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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情王爷杀手妃-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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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离埋下头,朝我眉心落下一个很浅的吻,小心翼翼如视珍宝:“我多希望你可以永远都不要想起来,哪怕你依旧不记得从前的相见。但是你至少能够问心无愧,能够在以后的日子让我慢慢将你变得快乐起来。”
  他喊我的名字,用力得几乎将我揉进他身体里:“酝溪,我多希望你真的是一个孤儿。只有我,身边只有我一个人就好。”
  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是什么时候在他怀里哭起来的。也不知道触动我的是他一直低涩的声音,还是这么多年他独自一人承受的苦楚。
  我多么自私,自己全忘了。
  把一切都留给了他们。
  “凤离。”眼泪从眼角疯狂地涌出来,我张着嘴,泪就沿着脸颊流入嘴角,那么苦涩。
  我浑身颤抖着,紧紧攥住他的衣袍,口齿不清地哭道:“四哥哥……四哥哥死了……我……我……对不起……他……”
  剧烈的哭泣让我几乎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声嘶力竭地诉说着心里那即将将我吞噬的痛楚。
  我从小就知道我没有亲人,一直在魍魉那样残酷的教育下长大。
  受了伤自己舔舐,受了苦自己默默咽下。
  我以为我已经习惯了,不会伤心不会难过不会痛的日子。
  我以为我已经习惯了,这世上只有我一个人。
  可是我也会痛,我也会像个寻常人家的女子一样偷偷躲起来哭。
  我不是百毒不侵,只是没有人愿意给我一个可以哭泣的怀抱。
  我以为有了凤离,一切都会好起来了。
  但却永远地害死了那个最爱的我亲人——
  我的四哥哥。
  冷宫呼啦啦地从四面八方灌着寒风进来,那么凄凉,而凤离的怀抱那么温暖。
  我想起那个方才在我怀里咽下呼吸的男子,那个也曾拼尽全力护我周全的男子。
  想起他一个人孤零零地踏上黄泉路。
  想起他嗜血残忍却又孤独的眼睛。
  我知道他不恨我,他甚至从来都没有提过分毫我的身世。
  他也不希望我想起来。
  他也希望我能够快乐,无忧无虑地以惊鸿护法沈酝溪的身份活下去。
  我的四哥哥。
  那个至承诺过要守护我一生,至死都保护着我的男子。
  那是我的亲人。
  而如今拥我在怀里的这个男人。
  是我爱的人。
  也许他比我想象得更爱我。
  可他们却是至死方休的天敌。
  要我怎么做?
  我更紧地反搂住凤离,呜咽声从他怀里漏出来。
  要我怎么办?
  渐渐哭得疲惫了,眼睛因为长时间流泪而酸涩发肿,几乎睁不开眼。
  窗外的风雪声都开始小了,灯笼也变得安稳起来,摇摇欲坠挂在屋檐上。凤离还是保持原样抱着我,低下头来一言不发地吻着我眼角边的泪。
  那么小心翼翼,却又那么温柔。
  心里空落落的,酸疼得几乎让我喘不过气来。
  不知是不是已经悲痛到了极致,整个大脑里竟然渐渐开始只剩下冷静。
  逼得头脑发疼的,冷静。
  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奇怪的念头。
  我一直都没有想到。
  让凤离和四哥哥纠缠在一起的,除了无法逃离的皇族宿命外,还有一个人。
  一个始终操控全局出其不意的盈盈少女。
  画眉郡主。
  昏沉中凤离打横抱起了我,将我裹在他的怀里,挡住大氅外的风雪,一步一步朝宫外走去。
  我在他怀里缓缓睁开眼,目光中是一片冰凉。
  所有的人都在保护我,我总要为他们做一点什么。
  我想起在回忆里弄无邪曾喊画眉郡主为“教主。”
  他的教主,也就是十年前踏雪教教主巫马镜。
