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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今生:问镯-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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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色金绣的纱幔缭开,叶儿看清了来了,一时惊住,眼中的震恐无可掩抑。
萦烟转过了头,扬起镯子,一字一字道:“这美人镯乃是唐家传家之物,只给长房嫡妻,宁哥哥给了你;你所住偏院虽小,可一草一木,一桌一椅,比正房更要精致;而你,你更夺尽了宁哥哥宠爱,到底还有什么不足?还有什么不足?要对我下那等毒手?难道一定要住入这所正房,才算趁心如意了?”
她满怀悲怒地声声质问,步步紧逼,虽是粗衣陋服,言辞凌厉处,丝毫不失正房嫡妻的威风。
可叶儿并没有流露出哪怕一星半点的忏悔或内疚,相反,她从那种震恐中醒悟过来后,忽然显出比萦烟更强烈的愤怒。
她狠狠盯着走到床前的萦烟,忽然跳起身来,高声叫道:“来人,来人,把这坏女人抓起来!”
萦烟竭力控制的愤怒瞬间涌上,她随手将镯子套入自己腕间,已从袖中抽出一把利匕,猛地刺向叶儿,叫道:“小贱人,拿命来!”
变化的,竟然只是叶儿!
叶儿赤足奔下床,一边呼救一边急急躲避时,肩部已经被砍了一记,鲜血迸溅。
惨叫声中,滴落的鲜血飘在美人镯上,那玉镯仿佛有了精魂一般,立刻将那鲜血吸吮进去,明亮的色彩愈发灵动,似谁饮着了向往已久的甘醴,含情微笑。
门外传来了杂沓的脚步声,应是在外间休息的侍女听到了动静,一边向外求援,一边已冲了上来。
萦烟目眦俱裂,厉声冷笑,竟不再追赶刺杀叶儿,立定在那里,握着玉镯,盯紧叶儿喃喃而念,唇齿开阖间,叶儿顿显痛楚之色,呻吟着抱住了头,惨声叫道:“她又要杀我!她又要杀我!快把这妖女拖出去!快把这妖女拖出去!”
唐家应该已经表明了萦烟不再是唐家少主母的态度,但萦烟无疑在下人中还有些声望,听着叶儿的吩咐,面面相觑,并不曾立刻动手。
这时异事发生了。
叶儿的身影忽然稀薄,连声音也忽然飘缈,隔了层轻纱般不清晰。
我开始以为又是梦中的即将发生的镜头切换。可仔细观察时,叶儿身后的帏帐床具,依旧清晰如故,历历在目。
变化的,竟然只是叶儿!
冲进来的侍女奴仆,也在瞬间呆住了,足见得她们也发现了叶儿的异常,并非我一人的错觉。
片刻之后,一名侍女最先醒悟过来,冲上前扶住痛苦不堪身体直往下坠的叶儿,高声道:“妖术!妖术!夫人在对小夫人用妖术!”
叶儿抬起眸,迷蒙不清的浅淡中,依然看得到她眼底疯狂灼起的愤怒,野火般簇簇跳动。
“打死她!打死她!”她厉声呐喊,隔了水纹般的声音透着濒临崩溃的凄厉:“她想用咒语害我魂飞魄散!她不是夫人了,她是妖魔!她是妖魔!”
此时,扶住叶儿的侍女惊叫起来,她的手,竟然空落落地穿过了叶儿的身躯,就如我在梦中,会空落落地穿过所有的人和物一般。
我在梦中才会遇到的虚幻,居然真实地发生在五百年前的叶儿身上!
