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娶妻记-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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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看到李柱子对碧玺仍旧心存执念,凤捭当时就命庄上的婆婆处置碧玺了。碧玺胆子也是够大,都这样了,对她还是恨得不行的样子。
秦少郅咬着她的耳垂,说:“你见了我,难道就是要讲下人们的事吗?”
“不然你要我跟你讲一讲这一路上的见闻?”凤捭轻笑一声,“那可有的讲,恐怕得几天时间才讲得完。倒不如你跟我说说川滇辽王的故事。”
秦少郅将她揽入怀中,闻着她头发上散出的清香,笑而不语。
和皇上的这个赌局,终究还是他赢了。
“你傻笑什么?”凤捭不解地问。
秦少郅道:“看见你,心中欢喜,这笑本想藏的,但是藏不住了。”
凤捭听到这句话,脸色一红,方才的怒火和霸气渐渐隐退下去。
她干脆什么都不想,将头靠在秦少郅肩膀上,双手环抱住他的腰,安静地享受有他在的这一刻时光。
她忽然觉得有些困。
来的这一路,她鲜少睡得安稳,如今心定了,也不在成天担惊受怕,疲惫感却也随之而来。她知道,自己得好好睡上一觉。
只是,舍不得离开秦少郅温暖的怀抱。
她索性就这样被他搂在怀里,轻轻闭上眼睛。
秦少郅忽然发现怀中的佳人一直不说话,低头一看,她竟然就这样靠在他胸口处睡着了。
“心可真大,幸好我是你货真价实的夫君。不然,你就惨了。”
他小心翼翼地将凤捭拦腰抱起,走进里屋,把她安放在床上,替她盖好被子。他不舍得就这样离开,于是又亲了亲她的嘴唇,说:“你一定太累了,不然不会倚在我怀里都能睡着。都是我考虑不周。”
如果早猜到凤捭会不顾一切来找他,他一定会留下长顺,至少有长顺领路,凤捭也不会一个人在外面多绕那么多弯路。
这时,亲兵在门口叩门,这大约是在提醒他,撒出去的网都收回来了,等着将军您验收再分配任务。
见凤捭睡得安稳,秦少郅这才放心走到外面,开始和下属们商讨如何快速有效地攻入川滇府要地。
作者有话要说:
☆、第 58 章
梁平郡父母官李大人正准备让人快马加鞭把折子呈送京城,这时小厮进来报告:“李大人,秦将军前来拜访。”
李大人忙把折子压在案桌的一本书下,提了提袖子,起身往待客厅走去,并对小厮说:“去上壶好茶。”
李大人走到正厅才发现秦将军这次不是一个人来的。
因为军中没有携带家眷这条规矩,所以秦少郅准备让凤捭暂时住在李大人的府上。凤捭先前很不乐意,无奈她说破了嘴皮,秦少郅也不肯让她留下。
凤捭有些生气。秦少郅只得解释:“皇上给我半年时间拿下川滇,你在军中,会让我牵挂,我哪里还有心思认真备战。”
凤捭于是把皇上好好骂了一通,静下心后她发现自己也确实不方便留在营地,她就算往门口一站,都会惹来一堆关注的目光。毕竟这当兵的,一个个都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过日子,谁也不知道一场仗下来,还不能不能活着见到明天的太阳,能在有生之年在军中见到凤捭这般的人物,哪个不是伸着脖子要多瞧几眼的?