  又如此了解凤离,轻易便能让凤离乱了所有分寸。露出破绽引四皇子上钩,在利用老皇帝一举消灭四皇子。
  如此帮凤离,还有着一张令凤离癫狂的脸。
  巫马镜。
  镜姑姑。
  难怪会有和凤离如出一辙的不怀好意的笑容。
  难怪会对凤离的性格如此了若指掌。
  有着这样神秘惊人身份的人,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既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洛亲王嫡亲妹妹画眉郡主,又是江湖中人闻风丧胆的魔教教主巫马镜。
  还是本应该死去的神秘女刺客,凤离的镜姑姑。
  多少年来容颜不老。
  睿智绝伦得就像是这么多年来所有阴谋的主使者一般。
  我慢慢地闭上眼。
  能有这样身份武功和睿智的人,这世上只有一个。
  冥魁。

  冥魁篇一
  窗外依旧下着雪,低低垂着,和蜿蜒曲折的水榭长廊上高高扬起的灯笼相呼应,像是一幅白雪皑皑的水墨画。
  雪花簌簌而落,柔软地浸入土地里。
  我呼出一口白气,若梦将暖炉点起,将一件披风披上我的肩膀,对我身侧的凤离说:“六爷,皇上派人来了。”
  凤离点点头,低头温柔地吩咐了我几句,才起身要走。
  门外的风雪随着他推开门的举动而灌进寒风来,他回头望了我一眼,修长的身形在冷风中显得尤为挺拔。
  那么风姿傲骨的一个人。
  我满脑子都是冥魁的事,朝他扬起一个敷衍的微笑,才看着他渐行渐远。
  若梦道:“沈姑娘,你眼睛红肿成这个模样,奴婢拿了热软巾来,敷一敷吧。”
  我疲惫地点点头,感觉她轻手轻脚将温暖的软巾敷在我眼睛上,竟然生出一丝睡意来。
  这个冬天是我在长安遇见过最冷的一个冬天了。
  三哥抱着四哥的尸体不知去哪儿了,他说德妃因为四哥的事病倒了,不知怎么样了?
  哦,不对。
  我低头自嘲地笑了笑。
  应该叫娘。
  身上就是不知道哪儿冷,明明窗户都关好了,暖炉也在滋滋地冒着热气,身上大氅几乎将我裹得严严实实的。
  可就是觉得哪里冷。
  我坐在床上,突然很想念很想念凤离的怀抱。
  不知何时睡着了,梦里是四哥含笑的脸,和幼时我们欢笑戏耍时的场景。
  那个时候鸟语花香温暖如春,美好得似乎一切都要柔软起来。
  天亮时我睁开眼,看了看身边,低声笑了笑。
  凤离一夜未归。
  撑起身子打算叫若梦进来,刚到一半竟感到自己脸颊边的冷意。
  一偏头,才发现已经泪湿了半边枕头。
  我闭上眼,听见若梦推门进来的声音。
  心里一片疲倦。
  本想等到凤离回来后告诉他关于画眉郡主和冥魁,还有他的镜姑姑的事。
  没想到一直等到午时,天色依旧是低沉寒冷的,等来的却是一个我完全没想过的人。
  子衿一袭素袄,脖间一圈羊毛,只露出一张小小的鹅蛋脸,毕恭毕敬朝我福了一个身。
  “是你?”
  当时那个被派去太子府,蛰伏在太子和太子妃壁如素身边的小丫鬟,十四宠姬之一。
  子衿抬起头,灵动的双眼望着我,道:“沈姑娘。”
  ……
  若梦进来时看见子衿正欲离去,眼里有一抹吃惊,再迟疑地看了看我,见我依旧是原来的表情,微微松了一口气。
  我还是笑着,本来那股疲惫之意却越发深刻。
  今年的冬天果真是尤为不平安。
  没想到这四哥才刚死,就发生了这样大的两件事。
  第一件事,即是凤离即将迎娶壁丞相小女儿,原太子妃壁如素的亲妹妹壁如镜。
  我想起方才子衿一双眼滴溜溜地转着,淡淡道:“沈姑娘应当明白,这是皇上下的旨意,也算是给王爷的最后一道检验。子衿就明白说了,皇上的意思很明了,就是要断了王爷册封一个江湖女子为妃的念头。更何况,这个江湖女子的身份还和皇朝耻辱有着紧密联系,是后宫正妃与亲王所生之女。”
  她看着我,眼底像是有丝丝涟漪和可怜:“怪只能怪你生不逢时,或者说,你的出生本来就是个错误。”
  窗外的灯笼被寒冷的飓风打得砰砰作响,一声一声。
  如同哀悼的歌。
  我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我也明白凤离的处境,明白他这是在保护我。
  可我就是觉得疲惫。
  原来天不怕地不怕的沈酝溪,究竟去哪儿了?