给眼前的诡异景象惊得手足无措的下人,再转头看萦烟的眼神,果然已与看妖魔无异。
别说五百年前了,便是在现代人,蓦地见到这么个有形无质幻影般的人物,只怕也要给吓坏了,而且越是无神论的,越会给吓得厉害。
眼见萦烟对周围的动静视若无睹,依旧无声地喃喃地念着咒语之类的东西,叶儿惨叫得更是厉害,人影却越发单薄飘缈,下人们也是越发得惊恐。
不知是谁大着胆子先将萦烟推倒,接着不管男女,众奴仆一拥而上,七手八脚将她拖倒在地,塞嘴的塞嘴,拉手的拉手,捶打的捶打,硬是在萦烟的挣扎惨叫声中将她摔出房去,便在那血红花朵将开未开的石榴树下,各各拎了棍棒花锄,齐齐落下。
真实的残忍
萦烟的咒语终究被打断了,转成了凄厉的惨呼。
可再凄厉的惨呼,也已没法赢得半分的同情。
曾经恭谨听话地跪在她跟前,认她为主母的奴仆们,用看毒蛇猛兽般的眼光,死死地盯着她,把她任何一个轻微的动作,都当成了妖孽临死前的反扑,更凶狠地将手中的沉重棍棒和锋锐利器砸到那纤巧绝色的女子身上……
衣衫已破,却无人再欣赏那天生*****般的雪白。脖颈,胸前,腹部,俱是不规则的伤口,来不及出现青紫,便被翻卷的皮肉和喷涌的鲜血覆住……
白玉般挣扎向外伸出求救的手指被人狠狠一击,打得垂落地上,再有人一锹飞来,生生将那轻拂素弦引来万人喝采的五指切断,掩在茵茵的青草间,甚至陷入黑色的泥土中,迅速被大片殷红的鲜血浸透,犹自在抽搐着,慢慢松散着指骨……
不屈而凄厉的惨呼越来越低,曾经那般悦耳而歌的娇脆嗓音只能发出破碎的垂死悲嚎……
我从不曾见过这样惨烈的一幕。
即便是电视电影,我也不曾见过这样真实的残忍,真实的可怕。
浓烈的血腥气扑面而来,我觉得自己头晕目眩,再也透不过气来;或者,这种透不过气的感觉只是被萦烟占据了的那具身体的感受,我已不再是一个实体的存在。可我真的有种透不过气的冰冷感,便如周围的空气一下子变成了冰水般,激得我浑身蜷缩抽搐,想吐,却吐不出来……
隐约还记得这是幻景,梦一样的幻景。颜翌宁、杨旭等人都在这样的幻梦之中,我忙转过头,试图找到他们,去握住他们的手,感受他们的温暖。
我能看到自己的存在,影子般飘浮在半空中,目睹着惨剧的发生,却只能在惨剧的现场一飘而过,没有人能看到我,没有人能听到我。
可我看不到他们的存在。
这初夏的午后,阳光惨淡而苍白,照得亮那群疯狂将凶器落下的奴仆们脸上的汗珠,却照不亮任何一个异世的孤魂。
同样,照不亮那萦烟那双不肯闭上的双眼……
我转过身,试图寻找我的前世。
不是说,叶儿,叶儿是我的前世么?
我相信她,便如相信我自己。凭萦烟曾经怎样对不住她,毕竟如今好端端活着的是她,以她的良知和善良,应该不致对萦烟的遭遇袖手旁观吧?
总算,我看到了叶儿。
停下萦烟那可怕的咒语,她似恢复了有形有质的人体,一名侍女正双手扶着她,踉踉跄跄走了出来,扶住雕着飞鸟翔集百花竞春的朱柱,眼神虚浮地望着眼前可怕的一幕,唇角翕动了一下,伸出手来,像要阻止,忽然身体一软,已跌坐到石阶上,本就凌乱的发际“丁”地一声,掉落一根白玉簪子,断作了两截,长长的发丝顿时散落,冰冷地迤逦在石阶之上。
血泪无声
侍女忙要相扶时,叶儿已沉默地抱住冰冷的朱柱,紧盯着人缝中露出的萦烟那垂死的脸庞,一言不发,脸色同样苍白得可怕。
那张垂死的脸庞,在交击的痛楚中,依然不忘瞪向叶儿,那种仇恨,如阴冷而毒辣的火焰,不论生,不论死,不论历千年,不论转百世,都不会消逝。
那是不把叶儿置于死地誓不罢手的仇恨。
但至少,她的今生已无望报仇。
叶儿仿佛也是想到了这一点,眼眸中,居然看到依稀的一丝快意。
快意……
我似乎更冷了。
这时,我终于听到了颜翌宁的声音,不,应该说,是唐逸宁的声音。
“住手!”他的声音明显带着颤抖和惊怒,湖色的衣衫摆动间,人已飞快地跑了过来。
已经疯了的一群人终于一时清醒,各自握着打人的工具,悄然往后退去,分开了一条路,让唐逸宁径冲了过去。
那女子,那个曾经美目盼兮,巧笑倩兮的绝色女子,血肉模糊成一团,一只眼睛已经打得眼珠凸出眼眶,另一只眼睛却还能睁着,带了几分木然,盯着冲来的那个人影,忽然之间,便涌出泪水,滑过面颊,和流出的鲜血一起滑落。
唐逸宁呆呆地望着自己面目全非的妻子,震惊得一时无许。
好一会儿,他才眉心跳了几跳,吸了口气,猛地蹲坐下去,想去抱起她,但触手处,竟不知往哪里落下,只是轻轻地抚着她的脸庞,沙哑地颤声问:“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会这样?”