别说凤捭了,就是个普通丫鬟,在这儿都是难得的香饽饽,谁都想要凑上前跟人姑娘说几句话。
况且军中又有严令,不允许士兵流连烟花之地。
凤捭不是没经历过这样的事情,她当年如若不是心狠手辣,也不能收服木辽国的那群士兵。
她明白秦少郅的鼓励,或者说秦少郅想得比她还远,于是发了几通脾气后,便乖乖跟着秦少郅去梁平郡李大人的府上。
如果秦少郅算是廉将的话,那这李大人就是一个廉官。
李大人附上伺候的人很少,就两个丫鬟,专门伺候夫人和小姐的,一个小厮,伺候李大人的,早先年是李大人的书童,外加几个干粗活的老妈子。基本上,府衙内宅里的李夫人和李小姐都不太出门。而李大人都在府衙前宅处理各种事物。
李大人平常见客都是在前宅二堂的会客厅。
会客厅里的布置就十分简单,连用来装饰的瓷瓶盆景之类都没有。唯有厅前案桌的墙壁上悬挂着一幅山水字画。从上面的落款可以看出,这是李大人自己本人的手笔。
李大人拱手作揖,“秦将军快请坐。”然后目光就落在秦少郅身边的凤捭身上,“这位是……”
李大人并非蠢笨之人,他对秦将军的事迹早有耳闻,听说过秦将军的夫人是木辽国的公主,那位公主是个美艳无双之人。
眼前的女子哪怕是穿着最为普通的素白色长锦衣也无法遮住她的出色容颜。
他猜这应该是传说中的将军夫人。
秦少郅道:“李大人,这位是我夫人。”
李大人急忙起身,“见过将军夫人。”说罢,他急忙使眼色给小厮,让他把自己的夫人也快请出来。从理解上来说,李大人认为让自己的夫人接待将军夫人更为妥当。
秦少郅说:“李大人快别客气。此次前来我是想请大人帮个忙。”
秦少郅遂把凤捭要在他府上暂居些时日的请求说了出来。
李大人清廉,自己的俸禄毕竟有限,因此家中平日的吃穿用度并不宽裕。但是面的秦少郅的请求,他就算自己不吃不喝也会让凤捭住下。
秦少郅清楚他是什么样的人,因此在来的时候,置办了一车的东西,说是给凤捭所用,其实就是送给这个固执的李大人的。
秦少郅临别前,在凤捭耳边轻语一句:“他是皇上的人。”
一句话,说的凤捭对李大人的好印象荡然无存。
李夫人年轻时也曾识的几个字,和李大人成亲多年,如今膝下有两个女儿和一个儿子,儿子方七岁。大女儿已经到了说亲的年纪,小女儿方四岁。
府衙的后宅并不大,分为两个小院子。李大人和李夫人住一个院子,正房的耳房里则是住着下人,东边则是火房。
而另一个想连的院子,住着李大人的三位子女。以及空出来的一间客房。凤捭就被安排住在这间客房里。
李夫人在凤捭住进来之前,让府里的两个丫鬟和几个老妈子齐上阵,将客房好生收拾了一遍,床单被褥都是换的最新的。
凤捭刚到这儿便和秦少郅分开,情绪多少有些失落,因此显得闷闷的,对李夫人的热情款待也提不起兴趣。李夫人对凤捭的喜好并不清楚,生怕自己招待不周,晚上休息的时候对李大人道:“老爷,那位秦夫人我真是怕招待不好。”
李大人道:“她可是木辽国的公主,我们这小小的府衙,加起来都比不上将军府的一个院落,更别提木辽国的王宫。所以你也不必太过在意,毕竟怎么收拾也是入不得她的法眼的。我们尽力便是。”
李夫人点头,叹道:“将军和将军夫人可真是般配。”
李大人不说话,心里在想,皇上让下官监督秦将军,可是没说要监督他的夫人,要不要在折子里提到这件事呢?
