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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之江山美人-第2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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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怎么回事。他做了什么。竟然让你郭奉孝也这般佩服!”王旭更好奇了。
“主公。他能在两军交战,甚至略占劣势的时候,让敌军后方一郡太守倾心归附,这种本事,臣自问做不到!”郭嘉从不避讳自己的短处,很是坦然地说。
“噗!”王旭一口茶水喷了出来,惊得愣住了,傻傻地问:“他处于劣势。还策反敌军后方太守?你说笑吧!”
“臣也不相信,可战报上就是这么写的,由赵云亲笔所书,应当不会有错!”郭嘉同样颇为无语。“目前交州战局,交州与江东联军的兵力仍然占尽优势,小规模交锋虽然我方略占上风,可终究旗鼓相当,损失都不大,算是敌强我弱的拉锯战!那周瑜、鲁肃等辈颇为不凡,若单说战场上。众人也只是与其斗个不分伯仲罢了。”
王旭的好奇心越来越浓,在这种局势下策反敌方太守。着实太不容易了。“诸葛亮做了什么?策反了何地的太守,不会是扬州那边的吧!若是那样,可真够难办的。”
“那倒不至于,扬州那边都是江东亲信重臣,没那么容易,其策反了交州郁林郡太守薛综,郡丞程秉!”郭嘉说着,仍然是控制不住真心称赞:“以臣对此二人的了解,他们都是才能出众的能臣,且高雅亮节,品德卓越,实在很难理解,诸葛孔明是如何想到那么做的。若在事前,臣宁可相信士家几兄弟中有人背弃,也无法相信此二人竟然会背弃交州。”
王旭当然知道薛综、程秉,不但从早前情报中知之甚详,记忆里更是颇为深刻。
历史上此二人皆是东吴良臣,无论能力还是品行,在这个时代都是拔尖的,堪与步骘等人并列,是东吴中前期的肱骨之臣。
要在彼此交战的过程中,策反这样的人,就连王旭都不曾奢望过,可现在却实现了,着实不可思议。
“奉孝,孔明究竟怎么做的?”
“其实此事说起来并不复杂。”郭嘉笑道:“诸葛孔明在两军陷入鏖战的时候,秘密写了封信,呈递给太常寺麾下,学曹儒士许慈,也不知他写了什么,说动从不管军政的学曹儒士许慈悄悄南下,然后他二人换装离开军队,前往郁林郡拜访名士刘熙!”
“刘熙是谁?”王旭莫名其妙地问。
郭嘉看了看他,神色颇有些惭愧地说:“据战报上诸葛孔明的说法,刘熙先后曾任多郡太守,乃是主公祖父的门生,最后一任为南安太守!那南安郡乃是西凉叛乱后,从汉阳郡分出来的,当时先帝还未驾崩,他在那里为官两月后,自认无能为之,便辞去职务,南下交州避祸,后来南安郡为韩遂所占,将其废置,归入陇西郡。”
“原来是我祖父的门生,那诸葛孔明为何要去找刘熙,而且还将许慈也带过去?”王旭奇怪地问。
“因为刘熙学识渊博,又师出名门,许慈、程秉、薛综都曾向其问学,在一起学习了年余,许慈算是刘熙的半个门生,薛综则完全是刘熙的门生。不仅如此,薛综本是豫州沛国人士,少时随族人南迁,往交州躲避战乱,他的亡父与刘熙同拜王公为师,皆是王公的门生,可惜阵亡于黄疆乱。”
说着,郭嘉的脸上愧色更浓:“孔明似乎早在出征之前,就已经探知这些,所以早就做好计划。出征之前,便去寻找主公的父亲,告知其薛综的母亲如今所在,主公的父亲与薛综父母乃是旧识,多年前更是至交好友,诸葛亮虽什么都没说,但却诱使主公的父亲写信与薛综母亲联络,畅叙旧情!”
王旭当场瞪大了眼睛,哭笑不得:“这个孔明,竟然连我父亲也给算计进去了?”