一滴鲜红的血泪,无声地滑落在唐逸宁手心。
萦烟的嗓子如给堵上棉絮般喑哑,却努力迸出可以让人听清的话语:“宁哥哥,我……还是你的妻子么?”
唐逸宁湖色的宽袖上,大片大片地洇染着眼前女子的血迹,那双深邃明亮的眸子已是黯淡一片,满是泪光。勉强给了萦烟一丝笑容,他低声道:“叶儿没事了,我自然……也不再怪你。我方才去府衙,便是想把你保出来……我……我听说你给人救走了,才松了口气……怎么会……怎么会……”
他慢慢抬起眼,望向叶儿,眼底显然有着愤怒和不满。
叶儿依然抱着柱子,很艰难般站起身,远远望着二人的生离死别,泪光盈然,却未走近安慰半句。
唐逸宁又低下头,轻声道:“萦烟,你别乱动,我这就叫人给你找大夫。”
他正要起身时,萦烟用她那只尚称得上完整的血淋淋左手,揪住了唐逸宁的袍角,吃力道:“没用了,宁哥哥,便是他们不杀我,我也活不了了……能答应我,下辈子,还娶我为妻么?”
唐逸宁一呆,又抬眼,望向叶儿。
叶儿苦楚地咬着唇,并不说话,见唐逸宁久久不移开眼睛,默默地低下了头,分明也有泪水挂落下来,一滴滴落在薄凉的苍白石阶上。
是不是真实的幻影
唐逸宁呼出一口气,垂头道:“萦烟,下辈子……我还娶你。你振足些,我这就找大夫来救你。”
萦烟笑了一笑,那样满脸是血的笑容,居然还很璀璨,仿若极清明的天光,映上一株照水芙蓉,别样的出尘妍丽。
她慢慢抬起手臂,转动唯一能动的眼睛,眷恋地望着腕间的美人镯,微弱地说出了最后一句话:“宁哥哥,这镯子……给我陪葬吧……”
话未了,眼神已经凝结,惨淡虚薄的最后画面,是唐逸宁毫不作伪的悲伤面孔。
“萦烟……”
哀恸的呼唤穿越时空,蔓延到五百年后,回旋在荒野的山林间,不知惊动了几许古墓群中的幽魂。
连山风都似在呜咽,在哭泣,在诉说着五百年的压抑和痛楚……
所有幻像,瞬间消失,唯余在场几人的急促喘息,伴随在五百年前唐逸宁那声呼唤的余韵回旋中,形成了怪异的压力,无声无息地罩住这本就诡异的荒坡,让人更是透不过气。
而我,莫名地便惊慌着,惊慌地似乎无法从方才的幻境中摆脱,又似乎很想摆脱,摆脱那个幻境,以及幻境中的那个叶儿,那个萦烟。
萦烟的确是叶儿下令打死的,死得很惨。她死前,甚至受了许多非人折磨,当真是死不瞑目。
叶儿……
能怪叶儿么?
萦烟同样想杀叶儿,不知用了什么诡异的法子,想让叶儿死。叶儿甚至说,萦烟想让她魂飞魄散!
