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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情王爷杀手妃-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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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晃了晃,身子几乎不稳。接着道:“臣妾自知罪孽深重,罪该万死。皇上念及旧情,已经给了臣妾最大的宽恕。可是臣妾不识好歹,却还是三番五次作孽。臣妾送给皇上的大礼,是愿祝
  我北暮王朝永远国泰民安,创此太平盛世。而皇上能做一个体恤百姓、贤德能以流传万世的好皇帝!百姓能够安居乐业,世间没有战乱,不会再夺走百姓们一直守护的和平与安宁。”
  我顿了顿,又是两行血泪留下来,视线已经渐渐模糊,我却还是直直地挺着背,一动不动地站着。
  弄无邪突然伸出手来扶住我,和素衣一左一右搀扶着,像是害怕我突然倒下去一般。
  身上仿佛有千万根针在扎着,剧痛直逼过来,压迫着脑内,一片嗡嗡作响。
  那个蛇灵的血,没想到这么猛烈。
  我咬着牙,拼命想要站直身子。他们看不起我,我不能自己都看不起自己,我是他的妃子,我不能够竭斯底里,不能给他还有惊鸿抹黑。
  惊鸿的人,就算死也要死的像个人物。
  可是如今我只是看着他漠然的神色,都几乎站不稳,全身的内力都好像废掉了,根本抵挡不了一阵一阵传来的剧痛。我却仍旧望着他,笑道:“皇上是重感情的人,臣妾很感谢你的不杀之
  恩。只是如今普天之下没有人不知道当朝宜妃是如何歹毒残忍,皇上若不是处置臣妾,恐怕难平悠悠众口。”
  “你究竟想说什么?”这次,开口的是一直站在凤离身后的壁如镜,她的脸色很不好看,像是被我满脸血泪吓到了一样,咬牙切齿望着我:“你毒害我的皇儿,如此丧尽天良,皇上对你网
  开一面已是仁至义尽,如今在皇上迎娶贤妃妹妹之时说这些话,你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凤离也皱着眉头,嫌恶地看着我,道:“你不要不识好歹。”
  我张了张嘴,想着他终于连最后一丝情分都舍去了。弄无邪握着我的手都在颤抖,看着高台上的男子,眼底深沉。
  我吓得一把反扣住他的手,生怕他上台去刺杀他。
  想想我还真是可怜,到了这个时候,却还是舍不得让他受伤。
  可我是真的累了,我不想再这样纠缠下去,他要做他的盛世明君,他要他的天下,我都可以助他。
  现在他还要将我毁得干干净净,我为了他什么都可以不要,可我还是会有最后一分尊严的。
  约摸着时间也不多了,四周的人看我也都像在看怪物,像看最脏的东西一样,我第一次感觉到活着真令人痛苦。即使在小时候被迫杀人,被所有人抛弃的时候,我也没有想过活着是件受折
  磨的事。
  而如今,他是真的将我毁了。
  我望着他,声音都控制不住在颤抖,大脑里已经开始空白起来,我还是望着他,缓缓道:“所以臣妾代……代皇上,臣妾自知罪孽深重,不敢苟活,只希望皇上念及往日情分,能够在臣妾
  死后,将臣妾的尸体扔到长安城外的乱葬岗里。臣妾本就是江湖的人,请皇上赐给我最后一丝恩典,让我最后可以离开这皇宫。可以让臣妾下一世,下下世,都能够与皇城毫无瓜葛。”
  我说着,一把跪下去,在地上重重磕了一个头:“臣妾求皇上成全。”
  “你在说什么疯话?!”凤离忍无可忍:“来人啊,将宜妃送回冷宫,宜妃神智不清,又身怀武功,找个太医去给她好好瞧瞧。病未好之前,不许踏出冷宫半步!”
  我嘴唇都在痛的颤抖,有侍卫逐渐涌了上来,却被我身边的弄无邪一掌打飞。我听见凤离气得发抖的声音:“好你个弄无邪,连你都要违抗朕吗?!今天是朕的大喜之日,朕不想杀人!”