“可作用着实巨大!”郭嘉感叹:“诸葛孔明与许慈一起去拜访刘熙,很快说服其帮忙,三人又一同去见薛综的母亲,以大义说之,以理感之,又以王公的恩师之情动之,再加上其母与主公的父亲早已联络上,多有感慨,便答应说服其子薛综。如此一来……”
“如此一来,薛综百口难辨,想不降都难!”王旭猛然接过了话去,可以想见。薛综的同窗好友、恩师、母亲、外加亡父那层纠葛的关系。已经是逼上动摇的绝境。此事诸葛亮再以他那三寸不烂之舌,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诱之以利,哪还有什么挣扎的余地。
那个场面完全可以想到,薛综必然是被众人说的痛哭流涕,差点就成不忠不义,不仁不孝之徒了!
两人沉默了片刻,郭嘉还是忍不住心中对孔明的赞赏,接过话道:“孔明细致入微。在出征之前,便能统筹全局,不局限于战略与战术,而是以政略攻势为主,战场为辅,这等手段,臣着实不如。若不是看到战报,恐怕臣至今也不知道,薛综竟然与主公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孔明自投效以后,并未掌权。可却忙得昼夜不息,臣当时还颇为不解。如今看来,必然是做这些准备去了。据赵云来信所言,诸葛孔明几乎对整个交州上下,所有要员的祖宗关系,个人经历、性格学识偏向,尽皆了如指掌,让其深深敬服!孔明能在战前就事无巨细的准备,运筹帷幄,也难怪他早前信心满满!”
“是啊!”王旭同样暗暗叹服:“这些事连我都不知晓,压根儿就没去想到这个层面,可他不但想到,更是借机谋划出策略,将政略变成一支无形的兵马,胜过十万雄兵,用以左右战局,当真非凡!”
“主公!”郭嘉面色突然变得凝重,诚恳道:“此人才智通天,屈待难展其才,为主公大业,属下愿让贤,其必胜任太尉之职!”
“诶!不可!”王旭迅速摆手,凝重道:“你长于机谋,乃是我的谋主,与其才能不在一处,观其用兵谋战,并不如你,太尉之职更适合你,至于孔明,我另有安排,你不必担心!”
“丞相!”郭嘉眼睛突然一亮,果断上谏。“主公,其可为丞相,以其心智手腕,统筹政略,若其为丞相,必能慑服百官,只需再有尚书台监察制衡大权,军权又在主公手中,天下何愁不安!”
“哈哈哈……”王旭陡然大笑:“我也是这么想,若有你掌军事,孔明掌政事,彼此辅助,必可傲视群雄!”
说完,他已是止不住心中的喜悦,朗声道:“如今郁林郡归附,交州战局变得错综复杂,我必须亲自过去一趟!”
“主公亲自前往?”郭嘉惊呼。“这是否太过危险?还是让周智将军增派两万兵士去往郁林郡吧!”
“不,如今薛综、程秉归附,郁林郡举众降,交州上下必然动荡,我亲自过去,不仅振奋士气,更对交州是个威慑,也能通过抚慰薛综、程秉二人,做出姿态,让更多人明白归附之后所能得到的厚待。”王旭肯定地说。
“如此当然好,可属下还是担心!”郭嘉踌躇着道。
“做大事哪能没有危险,凡是若瞻前顾后,安能有所为,现在的时机再好不过,我必须亲自去!”王旭点头道。
“那主公带多少兵马前往?”
“曹操心怀不轨,虎视眈眈,大军不能动!”王旭沉凝片刻,毅然道:“只带一万近卫铁骑,典韦、徐盛、颜良各带本部两千亲卫随行,足矣!襄阳的朱雀军团和近卫军团其他将士,暂且交由周智、张靖二人全权统帅。此外,我走之后,由你摄政!”