  凤离回来的时候眼底有浓浓的倦意和难以割舍,我知道他必定是刚从大殿之上和他的父皇打了一场恶战回来。
  我看着他,微笑:“六爷,你娶壁如镜吧,酝溪不怪你。”
  他募地握紧双拳,眯起眼睛看着我:“为何你能这么平静就接受,酝溪,我……”
  我打断他:“六爷,酝溪答应过你要助你登上皇位。如果现在这个阻力是酝溪,那你又是置酝溪于何顾?若是因为我,你不肯娶壁如镜,失了平安的皇位,要靠重新一轮的恶战才能得到,你这是在逼酝溪离开。”
  我看着他,还是微笑着:“我已经失去了四哥,不想再失去任何一个我爱的人了。”
  凤离的表情在一刹那间却变得很奇怪,铺天盖地的犹豫和心痛。不知等了多久,才缓缓开口道:“德妃去世了。”
  我猛地抬起头来看着他,几乎听不清自己的声音:“你说什么?”
  他将头微微偏过,低声重复了一遍:“德妃去世了,就在今日辰时。”
  身子在那一刻几乎是不听指挥就冲了出去,脑袋里一片嗡嗡作响。
  我也不知道要去哪儿,可是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步子,跌跌撞撞地朝门外跑去。
  还没到门口,就被凤离从身后一把抱住。
  他用力地抱着我,那么用力,却依旧控制不住我在发抖的身子。
  我张了张口,还没说话,眼泪就刷刷地掉了下来。
  老天对我太残忍了,我从小就是被当做无父无母的一个孤儿长大的,从小多少次受了委屈和责罚,躲在被子里偷偷希冀着自己能有一个亲人。
  而如今好不容易让我找到了我的亲人,让我想起了这么多年都被我忘却抛弃了的他们。
  他们却都离我而去了。
  一个因我而死,一个因我们而死。
  剩下的三哥,我记得他抱着四哥尸体临走前的那个眼神。
  是真的恨我。
  我觉得上天待我真是薄,我明明没有做错什么。
  我不过就是爱上了一个人。
  我不过就是生于皇家。
  却莫名被冠上了皇城耻辱的名号,失忆后被带去惊鸿,成为他们皇室相争,成为冥魁的一颗棋子。
  温热的泪水刚流出眼眶,就被门外的寒风吹得冰冷,顺着领口流进胸前。
  刺骨发寒。
  我哑着嗓子,一字一字道:“六爷,放开我。让我去见我娘最后一面,求求你,让我去见一见她。”
  我想起她那么温柔的笑颜,想起我被梅妃刺伤时她心疼的泪水,想起我曾奢望过要是她是我娘该多好。
  我想起她死去前也许是多么想要再见我一面。
  母女连心。
  我想告诉她我会好好照顾好自己。
  我想叫她一声娘。
  凤离依言放开了我,我往前走了两步,停下来,却没有回头:“六爷,你不要跟来。我知道你担心我,可是允许酝溪任性一次。就算这不是你所希望的,可四哥终归因我们而死。我想一个人去见她,不管她怪我还是原谅了我。她一个人孤零零地躺在棺木里,起码我能够去和她说说话。”
  雪花很快落满了我的发梢,我疾步往前走着,四周路过了什么人我根本都不知道。
  垂在两侧的手还是在微微颤抖,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闯入皇宫的。德庆殿的小丫鬟见了我,眼里的泪流的更凶了。
  她顿了好久,才慢慢说:“沈姑娘,娘娘一直在等你。即使娘娘薨了,她也希望能够见你一面。奴婢在这里为你守着,你进去看看娘娘吧。”
  我恍若未闻,伸出手缓缓推动着门。
  那门只是吱啦作响一声,就轻易地被推开了。
  就像人的生命,说离开,就离开了。
  德妃躺在一座水晶棺内,闭着眼祥和地躺在里面。
  远远望去,就像只是睡着了一般。
