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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侯霸三国-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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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惊胆寒。
  接着,他将双手在铜镜上轻轻拂过,铜镜的镜面居然慢慢地发出乳白色的光泽,铜镜的光泽也越来越强。
  片刻后,乳白色的光线投射在桌面,出现了一道恍惚的虚影,其型犹如人脸,但在不断地变换形状,让人无法看清。
  最令人称奇地虚影居然开口说话了:“唤我前来,有何事?”
  郭嘉颔首道:“师尊,吕布原本计划投降曹操,不过,弟子已经将这条线掐断了,我计划亲手将吕布灭杀,给三师弟报仇!”
  “你不要轻举妄动,吕布能够轻易将你三师弟灭杀,其手段恐非你可匹敌,再者,此次三界对竞技之事都很重视,切不可留下把柄,一切以夺取最后的胜利为主!”虚影的声音空旷飘渺,但是语气的不悦,还是让郭嘉有些惶恐。
  “弟子岂敢擅做主张,如若吕布意欲对曹操不利,弟子当如何应对?”
  “到那时,你就可以便宜行事了,你的所作所为要以保证胜出为前提,切记!”虚影又不厌其烦地嘱咐道,可见其对此次竞技的重视程度。
  “弟子谨记!”郭嘉恭敬地答道。
  “好了,没有什么要紧事,不要联系我。”说完,虚影几个恍惚间,便消失不见了。
  桌面上的铜镜也恢复了自己平凡的样子。
  而郭嘉则恭敬地低下头,恭送其离开,只是他嘴角挂着微笑,怎么看都让人觉得有一丝不寒而栗的残忍。
  ……
  战争最直接的交锋在于战场,但是制胜的关键则在于准备,此次小沛的对阵,对于曹吕二家的重要性是不言而喻的,因此,几乎是整个中原都在为这场战争动作起来。
  在最初的几日,双方像是有某种默契一般,都没有做任何的挑衅举动,而是催促军需官将最大限度地补充着一应的物资,于是乎,无数的军械、无数的辎重都在源源不断地流向小沛。
  此刻吕布正在陈宫和高顺二人的陪同下,巡视着小沛的各处,四面的城墙,还有位于城墙内侧各处的藏兵洞,甚至于武器库,几人都一一走到了。
  这在吕布以往的战争中可是未曾出现过的情形,以往吕温侯都是在自己娇妻美妾的陪伴下,夜夜醉酒,何曾到过一线。
  跟在他身后的陈宫和高顺对视一眼,看到的都是些许的震惊,还有一丝的遗憾。
  若是温侯早能如此,自己何至与犹如丧家之犬一般呢!只是二人最后想到的都是现在从头再来也为时未晚。
  而吕奉先还在和士兵们寒暄着。
  “将军,听说你的赤兔马日行千里,是真的吗?”士兵们也收起一开始的拘谨,盘问起吕奉先来。
  “千里不千里的,我还真不知道。不过,赤兔马在下邳和小沛之间往返一次,恐怕你小子一泡尿都尿不完!”吕奉先不以为意,故作神秘地答道。
  周围的士兵们听见后,都起哄般地大笑起来,而提问的士兵则摸摸脑袋,红着脸退到一边。
  这样的情形在小沛的各处想起,无形之间,并州军的军心更稳了,斗志更加炙热了。
  就这样,双方都在积极地准备着,但是大战还是在众人紧张和期待中展开了。
  在双方展开阵势的第五天,吕奉先正在小沛城守府和陈宫研看这地图,估摸着是不是偷袭一下曹营。
  这时,有人来报:“启禀将军,曹军遣使前来送战书!”
  吕奉先将手中的茶盏猛地在桌案上一顿,说道:“呵呵……我倒要看看曹阿瞒有何话说!”说着,看了看一旁的陈宫。
  “有请!”