“诺!”郭嘉沉声应命。
“还有,并州和西凉那边的战事,你要多费些心,切莫不能大意!汉中栈道那件大案,无论如何,也要让伊籍他们严查下去,任何疑点都不能放过,虽然目前仍没有太大进展,但那件事疑点太多,必有隐情。刘涛等人查案不易,不但受委屈,压力也很大,你要倾尽全力支持他们,我不相信那些工匠联名以血书上谏,却仅仅是因为什么同情心。”王旭再度叮嘱说。
“主公放心,此事属下也不信,疑点甚多,若伊籍查下去实在没有结果,臣等必亲自腾出手来处理此事!”郭嘉坚定地道。
“那就好!我两日后起行南下,你做好准备!”
“诺!”(未完待续……)
第六百八十章 青云山道
交州,乃是古代百越地区的一部分,秦始皇派遣屠睢、任嚣、赵佗等人征伐百越,历时四年成功。
自此赵佗等人开始发展百越之地,鼓励汉人与百越族人通婚,因而逐渐兴盛起来。
秦王朝迅速破灭,随着陈胜吴广起义,楚汉争霸,交州地区成了无人问津的地方。
任嚣死后,赵佗掌权,听从任嚣遗言,利用依山傍海、险峻难进的有利地形,着手建国,抵挡中原各地兴起的王侯,国号南越。此间其几度成为汉朝藩属国,又几度被迫脱离,疆域日渐扩张,历经四代王朝,直至汉武帝挥军南下,这才灭亡,划出交州。
本来,这交州是地形非常险隘的地方,要攻进去非常不易。
其西部乃南中地区,为山地高原,群山峻岭阻碍,那些路,崎岖难行,哪怕只有两三百人镇守山涧险隘处,就是万人大军也只能活活被虐杀在那儿,过多少,死多少,而且这还是指可以通行的大路,若是小路,不用守,人多了行走,就是攀爬过程中也得死一大片!
北方便是荆南,东北扬州,横贯着五大山岭,天然屏障,仅四条大路可通行,其中还有三条得经过崇山峻岭,只要屯驻兵士在狭隘处,实难进入,唯一较为通畅的一跳大路区域,赵佗又兴建了四座雄关,横浦关、阳山关、湟溪关、洭浦关,堪称绝地。
可惜,汉武帝打下南越后,体会到那种艰难,担心交州今后又会成为割据势力,所以便将其北部边境南移,横浦关、阳山关、湟溪关、洭浦关都并入了荆南桂阳郡。负责防卫,如此一来,等于是将交州的门墙给拆了。
早年王旭暗中控制桂阳的时候,就严厉把控四大关塞。当时虽然仅出于防备。并未曾想过进军交州,但却着实捡了个大便宜。不然若是四关为交州所掌控,那别说像如今这般鏖战,恐怕单是破关就不知要损失多大,耗时多久。
从襄阳带兵出发后。王旭一路南下。
荆南通往交州,共三条大路,最西边一条,乃是从零陵西南部的始安县,穿越山岭,抵达交州郁林郡谭中县城。
中间一条,乃是零陵东南营浦县。穿越九嶷山峡谷,抵达交州苍梧郡谢沐县。
东边一条,便是赵云率军南征的大路,也是通往交州最平坦广阔的一条路。经阳山、湟溪、洭浦三关之地进入交州南海。
至于交州通往外界的另一条,则在更东边,是由南海郡东部通往扬州,同样要经过数处险隘山道,江东大军便是从那边增援交州。
此次南行,王旭是要直抵郁林郡,当然是走最左边的那条路。
当他度过长江,抵达荆南后,可是深切感受到了百姓的爱戴。
只要他路过的地方,各郡县官员和百姓几乎都是自发地迎接,相送!
这荆南是他起兵的地方,是他的根基之地,如今手中那片广阔的疆土,最早便是荆南的百姓跟随他一起打下。
百姓对他的那种爱戴,那是发自内心的纯粹,甚至很多老人看到他带兵而来的那一刻,老泪纵横。
“楚王,您好多年没回来看看,百姓们想您啊!这是给您和将士们煮的鸡蛋,虽然寒碜,但这是我们的心意!”一个老人背着一大筐煮好的鸡蛋,手里还端着一大盆。
“楚王,我是当年跟随您讨伐豫章、荆北的老兵!”一个五十多岁的憨厚汉子端着一口大锅,狂奔到王旭马前,远远高呼:“这是咱一群老兵,亲手给楚王和将士们炖的鸡汤,弟兄们都喝一口吧!”