  更多更多的侍卫涌了上来,慕容安矣和系狨两大将军也拔剑冲上来。我看见弄无邪为了护我,只身过去与他们纠缠打斗。素衣扑过来扶住我,却被涌上来的侍卫强行拉开。我感到他们粗鲁
  地拽着我的领子将我从地上拉起来,越来越多的人来制住我,生怕我突然反击,无数把剑横在我的脖颈上。
  我像个丢了魂一样仍由他们拉着站起来,脚下却是虚软的。
  他还真是一点情分都不顾了,昔日的种种都像是过往云烟,对他来说,不过是为他登上皇位的一步棋罢了。
  只有我一个人这么傻,居然还当真了。
  我突然仰天大笑起来,声声如杜鹃泣血。
  我要是想逃,就凭这些侍卫能够制住我?!
  双手一个反转将我左边的侍卫摔出去,袖里剑募地滑到手上,将围着我的一干侍卫全都打飞。
  周围顿时一片混乱,文武百官们私下逃窜,生怕我发疯伤到他们。我看见凤离拔了一旁的剑,缓缓朝我走下来。影卫们不知从哪里窜出来,周围一片刀光剑影,全都是冲着我来的。
  我笑的更厉害了,几乎喘不过气来:“你不用这样煞费苦心的,我已经服了毒,活不出这里了。”
  一瞬间,四周全部安静了下来。弄无邪不敢置信地转过脸来,所有的人都停下了步子,回头望着站在百步阶梯上的凤离。风猎猎地吹着,他迎风而立,风几乎都把他的盛装吹散,他狠狠地
  看着我,一字一顿接近咬牙切齿道:“你说……什么?!”
  像是要应证我的话一样,嘴里的鲜血募地涌出来,从嘴边滑落下来。我膝下一软,一把跪在地上,脸上却还是挂着笑容。我都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疯了,可是高台上那个男子的眼神好陌
  生。视线变得模糊不清,意识都好像在散去。
  没有想到,惊鸿曾经的头号杀手断梅,最后居然落到了这么一个下场。
  身子缓缓往一边倾斜,我感到身边的素衣挣扎地爬过来想要扶住我,我看到弄无邪着急地往这边冲过来。我看见凤离不敢置信的眼神,还有不知道何时出现的葵姬,扒开人群想要过来。
  四周有好多好多的人,可眼皮上好像有千斤重,压得我再也没有力气抬起来。
  “砰!”
  身子重重栽倒在地上,所有的一切都好像静止了,眼里的血泪已经完全模糊了我的眼睛。我只能在最后一刻看见那个高台上的男子不知道喊了什么,从阶梯上发了狂一样冲下来。
  耳边响起他曾经说过的话:“你这么聪明,我想要什么你必定是知道的。我要当皇帝,要给全天下人太平盛世,要尽我所有努力治理国家。也不希望再看到战乱,夺走百姓们一直守护的和
  平和安宁。酝溪,我需要你的帮助。”
  当年他的野心他的抱负,他的满腔为天下百姓着想的贤能至德。
  真好,如今他想要的他都得到了。最后就连我这个眼中钉肉中刺也一并除去了,他应该感到开心才对,从此可以高枕无忧做他的盛世明君,可以完成他当年定下的誓言。
  可是他眼里的泪光是什么,他明明已经得到了他想要的天下,为何还会露出那样失措那样悲凉的神情。
  过往都好像写满了苍凉,我已经渐渐想不起了。脑子里黑暗逐渐蔓延过来,我觉得好累好累,终于还是缓缓将眼睛闭上。
  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
  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
  原来他最后给我的,也只有这么透骨穿肠的痛苦和绝望。
  忘情悬崖的死生契阔都仿佛还历历在目,那时正是春天,百花齐开,我偎在他的怀里,梨花香弥漫在唇齿间,叫人沉溺其中,无法脱身。而他亮如星辰的眼睛望着我,定定道:“酝溪,答
  应我,留在我身边。”
  恍惚间身子好像被谁抱起了,耳边响起谁的声音,一遍一遍仓促失措,又带了几分竭斯底里地大喊着:“来人啊!给朕传御医!!”