  “是!”护卫高声应道,然后施礼后退出厅外。
  门外传来一声断喝:“将军有令,有请曹军使者!”声音传出很远,接着又是一道同样的声音想起,此起彼伏的声音,让人觉得气势旺盛。
  过了一会儿,在亲兵护卫的引领下,一文士打扮之人来在了吕奉先面前。
  来人站定后,把脖子一扭,看也不看在座的吕奉先,态度极其地倨傲。
  吕奉先不动怒,用手轻轻地在桌面上叩动着,发出清脆的“哒哒”声,眼睛则颇为玩味地看着来人。
  吕奉先觉得自己来到三国后,居然爱上了听在桌面上清脆的叩动声,可能是自己在上世很少有操纵别人命运的机会吧。
  而一旁的陈宫也很好奇,想看看吕奉先会如何应付曹营的使者,因为来人陈宫认识,此人名唤蒋干,乃是一能辨之士,少时名动乡里。
  就这样僵持了一盏茶的时间,吕奉先也看够了,蒋干等的脖子也有些酸了。
  就在这时,刚才还面带微笑的吕奉先猛地一拍桌案,断喝一声:“呔!见了本太尉,为何不跪!”
  真准备活动一下酸麻的脖子的蒋干吓了一大跳,猛地一回头,居然扭伤了脖子。
  “你……哎呦……”蒋干惊呼一声,接着,便用手按住了自己的脖子。
  得理不饶人的吕奉先气势汹汹地说道:“你……你什么你……你是蒋干是吧,在曹阿瞒的宰相府勉强作个主薄,老子是御封的太尉,比你小子高了不知几级,你个小小的主薄难道不该跪吗?还扭脖子,来人啊,按以下犯上治这小子的罪,嗯……我看就打二十个嘴巴子吧!”说完,挪过身子,看也不看蒋干。
  如狼似虎的亲卫一拥而上,把蒋干拖出厅外。
  如同死狗一般的蒋干嘴里大声喊道:“两国交锋不斩来使!不斩来使!”
  亲卫并不理会,拖到门外,“啪啪……”就是一顿大嘴巴子。打的蒋干嗷嗷怪叫。
  吕奉先坐在厅内,嘴里“啧啧”做声,然后煞有介事地说道:“考,老子也没杀你啊!哎哟……打得真狠!”
  陈宫见状,正想出言求情,好歹蒋干也是个文人,这样也太有失斯文了。
  可惜打二十个嘴巴子的时间很短,还没等陈宫开口,蒋干就被拖回了大厅,然后扔在地上。
  而亲卫们离开时,还意犹未尽地搓搓手——笑话要不是多赏了他几下,哥几个都均不上一人一下。
  “蒋干,你也别觉得我欺负你,这是在教你做人,现在知道这里谁说了算吧?说说吧,曹阿瞒叫你更老子捎的什么信儿?”吕奉先看看瘫在地上,眼里泪花闪现,嘴巴肿的跟火腿一样的蒋干,“苦口婆心”地教导着。
  “呜……曾(丞)相,让内(你)出城偷钱(投降)!”还好蒋干没有忘记自己来干什么,用漏气的嘴巴艰难地说道。
  “呵呵……”吕奉先狡黠地微微一笑,吓得蒋干一哆嗦。这哥们可是手够黑!
  “老蒋,你就这么回去,这就是老子的回信,还有带他在城里四处走走,让弟兄们好好看看这位特使!”吕奉先面色一寒,吩咐道。
  “诺!”亲卫由一拥而上,为了抢这个差事,几个亲卫差点当场动刀子,因为这可比新郎游街还气派,所以都抢着去。
  一旁的吕奉先笑骂道:“不就是个特使吗,就抢成这样,回头老子让你们领着曹操游街去,兔崽子们别抢了,快去!”
  在一阵欢闹后,蒋干才被押出大厅。
  这时,陈宫才开口道:“将军,如此做法,我们和曹贼再无回旋的余地了!”