“谢谢,谢谢诸位!”王旭泪眼模糊,猛然从马上跃下,迎上前去。“大家日子过得还好吗?可有短缺?”
“不缺,不缺!”老人连连摆手,大声笑道:“我们现在丰衣足食,吃得饱、穿得暖,还有余钱,都是楚王带着我们打下的这片净土啊!乡亲们,你们说是不是!”
“是!”围观百姓一眼看不到头,轰然回应。
“那就好,那就好!”王旭真是罕有地脑袋不灵光,想不到该说些什么,他此刻的心情太激动。
那憨厚汉子激动地抹着眼泪,哽咽着呼唤:“楚王!我……”
“好!”王旭含着热泪,不断点头:“大家好就好,老弟兄们这些年都还好吗?”
“活下来的都很好!娶妻生子,安稳富足,早些年那等乱世,我们这些穷人,哪里敢想有这样的生活!”憨厚汉子擦着眼泪说。
“这就好,不枉弟兄们当年浴血奋战,为的就是今日!”王旭感慨地说。
憨厚汉子道:“楚王,弟兄们都说,等咱长子十六岁后,都去跟着你!”
“哈哈哈……”王旭又是激动,又是欣慰:“好、好、好,如今天下还未安定,今日的富足,还需要大家共同去保护,若没有人上前线,上战场,今日的一切很快会消散,田地又会被别人侵占,妻儿又会饱受穷苦,只要我们努力,日子一定会越来越好!”
“誓死跟随楚王!”
“誓死跟随楚王!”
这样的欢呼声,沿途不绝,甚至严重耽误了行程。
可王旭并未拒绝百姓的好意,每到一处,面对百姓的热情,总会停驻片刻才起行。
沿途乡亲们送的食物,则是让当地医官检查过,然后让官员再拿回去,用以救济那些孤寡弱小。
这也让将士们士气大振,个个都是抬头挺胸,骄傲异常。
直到零陵郡的时候,那场面,更是堪称古来罕见。
作为最早起兵的地方,这里的百姓与他,几乎是共同熬过最初的艰苦,那时候王旭甚至经常亲自下田地,与百姓们一起劳作,将饱经战争创伤的零陵一点点,一步步建成如今的富饶大郡,整个零陵的普通百姓,几乎没有不尊敬和爱戴他的。
沿途百姓,好些甚至送出自己居住之地几十里,也仍然不肯返回,直至王旭和兵士们再三苦劝,这才恋恋不舍地离去,那种场面,堪称震撼人心,让他的热泪随着脸颊不断滴落。
零陵太守庞季也是最早跟随王旭的老臣,在离别的时候,王旭几乎是千叮咛万嘱咐。
“零陵、以至于荆南之地,是我们的根基之地,这里的百姓,是与我们最亲近的,敬慕我,也敬慕你们,而你们都是我最信任的臣子,因而坐镇这些地方,切忌一定要谨慎,莫要负百姓的情义!”
刘阖也是被深深感动,非常郑重地做出了承诺!
直至王旭带兵离开始安县,步入人迹罕至的山路,这种盛景才逐渐消失。
又过了八日,他引兵抵达清云山道,眼见路途越加险峻,出于安全考虑,再度放慢了速度,派出大量斥候打探。这些山路对大军来说,实在太难行了,速度慢到极致,沿途别说人,鬼都看不到一个。
“报!”
一声高呼,前方一骑飞马奔来,身着斥候屯长的制式轻甲。
“何事?”徐盛策马上前几步,大声询问。
“回禀将军,前往十里外高谷上有一处坚固的营寨,初步查探有驻军一千人,位置极其险峻,也挡住了去路,恐怕大军过不去。”斥候屯长回说。
王旭几人随之喝令大军停止前行,彼此对望一眼后,徐盛再度出声问说:“可探清是何方人马?”
