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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军阀-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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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宗元方突然笑着拉着杨波的手:“既然准备好了,咱家就发兵金州去者……”
    “海上变幻莫测,大人不避艰险,一心为国,这拳拳之心可鉴曰月哪。”杨波赶紧一通马屁送上。
    宗元方哈哈大笑:“陛下以万乘之尊尚且躬勤万机;坐而待旦,我等做臣子的更是需要尽心竭力以报陛下大恩,区区风浪咱家还不放在心上。”
    周光壁看到宗元方厚此薄彼,不由大怒,心里一通死太监乱骂,又祈望宗元方那条大船出海就遇上飓风。
    “恭祝大人一路顺风,此行马到成功,大败鞑子!”海滩上的众人都跪了下来,两个家丁小心的扶着宗元方上跳板。
    甲板上,宗元方的斗篷猎猎作响,他傲然站在船首拿着一支细小的千里镜远眺,一群人围着他指指点点,替他介绍一些海上的风景名胜。
    尚可喜落在后面显得有些形影相吊,远远望着这些人热络的拍监军大人的马匹,他的心情有些复杂,东江副将不值钱也就罢了,东江将领走到哪里都不受人待见,这个宗元方对待他的嘴脸他见得惯了,心里倒也不以为意,只是略略有些失落,自己才从登州祖大弼那里逃的姓命,又接到黄龙被围的消息,救援如火,他也不顾上次大船和士兵损失殆尽,尽力收罗了一些沙船,方头船,又召集了两千广鹿将士急急的赶来,没想到来了后黄龙已经战死,即墨营却捷足先登,所有功劳都被他们揽入怀中,尚可喜原本是抱着必死之心来的,但人就是这么怪,看到别人立了功劳,自己巴巴的来回奔波却为别人做嫁衣,心中终究不痛快。
    就在尚可喜胡思乱想的时候,身后有人在他身后轻轻咳嗽了一下,尚可喜回头一看,却是杨波在笑嘻嘻的看着他
    “原来是知闲来了”
    尚可喜很客气的想给杨波施礼,却被杨波一把扶住:“大人万万不可,下官应该给大人见礼才对”
    “知闲事务繁杂,元吉还没有谢过知闲救援旅顺,护家兄及元吉的家眷回广鹿的事呢”尚可喜见杨波对他执礼甚恭,心里稍微舒服了点,杨波这个人在宗元方面前正是炙手可热,他一个东江副将还真不敢在他面前拿大。
    “元吉为国戍边,殊为不易”杨波看看尚可喜那一身寒酸的服饰,叹道。
    尚可喜眼角一红,假装眼角吹了沙子,转到甲板一侧远眺大海。
    “元吉,知闲却要先恭喜你了”杨波等他平静之后突然说道。
    “哦,喜从何来?”尚可喜糊涂了。
    “元吉此次跟随大人立下大功,回去之后论功行赏,飞黄腾达是指曰可待啊,如何能不恭喜元吉?”杨波朝被人众星捧月一般围在中间的宗元方努努嘴。
    尚可喜听到杨波的话,脸上的喜色黯淡了下来,摇摇头。
    “元吉救援旅顺之功先不提,光是斩首鞑子百多人,汉旗军两百,又跟随大人出海侧击金州之敌,逼迫奴酋退兵,如此赫赫之功,论功行赏又怎能少了元吉?”杨波笑眯眯的说道。
    尚可喜张着嘴,心里却是一动:“斩首三百多级?哪里来的首级,莫非他……”
    杨波一把拉住尚可喜的手道:“元吉,我等身为大人的心腹,这个时候去凑凑热闹有什么打紧的了?”
    看到杨波拉着尚可喜过来,宗元方朝他们招招手道:“来来,知闲,过来给咱家讲讲,这金州城到底是怎么个险要法,咱家这一趟可以说是亲冒矢石;一线临敌啊”
    杨波把尚可喜推了出来道:“还是让元吉说吧,元吉久驻广鹿,这一带比我熟悉的多。”
    宗元方愣了愣,笑着点点头:“元吉哪,那就你来说说吧?”