明明是空旷的山野之中,轻风拂拂,甚至天边已有朝霞的清光,将远远近近的山峰,映上了淡淡的绯色。可颜翌宁等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僵直的身躯宛如依然浸在古时那场谋杀现场凝滞的空气中。
“杨旭……”颜翌宁终于说话,声音空落落的,分明神思还在恍惚之中:“你认为,我们所看到的,是真实景象么?”
杨旭尚未回答,萦烟已惨然道:“宁哥哥,你认为,我会有能力编排出不属于我自己的记忆么?”
颜翌宁沉着脸,盯着她的眼睛,神情莫测,可显然没有她所期望的爱情,甚至连半点怜惜之意都瞧不出来。
杨旭对着阳光即将升起的方向,伸了个懒腰,忽然笑了一笑。
只那一个笑容,登时将所有凝滞的冰寒气息一扫而空,山林间隐有了旭日升起阳光明媚的轻松,连树间跳跃的翠鸟啁啾,也能显出几分悦耳来。
“萦烟姑娘,我相信,这的确是你的记忆。”杨旭轻轻松松地笑,似没看到丁绫不满地瞪眼。
萦烟显然很感激,那种越过五百年尚能找到信任自己的朋友的感慨,竟让她的身躯微微地发着抖。
“你相信我……很好,很好。”她这般说着,眼睛却望向颜翌宁。
疑点
她需要的是颜翌宁的相信。
我很想颜翌宁立刻去否认她的话。
相信了她,等于否认了我。我还得为我根本记不起的前世,付出今生所有的代价。代价是亲人,爱人,朋友,还有我的身体和灵魂。
叫我崩溃的是,颜翌宁居然立刻说道:“我也相信,那的确是你的记忆……”
身后有隐约的绿芒隐隐,幽暗的光线带了致命的引力,要将我往内拖去。天再亮,阳光再明媚,照不亮我身后那幽黑漩涡一丝半点,反将那幽黑进一步地晕染开。我甚至听得到漩涡中呼啸而过的风声和阴冷得意的笑声。
我已无处可走,无路可退,可我必须继续撑着,努力撑关,不让自己沉沦。
纵然谁也不信我,我也一定要相信,至少我是个正直的人,不论是前世,还是今生。
丁绫已叫了起来:“是你的记忆又如何?我们看到了你受了苦,看到了你被活活打死,可我们也看到了叶儿差点被你用什么咒语害死。如果那些人不拉走你,叶儿……大约会先被你害死吧?用我们现在的眼光来看,也算是正当防卫,嗯,正当防卫。”
正当防卫的法律定义是什么我早忘了,但我总算知道,丁绫还在护着我,以我们相交多年的了解,本能地护着我。
萦烟冷笑:“我受到了那样生不如死的屈辱,当然要报仇!是,我想杀她。我的母亲是苗人,死得很早,但从小教过我一些咒语防身。我对她用了最毒的咒语,我要用我的魂魄为代价,以她的鲜血为引,将她和我一起封入美人镯中,让我和她一起,永世不得超生!可惜……”
可惜她的咒语未曾念完,就被人活活打死,最终居然只将她自己的魂魄封入了镯中,在无边的黑暗等待着缈茫的报仇机会。
颜翌宁对此只是轻哂:“你要报仇,可你当真确认,害你的人是叶儿么?”
萦烟不屑而笑:“不是她,还有谁?那有毒的胭脂,那场火灾,根本就是她嫁祸给我的计谋!前者让我彻底失去了宁哥哥的宠爱,后者更让宁哥哥气得将我送入大牢!也不知火中被无辜烧死的人到底是谁,但后来她能好端端站回宁哥哥跟前,宁哥哥多少还是起了疑心的吧?不然,以他对叶儿的感情,怎肯答应来世还娶我?”
疑点。的确是疑点。
我同样想不通,叶儿明明已经烧死在她所居的偏院中,萦烟也的确为此被送了官,为什么后来叶儿又能好端端活着,甚至住进了萦烟曾经住过的正房中?
难道,我的前世,当真是个外表娇柔婉约、实则心机深沉的蛇蝎女人?