“这……”那斥候有些迟疑,好片刻后才回道:“他们打的是荆州王将军旗号,可属下等人实在看不出是哪个王将军!”
“王将军?”王旭疑惑了,实在想不通荆南驻扎着哪个姓王的将军。“那地方若是强攻,可有拿下的可能?”
“恐怕不行!”那斥候屯长想了想,又回道:“那里是绝壁,太险了,推几根木头下来,也能砸死一大片,即便人挨着人,那段道路也仅仅只能让五匹马并行,而且据属下的经验判断,陷阱还非常多,麾下弟兄都没敢擅自靠近!”
“这……”
众人迟疑了,这该怎么办?
王旭沉凝片刻,沉着道:“典韦、颜良!带几个精锐随我去看看!”
“主公,不可轻易涉险,不知此兵马来路,若是山贼怎么办?”徐盛当即劝阻。
“无妨,我们少数人轻身便行,他奈何不了!文向做好准备,若有不妙,以少数人断后,迅速撤退,此山道太过险峻,大军不能在此应战。”王旭摆摆手,下定了决心:“典韦、颜良先跟我去探路!”
“诺!”
三人带着七八个武艺高强的精英,很快跟随着斥候屯长赶往那处营寨,越往前行,王旭越是心惊,这种地方,实在是太险峻了,两旁山崖陡壁,巨石林立,可这已经算是进交州的大路之一,真不知道那些所谓小路究竟该怎么过。
不过这也只是争对大军而言,如果是少部人马通行,倒是问题不大,前提是没有盗匪。
不多时,王旭已是行至那处山寨数十米外,摇摇打量片刻,便发现那山寨布局并不像普通山匪,反而颇有章法,是军中风格。
当下心中更是疑惑,认真思虑片刻后,便大声喊话:“对面山寨乃是何人领头?”
“吾乃镇南将军、荆南都督王旭麾下,尔等大军万人,打着楚王旗号,意欲作何?”山寨那边似乎也早就发现他们,传来回音。
“这……”
王旭、颜良、典韦都是顷刻间傻眼了!
第六百八十一章 边军的隐情
“这什么意思,镇南将军?荆南都督?这是哪年的事了?”颜良大咧咧地问说。
徐盛摊摊手,很是干脆地表达出,自己完全不清楚状况的事实。
典韦仍然是沉着脸,对于他那粗神经来说,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能不能过去,他多年征战虽然逐步成熟,但却成了单线条思维。
“我去问问。”思考片刻后,王旭皱着眉头,上前两步大声喊说:“前面的兄弟,镇南将军王旭在多年前就已经升职,如今已经是大汉卫将军,楚国的封王!我们便是其麾下的军队。”
那面沉默了好久,寨子的箭楼上人头涌动,似乎在议论着什么,好片刻后,其中一人才高声回说:“我等奉镇南将军,荆南都督王旭之命,在此驻守青云山道,已经十五年,若无将军府文书,不准任何军队从此通行!”
王旭的眉头越皱越紧,对身旁徐盛问说:“文向,你可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十五年!”徐盛喋喋自语,眼神悠远,似乎陷入回忆之中。
等了好一会儿后,他才陡然瞪大眼睛,惊道:“不会吧!怎么可能这么多年还在这里?”
“究竟怎么回事?”王旭追问。
“主公!”徐盛回过神来,拱手说:“这支军队如果没有说谎,那很有可能是当初主公还在荆南的时候,调遣过来的部曲。”
“我调遣的?胡言乱语!”王旭惊疑不定,摇头道:“我也是此次南征交州。才知道有此青云山道,早年根本就不知,如何会调遣军队到这儿来?”
“主公可还记得。当初主公为镇南将军时,曾派遣时任兵曹从事,现任桂阳太守公仇称调拨部曲,扼守通往交州的各处要道?”徐盛轻声问说。
“嗯?这事倒有可能!”王旭愣住,随即惊呼:“难道这便是当年派遣过来的兵士?”