  我的眼角却不自觉红了。
  我知道,她和那个死在我怀里的男子一样。
  是永远都不会再醒过来了。


  冥魁篇二
  我看着水晶棺里的女子,她那么美,仿佛容颜还是当年的模样。又那么温润,仿佛时间在她身上留下的只是细水流长的柔情。
  我低声唤了她一句:“娘。”
  她还是那么温和的睡颜,仿佛是在认真聆听着。
  日落日升。
  我一直跪在她的棺前,跪了整整一夜。
  小的时候听吴阿爹说过,爹娘逝世后,子女一般都会为他们守堂。若是不孝没有见到爹娘的最后一面,是要在灵堂前跪整整一天才算补孝。
  我已经感觉不到身体上的酸痛,只能感觉到一片僵硬发麻,脖颈脊背都失去了知觉。
  我从来都没有尽过孝道,我甚至没有发觉她看向我时眼底暗涌的其他情愫。
  我才刚知道她是的娘,他们是我的亲人。
  他们却都离去了。
  四哥是这样。
  娘也是这样。
  我闭上眼,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头昏得像是要炸开一样。
  不知什么时候,突然有人粗鲁地扯着我的领子将我提起来。我睁开眼,看见几个黑衣人面色不善地围着我。我伸手想要反抗,但是多重的打击和跪了一夜后的疲惫让我根本提不上力,被那人反手一拧,手腕就软软地垂了下去。
  我撇开头想要做最后挣扎,却被另一人劈手而来的手刀打在脖颈上,顿时失去知觉。
  失去意识的前一秒,我看见他们袖口上隐隐绣的金丝边。
  是老皇帝的近侍。
  眼前是一片混沌的灰色,等到隐隐约约开始听见耳畔有声音的时候,应该过去很久了。
  我缓缓睁开眼,看见眼前一个眉清目秀的少女,低垂着眉目,宠辱不惊。
  “子…子衿?”我这才发现自己是呈手脚被绑的状态,她拿着刀靠近我,脸上神情淡淡的。
  “你要……”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就看见她轻轻一挑,绑住我手脚的绳子就掉了下去。
  “沈姑娘,子衿是奉王爷之名前来救你的。”
  “救我?”我一时没反应过来:“我被谁抓了?”
  我突然想起昏迷前看见的那些黑衣人:“是皇上?”
  子衿点头:“你在德妃灵前守夜一事触怒了皇上,他本欲赐你一杯毒酒,却被王爷阻止了。”
  “六爷?”我心里突然涌上不好的预感:“六爷怎么阻止的?”
  她转过身准备离去,头都未回,只是在最后留下了凉凉的一句——
  “王爷造反了。”
  六爷。
  造反了!
  我猛地从床上跳起来,顾不上胃里翻涌的难受,准备飞奔出去。却在路过她身边时被她一把扯住,她的眼里像是有冰,又像是在怪我:“沈姑娘你现在赶去又有何用?王爷是为了救你才造反的,不然再等不久这个皇位也是迟早要到他手上。姑娘可知王爷如今这样一来,倘若败了,就是死路一条!”
  我用力甩开她的手:“既然他已经有所动作了,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帮他。我不相信六爷会败,他比这世上任何人都要聪明!”
  子衿有一刹那错愕,我便趁这个时候飞快地推开门施展轻功往金銮殿去了。
  其实我心里也没底。
  因为老皇帝恐怕不是一个人去敌凤离。
  还有画眉郡主。
  冥魁。
  停在金銮殿前时,里面几乎已经听不到什么动静了。我明白,那一场战争应该是结束了。
  只是不知胜的是凤离,还是老皇帝。
  推开金銮大殿的门时,只觉得门仿佛有千斤重。我紧咬着下唇,逼迫自己不退缩。
  若是凤离败了,大不了我陪他便是!
