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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门嫡后-第10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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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就替咱们家操碎了心,过门以来就没歇过……如今竟碰上了这样的事!简直混账!”

和氏眼波一动,低头道:“是!”

秋曳澜心中冷笑,这和氏也真舍得,那江景骓可是施氏亲出的嫡孙,做了这样的事,又有祖母一句“混账”,这辈子算是完了!

这时候陶老夫人一行人也到了近前,秋曳澜忙欠身行礼:“祖母、三伯母!”

陶老夫人记挂着和水金,此刻也没心思跟她说话,随便点了点头就跨进门槛去了。倒是和氏停了停,柔声道了一句:“自家人快别这么多礼……你看过水金了?”

秋曳澜见陶老夫人都不打招呼先进去了,和氏居然还有心情跟自己说话,越发肯定和水金小产跟她脱不了关系:“陶老夫人跟和水金的感情,虽然说是处出来的,到底没有血缘,此刻尚且急得脚下不停要亲眼看到人;和氏乃和水金亲姑姑,现在之所以到了门口不进去看,反而问我,说她不是做贼心虚现在不想同和水金照面谁信?”

只是和水金悲剧就悲剧在跟和氏是亲姑侄——这婆媳两个要不是同一个娘家,以和水金的为人估计早就把事情捅出来、怎么可能在知道和氏送给她的糕点有问题后还默不作声?

毕竟和氏如果被曝露出对嫡媳下手,整个和家跟着臭了名声,对和水金也不好不说,那也不是她愿意看到的。

“恐怕就是和水金察觉到和氏居心不良,却保持沉默,让和氏大了胆子……又或者和氏也知道和水金即使发现她的下手也不可能戳穿吧?”秋曳澜心里叹了口气,“赶上这种极品亲戚——哎!”

和氏停下来跟她招呼了没两句,屋里就传来陶老夫人颤抖着的嗓音:“水金?水金?好孩子,你别这样,你还年轻,往后好日子长着呢!你说句话好不好?或者转过来让祖母瞧瞧,好不好?”

跟着是窦氏等人的帮腔跟安慰,七嘴八舌的,虽然说的都是好话,但陶老夫人却烦了,猛然一声厉喝:“吵什么吵?!都出去!”

秋曳澜过门以来还是头次看到陶老夫人对下人、侍妾之外的正经家人发作,倒是一愣:“看来陶老夫人对和水金着实看重。”

她这么一愣,和氏却是心头一喜,趁机进去圆场:“母亲想单独跟水金说会话,嫂子、弟妹,咱们且在外面伺候?”又叫侄媳妇跟儿媳妇们,“你们也出来,门口候着,母亲若要用人,自会唤你们。”

于是夫人、少夫人们借着这个台阶出了门——众人一起挤在回廊上,这时候才入秋,还有些暑意未消,冷倒不冷,只是怕打扰了屋里的陶老夫人与和水金,又不能说话,就这么面面相觑的站着,大家都觉得有点尴尬。

和氏见状暗悔刚才话说的随意,闹出这么个僵持的场面来,正想转圜一下,却听屋中传来断断续续的哭声,想是陶老夫人独自小声劝了什么话,到底打动了一直沉默的和水金。

窦氏跟黄氏、米氏交换了个眼色,同时露出如释重负的神情,小声道:“还是母亲有法子,可算劝得十四媳妇肯开口了……这就好!”

和氏趁机道:“那咱们不要在这里妨碍她们,先散了吧?着下人守着等吩咐。”

她是地主,打头引路带众人去花厅奉茶,秋曳澜跟着人群走,忽然小窦氏落后几步到了她身边,轻声道:“十九弟妹,一会咱们一起走?”

江流 秋月 渐 明晖 第七十章 那给我哥哥来几件?

小窦氏不来找秋曳澜还好,一来说话,秋曳澜顿时就想起了当初那颗药丸——江皇后信誓旦旦说什么大房一定会补偿她,又说什么补偿不够好的话,不但秦国公,皇后自己也不会放过大房——结果呢?!