  “不这样,难道我们还有别的出路吗?”吕奉先面色严峻地盯着地图,头也不回地说道。
  陈宫看看吕奉先的背影,将目光投向窗外,透过窗口,可以看见小沛的天气居然有些阴沉。
  犹如此刻战场的气氛——压抑、压抑、还是压抑!###第014章 兵临城下
  蒋干回到曹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时分。
  在被徐州军士羞辱了整整一天后,此时的他已经没有任何的傲气,瘫软在担架之上的他被两名军士抬着,向着曹操的中军大帐走去。
  而端坐在中军大帐,把蒋干派出去的曹丞相此刻显得有些焦躁,原本他还奢望吕布按陈登的说法,向自己献城投降呢。
  可是,自己左等蒋干不来,右等蒋干还是踪迹全无。
  知道曹操脾气的一干文武大臣都借故一个个地溜出了中军帐,大家谁也不是傻子,此时的曹老板心情是极度的焦躁不安,自己呆在那里,万一被当成出气筒,岂不是比蒋干还冤。
  就连无法离开的数名近侍也是像只带着手眼,没带嘴巴一般,眼观鼻,鼻观口,口问心,一个个如同泥菩萨一样,以至于偌大的中军帐里只有曹操粗细不均地喘息声传出。
  就在曹操的耐性几乎被耗尽的时候,帐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而且伴随着沉重的喘息声……抬个死狗般的蒋干,把哥几个累得够呛,哪有不喘之理。
  片刻后,门外传来近侍有些战战兢兢地的声音:“启禀丞相,蒋主薄回……啊……抬回来了。”
  “叫他进来,怎么去了这么长的时间,难道吕布还敢为难你不成?”曹操一边怒气冲冲地嚷嚷着,一边抬头望向帐门口。
  可惜的是,曹操并没看见自己期待的蒋干,而是出现了四名气喘吁吁地抬着的一个担架的军士。
  他们来到大厅的中央,放下担架,冲着曹操施过礼后,都像兔子一样迅速地溜出了大帐。
  曹操还在目瞪口呆的时候,在担架上,颤悠悠地站前一个人形的怪物。
  说是人形,是因为他似曾相识,说是怪物,是因为这那还是一个人呀,散乱的头发沾满了草根、树叶,身上的衣服也被扯得一条条、一缕缕,再往脸上看,曹操着实吓了一跳。
  整个头颅肿胀的如同猪头一般,比正常人大了足足两圈,尤其是嘴巴沾满了深褐色血疖,一咧嘴,露出的是参差不齐的几颗牙齿。
  曹操看得心惊胆战,只见他以袍袖掩面,惊道:“你……你是何人?”
  人形怪物未出声音,先哭了起来,肿胀的已经看不见的眼睛里涌出了两行浊泪:“曾(丞)相,我是臧(蒋)干!”
  “什么?你是蒋干!谁把你弄成这样的?”曹操闻言,探头端详了好一会儿,才看清楚,自己面前的之人,不正是自己派去下书的蒋干吗!
  见曹操认出了自己,蒋干才忍着心理和身体上双重的疼痛,把自己的刻骨铭心的遭遇,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讲述给了自己的老大。
  最后,蒋干指天发誓,吕布如何把自己当成曹操本人,大肆羞辱。
  可以说不五马分尸不足以抵消对曹操的诋毁,不挫骨扬灰无法恢复曹操的名誉,一句话,吕布不死,天理不容!
  明白事情原委的曹操顿时勃然大怒,歇斯底里地喝道:“把人全部叫来,开会!明日必将吕布碎尸万段!”
  看到曹操大怒,蒋干欣慰地又躺回了担架,他这回可以安心地养伤了。
  因为他相信老大会给自己报仇雪恨的。
  ……
  此刻的中军帐里,云集了曹操麾下的所有将领和谋士,而老大曹丞相则脸色铁青地侧身而坐。
  进到大帐的每一个人首先被躺在担架之上的蒋干吓了一跳:啊!何方妖孽?!
  待看清是蒋干后,大家在痛惜惋惜的同时,无不觉得有一丝丝的庆幸——幸亏自己没有抢着去下书,不然,躺在那里的可就是自己了。
  特别是平日里自负雄辩的几位,更是觉得后背嘶嘶冒凉气,思量着如何改变自己在曹老大心目中的形象。
  有甚者后悔自己若是以结巴示人,那该是多么惬意的事情。
  就在众人心里胡思乱想之际,坐在那里生闷气的曹操用眼瞥了瞥众人,见一到齐,便转过身形,压抑着心中的怒火说道:“辱我使臣,罪该万死!明日便挥师进攻,为蒋主薄报仇雪恨!”
