备森严起来的宫门,终于开了一个。
排着长队陆续离宫的诸人真是身心俱疲,但回到家中还不能马上休憩。
因为等了一晚上没回来的人也急得团团转了,总得解释、安抚下。陶老夫人特别夸奖盛逝水在这点上做得好:“你们八嫂怀着孕,这事儿确实不宜告诉她。”
昨晚上江家赴宴众人到了时间一个没回不说,连派去打听消息的下人也被挡在宫门外——以目前的朝局,盛逝水都差点以为太后党来了个图穷见匕,把进宫的江家人全留宫里回不来了!
但她还是维持住了在小陶氏跟前的若无其事:“祖母他们都累了,没进门前就打了招呼说回来就安置,无须请安!八哥尤其喝多了,吐得不成样子,怕回来吵着您,所以祖父让他在前头客院里去住一晚,您尽管安置吧!”
到这会,怕是小陶氏还在睡得香甜。
陶老夫人向来看重小陶氏,对于盛逝水的做法当然很满意。
不过她也没功夫多夸,跟着就要安排人去训诫晚辈啊下人之类,不许就除夕宴上圣驾中毒之事乱说话,免得惹出麻烦——要利用这事,也得等秦国公那边拿出章程来!
但秋曳澜现在都没心情听这些,她如今一颗心思都放在了:“十九呢?祖母,十九昨晚说出宫去跟那戴丛等人对质,可后来陛下中毒,宫门关闭,谁也进不了宫,却不知道他回来了没有?”
这问题的答案陶老夫人也很关心,立刻派人去打听。
好在很快有了准信:“十九公子与大公子昨晚与戴丛说的证人对质完后,本欲回宫,当时宫门却已关闭,两位娘娘的懿旨都禁止所有人出入,便就去了宫门附近的别院休憩。这会已经回来了,正被老太爷召去祭祀!”
陶老夫人与秋曳澜同时松了口气,前者环视了一圈,道:“那先这样,你们都下去吧,补一补觉……等他们祭完了先人,还有得忙!”
秋曳澜回四房的路上,盛逝水少不得追上来问几句,听她讲了经过,不禁花容失色:“竟然会发生这样的事?这可是众目睽睽之下啊!”
“更离奇的是,太后与四姑把整个殿里的人与物都快翻过来了!”声音一低,“哪怕是一品诰命,检查时都脱得只剩亵衣!就是这样,慢说下手之人,就连毒物都没有找到,你说这事儿古怪不古怪?”
盛逝水惊讶道:“没找到毒物?难道陛下是凭空中毒吗?”
“只有陛下喝的那盏酒水里有毒,但,陛下入口前不过十几个呼吸的光景,正有一名小内侍尝过的。”秋曳澜叹了口气,“那小内侍什么事都没有!”
盛逝水双眉紧锁,抬头见已到了秋曳澜的院子,便停步道:“你先回去休息吧,唉,好好的日子……”
“祖母说这事跟咱们家没关系,嫂子别太担心了。”秋曳澜安慰她几句——虽然说盛逝水留守家中,没有亲身经历皇帝中毒的那一幕,但受到的惊吓反而更多。毕竟在宴席上的秋曳澜等人是知道发生了什么的,盛逝水却什么都不知道——这一晚上还不晓得她想了多少可怕的可能呢?
不过眼下惊涛骇浪在即,两人也没功夫多说话,略讲几句,秋曳澜便回屋安置。
要说乏,她是真的乏了,但真正安置到榻上却怎么也睡不着。怕过会要继续忙碌,只好勉强的睡……半睡半醒的,忽然感到帐子被急风卷起,跟着一人大步进来——这人进来时气势凌厉,到了榻边却倏忽站住,似已敛住心情。
秋曳澜先惊后讶,张眼望去,却见江崖霜正弯下腰来,伸手欲抚向自己的脸。
“怎么了?”看出他眼底勉强按住的激动,秋曳澜一头的雾水!
江流 秋月 渐 明晖 第九十章 居家旅行、庙堂争斗、谋杀亲夫……必备!
“没事儿就好!”见她醒了,江崖霜索性俯下身,一把抱住她,过了片刻才低声道。
秋曳澜察觉到他嗓音有些沙哑,晓得他这一晚上被关在宫门外肯定也是急坏了,忙朝榻里让了让,拉他在榻沿坐下来,靠着他肩轻声安抚:“没事没事,你别担心了!”