  金銮殿内一片血红,看来是进行了一场恶战。殿内除了一些零零散散的尸体外,没有凤离和老皇帝。
  数层金阶之上,一个锦衣玉裹的女子背对着我,身姿曼妙,清丽傲骨,在一片杀戮的血红里显得尤为诡异妖冶。
  “酝溪,你总算是来了。”她轻笑一声,缓缓转过身来。
  一张如山茶花般清冽的面容映入眼帘,明眸善睐,唇红齿白,眼底流转着微微嘲讽和无畏。
  “画眉郡主?”我退后一步,紧紧握住双拳:“或者说我应该叫你巫马镜教主,还是……冥魁!”
  冥魁浅笑着,轻轻撩开额间的发:“不愧是魍魉教出来的人,居然全都猜中了。”
  我嘲讽地看着她:“当年的那个江湖不老传奇巫马镜,没想到居然是惊鸿赫赫有名的主上冥魁。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恐怕冥魁主上你也不过就是一个得不到自己所爱之人的可怜人罢了。”
  她的笑容立刻变冷:“你都知道了什么?”
  我扬起笑脸:“知道你为何要帮凤离,要害四皇子,要让凤离夺得皇位,甚至是利用我来让他篡位。”
  如果我没有猜错。
  她为何从多年前就处心积虑地掳走凤离,又让凤离亲眼目睹了镜姑姑的死亡。
  为的就是要让凤离对老皇帝始终怀有一份芥蒂,甚至是恨。
  还有她当年为何要从德妃手中将我带走,如果只是因为她的兄长,也就是我的爹洛亲王。那她应该把我带回洛宫长大才是,而不是交由吴老爹收养,最后被收入惊鸿。
  恐怕应该是她看出了小时候的凤离对我的向往和情愫,让我再做一个导火线罢了。
  她蓄谋了这么久,借凤离之手杀了太子和四皇子,最终储君之位只留下了凤离。
  又利用我逼得凤离篡位,和老皇帝刀刃相向。
  她想要老皇帝痛苦。
  凤离最能让老皇帝痛苦的地方,除了他是他儿子之外。
  他还是苏红以的儿子,有着和苏红以如出一辙的倾城容貌。
  我缓缓走进殿里,看着满地的尸体,冷笑道:“你恨的人,究竟是爱上别人的皇上,还是被皇上爱上的苏皇贵妃?!”
  冥魁盯了我许久,我看不懂她眼里闪烁着什么,她居然微微笑着摇了摇头,带了三分自嘲:“没想到,我最终居然会被你这个黄毛丫头看透。”她抬起头:“我是洛亲王的嫡亲妹妹,而洛亲王是你的生父,这些你都知道吧。酝溪,我们不该这么针锋相对的。”
  “但你也害死了湖盈盈。”我几乎是咬着牙接下了这句话。
  她顿了顿,神情却丝毫未变:“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身不由己,她为了她的爱,不也想过要杀你?那我为了我自己,为何不能杀她?况且她的命本来就是我救回来的,她瞒着惊鸿上下,将惊鸿的情报透露给凤离,她真以为我和魍魉什么都不知道么?”
  “这不正是你计划中的一步吗?”我冷冷地盯着她:“凤离拿了那些情报威胁魍魉,把我派进睿王府。这些,不都是你计划好了的吗?!还有重伤江尚香,让她现在还生死不明地躺在床上,你敢说这和你没有关系吗!!”