李夫人问:“老爷,妾室同你说话呢。”
李大人说:“恩?夫人方才说什么。”
李夫人道:“我是说,这将军夫人会在府上住多久。”
李大人道:“说不准,得看将军什么时候能攻下川滇。”
“那让我的丫鬟去伺候将军夫人吧,我倒是用不着天天要人伺候。”
“后院的事情,夫人你自己决定就好。”李大人从床上起来,“我去处理公务,你先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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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捭是挺容易宽心的一个人。
别的不说,就秦少郅那脑子里装的兵家诡计,从来都是只比她多的。于是她安心在李大人家住了下来。
李夫人对她似乎挺敬畏,为了消除这层隔阂,她没两天就跟四岁多的二姑娘玩到了一起。二姑娘胖嘟嘟的,平常最开心的事情便是吃东西,于是凤捭常会拿银子让丫鬟去外面买很多零食,本来她也想跟着出去的,但是毕竟住在别人家,她也不想在外面晃悠,每次出去还得带上面纱,所以也懒得出去。
二姑娘人小,一开始见到生人,有些畏惧,尤其是凤捭身量比这儿的女子都高。不过在各种小吃点心的引诱下,二姑娘很快就缴械投降。平常总在缠着李夫人,现在早上一醒过来,饭都不吃,便往凤捭屋里走。比去她娘房里还勤快,当然也可能是她娘房间比较远,而且李大人平日里又总是摆着一张严肃的面孔。
凤捭平时也无聊,也乐得小丫头过来缠着自己。
于是,没回李夫人来见凤捭,就能看到自己二姑娘一脸崇拜地围在凤捭身边,又或者一大一小,争着吃盘子上的点心。
李夫人当着面教训二姑娘,让她不要一直缠着将军夫人。
凤捭道:“不碍事,二姑娘圆嘟嘟的,很是可爱。和她在一起,倒也不会觉得时间过得慢。”
不然她一个人的时候,就会担心秦少郅。
早知道她当初找秦少郅的时候,就女扮男装,不让军中的人知道自己是他夫人。
只是……
她晚上的时候照了照镜子,觉得自己就算穿成男子的装束,也会被人看出来。
暂居在李大人家的这一月里,她几乎没怎么和秦少郅照面。即便如此,她也觉得好过在京城里等着。
因知道李夫人厨艺极佳,凤捭吃过她烧的鱼,甚为羡慕,便约定了时间,准备跟她学学。李夫人听后很是惊讶,不过随后也只当凤捭是随后一说,并未真放在心上。
直到今天凤捭走进了东厨。
正在厨房里忙活午饭的下人们看见凤捭进来,颇为震惊,忙去请夫人过来。
因为东厨和李夫人住的房间都在一个院子里,所以凤捭才把厨房的模样打量完,李夫人便急急忙忙走了过来。
凤捭拿起摆放在桌子上的菜刀,说:“李夫人,我看我可以先从宰鱼学起。”曾经她擅长宰人,她想这宰鱼应该也差不多。
李夫人忙上前,按住她的手,希望她放下菜刀,并道:“将军夫人万万使不得,这厨房里,烟火味儿浓,可别呛着您。”
凤捭道:“没事。”
李夫人只好又说:“但是宰杀鱼肉这种事,我们女子通常都是不做的,我平常也未杀过鱼。全是下人们收拾干净,我掌勺一次而已。”
凤捭微微一笑,眯着眼等着盆里活蹦乱跳的三条大鲤鱼,说:“杀个鱼而已。”她虽然没见过杀鱼,但是见过士兵们宰杀牛羊,一刀子割破喉咙,然后剥皮洗净,切成几大块,丢入大国中燃火煮熟,似乎不难的样子。
她随意地撸起衣袖,拿着刀,端着一盆子鱼走到门侧的水井边,做好了杀鱼的准备。
李夫人知道自己拦不住这位将军夫人。
她也不敢强行去阻拦。
这会子只能回头瞪着房里的人,问:“今日谁买的鱼?”
负责买菜的粗使婆子低着头说:“回夫人,是将军夫人给的银子,要我一定买几条鱼回来。”
李夫人无奈地叹气,让她们继续做饭,然后喊上一位,让她和自己一同出去帮着将鱼弄干净。结果两个人走到井台边就看到了令她们目瞪口呆的一幕。
凤捭把一条鱼摆在石台上,拿起菜刀,像砍人头那样一刀下去,直接把鱼的头给切了。凤捭本来以为这样应该就可以了,但是她回来了一下自己吃的鱼,好像是分成了几段,于是她又把与身体切成了三段。
她动作十分流畅美观。
可这鱼肚子未剖,那些鱼腹部的器官,什么鱼泡泡鱼籽鱼肠子的都在里面,然后被直接被剁成三段的场面……呃,让人感觉有点儿倒胃口。如果没看错的话,这条鱼的鱼胆正好被凤捭一刀给剁碎了。
这条鱼肉一定苦的很。
然后她抬起头问李夫人:“这样是不是就好了?”