夫妻两个相拥了会,情绪终于都平静下来,秋曳澜才问:“戴丛说的什么证人?”
“那证人本来就是我安排的。”江崖霜疲惫一叹,“本想坑谷太后一把,也顺便洗清自己,结果昨晚发生了这么大的事,谁还顾得上这么点波折?”
那倒是,在皇帝当着满朝文武、后宫妃嫔的面差点被毒死的变故面前,一个翰林编修被污蔑那真不能叫事。
秋曳澜吐了口气:“就算其他人顾不上,大房跟窦家肯定会惦记着的——说清楚了就好,不然即使咱们不怕他们,祖父那里也难做。”
江崖霜偏头亲了亲她的脸,道:“是。”
又过了一会,秋曳澜小声问:“这会外头是不是没人?”
“嗯?”江崖霜一怔。
“我有极要紧的事要告诉你!绝不能被任何人听见,哪怕是苏合!”见妻子连苏合都要瞒着,江崖霜晓得事情必定关联重大,忙去屋外打发了人,命苏合等人远远守着,不许任何人靠近内室!
几个大丫鬟闻言却不紧张,反而掩口窃笑,显然是想多了。
江崖霜自也懒得管她们到底是怎么揣测自己这道命令的,回屋后又仔细聆听了片刻,确认周围都空无一人了,这才坐回榻边:“可以说了!”
“宴快开之前,我同辛表妹在殿外一处栏杆边说笑,听到风雪声中有人把东西扔到离我们最近的花树下,回头一看,发现殿前长廊的转角后有人匆匆离开,才跟辛表妹说了一句,却有小内侍过来催促我们进殿预备迎驾……”秋曳澜低声说着,江崖霜脸色渐渐凝重:“你是说跟宴上发生的?”
“我也不知道!”秋曳澜苦恼的叹了口气,“中间太后与四姑问我跟辛表妹是什么时候出的殿、靠的是哪段栏杆,又喊宫人去检查,我才忽然想到这么一出——当时真是吓坏了!以为中了圈套,结果太后派的宫人去看了,也没说发现什么东西,但那一声我绝对没听错!”
江崖霜皱着眉想了一会,详细问了当时听到的声音、东西掉落的位置以及衣角拂过的高低……末了沉吟道:“这确实是个紧要的线索,只是现在恐怕四姑还跟太后在一起盘查宫人,等到晚上再把消息报过去、让四姑安排人手查看吧!”
“可千万要当心!我在想这事跟陛下中毒如果有关系,而下手的正是太后那边的话,为什么昨晚不搜出东西呢?是不是因为昨晚我跟辛表妹都带了一大群下人在,到时候一起说没扔过什么,那边也不能给我们强行定罪。但若这会四姑的人去悄悄找东西被抓个正着,可就没办法说清楚了!”秋曳澜从他语气里听出这次皇帝中毒并非皇后党所为,后怕道,“万幸陛下这次救过来了,不然后果简直不堪设想——兄长这会虽然还没到沙州城内,但也踏入沙州境界了!”
如果皇帝在这眼节骨上驾崩,况时寒情急之下,十有八。九会先杀了秋静澜、保证镇西军军心的稳定!毕竟国不可一日无君,皇帝一死,那意味着储君得在最短时间内决出,如果决出的是周王,那况时寒下手怕什么?如果决出的是七皇子,那况时寒反正走投无路,什么事干不出来?!
也就是说,皇帝一死,况时寒必定不顾一切、甚至亲自领一部分镇西军去干掉秋静澜!到那时候除非秋静澜能够及时撤出沙州赶回京中,否则必死无疑!
江崖霜拍了拍妻子的肩:“陛下御体虽然欠佳,但应该不会有事的。你且放心!这个消息,昨晚我就派人夜缒出城,去通知兄长了!今早晓得缘故后,又追了一封亲笔书信……兄长自有分寸!”