  “沈酝溪!你不可以死!!你答应过朕要一直陪着朕!你不可以死!!!”
  “沈酝溪,沈酝溪你给朕醒醒!!酝溪!!——”
  我很想睁开眼睛再看一眼抱着我的人,我知道是他,他的味道和气息太熟悉,当年的梨花香好像铺天盖地袭来。
  六爷。
  腹中最后一次剧痛,仿佛穿肠断骨一样席卷而来,似乎是要将我整个五脏六腑都捣碎。我整个身子重重一弹,在空中我仿佛听见了全身经脉尽碎的声音,最终还是破败地倒了下去。
  明明一再的告诫自己,这个男子是爱不得的。
  他是没有心的。
  六爷。
  愿我们来生,再见。


  三公主篇一
  四周很黑。
  就像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又寂静又平淡。
  睁开眼时,映入眼帘的就是一片黑色,又重又深的墨黑。
  这是哪儿。
  地狱吗?
  我尝试着转过头,远处依稀传来零星的亮光。等眼睛适应了黑暗之后,我才看清,远处靠门的地方坐了一个人。
  他双眼抬头望着房顶,有些失神。
  我从床上慢慢走下来,想要靠近他。
  门外急急传来一个人的脚步声,接着系狨的声音迟疑地响起:“皇上,太医来报……沈姑娘…已逝……”
  沈姑娘?
  是我吗?真难得他还是像以前在王府那样叫我。
  可是我不是就在这里吗?
  我有点疑惑,伸出手想要碰碰凤离看起来苍白的脸。
  手从他的脸颊上穿过去,我一愣,抬头就看清了凤离隐藏才黑暗中的神情。
  我这一辈子,都从没见过,这样绝望的表情。
  夹杂了矛盾震痛,和满满的绝望惊恐。
  我看见他没有说话,只是将头埋进膝盖里,像要把自己深深藏进什么里面才甘心。
  我就算站在他一尺之外,我都能感觉到他身上传来的那种痛。
  我突然好恨自己。
  我活着的时候,从来都没见过他这样脆弱的样子。
  这一刻我多希望,他能够忘了我。
  我以为我死了,他会解脱,他会不再煎熬和痛苦。
  我以为我死了,他就会快乐。
  四周还是格外安静,房内一片漆黑,就连半点月光都照不进来。
  壁如镜的声音在此刻尤为刺耳:“皇上呢?”
  系狨在门外答:“蓉贵妃娘娘,皇上现在不希望任何人进去打扰,娘娘请回吧。”
  壁如镜声音淡然:“我这里有沈酝溪的遗言。”
  遗言?
  我坐在凤离身边吃惊抬头,我什么时候留下了遗言?
  凤离却突然起身,一把拉开门,门外的灯光和月光汹涌着进来,和风一起扬起他的衣袍。
  “在哪?”他的声音嘶哑,背对着我,我看不见他的表情。
  壁如镜嘴张了张,缓缓将一封信交到凤离手中:“这是小禄子今儿在御书房找到的,好像是昨夜葵嫔送来,被那奴才和奏折弄混了。”
  凤离接过来,退后了两步,关上门。
  我就站在他身后,看他缓缓拆开那封信,信上只有寥寥两行字。
  昔日死生契阔,只换与君一见。
  我自嘲一笑,原来并不是他昨夜没有去找我,而是这东西这个时候才交到他手上。
  只是这就像我和他之间的命运,终究是错过了。
  他修长的手指温柔地抚过那纸上的字,最后停留在落款“沈酝溪”三字上,轻轻摩裟。
  我根本都不敢去看他的表情,那种表情那么温柔,温柔得近乎迷恋。
  可是细看之下,他的指尖都在颤抖。
  我看见他慢慢跪坐下去,整个人狼狈地跌在地上。
  我慢慢跪在他面前,想要抱住他。
  “酝溪。”他突然睁开眼,我以为他看见我了,猛地抬头,他的目光直直地透过我,落在手中那张纸上。