李夫人不知道说什么,呆呆地看了一眼身边的厨娘。
厨娘神色一怔,此刻表情也很是惊讶,张了张口,表示面对这个画面,有些一言难尽。
凤捭低头看着这条鱼,微微皱眉,说:“我记得吃鱼的时候没这些对于的东西吗……”
厨娘急忙走过去,问凤捭要回了菜刀,把地上的这一团狼藉给收拾都盆里,然后用水冲洗干净。紧接着对凤捭说:“夫人,您看呐,这鱼啊,得这样宰才对。”
厨娘认真地演示着。
她先用菜刀用力拍了一下鱼头,让鱼不再挣扎,然后按住鱼头,动作灵巧用刀口刮去鱼鳞,再去掉鱼鳃,然后沿着鱼肚白上那条线,划开鱼肚子,取出里面不要的东西,昨晚这些她把鱼放水清水盆里,洗干净后放在一旁的大碟子里。
厨娘又说:“夫人,您一看就是高贵的人,这些粗使的活计,不能让你伸手。”
凤捭惭愧地笑着,“原来杀条鱼也挺费工夫的。”
李夫人道:“我也是学了很久才掌握技巧。”
厨娘把鱼都清洗干净后,把鱼段子端进了厨房里。
见凤捭还是很有兴趣地跟了过去,李夫人也就走进去,准备做鱼给凤捭看。
凤捭好奇地看着厨娘手中的瓶子,指着里面的液体,问:“这是什么?”
“这是菜籽油,每年梁平郡的百姓在收了菜籽后,都会自己榨菜籽油。”厨娘说。
李夫人道:“这放油是为了把煎鱼,等着鱼皮两面都被炸得焦脆,能闻到鱼香的时候,就可以先出锅。”
凤捭兴致勃勃地伸出手,“把油给我,我来往窝里加油。”
厨娘尴尬地看着夫人,有些不知所措。后来在李夫人眼神示意之下厨娘还是松开手。
“要倒多少?”
李夫人伸手在锅里比划了一下,说道:“大概这么多就可以了。”
凤捭拧开油壶盖,不过没想到这油壶盖上油很多,她在用手去弄油壶的时候,手下一滑,油壶翻到在地,锅台面上,地面上,满是油。
她本来是可以快速往前一步,接起来的,不过当时她脑子里在犹豫,心想这油壶看着油腻腻的,她不想把自己弄得满身都是,于是就任由它翻到在地。
凤捭弯腰把油壶捡起,非常羞愧地对李夫人说:“都是我毛手毛脚。”
李夫人哪里敢说凤捭的不是,忙打趣说:“我第一次忙着烧鱼的时候,差点把房子个点着了。”
凤捭往锅里倒了些油。
李夫人把鱼放入荞麦面粉中滚了一下,同时解释给凤捭听:“这是为了不让鱼瞬间焦掉。”说完,李夫人对半跪在锅台前的烧火婆子说,“火别太旺。”
凤捭见李夫人把鱼段子入锅后,低头看烧火的婆子特别认真地控制火势。
家里的婆子很少被人一直盯着看,心里毛毛的。最后她胆战心惊地回头,问凤捭:“夫人,这柴火烟味重,您若是被呛着可就不值当了。”
凤捭说:“无妨,我只是看看而已。你只管自己添柴火。”
烧火婆子连说两个哎字。
这是凤捭真的哎了一声。
刚才烧火婆子回头跟她讲话,没在意有根烧着的木枝落在地上。
这地上都是油,而且还有很多干的柴火。
火几乎是瞬间燃起来,而且眨眼间就沿着油窜到锅台面上。
凤捭眼疾手快,伸手拽着李夫人,用力把她往门外一推,随后又拽起半蹲着烧火的下人,跑到门口。
厨房里的厨娘也急忙跑了出来。
如果不是凤捭把李夫人推到门外,刚才突然窜起的火苗,恐怕已经烧到了她的头发。
李夫人惊呆在原地,都忘了喊人来灭火。
锅里放这油和鱼块,加上那些干的柴火,而且这天气也很干燥,多少天没下雨,于是火烧得非常快。眨眼间,屋顶就冒出了大量浓浓的黑烟。
下人们赶紧喊道:“走水了!快来人!走水了!”