  她一笑,坦荡漠然:“你现在和我追究这些也没用,我要杀你们,就像捏死一只蝼蚁一样容易。我要的,只是让凤离恨瑞骧,最终夺权篡位,让瑞骧知道他珍惜的东西根本就没一个爱他的。这就够了。我不杀你,是因为我好歹还是你的姑姑。”她将目光别开:“虽然你从小我也没有给过你任何亲情,但你是大哥最爱的女人生的女儿,我不能杀你,你也别太得意忘形。”
  我还想说什么,她倒打断我,淡淡地开口:“其实你也没理由该恨瑞骧,你的爹娘都还在,也并不是他杀的。他是个难得的明君,甚至为了江山社稷放弃自己最爱的女人也愿意。我和他从小一起长大,他从小就格外聪明,全天下没有任何一样东西难得倒他。大哥为他打下半壁江山,为他出生入死。我也想要为他做点什么,于是我成立了踏雪教和惊鸿,本欲只是想在江湖上为他打下一席之位。这一切都是如此顺理成章。”她轻轻伸出自己的手掌,一股戾气从她身上慢慢溢出:“直到……苏红以的出现。”
  我望着眼前赫然变了气场的画眉,心里不知是什么感觉,仍旧道:“即便如此,但凤离没有错。他把你看得那么重,你居然忍得下心去利用他?!你从十几年前就设计好了这场阴谋,所有的人,我、凤离、魍魉、四大护法三大使者,全都是你复仇的棋子罢了。这一场局,受伤最深的人是凤离!你怎么能对凤离如此狠毒?!”
  “狠毒?”冥魁眯起眼,眼里闪过冷光:“怪只怪他是苏红以的儿子,我爱了瑞骧那么多年,就因为这个妖魅惑众的女子一来,将我这么多年抛弃了所有换来的一切给轻易毁掉了。我一直像个傻子一样在等着瑞骧回头,看着他们恩爱痴缠,看着她给他生了儿子,看着她一步步登上后位。这些我都可以不在乎,可是为什么,她到最后心都不在他身上,她和江南偷情,而他居然肯委曲求全!!江南是我的护法,是十年前就死心塌地跟着我的人,居然也为了这个女人和我刀刃相向!
  “而对于瑞骧,我只剩下了恨!我从来没有这么恨过!我拼尽全力去爱的人,放在手心里生怕被伤害的人,居然会求那个背叛了他的女人留下来!”
  “所以你杀了她?可是就算你杀了她,也只能让他永远记住她,只会让他这一生都忘不掉苏红以。苏红翎假死在他面前时的事海色应该跟你报告过,他是怎样痛彻心扉,喊着苏红以的名字,一遍一遍求她留下来。”我抬眼,看着眼前疯狂的年轻女子。十年前一夜之间销声匿迹的江湖第一传奇巫马镜,在江湖上传得神乎其神的不老传奇,不过也只是一个为了爱情竭斯底里的寻常女子罢了。
  她闭上眼仰起头,双手微微颤抖着,神情却突然疲惫下来。
  我看着她,看着眼前这个拥有多重身份的女子,突然觉得有一点可怜。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洛亲王的妹妹,江湖上最大的暗杀组织惊鸿的最高统领,武功绝伦无人能敌的魔教教主,江湖不老传奇。
  这么多年她只爱过那一个男人,他眼中却只有另一个倾国倾城的绝美女子。
  他们也曾风姿卓越睨看天下,他也曾衣炔飘飘站在悬崖尽头傲然云立,俊逸绝伦,折煞多少在他身后遥望他身影的娉婷少女。
  也包括她。
  不知过了多久,冥魁轻轻自嘲着笑着,睁开眼,那双眼依旧是清澈见底的,只是道:“这场仗,是瑞骧输了。你的六爷很快就会登上皇位,高枕无忧。但是酝溪,你要知道,他的确是继瑞骧后最适合当明君的人。但是一个明君,对天下人情重,就势必会对自己的爱人情薄。”她看着我,一字一顿吐出:“他越是爱你,就越是会害死你。”
  说完,她就缓缓走下金阶,从我身后灌进来的风吹高她的裙摆,她的表情依旧冷漠,从我身边擦肩而过时却突然顿了顿:“你可还记得血刹雾宫?”