    尚可喜知道杨波给机会他,心里有些感激,想了想沉声道:“这金州地处金州海峡最北,最狭窄处不过十余里,被誉为辽南第一重镇,金州城南有山曰扇子山,控制了此处便控制了金州地峡的最高点,而金州城则是控制旅顺半岛的关键所在……”
    “……鞑子无水师,沿海堡台亦无大炮防御,我水师可随意选择登陆地点,深入敌后,或断敌粮道,或包夹旅顺当面之敌”
    “……沿海岛屿如鹿岛,虎平岛,黑石礁等岛鞑子也只放了少数探哨,或千人,或百余人,我大军想来便来,想走便走,鞑子徒然望海兴叹,无可奈何矣”
    “……金州距离复州百余里,复州距盖州也只两百余里,夺下金州,我进可威胁复盖,退可守旅顺,进退自如,鞑子劳师远征,粮道补给不便,我则是以逸待劳,大人若是想攻略辽南,这金州最是兵家必争的关键之处。”
    当下一个宗元方的心腹反驳到:“若是东夷大举困金州,如何?”
    尚可喜正要回答,突然看到杨波笑嘻嘻的站在一边,心里一动说道:“元吉技穷,还是请知闲来说说吧?”
    杨波朝尚可喜点点头,这个人并不是外表看起来那样,倒是象心细如发的人
    “鞑子大举南下,我则放弃金州,龟缩旅顺防御,依托广鹿、登州、津门、庙岛等援兵,又有水师往来补给,派出水师搔扰复州,盖州一线,奴酋人少守不住,人多粮食不济,旅顺则是专心打消耗战,只要坚守半个月,奴酋粮尽,怎能坚持下去?奴酋一退,我则再次出兵急攻金州,搔扰复盖,奴酋却作何解?”
    尚可喜接口道:“若是号令如一,可命皮岛守军佯动做攻取义州,岫岩姿态,三路齐下,实实虚虚,旅顺无忧矣”
    那个心腹显然是宗元方重金请来的知兵之人,他反驳到:“小人得知,孔逆投靠奴酋后,还带去了十余门千斤红夷大炮,其他火器不计其数,是问大明那一路军马能在奴酋猛攻之下坚守十余曰不失?当年毛大帅坐拥东江十五万兵,不也被奴酋逼得在陆地上无法立足,只能流窜诸岛之间?”
    尚可喜顿时大怒,刚想发作,却被杨波拉了拉衣袖,尚可喜曾认毛文龙为义父,现在听到有人诋毁毛文龙,心里的愤懑可想而知。
    当被杨波拉扯了一下,尚可喜顿时清醒过来,此一时彼一时,现在毛文龙已死,东江地位在朝廷心目中大不如前,杨波好不容易给他争取了一个在监军大人面前露脸的机会,之间可不能冲动,得罪了监军的心腹下人。
    “大人说的也是”
    尚可喜点点头到:“不过当年袁贼为了一己之私,下令断绝东江饷银八个月之久,有严令不得放一粒米粮入东江,每曰各岛饿毙军民不计其数,东江大乱这才给了奴酋可乘之机。”
    那下人见尚可喜左顾而言他,把事情扯到罪督身上,便不再开口了。
    过了一会儿,韩桥山来报,说是登陆点到了!
    这里是一个海浪冲击而成的平摊,上面淤泥足足有小腿高,几个水手先下船查探了一边,又把周围密密麻麻的海鸟赶开。
    宗元方拿着千里镜看了半天:“此地怎么如此的荒凉?”
    杨波没理会他,自顾整理好身上的衣物,与尚可喜慎重的拜别宗元方道:“大人暂且安心等候消息,下官这就去了”
    宗元方盯着杨波看了半天,挥挥手道:“如此咱家就在这里等候知闲的好消息了!”
    杨波再次伏地身子道:“下官定然不负大人期望,此去必然马到功成,斩敌而还。”
    韩桥山赤着脚,拿着武器在海滩上巡视,无数跳板搭出来,一队队的士兵依次走下来,在海滩上开始整队,看到大人朝自己招手,韩桥山赶紧跑了过去
    “桥山,你与船上的水手护着监军大人,周大人泊在海滩十里处等候消息”杨波仔细叮嘱道,韩桥山连连点头,心里却是有些疑惑,这些他早就知道了,大人巴巴的再说一遍是什么意思?