很快,连在府衙前宅议事的李大人和府衙上的一应官差们都冲入院子里,忙着救火。
大家进进出出,好一会才彻底扑灭大火。
因为厨房和正方紧挨着,火势在风力作用下,把李大人和李夫人居住的房子也烧掉了大半。二姑娘吓得哭了起来,李夫人忙抱起她,小声地哄她。
至于大姑娘和李家少爷,则是有些不安地站在院中。
等火灭了,那些没见过世面的官差都看到院子里的凤捭。胆子大的,直接盯着她看,胆子小的,便看一看再假装挪开目光。
对那些胆子大的,凤捭冷冷地扫视过去,生生把他们的贼胆给吓回姥姥家了。
后院毕竟有女眷,李大人让大家到前面歇息片刻。
凤捭见此,掏出伸手的一张银票,递给李夫人,对李夫人说:“夫人,都是我的不是,害得好好的房子被烧成这幅样子,也累得大家没吃饭。您让下人们去外面先买些饭菜,让诸位不要空着肚子。这修缮房子的钱,也都算在我头上。”
李夫人忙说:“将军夫人,这使不得使不得!我们可以向朝廷申请……”
凤捭打断她的话,说:“你们睡觉的地方都被烧成这样,你要是不收下,可让我有的内疚了。快收下,否则我以将军的名义命令你收下。”
李夫人见大家忙着打水提水扑火,也确实都饿了,便手下了凤捭的银票,让小厮带着加个人去客栈多买些饭菜,衙门里的官差和后院里所有人都得吃饭。
房子烧了,李大人和李夫人也必须得住另一个院子,这样一来,凤捭便不方便留下,用完午餐后,她乐滋滋地收拾行李,等着秦少郅来接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多一点
☆、第 59 章
不过好可惜,凤捭最后等来的人却是长顺。
后宅一片狼藉,长顺来的时候,大家都还忙着收拾整理。
长顺快步跑到凤捭身侧,见自家少夫人安然无恙才彻底松一口气,“少夫人您可真是吓死长顺了。这好端端的,怎么就走水了呢……”
凤捭轻咳一声,问道:“怎么是你来了?秦少郅呢?”
长顺哀叹一声,“少夫人你快想法子劝劝少爷,少爷要亲自混进川滇的中心地,天府郡。”
凤捭二话不说,便跟着长顺回到营地。此时秦少郅已经收拾妥当,看见凤捭,似乎并不惊讶,而是说:“听说你烧了李大人的府邸?”
凤捭走上前,红着脸小声地替自己辩解道:“也不是全部,就烧了几间房。”
“李大人可是个清廉的官。”秦少郅笑着刮了一下她的鼻子,“好夫人,你怎么学着淘气了,他是皇上的人没错,可他到底还是个好官。幸好你做的不过分。”
“你说的怎么好像你亲眼看见一样。”凤捭叉腰,“我还想问你,长顺说你要独自一个人混进天府。”
秦少郅道:“辽王其实算不上精明的人,但是他的几个幕僚都很厉害,尤其是第一幕僚闻人朔,对战事的掌控力不亚于我祖父。”
其实秦少郅一开始就没打算强攻下川滇,一方面是皇上给他的兵力很少,另一方面是哪怕皇上再多派十倍的兵力,想要在半年内拿下川滇也是不可能的。
川滇地势险峻,外围都是高山,一百个人守在当口,他就得花一万个人去攻打,还未必能攻得下来。
所以,他把队伍驻扎在梁平郡,想方设法让士兵混入天府,把辽王几个幕僚的情况都摸清楚。经过这三个月的努力,基本上都收到了成效,那些潜伏在天府的士兵就等着一声令下,选个合适的时机处理掉他们。
不过,有一个人,士兵们至今摸不到他的边。
就是那位闻人朔。
秦少郅算了算时间,知道不能再等,于是他决定自己出击。再过几天,就是川滇人较为注重的祈雪节。秦少郅是打算在祈雪节这天让辽王心慌一次。
不能很多人一起混进去,这样目标太大,容易被抓到。
凤捭知道秦少郅这么做一定是深思熟虑过的,可她就是不放心。
“不如你带我一起混进去。”凤捭道,“你们都是男的,我是个女的,说不定能帮你大忙。”
秦少郅道:“不行。”语气完全是不容置疑的。
“为什么?”