  “血刹雾宫?!”我猛地侧过头看她。
  她眼中的寒光仿佛直射我心底,诡谲而阴凉:“我是巫马玉的后人,他前夜托梦于我,给你带一句话。”
  巫马玉……那个在血刹雾宫里为了轩辕云观困了千百年的妖冶男子。
  “他……说什么?”我听见自己的声音。
  巫马玉皱着眉,长发吹乱在飓风中,只是留下冷冷的一句话,就擦身出门了。
  我顿在原地,眼睛慢慢睁大。
  就在她前脚刚离开的刹那,金銮殿的后帘被撩开,一个修长挺拔的身影缓缓走出,我木然地抬头望去,眼底的泪光却慢慢凝聚起来。
  “六爷。”我听见我这样喊他。
  我看见他疲惫的眼,看见他张开双臂,我浑身颤抖着,几乎是控制不住自己,猛地扑入了他的怀里。
  他的怀抱好温暖,让我浑身铺天盖地的寒冷都仿佛解了许多。
  我感到他用力地紧紧地抱住我,像是要将我揉进他的身体里。
  我听见他在我耳畔边低声而彷徨地说着:“还好……还好你没事……”
  我呜咽着点头,只觉得为了眼前这个搂着我的男子,让我死我都甘愿。
  他缓缓抬起我的脸,绝美的凤眼里闪着温柔的光,一字一顿却坚定地道:“酝溪,嫁给我。”
  我还没说话,眼泪就先掉了下来。死死地点头,再次被他拥入怀中。
  我反手回抱住他。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我想起刚才冥魁带来的巫马玉的那句话,眼里坚定的光一闪而逝。
  就算逆天,我也要爱他!


  冥魁篇三
  皇上已废一事几乎没有人知道,凤离封锁了所有风声,只是将老皇帝软禁起来,等到时机一到,就颁布他登基上位的圣旨。
  冥魁好像和凤离达成了什么协议,等到凤离一登基上位,就由她带走老皇帝。
  这几天日子过分清闲,我拿了冥魁给江尚香下毒的解药去给海色,他一心扑在生死不明的江尚香身上,甚至都没有发觉湖盈盈的杳无音讯。
  我没有做好面对他们的准备,所以匆匆给了解药就离开了。
  第二天一大早便去看了四哥和母妃,我站在他们的墓前,和他们絮絮叨叨说了许久的话。其实老皇帝对他们都还是宽容的,四哥的墓碑依旧是放在皇陵园中,而母妃的骨灰却被运去了洛宫。
  从四哥和母妃的墓前回来,正好碰见前来找我的小葵,于是又去了她那里用了中膳。膳后二人散步般在院落里走着,觉得终于回到了从前的日子,虽然有些人不在了,可他们却一直陪伴着我。
  小葵见我打起精神来了,很是雀跃,一路上叽叽喳喳说个没听。我也露出笑容,静静地听着她,偶尔搭上几句话。两人一直走着,欢声笑语不断,却在看见水榭边那一抹翡翠色的窈窕身影时,我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殆尽。
  那是……
  壁如镜。
  壁如素的亲妹妹,当今壁丞相的小女儿。
  凤离马上要迎娶的人。
  我差点都要忘了。
  小葵担忧地看了看我:“酝溪姐姐。”
  我摇摇头,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我没事。
  壁如镜远远就看见了我,带着身边几个奴仆走了过来,礼貌地微笑了笑:“这不是沈姑娘吗,在德庆殿内我和姑娘还曾有过一面之缘,不知姑娘可否记得。”
  我点头,开门见山:“不知壁小姐何时与王爷成婚?”
  她有点吃惊地抬头,立即又有些羞涩地低下眸:“本是下月初八,近来德妃刚薨。如镜又岂能大张旗鼓地举行喜宴呢,王爷也说,婚礼从简便是。”
  我扯出一个笑容:“那还真是委屈壁二小姐了,女子这一生只有这一次大婚,又是嫁作王妃,却连一个浩浩荡荡的喜宴都举行不了。”
  小葵听出我话中的敌意,有点吃惊地轻轻扯了扯我的袖子。
  我回过神来,突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立刻改口:“不过不打紧,日后让王爷再补一个就好了。”
  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明明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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