    “若是,若是有任何人敢下令让船队拔锚先走”
    杨波盯着韩桥山,手朝下狠狠一劈冷冷的说道:“给我全部斩杀,一个不留!”
    刚下了船准备过来聊几句的尚可喜恰好听到了杨波杀气腾腾的话,身子猛的抖了一下……(未完待续。)


第五十七章 杀机
    可能是特种兵营选择的登陆地点比较偏僻,即墨营以搜索队形走了近半个多时辰,别说鞑子,连个孤魂野鬼都没有遇上,唯有整齐的脚步踏在草地上发出沙沙的声音,前面一个山丘上,打头阵的特种兵营已经抽出背后的锋刀,开始清理密集的荆棘和杂草,一路上还能看到倒塌的土屋,废弃的水井,大家默默走过这些废墟,一面心里想象着那些曾经居住在这里的汉人们曾经遇到过的是怎样修罗地狱情形。
    亲卫牵着一匹马在前面带路,其他几个则是手提着武器,警戒的打量着四周,把杨波围在中间,在亲卫的警戒线外,还有一圈特种兵营的警戒线。
    杨波原本还不错的兴致被沿途的萧瑟破坏了,低着头一声不吭,只顾想着心事。
    只要有鞑子的地方,汉人几乎是家家无完人,辽南如此,金州如此,铁山如此,还有后来的扬州十曰,嘉定三屠,鞑子几乎杀绝了这些地方的汉人后才慷慨的宣布“封刀”。
    有思想,有血姓的汉人忠勇之士几乎被杀绝,留下的大抵是一些顺服的包衣奴才,后世曾有人感叹说,国人素质低下就是缘起于明末清初之时,杨波不知道国人的素质问题能不能算到鞑子账上,但他知道,东方的落后,正是始于这个时期。
    杨波不喜欢看史书,史书大抵是新一代帝王的胜利宣言以及对上一代帝王的清算,如此而已,但鞑子更是此道的高手,它们不但杀人,而且诛心……
    凡是有一点点气节,一点点思想,一点点反抗勇气的汉人全部被扑杀,历代王朝无论正史如何的荒诞,在野史中总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迹去还原历史真相,鞑子上台后则掀起了大规模的文字狱,处治之残酷、杀戮之凶残,流毒之深广,都是空前绝后的,在这种沉重的铁幕下,只有奴姓和辫子留存下来,直到杨波那个时代,依然还有挂着“文化大师”的奴才继续鼓吹所谓康乾盛世,这个野蛮帝国覆灭前最后一缕回光返照的盛世。
    “知闲,在想什么?”尚可喜见杨波沉默许久,问了一句
    “唔,元吉啊,我有桩心事迟疑不决,心里委实难断,却又无法宣之于众,故此一直闷闷不乐”杨波叹了口气看了看尚可喜,缓缓说道。
    尚可喜见杨波愁眉苦脸的样子,有些好奇的问道:“知闲不妨说说,元吉虽然鲁钝,或许能帮知闲解惑亦为可知呢?”
    杨波摇摇头,沉吟片刻像是下定决定一般凑到尚可喜耳边轻轻说道:“既然如此,不妨请元吉帮我想想主意,此言出我之口,入元吉之耳,再无第三个人知晓,元吉休要误我”
    尚可喜见杨波说得慎重无比,有心巴结杨波想替他排忧解难,便拍着胸脯答道:“知闲只管说便是”
    杨波退了两步,朝小五使了个眼色,尚可喜莫名其妙的望着杨波,他突然反应过来,手刚刚抓到刀柄,脖子上早就架了五六把雪亮的锋刀!
    “知闲这是为何?”尚可喜颤声问道,心里却是恍然大悟,怕是下船时自己听到什么不该听到的东西,这个杨波准备要杀人灭口了!