事后也就轻描淡写的送了一堆金银珠宝,陪嫁中仅仅是单个就能号称价值连城的物件就装了几箱子的秋曳澜,连看一眼礼单的欲。望都没有,便叫人拖去库房放起来了。

……然后大房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见了面也没有意思过一句!

要不是看江崖霜这段日子忙碌非常,人都清减了,秋曳澜早就闹起来了!

不过暂时没闹归暂时没闹,这笔账她是咬牙切齿的记下了——现在小窦氏还说什么一起走,天知道是不是又看中了自己手里的东西?!

秋曳澜保证,要不是这会人多,她一定挽袖子上去开抽:你们这一房还要脸不要了?!

许是她虽然没动手,但一瞬间狰狞起来的脸色,还是让小窦氏明白了她此刻的震怒,赶紧解释:“是正经事!”

秋曳澜哪里会相信?拜陶老夫人跟江皇后那突如其来的一坑所赐,她现在看整个夫家,就没几个好人!

所以冷笑了一声,理都没理小窦氏,径自加快脚步走到米茵茵身边去了。

虽然如此,众人告辞散去时,小窦氏还是跟上了她——四房的三妯娌,小陶氏卧病是肯定不好来探望和水金的;盛逝水现在的月份虽然出了怀,但走动还无妨,倒想来,却被长辈们包括和氏在内一起拦住了,毕竟小产这种事情,孕妇实在不宜靠近。

这样四房过来的就只秋曳澜一个,她现在回去就没人同伴,无法像之前一样走在其他人身边来甩开小窦氏。

不过秋曳澜也不高兴就这么被小窦氏跟着,看看走到个僻静角落,她脚步猛然一停,转身喝问:“你到底想做什么?!真以为我好欺负是不是?!”

小窦氏心里堵得慌:我知道你委屈,可我也委屈好不好?事情是我小姑子惹的,从头到尾跟我没关系啊!

奈何窦氏怕被秋曳澜落面子,打发了她来,做人媳妇的不得不顶这个黑锅,赔笑道:“十九弟妹,你这次真是冤枉我了,我真是好意——你哥哥,明年不是要?”

见她提到秋静澜,秋曳澜的警惕指数立刻狂升,眼里那浓浓的防备瞎子都能看出来了,小窦氏真是欲哭无泪,赶紧长话短说:“之前的事情怪对不住你的,在帝子山那会的礼单,原抵不了什么,不过是份心意。真正的谢礼……是一副天蚕甲!”

满腔怒火的秋曳澜一下子平静了下来:“天蚕甲?”

“此物能抵挡刀枪箭雨,却柔软轻盈犹如常服,贴身穿戴,最能防小人暗算!”小窦氏以为她不知道天蚕甲是什么,解释道,“十九应该也有,它看起来跟寻常里衣差不多,想是你没发现。”

秋曳澜觉得心里好过了点,她怎么会不知道天蚕甲?当初江崖丹要不是穿着天蚕甲,就被秋静澜直接砍死了!只不过这东西正如小窦氏所言,即使在江家也非常珍贵,江家自己的骨肉都分不过来,根本不会去考虑外人,以江崖霜在江家的地位、长辈跟前的得宠程度,也说无法为秋静澜弄到件。

现在大房拿这个作为补偿,秋曳澜面上终于有了点笑色。不过,这天蚕甲又不是非到这会才能有,大房到现在才拿出来,怕是原本没有这个意思,迫于秦国公的压力才不得不加上去。

秋曳澜想到这里又觉得牙痒痒的,眼珠一转:“那给我哥哥几件?”

“几件?”小窦氏果然愣住了,“这东西……十六这样的,都没有的。”

“家里怎么分我不知道,也不是我有资格过问的。”秋曳澜从容道,“但我哥哥西行有多么的凶险你们也很清楚!天蚕甲虽然能防小人,既然是甲,到底也就能护住躯干要害,其他地方可也管不到的。再者况时寒心狠手辣,麾下又将士如云,我哥哥不可能跟他单打独斗,这样心腹下属的安危也得考虑吧?”