我们都害怕
正惶惑地回忆关于叶儿的所有梦境时,我听到了颜翌宁的话语:“可我们看到的,只是你的记忆,我们听到的,也是你的猜测。”
杨旭唇角含笑,紧跟着颜翌宁说道:“你在牢中度过的日子里,没有人知道叶儿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你说毒胭脂是叶儿嫁祸,你说那把火烧死的是别人,你说你在牢中的遭遇是叶儿指使,都不过是你的猜测。”
难得,他居然能和颜翌宁一唱一和,配合得天衣无缝。他们相信了萦烟的记忆,却没有否认我。
他们并没有放弃我。
我情绪瞬间便激昂起来,不知哪里来的气势,开闸的激流般奔涌而出,张口便道:“是,叶儿没有害人。失火时被烧伤的人,的确是她。”
那是……我的声线?
颜翌宁等人忽然便怔住,惊喜却不敢相信般的盯着我。
我自己也怔了一怔,试探着向前踏出一步,然后深吸了一口气。
晨间山林中独有的清新气息,伴着野花淡淡的香气,那样迫不及待的涌入肺部。
脚踏实地,我终于有了再世为人的感慨和激荡,盯着颜翌宁那张彻夜未眠的憔悴面庞,以及面庞上因突然的惊喜而明亮起来的目光,我忍不住冲他一笑,喉间已迅速被一团坚硬的物事堵住。
忘了是颜翌宁冲上前抱住了我,还是我投怀送抱扎入了他的臂膀。总之,下一刻,我已被颜翌宁紧紧拥到了怀中。
“皎儿……”他只说了两个字,更多的话竟然说不出来,强压住的哽咽声,已通过不顺畅的呼吸传出。
他怕我再也不回来,就如我怕再也无法感受他的体温和怀抱。
“一定有原因的,那其中一定有原因……我能感觉到,我前世被烈火煎熬时的惨痛,我甚至残留了我前世被烧伤的记忆。”
我努力解释着,生怕颜翌宁真的相信了我是个坏女人,从此便将我丢下,不再理会我。
我从没有像现在这般,怕被他人遗弃,不论是爱人,还是朋友。
还好,虽然我的嗓音有些哑,远不如萦烟那般娇柔婉媚,即便发怒也有着勾人心魄的温柔缠绵,但杨旭、丁绫都已欢天喜地围过来,宛如我是他们失而复得的珍宝。
刚刚拥有了人类所应该拥有的所有感知,尚未及从颜翌宁的怀抱中抬起,说更多的话语,我的头脑忽然再度空白,萦烟的声音尖锐而愤怒地摇曳在耳边:“你撒谎!明明是你在陷害我!是你!”
我脚下猛地一软,如一脚踏空,跌落了不知通向哪里的黑暗深渊,失重的晕眩刹那席卷,将我整个身心,猛地拽了开去。
正满眼昏黑,快要失去所有感官知觉的那一刻,肩膀拍上了一只手,不很沉,却有股莫名的力道,忽然便将我快要飘浮的思维重新聚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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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们,本文暂停更新啊,心情不太好,不想硬逼着自己码字,写出没法感动自己的文字来。《碧落》下周完结,然后这两三个月皎可能暂时离开一段时间,好好调整一下。《美人》不会太监,日后会写完的,如果有纸书出版会另行通知。《倦寻芳》也会更的,但还是一贯的慢,喜欢的就收藏一下。
因偶停更而恨死偶的亲,扔偶蛋偶也无话可说,偶活该。
次声波
我听到了自己的喘息声,大滴惊悸的汗水正从额上滴落。
转过头,眼睛一眨,一滴汗珠从睫上滚落,看清了那拍我肩膀的人,正是杨旭。
他面容少有的沉静,淡色的衣衫上再次显现了那日晨间在他家时所见到的光晕,薄雾般透着清光,唇齿微微开阖之际,分明在念着某种有规律性的语言,却半个字也无法听得分明。
虽是无力,可现在,到底还是我控制着这具躯体,在杨旭不知用了什么法子克制了萦烟的魂魄后。