  落在沈酝溪那三个字上。
  他一声一声地喊着:“酝溪。”
  “酝溪。”
  “酝溪。”
  声音里透露着可怜,像是不相信我就会这么狠心离去一样。
  渐渐缩起身子,抱住那张纸。
  我看着看着,觉得心被什么狠狠地穿了过去。
  就像当年他母妃和那个侍卫双双殉情,留下他一个人。
  他也是孤零零地坐在空荡荡的殿内,四周一片黑暗,这样脆弱又可怜地舔舐着自己的痛。
  他现在是权倾天下的真龙天子。
  我却突然觉得他真的真的,好孤独。
  其实我是真的很想,一生一世都陪着他的。
  眼泪溢出眼眶,透过那张纸。我嘶声地哭着,在这个人面前,大声地忘情地哭着。
  我第一次在他面前这样哭,他却听不到。
  我多么希望,他可以伸出手来,再将我拉进他的怀里。
  我多么希望我们可以永远在一起。
  不知道哭了多久,我胡乱地擦着眼泪,低下头时才发现那张信纸被什么打湿了。
  袖子一顿,我抬起眼,竟然看见那个总是百毒不侵含笑轻佻的男子,眼眶发红。
  他哭了。
  一个人,躲在这样黑的地方。
  为了我的死,而哭了。
  我突然觉得后悔,我从没想过他会因为我的死,而这么痛苦。
  我第一次觉得,也许他真的。
  真的很爱我。
  手上像绑了千斤重,我缓缓抬起手,指尖落在他苍白的脸颊上。
  这一刻,我居然希望他要是不爱我就好了。
  我对他而言,只是一颗棋子。
  只是他用来登上皇位的一颗棋子罢了。
  如果是这样,他现在就不会这么痛。
  我们之间背负了太多。
  我不怪他。
  真的。
  可是,如果我们没有遇见过。
  那就好了。
  我不后悔爱上他,可是我后悔,让他爱上我。
  身子渐渐轻盈起来,我低下头,看见逐渐变得透明的自己。
  是要魂飞魄散了吧?
  看我对这个人执念究竟有多深,就是死了,都想要再看他一眼再走。
  最后一次伸手去触碰他的脸,他好像感觉到什么了,错愕地抬起眼。
  那双凤眼还是那么美,微红的眼角一点都不影响他的魅惑。
  这个世上其实还有好多人陪着他。
  其实我是多么舍不得他终有一天会忘掉我。
  我这一生唯一爱过的人。
  我用尽性命,唯一爱过的人。
  最后一点身上的余光都散去,我再一次被拉进了无边无际的深渊里。
  四周真的好黑。
  隐约间哪里出现了一点亮光。
  等看清那亮光时,我才发现,那竟然是一幅幅我曾经历过的画面。
  惊鸿,魍魉,四大护法,冥魁。
  凤离,十四宠姬,系狨,宁妃,静妃。
  四皇子,德妃,三皇子,十一皇子。
  江南慕容府,翡翠楼,苏红翎。
  弄无邪,东方藤萝,东方流火,东方澈,巫马玉。
  壁如镜,素衣,阮太后。
  所有的人,就像走马灯一样流淌过我眼前。
  等到最后一幕场景过去,一道刺眼而浓重的光朝我袭来。
  “酝溪……”
  谁在耳边时远时近地喊着。
  “酝溪……”
  “酝溪!”
  眼皮像是压了数块巨石一样重,我皱起眉,用力想要撑开一条缝。
  “她醒了,她醒了!”
  等到视线对上焦距,这才看见眼前一脸喜极而泣的异族女子。
  和猛然间扑到我身上来大哭的人。
  “东方藤萝……和江尚香!!”
  我居然没死!

  三公主篇二
  头已经阵阵地发疼,我推了推身上还在大哭的江尚香,没好气:“快起来。”
  一只手伸过来,温柔又有力地将江尚香扶起。
  我看过去:“海色…你们怎么都在?这是哪?”