小窦氏吐着血把这番话一五一十禀告到江天骜、窦氏跟前,窦氏被气得脸色发青,才听完就拍案喝道:“这秋氏分明就是在狮子大开口!她那颗药虽然珍贵,但天蚕甲就不是稀罕东西了么?!再者药就那么一颗,吃完就没了,天蚕甲可是一直可以防身的!要不是二叔开口,这东西咱们家子弟都没能做到一人一件呢,轮得到那姓秋的?!”

“就算没有十五那不孝女闹出来的事情需要善后,原本二叔也是打算找个理由给秋静澜送上一件天蚕甲防身的。”江天骜淡淡的道,“毕竟镇西军那边可就指望他了,在况时寒倒台之前此人决计不能有失!如今不过是用二叔早就决定给他的东西还掉人情而已,你生个什么气?!”

窦氏怒道:“夫君!你听咱们媳妇转述的话,那秋氏可是贪心不足还想敲咱们一笔!你现在允了她,谁知道她还会不会再继续作怪?这是能惯的吗?”

“横竖姿态都做出来了,加点又怎么了?”江天骜冷笑了一声,“你莫忘记若秋静澜能够从况时寒手里夺回镇西军……他就一个人,还这么年轻,统帅得起镇西军?”

窦氏一怔,江天骜继续道,“老四如今把镇北军经营得铁桶一样,咱们家子弟在其中,个个都是被高高捧起什么事都做不了!反而是欧家更得重用!我正想着要跟秋静澜打一打交道,好为日后镇西军落入咱们家手中做打算!你别在这里因小失大了……十九媳妇既然嫌一件太少,横竖老大如今出入都是前呼后拥的,他那件也没什么用,一起拿过去吧,再加上之前父亲悄悄送过来的那件,凑个三件过去,总归差不多了!哦,前两天我让你从库中找出来的辟毒珠,也一起拿过去!”

江家所得天蚕甲有限,所以只能先考虑嫡出子嗣。但按照秦国公、济北侯对长兄的孝敬,即使夔县男待老家享清福,理论上根本用不着这东西,还是专门送了两件给他——二房、五房的子孙另算。

而夔县男疼孙子,听说大房的庶孙、十一公子江崖虹没有,就瞒着人送了件过来给他。然而来人连信带东西先给了窦氏——她这个嫡母专业坑庶出子女三十年,哪里会肯给江崖虹?随便找个借口就扣下来了。

这事江天骜虽然没吭过声,却是知道的。

窦氏闻言顿时变了脸色,她当时扣这件天蚕甲,目的既是为了打压江崖虹,也是存着私心想给娘家兄弟或侄子用。只是一来娘家人多,就这么一件怕不好分;二来这东西是秦国公再三申明在自家子弟没配齐前不许外流的,万一被揭露……私藏公公给孙子的东西去贴娘家,届时激怒了夔县男,江天骜也保不了她!

所以一直没敢给,只是存在自己私库里。

结果现在倒好,秋曳澜漫天要价,竟成了替秋静澜保管的了!

窦氏当然不甘心:“那秋氏向来跟咱们房里不对盘,之前既同筠儿吵过架,又对咱们媳妇动过手,秋静澜素来把这个妹妹疼得跟眼珠子似的,咱们现在就算刻意想跟他交好,交好得了吗?别赔了夫人又折兵了!”

江天骜瞪她一眼,呵斥道:“妇人之见!那秋静澜若就这么点器量,二叔还能指望他去斗况时寒?何况十九媳妇跟咱们房里的不对盘,也就是孩子们之间的一点矛盾,还够不上仇怨!怎么就不能解了?”

又警告她,“这是咱们插手军中的好机会,上一次错过已经被四房独占好处去!这次若再错过,大瑞可没有第三支精锐之师了!你若敢为自己心头一点不痛快坏我大事,休怪我不念夫妻之情!”

也不管窦氏当着媳妇的面被这么敲打下不下得了台,厉声对小窦氏道,“你们也是!知道了么!?”

小窦氏头也不敢抬,小心翼翼道:“媳妇遵命!”