  老板正在火头上,谁也不敢触这个霉头,大家都齐声道:“诺!”
  这两厢旁的人都动作了起来,武将们都撸胳膊,挽袖子,怒目圆睁,恨不得将吕布生啖其肉!
  而谋臣们都大声呵斥着吕布,一时间“三姓家奴”、“军阀”、“刽子手”都出来了,说的是义愤填膺,口吐白沫。
  只有恢复正常的郭嘉、程昱和荀攸三人静立不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见大家闹腾的差不多了,而且,在众人的声讨中,曹操气也稍微顺了些。
  他这才拜拜手示意大家住声:“好了,先请蒋主薄下去休息。”
  在大家的注目礼中,蒋干如同遍体鳞伤的斗鸡般,虽惨不忍睹,但却趾高气昂地被抬了出去。
  等他离开后,大家这才纷纷转过头,将注意力放在曹操身上。
  “诸将官听令,吕布大逆不道,突起逆师,攻伐朝廷命官。其罪不可赦,明日里众将随我剿灭此贼!程昱、夏侯渊何在!”
  “属下在!”“末将在!”程昱和夏侯渊先后出列。
  “程昱为督军,夏侯渊为主战将,命你二人帅左军,明日辰时攻取小沛,不得有误!”
  “诺!”二人领命退回原位。
  “荀攸何在!”曹操继续点将。
  “属下在。”荀攸应声出列。
  “命你为督战官,自我之下,如有临阵怯战脱逃者,军法从事!”
  “诺!”
  “郭嘉何在!”
  “属下在!”郭嘉也应声出列。
  “命你拱卫大营,以防贼人偷袭,当小心谨慎!”曹操手握令箭,嘱托道。
  郭嘉露出标准性的微笑,答道:“主公放心!”说完退回本列。
  “其余众将,随我攻击吕布大营,务必将去拔除!”最后,曹操环视四周,吩咐道。
  众将大声道:“遵命!”
  安排停当后,曹操示意众将回应整饬军备,为明天的进攻做最后的准备。
  众将拜别曹操后,都先后上马,兴奋地返回了自己营寨,跟在众人身后的刘备辞别众人后,便换上了一幅波澜不惊表情,和张飞策马向着前军大营而去。
  “三弟,明日留精干之人随你守营,拨老弱军士随我出战。”刘备思量许久后,吩咐道。
  “还是兄长守营,俺去找吕布报仇雪恨!”跟在身后的张飞,一听便有些急,恶狠狠地说道。
  “胡闹!你我寄人篱下,凡事不可强出头,切莫无端受人猜疑,否则悔之晚矣。此事就这么定了!”刘备毫不留情地呵斥道。
  张飞坐在马上,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说什么,二人就这样返回了大营。
  一夜无话。
  第二天,天色还未大亮,曹营里便开始了最后的准备,而吕布一方还是按部就班地进行着换防。
  严阵以待的小沛守军突然发现,几天来原本一直安静的曹营居然营门打开,在“轰隆隆”的牛皮战鼓声中,数个巨大的寨门被缓缓地打开,紧接着无数的士兵纷纷涌出。
  曹军要进攻了!
  于是,就在轮岗休息的士兵刚刚睡下,便被刺耳的牛角号声惊醒,同时响起的还有守城军吏的尖锐的喊叫声:“敌袭!”
  高顺和张辽接到战报,也是大惊,二人在亲兵的簇拥下,快速涌上了小沛的城墙。
  出现在他们的面前的是,数以万计曹军,他们分兵种列成十数个巨大的方阵,每个方阵之间都许多的传令兵来回穿梭着,将军令以最快的速度传递给各位将领。
  二人对视一眼,目光里充满着莫名的兴奋,该来的终究会来,让我们决一胜负吧!
  高顺看罢,不紧不慢地吩咐道:“按此前方略,各部严阵以待,检查守城器械,命征用的民夫在军械库前集结,随时准备输送器械!”