“如果对方没说谎,那么应该是了!”徐盛点点头。
“这都十几年了,怎么他们还在这儿?兵曹从来没有做过调动吗?”。
王旭惊呼。很难想象十几年守在这鸟不生蛋的地方,是个什么情况。
“这个……末将也不是很清楚!”徐盛摇摇头说。
“我去叫几个人下来问问!”典韦直接了当的说完,径自对着山寨那边大喊:“你们可否有人识得咱典韦?过来说上几句!”
那边箭楼上很快异动。只是终究隔的太远,又有很多事物挡住视线,或许是看不清,没过多久。那寨门便“吱呀”一声打开。走出一个头发泛白的男子。
随着越走越近,那老头的步伐也越来越快,沿着斜坡往下奔来,脸上的激动之色清晰可见。
“典将军!真的是典将军啊!”
“徐盛将军也在,徐盛将军也在!”
随着他颤抖欢呼的声音,寨子那边鸦雀无声,直至其看到被典韦和徐盛略微挡住的王旭时,才猛然驻足。仔细端详片刻,眼泪瞬间就流出来了。“王将军。王将军来了!王将军真的没有忘记我们啊!”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话,王旭心里有种慌乱,升起掉头离开的冲动。
寨子那边随着话音,陡然发出震天的欢叫声。
“苍天有眼啊,王将军终于来了!”
“哈哈哈,王将军来了!”
各种嘈杂的嘶喊并没持续多久,其间就相继传来嚎啕的大哭声,那种悲泣让人心中颤动。
那头发泛白的男子看上去年龄应该不小,但身体倒是很灵活,很快奔到众人身前行礼。
从其浑身颤抖的模样,不难看出此人心中那种激动。
王旭匆匆上前将其扶起,温和而疑惑地问说:“老哥,这是怎么回事?你们为何在此十五年?”
“将军啊!”那泛着白发的男子痛哭流涕,刚刚直起身子又无力的跌倒,用拳头锤着脚下的土地。“您终于来啦,您终于来啦!”
“怎么了?”王旭见其浑身无力,不由半蹲下去,皱眉问说:“但可将实情告知,本王必为你们做主!”
“将军,噢!不,楚王!”泛着白发的男子或许太过激动,思维有些散乱。“我们是当年奉命驻守此地的兵士,来自荆南四郡!这么多年,我们一直按令守在这里,从未让任何军队从此通过。”
“本王知道,本王知道你们不易!”王旭被其情绪所感染,很是感慨。
可以想象,长达十五年守在这荒无人烟的山区,那是何等悲苦,当年的青年变成了中年人,中年变成了老人,孤苦无依。
“你告诉我,你们何故在此十五年,你们归属的部曲,将领呢?”王旭追问说。
“我们曾是楚王的直属部曲!”那泛着白发的汉子擦着脸上眼泪,哽咽着说:“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多年,从无人来过调令,我们曾经有弟兄去长沙找将军府,结果将军府都不在了。听说已经迁往襄阳,我们便又找到襄阳将军府兵曹去,可兵曹那些官吏说,根本没有我们的编制,说我们撒谎,乱棍打出!”
说着,他似乎生怕王旭不信,还猛然吸口气,从地上站起来:“楚王,我们真的是您的直属部曲,当年典将军教我们武艺,有几招保命的戟法融到了刀法上,我们人人都会,现在就耍给将军看看。”
话音落下,其人已经退开几步,拔出腰间那把陈旧的佩刀,呼呼生风的挥舞起来。
典韦只看了一眼,便点头说:“主公,这确实是我当年在荆南时所传,后来经过改良,已经不用了。知道的人不多!”