她领命去点齐了东西,却只袖了那鸽卵大小的辟毒珠去找秋曳澜:“之所以回了京才跟你说天蚕甲的事,却是怕走漏风声被人知晓,那样此物的防身之用竟去了大半。所以这天蚕甲,还得请弟妹你劳动趟,去阮家同你哥哥说明,让他打发可靠之人去某地方拿。”

说了地点,便取出袖中锦盒,“这珠子不占什么地方,放身上就可以,我倒是带过来了。”

就解释这辟毒珠只要含在嘴里,便能百毒不侵。

秋曳澜好奇的打量了一番这辟毒珠,见它灰扑扑的瞧不出什么稀奇处,心想大房的节操我可信不过,回头还是让哥哥把这珠子试一试再相信它这效果吧。

三件天蚕甲,一颗辟毒珠,以及为什么这份补偿来这么晚的解释……秋曳澜终于觉得受安慰了,瞬间进入满面春风模式,甜言蜜语不断,这样赤。裸。裸的前倨后恭让小窦氏实在吃不消,见该说的话都说完,赶紧起身告辞!

她走之后,秋曳澜把辟毒珠一收,立刻敛了笑,冷哼:“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看来大房盯上镇西军了?我哥哥冒着九死一生的风险西行,你们随便拿点东西出来就想分好处?!做梦!”

苏合正要接话,之前被秋曳澜打发去给盛逝水送梨的沉水回来复命,说过盛逝水一切都好云云,忽然道:“婢子回来的路上看到三小姐了,只是三小姐很不好,竟被她乳母扶着一路走一路哭……胡妈妈跟着,脸色很是难看,一个劲的劝三小姐不要哭,其他话却没有,婢子也不晓得发生了什么?”

“……”秋曳澜面无表情良久,才道,“等十九回来再说吧。”

……陶老夫人到底是找江绮篆摊牌了!

江流 秋月 渐 明晖 第七十一章 紧急军情!

傍晚时分,江崖霜回来,听秋曳澜沉着脸说了江绮篆哭着被送走的事情,茶都顾不上喝一口,忙去找陶老夫人。

只是没多久就被打发了——陶老夫人一推二六五,让江崖霜有什么意见明天进宫找江皇后去说。

“依我看你明天进宫去说了也是白搭!”秋曳澜闻言冷笑连连,“皇后娘娘心意已决,是那么容易改变的么?”当然现在还有个断了江皇后与陶老夫人之念的方法,就是直接把事情捅给永福公主,让永福公主去折腾……这两位再气再恨却是拿永福没办法的。

只不过这样不但彻底得罪皇后与陶老夫人,也将与江崖霜生出罅隙——毕竟江崖霜虽然不赞成逼楚春晓去嫁萧肃,却也不希望永福下降萧肃。

如果一定要在楚春晓与永福之间做个选择,相信他还是更偏向永福。

“明儿再说吧!”江崖霜知道妻子说的是实话,眼中阴郁又深了几分,叹息道。

只是次日他进宫求见江皇后却被阻在贝阙宫外:“叶太后来了,正与皇后娘娘说话,请十九公子少待!”

江崖霜一听就知道叶太后估计是为了楚春晓的事情才会过来的——这位太后托庇江家门下,向来深居宫闱不问世事,低调得不能再低调,至少江崖霜从来没听说过她到过贝阙殿。能让她破例前来,除了前朝废太子的血脉楚春晓外,还能是谁?

果然他在外面等了会,殿门打开,一个身形佝偻的老人脚步蹒跚的走了出来。算算叶太后的年纪其实比谷太后大不了多少,毕竟她是继后,并非先帝元配。不过谷太后看起来还在韶华,这叶太后却像是比她老了一辈。

搀扶她的宫人看年纪也不小了,一主一仆此刻都是满面泪痕,神情麻木。即使不看这个,单看她们那沉重的步伐,也知道所求无果。

江崖霜心中一声长叹,避到一旁躬身行礼——只是叶太后此刻精神恍惚,根本没注意到他,就这么飘飘忽忽的走了过去。

叶太后哀求无果,江崖霜的说情也没能成功。

万分惶恐永福公主会坚持下降给萧肃的江皇后,任凭侄子死缠烂打,丝毫不肯松口:“我是肯定不会放永福离京的,那萧肃自落地起就七痛八病个没完,根本禁不起折腾!若打发他离开京中,去远了等于要他的命,这样永福会跟我罢休?去近了永福还不是能找到他?他们两个既然隔离不了,你说除了把春晓嫁给萧肃,让永福彻底断了念想,还能怎么办?”