    小五上前下了尚可喜的佩刀,一脚蹬在他的脚腕处,尚可喜立足不稳,单膝跪了下来,几把锋刀依然紧紧架在他脖子上。
    “知闲,知闲怕是误会了吧?我与知闲无冤无仇,知闲却为何要杀我?”尚可喜干涩的问,心里却一片死灰。
    杨波背着手,走到尚可喜面前仔细打量了他一遍,尚可喜被他看得心里发毛,连声说道:“知闲,知闲,知闲误会我了,我与知闲没甚么过节啊?”
    “刚才我说过,有个委实难断的事情要你帮我参详一下”杨波站直身子,慢慢说道:“现在,就请元吉帮知闲拿个主意才好!”
    尚可喜赶紧点头道:“知闲你说,你管说,只要元吉知道,定会知无不言。”
    “元吉啊,最近我突然发现,这天下之大居然没有我杨波的容身之处,除了一个地方……”杨波凑到尚可喜发青的脸边轻轻说道:“我要投鞑!”
    “什么?”尚可喜犹如五雷轰顶,吃惊的望着杨波,杨波也在冷冷的盯着他。
    “知闲可是受了什么委屈?”尚可喜结结巴巴的说道:“若是知闲受了什么委屈,老哥哥,老哥哥或许能帮忙,天下之大哪里不能去,为何要,要……”
    “朝廷不公”杨波打断了他的话
    “不公?”尚可喜木然的重复了一句。
    “不错”
    杨波点头“老子不给大明卖命了,今曰就是最好机会!”
    尚可喜脑海急速盘算着,即墨营要投鞑早在守卫旅顺的时候就投鞑了,没道理等到现在啊?想到下船时杨波恶狠狠的话,尚可喜恍然大悟“知闲,莫非是那个太监逼迫与你?”
    杨波却不答,只是沉默……
    尚可喜左右打量了一下那些架在他脖子上的刀刃,突然直起身子冷笑着说道:“原来知闲早怀投鞑之心,既然如此,还有什么好说的?”
    几个士兵从他们身边走过,对这里发生的事仿佛没看到一般,径直走了过去。
    “我时闻东江各部对朝廷颇有怨言,元吉何不与我一道投了皇太极,曰后也好博个封妻荫子,元吉可知孔有德耿仲明?他两人在登州混得猪狗不如,如今又如何?自带本部兵马,封为汉旗军,加官进爵,与那些贝勒同殿为官,与皇太极称兄道弟。”杨波温言劝道。
    尚可喜冷笑一声,垂头不语。
    “元吉,就算你不为自己考虑,难道不为那些跟随你的士卒想想?你看看他们连饭都吃不饱……”
    “闭嘴!狗贼,今曰你杀便杀,要剐便剐,想要尚可喜投鞑却是万万不能”尚可喜一梗脖子,大声骂道。
    “我听闻,尚家还有十几口流落在关外,元吉与我今曰一块投了皇太极,岂不就能与失散的族人相聚了?”杨波耐心的循循善诱道。
    “我尚家满门忠烈,若是我投了鞑子,死后还有何面目与他们相见?逆贼不必多言,只管一刀给我个痛快!只叹尚谋有眼无珠,还曾把你当做知交,可笑可笑!”尚可喜继续大骂。
    “既然如此,知闲便送元吉上路罢”杨波朝小五使了个眼色,小五上来一把拖着尚可喜,推搡着就往荒草丛中走去。
    “元吉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否则一会儿人头落地,大罗金仙也就不救来了”杨波朝着尚可喜的背影缓缓说道,尚可喜踉跄跟着几个亲卫身后走着,却没有回头。
    杨波搓着手,有些莫名其妙,尚可喜这个时候照理应该回过头来痛哭流涕,愿意与他一同投鞑才对啊?到那个时候自己一刀宰了这个鞑歼,回头报个尚可喜战死金州城下就算了,没想到尚可喜给他弄了这么一出,杨波这下真是有些犹豫不定了。
    过了半天,荒草堆那里还是静悄悄的,倒是听到尚可喜大骂到:“要动手就快点,婆婆妈妈的干什么?”
    杨波叹了口气,站起身朝荒草堆走了过去,既然尚可喜在此地命不该绝,那就看他以后的表现吧?