“只是昨晚殿中诸人都未携毒,殿中一切器皿,包括廊柱地砖都由太医、御林军在众目睽睽之下一寸寸检查过的……真不知道陛下怎么中的毒?”秋曳澜拿手指绕着自己的长发,疑惑的道,“对了,陛下中的是什么毒?我之前惦记着那人到底朝花树下扔了什么,都没注意听。”
“是鹤顶红。”江崖霜沉吟道,“到处都查不出毒来,这还真是奇怪……”
秋曳澜知道这里的鹤顶红其实就是砒霜好听的叫法【注】,作为古代知名度最高的毒药,它一向是赐死功臣、清除异己、后院争斗、谋财害命、谋杀亲夫、江湖仇杀、武林疑案……的必备之物。不过也因为用得多,不难查,一根银针就能找出它的痕迹来。
但之前二后下令彻查整个大殿以及殿中众人时,无数根银针跟篦子似的把整个殿里的人与物都篦了一遍,那么多双眼睛硬是没发现有哪一根变黑——噢,除了皇帝喝的那杯酒!
“总之不管是谁下的手,既然胆敢做下这样的事情,必有图谋!”江崖霜想了一会,眼中掠过一抹杀意,缓声道,“若是谷太后做下这等逆伦事,咱们家也不是全没后手!”看向妻子,“不过为防意外,这段日子你不要出门了……西河王府、阮家、黎家,都派下人走一遭算了吧!非常时刻,失礼一些也没什么。”
秋曳澜自是应允。
不过西河王府、阮家、黎家可以或怠慢或说明情况,不亲自过去,但庄家却不同——这时候的规矩是舅舅大,庄家的年,每年都得江崖丹三兄弟一起去拜。尤其秋曳澜今年年初才过门,这是在夫家过的头一个正月,意义非凡。
即使宫里出了大事,但既然没到最坏的地步,这亲戚还得走!
说起来江家的媳妇里今年唯一能够真正窝家里不出门的只有小陶氏,陶老夫人给她把所有的亲戚都挡了,只叫她专心安胎。
所以正月初三,勉强休息了一晚的秋曳澜与江崖霜,起早穿戴打扮,到上房给秦国公、陶老夫人磕过头,说明去处,便与江崖丹、江崖朱夫妇一起,赶到庄府拜年。
江、庄两家同处京中,平常来往就不少,这日也没有很郑重,不过是蔓的哥哥庄荣领着长子庄南风在大门外迎了迎。进内到二门,庄蔓与她嫂子凤氏接住了盛逝水与秋曳澜。如此一起到了堂上,行完礼,庄墨夫妇笑着喊了起,又让人端来丰厚的红包挨个发下。
众人寒暄了一番,庄墨之妻温氏给媳妇凤氏使个眼色,凤氏会意,就提出带两个表弟媳去自己院子里坐坐:“前两日买的几盆梅花,如今正开着,两位弟妹要不要去瞧瞧?”
这显然就是想让女眷们闪人——盛逝水与秋曳澜都是心里有数,识趣的就着这个台阶出了门。
温氏又带着庄蔓借口去厨房看看午宴的预备情况,把明堂完全让给舅甥们说话。
她们母女一走,庄墨就没了闲聊的心情,立刻向江崖霜问:“除夕晚上戴丛带你出宫后?”
“已经同大哥解释清楚了。”江崖霜笑了笑,“他找的那个证人倒是顽固,甥儿都问得他张口结舌不能自圆其说了,兀自一口咬定是孙儿指使他把窦家罪证交给了邱典——也不想想甥儿虽然不敏,但身边还是很有几个使唤的人的,又可使银钱买通他人做事,至于傻到亲自把罪证交给他一个陌生的道旁乞丐?就不怕他转头花了酬劳,又把那些罪证丢水沟里去么!”
他安排的人,那当然会留下明确破绽好让他洗清自己。
戴丛后来也醒悟过来自己被坑了,只是那“乞丐证人”本就是江崖霜安排的死士,正如戴丛所言,根本活不过当晚。到了正月初一那人果断咽气,死无对证,戴丛想喊冤都没地方去,不过他也命好,恰好赶着皇帝中毒,谁还有心思追究他污蔑翰林之责?即使以后会被翻旧账,眼下到底暂躲了这劫。
庄墨听说他已经解释清楚没有谋害自己大伯父的亲家,才松了口气,告诫道:“窦家这些年来仗着你们那大伯父在你们祖父跟前不一般的地位,吃相是越来越难看了!只是再难看,总归是你们长辈的岳家,心里再不痛快,最多看到旁人下手不作声,自己去,却是决计不可的!便是整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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