“但四姑您也只是怀疑,您又没跟永福说清楚过,兴许永福只是尊敬萧肃呢?就为了怀疑搭上春晓的终身,三姐姐就这么个女儿……”

“我也就这么个女儿!”江皇后厉声喝道,“你知道心疼你堂姐就不能心疼下我这个亲姑姑?!她嫁的楚维商是个傻子,我嫁的皇帝还不是个没主意的东西,又比楚维商好到哪里去?!她这些年来不容易,你以为我这中宫之主做的就轻松!?”

话讲到这份上,江崖霜也无法再说什么,他沉默了会,幽幽道:“四姑的目的不过是让永福断了对萧肃的念想,并非是要春晓嫁萧肃。算起来萧肃还有一年多的孝要守,不如让春晓先同他定亲,婚期拖后,若永福这一年多里下降碧城,两人过得和美,回头再解除了这门亲事如何?”

江皇后强按心火,道:“除非他们成亲之前永福有身孕!”

“那婚期不如多拖几年,三年后?”

皇后正要回答,霓锦匆匆进殿,神情凝重道:“娘娘,镇西军急报,太后娘娘请您速至泰时殿议事!”

贝阙殿上的姑侄两个闻言俱吃了一惊,一起站了起来:“是什么等级的急报?可知道内容?”

“六百里加急!”霓锦沉声道,“应是西蛮进袭!”这时候的消息传递,按照消息的紧急与重大程度,分日行三百、四百、六百、八百几个级别,最快、最紧急的就是八百里加急。六百里这级别已经是极重大的事情,足够开大朝讨论了。

不过江皇后听着却没什么紧张之色,反而冷笑了一声,对江崖霜道:“秋静澜出了孝,果然况家就坐不住了!”

江崖霜淡淡道:“做贼心虚!”

“也足见阮秋两家固然败落,在镇西军中底蕴却极深厚,当年也是因为两家没个正经子弟过去,才叫况时寒窃位至今!”江皇后轻哼道,“不然也不至于秋静澜的任职才传出风声,况时寒就给京里送加急军情!显然是怕了秋静澜过去!”

贝阙殿跟泰时殿虽然同属皇城之内,但分属两宫,距离十分遥远。

以至于被六百里加急军报惊动的重臣全部都先于皇后赶到了——中立党的宰相兼尚书令薛畅、翰林院学士程劲、宗正卿淮南王、户部尚书景川侯;太后党的副相兼侍中汤子默、御史大夫邱典、刑部侍郎段群、兵部尚书尹明;皇后党的秦国公、副相兼中书令江天骜、兵部侍郎江天骐、中书舍人江天骖、窦祭酒……泰时殿上一片绯紫,守殿宫人个个噤若寒蝉。

皇后带着江崖霜才跨过殿槛,正好听到里头刑部侍郎段群慷慨激昂的说着:“……沙州乃镇西军中军大营所在,自古以来的兵家要冲之地!此地若有失,西蛮兵锋将直指中原!届时生灵涂炭,黎庶遭殃,这等过失谁能承担?!阮清岩不过及冠之龄,即使才华横溢,又怎么可能应付得了真正的军国大事?!”

……秋静澜西行所任之官,是沙州长史。

按照大瑞官制,长史为刺史辅官,掌一州兵马,是地方军事长官。

当然,虽然说镇西军的驻地设在沙州城外,沙州城里甚至还建有兴康长公主府,但沙州长史统帅的兵马不但不是镇西军,反而算得上镇西军的对头——这支兵马因为有镇西军在的缘故,根本不用去管蛮人的入侵,他们关心的是镇西军会不会谋反。

简单来说就是朝廷防范边军作乱的一个手段。

真打起来这支军队肯定不是镇西军的对手,但朝廷既然给他们这样的责任,当然也给了他们制约镇西军的技能。比如说,供应镇西军的粮草运到沙州后,都以放在城外不安全为由,全放在墙高壕深的沙州城内,镇西军想用,必须在沙州刺史、长史的一致同意下才能开仓,而且无战事的话,还不能多领!