  “诺!”早已准备就绪的数名传令兵鱼贯而出,将主将的命令迅速地传递下去。
  一盏茶的功夫,无数的军士冲上了城墙,只见他们快速而有序地列成三排,就位后,军士们将身后的劲弓抄在手中,然后举目盯着城外的敌军,而最后一排军士则将背后鼓鼓的箭囊解下,依次排开。
  数以百计的床弩,被从掩体中拖出,然后在数名军士的忙碌着安装在指定的部位,还有数座巨大的投石车也有数名军士和数十名的民夫忙碌中,做好了一切准备。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准备着,而主将高顺则在认真地观察着曹军战阵的变化。
  就在曹军列队完毕后,在辕门里涌出了数十起,他们聚在一起好似商量片刻后,便各自散开奔向不同的方阵。
  紧接着,刚才还聚在一起近万曹军,纷纷移动起来,渐渐形成两个大的集团。
  靠近左侧的军团,足有五千之众,而且是以步兵为主,几乎没有骑兵,而且巨大的投石车、云梯、床弩等攻城器械都有一大批。
  看到这里,高顺已经可以断定这队人马显然是要攻击自己的小沛。
  而曹军的另一军团,则步骑间杂,距离小沛城的距离也稍远,倒是虎视眈眈地盯着己方的军寨。
  看来,分兵御敌的方略显现出了它的威力,有了城外军寨的牵制,小沛的压力会小上很多。
  虽然这么想,但是,高顺的脸上还是一如往常地波澜不惊。
  这时,张辽在一旁急道:“将军,曹军动了!”
  高顺闻言,又将自己的注意力投向成为的曹军。
  只见,在将校的催促之下,曹军的方阵发出一阵的骚动,紧接着,无数的士兵喊着整齐的口号,慢慢地向着小沛逼近。
  大战就要开始了!
  高顺扶着城墙的手微微用力,紧抿着嘴角,仔细盯着正在前进的曹军,心里计算着曹军的距离。
  五百丈、三百丈、两百丈……
  曹军的阵线缓慢地向前推进着,距离自己弓箭营的射程越来越近了。
  一百丈、五十丈,曹军的前锋已经进入到射程之内,而且其前进的速度明显地加快,就连沉重的云梯也是被推得飞快。
  高顺的右臂缓缓地举起,早就严阵以待的弓箭手们,慢慢地将手中的劲弓张开,闪着寒光的箭镞齐刷刷地对住曹军。
  此时,曹军的震后,突然战鼓声大作,原本鼓噪而进的步兵方阵,猛地将自己的速度提到最高,呐喊声也变成了仿佛野兽般的咆哮。
  与此同时,高顺的右臂猛地向下一挥,怒吼道:“放箭!”话音未落,无数只箭如同飞蝗一般,狠狠向着曹军的步兵方阵扑去。
  刹那间,小沛城下变成了一片人间炼狱!
  高速飞行的箭镞穿过曹军盾牌的缝隙,狠狠地钉进士兵的体内,顿时,伴随着无数的哀嚎声,不计其数的士兵翻倒在地,鲜血顿时犹如水花一般,在人群中绽放,在泛起的尘土中显得异常醒目。
  紧接着是第二轮的攻击,三排弓箭手轮番将手中的弓箭射向敌阵,他们看也不看,发射完手中的箭支,便迅速推到最后一排,将位置让给身后的战友。
  战斗就这样继续着……###第015章 小沛破敌
  小沛城下的战斗已经进入白热化,而双方的主力却丝毫没有动作,不论是屯驻在临时营寨的徐州军,还是严阵以待的曹军步骑主力都将注意力放在对方身上,仿佛小沛城墙下的恶战和自己无关一样。
  徐州军营寨,中军帐。
  吕奉先正躺坐在帅椅上,手里端着一盏清茶,而陈宫则静坐在一侧,二人都没说话,隐约间传来小沛城下的厮杀声。
  吕奉先用嘴吹了吹茶盏内清茶,然后微眯着双眼,轻轻地品尝了一下,然后咂咂嘴,像是自言自语地说道:“阿瞒啊……阿瞒,哥哥就是不出去,你就站在外面晒太阳吧,这么好的日光浴,哈哈……没哥哥我,你哪有时间享受呀!”