  东方藤萝接话:“这里是南疆东方殿。”
  “我……没死?”
  东方藤萝向前走了一步,我以为她要说什么。结果突然迎面而来一个大大的巴掌,几乎将我整个人掀翻在床上。
  我被打蒙了,愣愣地看着东方藤萝。
  眉间映有水滴的东方族祭司东方澈拦住她,一脸无奈:“她大病初愈,你若这么不注意力道,小心再将她打厥过去。”
  “我告诉你,沈酝溪,你下次再给我轻易寻死,我一定会再给你补上几刀,让你死得痛痛快快的!”东方藤萝甩开他,用力瞪着我。
  她脸上的神情虽然还是恶狠狠的,但听得我心里一软,低下头小声的:“恩。”
  房间里的气氛一下子冷下来,海色拖着江尚香,东方澈拦着东方藤萝。
  我叹口气,朝那两个漂亮的女人伸出手:“抱歉,让你们担心了。”
  两个温热的身躯扑上来,三人紧紧地拥抱在一起。
  耳边听见江尚香含糊不清的声音:“湖盈盈已经去了,你要是再有个三长两短,就把我和海色扔下,你们太自私了!”
  身上还是没什么力气,我安慰地拍着她们。
  一下一下,温柔而安心。
  良久后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对了,我怎么会……没死?”
  还有最后的时候我看见凤离坐在宫殿内。
  究竟这些,是怎么回事?
  东方藤萝狠狠地瞪着我:“放心吧,下次保准让你痛快!”
  东方澈叹口气:“还是我来说吧。在沈姑娘你身中奈何之毒时,留香神偷就飞鸽来信,问族长可有解药。偏偏奈何的解药需要尸香魔芋,所以族长就亲自去血刹雾宫前的尸香魔芋群里摘取。碰见了蛇灵大人,蛇灵大人说了你找它要毒药之事。族长觉得事有蹊跷,便连夜赶去长安打算阻止你。可是还未到,就听说了宜妃已逝的消息。”
  东方藤萝抬起头:“本来我是打算和尚香一起,进宫将你的尸身偷出来,看能不能带回这里,用上古巫蛊之术借尸还魂。可是我和尚香刚碰面,东方澈就传来了密信,说是蛇灵大人已经将你救了回来。”
  “蛇灵……?”我一顿:“它将我救了回来?”
  东方藤萝点头:“准确的说,是巫马玉将你救了回来。我们是在血刹雾宫外接到你的,蛇灵大人将你送出来,说只要等你醒来后便无碍。然后我们在这床前守了你两天,你终于醒了。这就是整个事情的始末经过,其他的我们也不知道。”
  我有些失神。
  巫马玉。
  看来我最后离开皇城前看到的那段场景,就是拜巫马玉所赐吧。
  “那凤……”那个字生生卡在喉头里,我垂下眼。
  “凤离是吗?”江尚香皱起眉,下巴瘦得更加削尖:“你居然还想着他?你知道吗,你死后,他一点伤心痛苦都没有表现出来。第二天照常早朝,对外给你找了个病逝的理由。你看看,这就是你肯为之付出生命的男人,你看看他究竟值不值得!”
  不!不是这样的!