不过种种制约中最让太后党头疼的是,镇西军是不允许入城的,沙州兵只要有刺史或长史手令却可以!

这样只要秋静澜平安抵达沙州城,太后党就得替况时寒的安全提上一颗心了——毕竟兴康长公主在沙州城内,况时寒总不能一直不进城吧?

现在段群正是借着紧急军情的机会,希望阻止秋静澜此行。

不过他话音方落,中书舍人江天骖立刻出列反驳:“俗话说有志不在年高,阮清岩十八为进士,乃钦点翰林,足见才干!何以出任不得沙州长史?段侍郎难道以为,自己年轻时候办不到的,这天下人都办不到?”

嘲讽战即将开幕,恰好皇后进来,段群只好郁闷的住嘴,跟着众人一起迎接皇后凤驾。

江皇后很高兴自己来的正好,人都到齐了,但战斗还没正式打响。她和颜悦色的道了平身,自己对谷太后随便福了下,便走到丹墀上,若无其事的吩咐人给她添席位。

而江崖霜则轻手轻脚的走到秦国公身后站好。

他此刻是殿中唯一的晚辈,不免格外引人注意些。

尤其是江天骜三人,堂兄弟们面色平静,心里却皆有些懊悔:“早知道四妹妹有今日这样的威风,当初很该跟她好好相处的。四弟夫妇不在京里,就因为十九养在二婶膝下,诸般大事有四妹妹提携,竟都能参与!本来这侄子就很出色了,四妹妹还这么偏心他,往后咱们的子嗣怕是都要被他压制住!”

现在江皇后上面还有个谷太后压着,同阵营还有秦国公这个真正的党魁坐镇,轮不着她乾纲独断,江崖霜由于她的宠爱已经到处占便宜。等皇后做了太后,这侄子会有多么灿烂的前程?

不过眼下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三人心里的惋惜与嫉妒一闪而过,便又把注意力放回跟前的正事上——皇后到了,她还没看军报,自然要等她看完了才能继续议事。

接过郑女官呈上的奏折翻了翻,江皇后双眉微微一蹙:这封军报说的还真是煞有介事,道是前不久,就是夏秋交季的时候西蛮几个主要的牧场发生了野火,导致牲畜越冬的粮草严重不足!

如果仅仅是这样,倒还能用安排商队以越冬物资交换他们养不活的那部分牛羊的方法消弭战火。

但况时寒又说了个问题:西蛮现任大单于的兄弟侄子早年叛乱,被他宰了个干净,也不知道是不是被血亲死前诅咒到了,大单于的儿子孙子都活不长,如今膝下就一个女儿——且不说这位阿瑟穆公主在蛮人眼里有多美,单是娶了她便有望继承大单于之位,就值得西蛮诸首领争先恐后的拜倒在她袍子下了!

只是公主就一位,那么多人想娶,大部分人身份还差不多,想要入大单于和公主的眼,向来崇尚勇武的西蛮人,很难不把视线投向大瑞。

尤其现在还有了对他们来说理直气壮的理由!

“若这些话都是真的,今年秋冬西疆还真是必起烽火!”江皇后有点头疼,她虽然出身将门,也挽得了弓驯得了马,对于行军打仗却是只知皮毛,现在看这军报言之有物而且逻辑清晰,就觉得很为难,“镇西军是肯定要夺过来的,但西疆也不能乱……如果这次让况时寒得逞,万一他年年养贼自重那怎么办?!”

偏偏谷太后还淡声问:“皇后既然看完了,你乃将门之女,如今亦临朝听政,却不知道可有良策?”

江流 秋月 渐 明晖 第七十二章 芝兰玉树,岂同俗草庸材?!

江皇后当然没有良策,她还想问群臣要策呢!

但玩了几年政治下来,倒也不至于被谷太后这么一将就露了怯,款款放下军报,不答反问道:“母后,媳妇适才进殿,似乎听段群在说,阮清岩任沙州长史不妥?这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却不知道怎么个滑稽法?”谷太后冷笑一声,年近花甲却依然不失妩媚的凤眼似笑非笑的扫过皇后面上,“阮清岩如今才二十岁出头,论资历也就是在翰林院待了几个月,就赶上丁忧,近日才出孝——他外放做个县令知府,哀家认为还是可以的,要做一州长史,还是沙州重镇的长史!这要是太平无事的时候,还能说栽培下年轻人,如今西疆有事,是给他练手的时候么?”