  而左右二营的侯成与宋宪则一次又一次派领兵来请示,是否出兵!但是每次得到的命令就是一个——该吃吃,该睡睡,就让曹操站岗去吧!
  就在徐州军悠哉悠哉地“享受”的时候,在寨外列队等待的曹军却没有这样的好运气了。
  早早离开自己的营寨,到现在已经是好几个时辰了,早上吃的那点饭早已消耗完毕了,而且,军士们都是严正以待摆着迎战的队形,其精神压力更是消耗巨大。
  高度紧张的神经,本身就是对体力和精神的极大消耗,这些士兵都是在咬牙坚持,身为领兵大将的李典等人则更为不堪。
  因为士兵身着的是布甲,重量仅仅为数斤而已,而他们所着的可是货真价实的青铜铠甲,且不论重达数十斤护身重铠,就连头盔也都是数斤的分量。
  如果一直和敌将拼杀还好,自己的注意力全部放在厮杀上,也不觉得辛苦,但是此刻却是不一样的,因为只是静静地等待,所以注意力都被吸引到这沉重的铠甲上。
  而这种折磨还是无法被自己忽略的,甚至越来越重,于是乎,众将都在不断地变换着姿势,这就引得战马不住地嘶鸣着。
  而曹操则看似要舒适的多了,头顶着紫色的罗盖,他端坐在铺着锦垫的战车上,可是心理上最受折磨的,则是非他莫属。
  一边是无法寸近的胶着战事,每时每刻都有自己的士兵殒命,另一边自己却拿面前的这座营寨束手无策。
  就在曹操心如火焚的时候,小沛城下的战局变得更加的胶着。
  此时,曹军的前锋距离护城河只有短短的二十余丈。
  举着沉重的护盾,艰难前行的军士,并未注意到,这里的地面上与前面零星散落着几堆干草不同,此时地面上的干草堆渐渐地密集起来,在几丈的距离里,变得地面上都是铺满厚厚的干草,足有数寸的厚度。
  正在纵马挥刀催促军士进攻的夏侯渊见攻击进展顺利,心中有些暗喜,因为这个距离只需要军士们一次冲锋就可以突破。
  第一次进攻就可以保证工兵赶到护城河前,为主力攻城建立通道创造了条件。
  真是不错的战果,确切地说,这已经大大超出了自己的预期。
  于是,夏侯渊精神大振,对身后的程昱喊道:“先生,马上就要到护城河了,是否安排工兵负土前进,填埋护城河?”
  而程昱却隐隐有些担忧,高顺名动一时,不可能只准备这么简单的应对之策,别的不说,投石器和床弩都没投入使用,就断定自己先胜一阵,难免有些草率。
  于是,程昱开口道:“夏侯将军不可轻敌,先令兵士进抵护城河,然后,再相机截断护城河。”
  而伫立城头的高顺看到曹军兵锋已经冲过城下二十丈的距离时,一直是满面严峻、毫无表情的脸上居然浮现出一丝微笑。
  他扭回身,对身侧的张辽说道:“文远,该你出场了。”
  早已经憋得一口气,想上阵杀敌的张辽高兴地答应一声,向着高顺一抱拳,然后一撩战袍,带着自己的亲卫跑下了城墙,赶向南城门。
  在哪里,足有千人的徐州骑兵,早已整装待发。
  接过亲兵递过来的战马缰绳,翻身上马的张辽,晃动手中的长枪,断喝道:“弟兄们,该让曹军鼠辈,见识一下我们徐州铁骑的厉害了。”
  说着,一催战马,穿过小沛的南城门,向着曹军的侧后潜杀过去。
  与此同时,攻击在第一线的曹军士兵,突然发现自己脚下的土地变得如同纸张般,就在他们一愣神的功夫,地面猛地裂开无数的深坑,将踏足其上的士兵瞬间被吞了进去。
  眼瞅的自己面前的战友身形晃动几下,就在一片黄色的尘土中,不见了踪迹,紧接着,在地下传来他们无数的惨叫声。
  直到此时,幸存的士兵才发现,在自己面前出现了无数个数丈见方的巨大深坑,刚才消失不见的士兵都躺在坑底,他们的身体,或者说是尸体都被数把利刃刺穿,口吐着血沫的军士无力地**着,显然是活不的了。
  伫立在城墙上的高顺岂会放过这个机会。
  只见他用犹如惊雷般的声音喊道:“投石车准备,装填火油罐!护城河外二十丈处,发射!”