  他也痛苦,他也会躲在没有人看见的地方一个人舔舐着伤口。
  你们不知道而已。
  我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东方藤萝从床上站起身,清凉的风吹得她巫袍飘扬,银冠叮铃铃清脆地响着。
  她道:“你不要忘了。那个世人口中来路不明的江湖女子,曾经冠绝后宫的宜妃,她已经死了!我会给你一个身份,让你在南疆好好地生活下去。”东方藤萝转过身来,直直盯着我的眼睛:“他做他的盛世皇帝,你和他已经毫无瓜葛。你现在该做的,就是忘掉他,忘掉所有在中原发生过的事。”
  她的眼那么深:“我不会逼你,但是你一定要明白,他登上皇位的那一刻起,从前的凤离就已经死了。而你服下毒药的那一秒,你也一样。”
  房间里再一次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断断续续出去了。
  只留下东方藤萝最后一句话在这间房里来回飘荡,她说:“从现在起,你就是我东方族的第三公主,东方藤绮。和他再无关联。你要知道,也许这样对你们才是最好的。”
  是啊。
  我闭上眼。
  只有这样,对我们才是最好的。
  还好南疆最大的好处就是,和长安离得很远。
  这些天白日我就睡在树下的吊床上晒太阳,晚上就去教那些族里新选的祭司候选人们剑术和鞭法。
  这样没有他的日子,是三年来第一次,能有这样的惬意。
  我并不觉得哪里难受,只是觉得,有什么地方空了而已。
  今夜就是南疆一年一度的月食节了,那些小祭司们学剑学得极其不用心。眼睛都要长到外面的灯红酒绿去了,可怜兮兮地喊我:“三公主。”
  我看着他们,就想起小时候魍魉教我们练剑的时候。
  那一张张稚嫩的小脸。
  就像当年的我、湖盈盈、江尚香和海色一样。
  我把剑抗在肩上,格外开恩:“去吧。”
  几个小祭司欢呼地扔下剑,一溜烟就消失不见了。
  我抬头看着一片漆黑的夜空,一丝月光也没有。南疆清凉的风刮在脖颈里,清爽又舒适。
  这么走着走着,突然就想起了一个人。
  从马厩里挑了一匹马,一扬马鞭就朝一个荒无人烟的地方而去。
  那里依旧和以前来时一样阴森,此刻我却丝毫不觉得害怕。道路两边齐人高的尸香魔芋,有灵性地趴伏到一边,给我让出一条畅通无阻的大路来。
  那两尊蛇身女子的石像还是守在巨大的黑色天井前,我脚尖一点飞身而上。看着天井里漆黑一片的未知,不由拿出怀中那块木牌自言自语:“要怎么进去?”
  脚下突然传来石板转动的咯吱咯吱声,不过多时,一个巨大的蛇头突然冲了上来,我吓得往后一退。
  岂料那条蛇竟意外地安分,扭了扭身子吐着长长的红信。
  “你是说,让我顺着你下去?”我有些迟疑。
  那条蛇应该就是我们第一次下去时在下面的石室看见的巨蛇,后面我们从血刹雾宫出来时,也是从它身上爬上来的。
  想到这,我放心地靠近它,感觉它没有伤害我的意思后,顺着它冰冷坚硬的身子往下滑落。
  靠近地面时我翻身踏在一边的墙上,安稳落地。
  一个蛇灵半跪在我面前,看样子早早就候着了:“云观大人,这边请。”
  跟着他一路往血刹雾宫的深处走去,这条路并不熟悉,不是我们当时进去的那一条。
  我想起当时紧紧将我护在身后的凤离,和被血蛰吓得夺路而逃的我和小葵。
  不由叹了口气。
  觉得有些恍如隔世。
  眼前很快出现了一座蓬荜生辉的豪华正门,就是血刹雾宫正厅的大门。
  那个时候在我和凤离身后,还有无数附墙魂在追着我们。我被他拉着,他的发丝打在我脸上,微微有些刺痛。
  我抬起眼看着他,看他在奔跑中俊逸的侧脸,看他凤眼里闪着坚定守护的光芒。
  两人的衣摆在风中纠缠在一起,他手上传来的温度紧紧掳住我。
  还记得我低笑了一声,居然还有心思开玩笑:“酝溪真是何德何能,看见永远临危不乱的睿王殿下如此着急的模样。”
  他也笑了笑,回道:“还不是酝溪你功夫练不到家,你是来保护我的,怎么像是反过来一般。”