秦少郅抚摸她的脸颊,“我不能让你陷入危险之中。”
凤捭撇嘴,说:“那我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你独自赴险。”她赌气地坐在一边,“秦少郅你这次要是再丢下我,我还是会一个人追过去的。到时候我真陷在天府出不来,你可别怪我。我说到做到。”
摆明了为难秦少郅。
秦少郅最终还是同意了。
这结局让长顺无法接受。
他望着少爷和少夫人离去的背影,差点就哭了,“少夫人,长顺是想让您来劝少爷不去,没想到您不仅没劝住少爷,还把自己也搭了进去。回头你们要是都出了意外,长顺可怎么跟老爷夫人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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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进川滇腹地天府可花了不少功夫。首先从装扮上,秦少郅和凤捭就尽可能地把自己打扮成了平民的样子,其次是合适的时机。
还真是多亏了祈雪节,秦少郅和凤捭混在竞选祈雪节雪女的人群中,虽然过程曲折了点,不过终究是顺利混了进去。
凤捭是竞选雪女的候选人,而秦少郅则是凤捭的护卫。
混进天府后,秦少郅便让凤捭呆在两人临时住的地方不要乱走,他则是想办法接近闻人朔。但是凤捭不知道从哪儿听说,这闻人朔每年都会陪着辽王对竞选中的雪女进项洗礼。
于是在和秦少郅交涉未果后,凤捭决定在半夜对秦少郅动粗,把他捆起来,然后自己去参加竞选。她已经研究过了,竞选雪女要求便是肤白貌美,而且还要会跳舞祈雪舞。她对自己的长相自然是极其信任的,唯独跳舞不太行。
不过宣不上也无所谓,她只要能找到机会让闻人朔看到自己便完成了一般任务。
秦少郅一直都是很警觉的人,为了让秦少郅的警觉性少一些,她睡前可是花了大把的心思伺候秦少郅,到最后她自己都快累得睁不开眼了。
所以,她自己一觉睡到天亮,醒来的时候,看到桌子上摆着早膳外加秦少郅的纸条。
纸条上说:“好好休息,多吃点。”
凤捭感到十分失败。
这天晚上,她故伎重演,再次因体力不支而睡到天明。
简直是耻辱。
第三天晚上,秦少郅坏笑着托起她的脸,“夫人,冬天还没到,你倒是让为夫提早过上了春天的日子。”
凤捭表示,自己要泄气了。
她像个受挫折的小孩子,眨着大眼,声音软软糯糯的,说:“怎么以前都没觉得你身体比我好这么多。”
秦少郅指尖在她耳垂上绕着,“夫人,那你满意吗?”
凤捭摆着一张很不满意的脸,有气无力地说:“满意极了。”
“瞧你这个表情,真是口是心非。”秦少郅在她耳根吹气,低喃,“看来为夫还得再努努力。”
凤捭:“别……夫君大人,我真的很满意,很满意!”她点头如捣蒜,“今晚就让我好好睡一觉,好吗?
作者有话要说:
☆、第 60 章
美人求饶,秦少郅心情甚悦。
他翻身趴在凤捭身上,为了不让压到她,用手肘撑着下巴,低头审视凤捭,“你是不是心里又算计着什么主意呢?”