  顿时,早已准备就绪的十数座投石车,在士兵的牵引下,纷纷甩出长长的手臂,将一个个直径数尺的油罐,狠狠地抛向敌阵。
  刹那间,犹如天外来客般的火罐纷纷落在曹军中间,“啪啪啪……”落地的油罐全部破碎,溅洒而出的火油覆盖了方圆数十丈的范围。
  就在投石车发射的时候,高顺又高声吩咐道:“弓箭手,火箭准备!”
  早已将沾满油脂的箭支握在手中的弓箭手,一边在一旁早已准备的油灯上点燃箭支,一边高声答应道:“就绪!”
  “射!”
  随着高顺的口令,犹如一道道的流星般的箭支,向着曹军飞去。
  本就是秋高气爽,草木干枯的秋季,火箭落在渗满火油的干草,顿时,火苗四起,几个呼吸后,大火边连成了片。
  这对陷入其中的曹军来说则是没顶之灾。
  水火无情!
  此刻,熊熊的烈火变成了最凶残,也最无情的敌人,瞬间将曹军的生命吞噬。
  自开战以来,一直在大声呼喊,催促士兵进攻的夏侯渊感到有些口渴,便解下水囊灌了几口水,等他再放下水囊的时候,曹军已然被大火逼得阵脚大乱。
  被烈火吞噬的军士,转身拼命地往回跑,想躲开致命的火蛇,而后面的军士还在举着盾牌,没命地向前冲锋着,于是无数的曹军对撞在一起。
  一时间,曹军整个队形变得混乱不堪。
  就在夏侯渊扔掉手里的水囊,准备再去催促士兵进攻的时候,他无意间的一回头,惊得差点没在马背上跌落下来。
  原来,他看见在小沛城墙的西南角,出现了一面大旗,紧接着无数的骑兵在军旗的引领下,出现在他的视野里。
  高高飘扬的大旗之下,正是勇冠三军的张辽张文远!
  “敌袭!”
  看见冷不丁杀出的这哨兵马,大惊失色的夏侯渊声嘶力竭地喊道。
  但是,他的声音犹如落入大海的一滴水一般,在已经完全陷入惊慌的曹军士兵中没有引起哪怕是一丝的反应。
  败兵如山倒!无数的曹军步兵疯狂地向自己的阵后逃去。
  夏侯渊见事情已经失去自己的控制,便对身边的亲兵吩咐道:“你去禀告程督军,速派预备队前来退敌。我带人先去抵挡一阵。”
  说完,他一圈战马,对自己身边的几十名亲兵喝道:“跟我走!”说着挥舞着手中的长刀,迎向张辽。
  正在挥军急进的张辽也看见了迎向自己的这几十骑,也明白他们的想法。
  此刻,曹军已然大乱,如果再任由自己冲杀过去,他们恐怕真的就无力回天了,所以,来人肯定想将自己阻挡一阵,来赢得组防线的时间。
  张辽想到这里,猛地将手中的长枪举起,然后向前一挥,腿上用力,胯下战马的速度猛地又提高了几分。
  徐州骑兵一边策马飞奔,一边时刻注意着自己主将的动作,此刻见长枪举起,主将的命令便已明了——不予纠缠,全力冲锋。
  于是,所有的徐州骑兵都将手中的兵刃举起,猛催胯下军马,一时间,原本已经是风驰电掣般的一哨兵马,此刻更是犹如飓风般向着夏侯渊的几十号骑兵席卷而去。
  几个呼吸间,两支力量悬殊的骑兵对撞在一起。
  刚一交手,曹军就发现,自己悲剧了。
  原来,这帮亲兵平日都是跟在夏侯渊身后护卫,每次临敌所做的最多的是传递命令之类的事情,真正和对手面对面地拼刺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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