江皇后哼道:“母后只说阮清岩年轻,怎么不说他乃本朝最年轻的进士?芝兰玉树,生就不凡,岂同俗草庸材?!”

“那只能说明他的潜力——潜力是需要时间打磨的!”谷太后淡淡的道,“他是在南方长大的,进京也没几年,从没去过西面。也没干过长史,更未接触过军务!须知道即使是积年宦客,新迁到任,至少也要花上月余才能做到熟悉职务!这还没算遇见公务繁忙的时候!哀家问你,西疆现在六百里加急都送来了,有功夫给他去熟悉去摸索?!”

底下汤子默等人都附和:“兹事体大,如今沙州诸官位置紧要,不可轻忽!阮清岩才华虽好,但太过年轻,先前的任命绝不适合!”

皇后党自然也要声援皇后:“我大瑞选官自有规矩,而不是看年岁!阮清岩此番任职,乃是以翰林出身,在吏部经身言书判四考皆过,又经注、唱授以沙州长史之职,这一切皆在众目睽睽之下,绝无任何徇私枉法!如今就因为一封军报便要取消,试问我大瑞选官之制何存?!”

“吏部选官之考通过,并不代表就不能改任了。”邱典慢条斯理的道,“难道说吏部考核之后授予何官,这辈子都不能动了不成?如今又不是说阮清岩不可为官,也不是说吏部考核有问题,只是认为他不适合沙州长史之职而已!”

都是老对头了,皇后党的故意曲解如何看不出来?邱典立刻驳了回去。

江天骐冷笑一声:“邱御史口口声声说不认为吏部考核有问题,但方才难道没听清家兄的话么?阮清岩乃是吏部考核之后授官的!”

吏部既然任命阮清岩去做沙州长史,显然是认为他有这个才能!你都死咬着阮清岩做不了这长史了,还想不得罪吏部?

江天骐不等邱典说话,又朝薛畅拱了拱手,似笑非笑道,“薛相以为如何呢?”

薛畅官拜尚书令,管的正是六部。现在江天骐问他对于这件事的看法,很显然是逼他抉择了。

见状谷太后目光微微一凝,泰时殿中的气氛都慎重了几分。

目光环伺之下,薛畅心平气和的朝丹墀上一礼:“两位娘娘,诸位,今日我等齐聚殿上,乃是为了镇西军六百里加急奏报,如今正事未议……”

“薛相此言差矣!”汤子默与江天骜异口同声,说完之后又同时皱了下眉。

薛畅闻言也没回头看他们,直截了当的道:“汤相、江相是认为阮清岩出任沙州长史之职,会影响到西疆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的战事?这却未必!”

谷太后瞳孔微微一缩,汤子默则沉声道:“还请薛相指教!”

“沙州长史的职责,不过是打理沙州军、驻防沙州城、还有与刺史一起掌管镇西军仓房。”薛畅淡然道,“西疆战事本是镇西军的职责,不必沙州军冲锋陷阵。万一镇西军不敌,西蛮兵临沙州城下,换个长史也无济于事。所以西疆是战是和,对他的职责影响不大,反过来,他到任之后的才干程度,对战局影响也不会很大。”

汤子默皱眉道:“薛相这么说,若阮清岩放弃掌管仓房之权,倒也可以让他赴任一试!”

“既为沙州长史,汤相为何要夺其职权?”江天骜当然不干,这可是秋静澜将来收拾况时寒的重要把柄,怎么能被拿走?

“大军仓房何等重要?阮清岩年岁太轻,见识浅薄,万一因为他的磨蹭,耽搁了粮草辎重,这地方出了岔子可不是……”汤子默的话被沉默至今的江崖霜打断:“汤相,下官的妻兄乃是阮老将军嗣孙,阮老将军诸多袍泽,至今仍在镇西军中。试问兄长他如何可能对镇西军不利?更不要说兄长赴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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