那人听到这番话,顿时停下,将战刀顺手扔到旁边。跪地哭诉:“将军,我们真的是当年的直属部曲,可襄阳兵曹根本不相信。记不得是我们守在这儿的第几个年头,我们的补给就再没有送来过,徐司马后来就带着我们去乡里买种子,在山上开辟田地种植,再加上打猎。圈养畜生,这才一步步熬下来。”
“当时好多人都实在熬不下去了,想回乡里见亲人。可回去后,乡里的名户籍贯书册上,我们又是在职的军士,若长久回去。就会是逃兵。罪责极重。将军治下,名户管理很严,根本没有空子钻,好多人偷偷回乡后,没待多久就被认识的人发现,举报上去领赏。弟兄们没有办法,只能谎言是假期,然后无处可去。又回到了这里,回到弟兄们中间。”
“好在家里亲人们都分得土地。过的还好,日子长了,大家也就苦习惯了!可弟兄们从当年的青春正茂的少年,变成了满脸胡渣的汉子,我们这些人更是已经老了,目前军中还有六十余岁的老人,他们早该还乡了啊!弟兄们在这里,什么也不是,有家不能回,军队没有编制,就好像孤魂野鬼,恳请将军做主,为弟兄们谋条生路!”
“怎么会!”王旭惊呆了,他有些难以置信。“怎么会没有编制?”
“主公!”徐盛也是听得心里酸酸的,上前插话:“军中几度更改建制,各将部曲早就裁撤整编,恐怕是多年前第一次整编时遗落的,那时候征战连年,事务繁琐,人手不足,这么多年来,军队更是先后经过数次大规模整编,当初的部曲分划都不存在,这样的边关守军,数量也不太大,被遗落很正常。”
“唉!”王旭叹口气,觉得无颜面对这些将士,过了好久才惭愧地看向那老兵,问说:“那你们为何不以流民的身份,入户其他地方?”
“徐司马不准!”老兵此时的情绪已经平复很多,沧桑地回道:“徐司马说,荆南之地安稳,只要王将军保住荆南一天,名户籍贯就早晚会整理,如果那时候,从我们家乡亲人的资料中,发现我们这些人的从军记录,而又找不到对应的人,那么会涉嫌欺诈军功,倾吞土地和财产,不只是我们,连至亲也会受到牵连,是杀头大罪!况且他坚持,王将军一定会想起我们的!”
“你们的徐司马呢?”王旭皱眉。
他很清楚这徐司马是骗人的,既然没了编制记录,等同于战乱中死亡,在这样失去军籍记录的情况下,他完全可以让兵士以新身份生活,甚至是举众投降交州,那样根本就没办法去了解什么,更不可能牵连到亲人,唯一失去的,恐怕就是这些人不能明着回乡。
“死了!”老兵痛苦地摇摇头:“徐司马去襄阳兵曹时,被乱棍打出,其年龄已大,虽然医治好,却留下暗疾,没几年就郁郁而终,让鄙人暂代司掳务,临死前只嘱托属下,一定要熬下去,竭力安抚好弟兄们,若不坚持,我们早年的浴血奋战,这么多年的坚守都将毁之一旦。他还说,待将军平定交州,亦或天下安定时,必将整顿荆南通往交州之路,那就是我们出头之日!”
说到这里,老兵抬起头来,抹着眼泪道:“将军,其实弟兄们早都知道徐司马骗人的,可大家都将其视为最亲的人,爱戴他,他是个忠义之人,宁死也要坚持职守,我们又如何能背弃,况且王将军待我们家人不薄,带着我们在乱世中打下一片净土,弟兄们也愿意尽忠,坚信早晚有一天,王将军必然会为我们正名!”
王旭现在真是羞愧至极,他那种赶紧逃离此地的冲动,真是越来越强烈!
可他还是稳稳地站着,语带愧疚:“那你们的徐司马就没找过郡府上吗?郡府看过你们,应该是可以上奏的吧!”
“当然找过,徐司马在世时,当初先去寻找军中过去的好友,可几乎都战死,余者也找不到。想求见几位将军,又没有门路,本想效仿那些名士拜访,可徐司马根本就不识字,又不善言辞,无法说服那些兵士去禀报。后来他先寻到兵曹,又受到侮辱,被乱棒打出,他与随行弟兄不堪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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