给颜翌宁扶着,靠坐在那棵被天雷击断的老梧桐上,虚软地半倚在颜翌宁身上,我还是一阵阵地冒着冷汗,被暮春清冷的晨风吹着,不由地打起哆嗦。
丁绫正取着纸巾准备上前时,颜翌宁已悄无声息地从我口袋中取了纸布,为我擦着汗,健壮的指节柔和地拂过脸庞,擦去了汗水,却擦不干泪水。
我吸着鼻子,努力拿出往日的坚强和乐观,向颜翌宁笑道:“我吃亏了。她什么都记得,可除了些她带给我的梦境,我什么都不记得,和她斗嘴评理,我绝对斗不过。”
颜翌宁一贯冷峻的面容挂起柔软的轻笑:“你自然什么也记不得,若你也能记起前世的事,就是和她一样的怪物了。”
他说这话时,我感觉到了惊悸和疼痛,夹杂着无以言喻的悲伤,反而一阵快慰。
我从没想过去伤人害人,可也不是什么善男信女,这般给折腾着,也算给激起了人性恶毒的一面,想着那种惊悸和疼痛应该是萦烟听到心上人评价后的感受,我竟有些幸灾乐祸。
丁绫纸巾拿在手中,眼见没用上,侧头瞧着杨旭放开我的肩后,居然也有些汗意,大约想起了他今晚的劳苦功高以及对她的照应,一时良心发现,抬手为杨旭擦了擦额上的汗水。
杨旭显然很是欢喜,脸上红了半边,自行接过纸巾,擦了汗,也不将纸巾扔掉,随手塞到自己的口袋中,才微笑道:“估计一时这萦烟也作不了怪了,先休息一会儿吧!这里还有几只汉堡,绫子你要不要吃点?”
丁绫和我一样住在城市中,性情懒散,寻常最辛苦的运动,只怕就是一整天地逛街买东西了,何曾这般整夜地爬山,还遇到这么些“见鬼”的事?这会子自然也累了,闻言便接了汉堡,走到我身侧来,塞一只在我怀里,也靠着梧桐坐下,也不管露水深重,沾湿了她的衣裤。
我怕我的异常让他们太过不安,故意地打趣她:“绫子,牛仔裤是什么品牌的?算算价格,以后让阿宁一起赔给你。”
丁绫苦笑了一声,忽然很哲理地说了句听滥了的老话:“我终于相信了,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能算是问题,尤其对于颜总这样的人来说。”
颜翌宁瞪了她一眼,到底不好和她计较,转头继续拥着我,摸我短短的发。
我吞咽着发硬的汉堡,喝了口水,甩一甩头,轻巧地向他笑:“我是长头发好看,还是短头发好看?”
明代时那个唐逸宁千怜万宠的叶儿,正是一头长发,婉约如诗,虽是同样的容貌,却和现代的我有着截然不同的气质。
颜翌宁想了想,答道:“嗯,差不多,短发时像英国短毛猫,长发时像长毛波斯猫。”
我还没来得及笑,丁绫已一口将汉堡连同饮料一起喷了出来。
我叹气,能把唐伯虎和姜育恒混为一谈的颜翌宁,能指望他说出什么好听的比喻么?
不过也好,如此这般,他和那个萦烟相处着,不是更加鸡同鸭讲,毫无共同语言?
正颇有几分卑劣地咬牙算计时,颜翌宁忽然转过头,认真地问我:“你觉得是那个唐逸宁好,还是我好?”
我怔了怔,笑道:“如果那是你的前世,那么……我自然也两个都喜欢。”
颜翌宁脸一沉,哼了一声,总算没发怒,只小心地将我放开,转到另一侧和杨旭一起吸烟。烟雾袅缭间,两个男人的面容都有些模糊不清。
我贪婪地深深呼吸几下属于人世间的烟草气息,忽然意识到,颜翌宁似乎在吃醋!在吃五百年前那个唐逸宁的醋!
可笑,他们两个不都是阿宁么?
可惜,他们都快不是我的阿宁了。
五百年前的那个已经失去,至于现在,连闻一闻这一向让我厌烦的烟草气息,都已成了一种奢侈!
正难耐伤心时,丁绫已仰起头,振足了精神问道:“杨旭,你方才对着皎儿念的是什么?能不能把那个萦烟逼得再也不敢出来?”
杨旭笑答:“一种……次声波吧!或者,你说咒语也成。但从来没人教过我,咒语应该怎么念。”
“次……声波?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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