凤捭连连摇头,“夫君大人,绝对没有的事。真的没有的事,你相信我。”
秦少郅盯着她的眼睛,说:“夫人,你知不知道,你一撒谎,就会把眼睛瞪大。”
凤捭伸手捂住眼睛。
她以前很少撒谎的,都是想干什么干什么,哪里像现在,都不敢任性,又太多事情要考虑,瞻前顾后,活得比打仗时候还要累。但是一想到如今的生活里有秦少郅,她便觉得什么憋屈都显得不值一提。
所以,她还真不知道自己有这毛病。
明明人吃惊、受到惊吓、感到震惊的时候,才会瞪大眼睛。
秦少郅拿开她的手,追问:“你是不是害怕我这次会出意外?”
凤捭抿了抿唇,沉默地表示默认。她真的不敢想秦少郅被辽王抓住后的场面,想到就会举得心里闷闷的,难受得很,眼睛也跟着湿润起来。
秦少郅又说:“所以你怕我绝后,便想法子要替我生孩子?”
啊?
她从来没有这样的想法。
她想给秦少郅生孩子不假,但是什么出意外绝后根本不是她会去想的。
凤捭轻轻地咦了一声,没想到秦少郅并没猜中她起初的目的。她想起了第一次在床上把秦少郅打晕过去的画面了,似乎这一次还有机会……她憋回了眼泪,呆呆地看着秦少郅。
“凤捭,你记住,有你在,我哪怕是掉进地狱之坑也会活着爬出来找到你。”秦少郅低头亲吻她柔软的嘴唇,“记住了吗?”
凤捭道:“记住了。不过夫君,我想问一句,你还记不记得有一天晚上,你喝多了对我动手动脚,然后发送的事情?”
“什么事?”秦少郅觉得自己一直是个正人君子来着的,怎么可能会做出那酒后乱性的勾当。
凤捭手握成拳,找准穴位,在秦少郅后脑勺处落下。
秦少郅只觉得眼前忽然黑了一下。
黑之前的刹那间,他想起来了。
那一晚,他真的差点和凤捭圆房,然后被她这样出其不意敲晕过去,然后她罢了自己的衣服,对自己上下其手……
夫妻这么长时间了,怎么就不能彼此坦诚相待呢?说好的相濡以沫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此生不负的呢?
秦少郅脑子里纵然有千万个疑问,也抵不过此刻的昏厥感。
打昏秦少郅之后,凤捭心疼地抱着他的头,左揉揉右搓搓,嘴上念念有词:“少郅少郅,你不要生我气。千万不要生我气,我去帮你解决掉那个闻人朔。”
她低头在秦少郅额前吧唧亲几口。
不一会,她便换好衣服,留下一封信,跟秦少郅越好三日后在天府东城的酸枣树下往东第十家的棺材铺碰面。
临别前,她再次跑到床边,心疼地摸了摸秦少郅的脸,然后给他盖上被子,碎碎叨叨自言自语了好几句肉麻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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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捭大半夜的从屋里离开后,直奔天府西长街的一栋大宅子里走去。快到的时候,她撕破自己的鞋子,把自己全身都弄得脏兮兮的,手臂上还故意抓出一道血痕。
然后她佯装晕倒在大宅子背面的巷道里。
天蒙蒙亮的时候,路过的打更的第一个发现了她。
凤捭想,再没人发现她,她就真的要睡过去了。
一宿没睡觉,她现在又累又困又饿啊。
不过幸好她此时此刻是真的又累又饿,以至于这所大宅子的管家看到她的模样后,竟未加怀疑。
凤捭说自己是前来参加竞选雪女的,叫祁莲儿,可恨的是半路上遇到了劫匪,随性的家仆都惨遭杀害,那劫匪见她生的好看,想把她抓回去当夫人。幸好她的贴身丫鬟想办法和她换了衣裳,她这才找到机会逃了出来。而且她已经被劫匪污辱过,自知没有资格再去参加雪女,如今只想一死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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