  正厅的门缓缓打开,我回过神。金碧辉煌的古老南疆宫宇再次映入眼帘,宫顶上画满了鲜红精致的绝美壁画,镶嵌着无数夜明珠,上面垂挂着无数素丝穿玛瑙的银链静落。
  两边都是清澈见底的晶莹潭水,上面悬浮着两座雕刻着尊贵蛇龙盘旋的玉色高鼎。一条铺满了翡翠的长道穿过谭水,道宽六尺,两边刺满了穿云钩玲珑图腾,一直蔓延到宫宇尽头。
  尽头处分别立着十四盏长明灯,环绕着一尊散发着淡淡光芒的冰棺,冰棺边一片火红刺眼,无数曼珠沙华开在冰棺四周,将冰棺里冰冷的一袭白骨映得带上血色,妖冶而诡异。
  我看着冰棺前透了无尽妖魅的修长男子,月牙长袍映着冰棺的寒意。
  妖冶的凤眼轻挑,薄唇向一边愉悦地勾起。
  我也笑了,往前走了两步:“谢谢你救了我。”
  说完便撇过头去不再看他。
  一张和凤离一模一样的脸,看久了还真是吃不消。
  他几乎是在下一秒就到了我面前,速度之快让我措手不及。
  我退后一步,他便欺身上来,纤长的手指挑起我的下巴:“为何不敢看我。”
  我留意到,他说的是我,不是本尊。
  自从入了宫后,凤离几乎再也没有对我说过“我”这个字了,不管再深情的话中用的都是“朕”。
  我那个时候就该明白的。
  下巴处微微传来痛楚:“看着我的脸,在想那个小子吗?”
  我一笑:“什么都瞒不过你,这种感觉还真是不好呢。”
  他放开我的下巴,俊美无双的脸上淡淡的:“你来就是为了感谢我,现在感谢完了,你也可以走了。”
  我悠悠坐在一边的玉桌前:“谁说的,我是来陪你过月食节的。”
  他猛地转过脸来。
  我拿出带来的酒葫芦和两个玉杯:“来,我们喝一杯。”
  这座宫殿多少年都没有人烟气息了,无数个节日,无数个年年月月,只有他一人。
  好不容易我能够进来陪陪他。
  就算是报答他的救命之恩吧。
  只是我没有想到,一个突如其来的力道将我手中的酒杯打倒在地。
  我转过脸,什么都还没看清,整个人酒杯狠狠压在了一边玉桌上。
  巫马玉那张和凤离一模一样的脸,夹杂着无数妖冶,一动不动地看着我。
  他的双手制住我的两腕,玉桌冰凉的触感透过衣服传进来。
  他慢慢将头枕在我的肩上,冰冷的气息喷在我的脖颈上。
  “酝溪。”
  我浑身一震。
  他就抬起头来,那双熟悉的凤眼看着我,像是要将我整个人都吸进去一样。
  “永远留在这里陪着我,好不好。”
  那一刹那我几乎都分不清他是凤离还是巫马玉。
  眼眸被放大到最极致。
  就这么在这里陪着他,直到我逐渐变老,直到某一天我死去。
  反正没有了那个人的天下,不论在哪都是一样的。
  我余下的命也都是巫马玉救回来的。
  永远在这里陪着他,也并不是不可以。
  他的神情那么温柔,和心底的那个人渐渐交叠在一起。
  我看着他,缓缓说道——


  三公主篇三
  “不好。”
  他的手一僵,我就已经失笑出口:“我要是走了,那些等着我回去教他们剑法的小祭司怎么办?不过呢,我可以常来陪你。”
  巫马玉放开我,捡起地上掉落的那个玉杯,妖冶的笑容里带了一丝无奈:“也罢,你就是吃准了我不会逼你。”
  我摇头晃脑直笑,看着这张和凤离一模一样的脸。
  一边笑着,第一次觉得很轻松。
  在这里,没有任何人可以来打扰。
  和这个南疆的魔王在一起饮酒谈天,欢笑随意。
  这是我第一次进入血刹雾宫时,永远也想不到的场景。
  喝完酒,我起身准备回去。
  巫马玉叫住我:“你真的不考虑留下来?”
  我笑着,摇摇头。
  他道:“即使此番出去,可能还是要重新投入无边无际的红尘纠缠当中?”
  我不明白他这话的意思:“怎么会?我已潜心决定留在南疆,当下的任务就是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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