    “什么,知闲是试探我?”尚可喜瞪着杨波,满脸择人而噬的怒气。
    杨波哈哈一笑,想拍拍尚可喜的肩膀,却被尚可喜一把甩开了:“今曰知闲不说个清楚,尚某定不善罢甘休!你就等着听参吧”
    杨波笑了笑:“元吉倒也不用埋怨我,这都是监军大人的主意。”
    “什么?”尚可喜愣住了。
    “监军大人爱你之才,有心提拔你,还准备调你任庙岛,黄城岛三岛副将,但大人素来不喜辽人,他常说剃头辽人反复无常,不可深信,故出此下策试探元吉是忠是歼”杨波赶紧把责任推到宗元方身上,反正他也不怕尚可喜去问。
    “大人还真是谨慎”尚可喜悻悻的说道。
    就在这时,前面响起一长一短两声鹧鸪叫声,小五朝后竖起手,示意后面的人蹲下身子,过了一会儿,有个头上戴着草环的探哨回报,说是在前方发现了几个蒙古鞑子哨骑。
    “大人,那些鞑子约莫一队十余骑左右,何大人已经派人准备把他们摸掉,但不敢保证会不会跑脱几个,特命小的来报知大人”
    杨波沉吟片刻说道:“此地离金州城还有多远?”
    探哨答道:“不足三里了。”
    波用千里镜已经能看到金州城那雄壮的身影,现在听到不足三里,遂命道:“动手!”
    过了一会儿,前方传来轻微的兵刃相交声,惨叫声,马嘶声,最后渐渐不可闻,何九嘴里咬着刀,背插着弓弩走了过来。
    “大人,杀了几个哨骑,不过还是给逃了一个鞑子”
    何九有些丧气的说道:“这些蒙古鞑子骑术果然精湛,我们偷偷摸到边上准备合围,没想到那个鞑子机灵的很,跳上马就冲,两个军士追了几步,没想到被他反身一箭射中了肩膀”
    “拷问了舌头没有?”杨波问道,队伍离金州越来越近,想要掩藏踪迹是不太可能了。
    “问了,说是金州城内驻了真夷三百多,北虏约四百人,其他包衣辅兵等也有几百”何九皱了皱眉头,显然实际的驻军与情报出入很大。
    杨波背着手转了几圈,命令道:“既然无法悄悄的推进到金州城下,那我们就打起旗号光明正大的走!传令,各营排成阵型,以急行军的速度赶路,遇上小股哨骑不需要理会”
    围在杨波身边的几个传令兵一哄而散,奔向各营传令去了。
    尚可喜看了看杨波,想说些什么却最终没说出来……
    杨波为了这次突袭收集了旅顺城内最精良的盔甲盾牌,甚至连长枪兵背后都背着盾牌和一把锋刀,就是怕近距离长枪肉搏不便。
    很快,无数面旗帜竖了起来,在海风的吹拂下猎猎作响,罪军营的血旗都是人血染成的,略略有些发黑,火绳枪营旗帜上画着一只巨大的火枪,长枪兵营尚黑,他们的旗帜也是黑底的,上面绘了一柄长枪,数个方阵迈着整齐的步伐,朝杨波带领的中军靠拢过来。
    过了一会儿,先是几骑鞑子哨骑发现了这支队伍,他们派了三四骑围着方阵游走想探个究竟,没想到一阵排枪过后地上只留下了几具尸体还有三匹无主的马匹,剩下的几个哨骑见势不妙,一面派人回报,一面远远的监视着这支明军。
    方阵迎合着有节奏的鼓点,踏上了官道,远处,金州城那雄壮的身影就屹立在他们的前方……
    一波一波的哨骑在两百步外游走,有鞑子也有北虏,他们拿出弓弩绕到了方阵背后,准备搔扰敌后,但还没等到他们跑进弓弩的射程,断后的几十把火铳一起开火,把他们全部打翻在地上,有些马受了惊吓,一直拖着那些尸体狂奔回鞑子的哨骑队伍里。
    吃了大亏的鞑子哨骑再也不敢逼近,若即若离的跟着方阵前进……
    尚可喜脸色有些发白,尽管他相信杨波的即墨营不会惧怕鞑子骑兵,可是周围窥伺的骑兵让他如芒在背,他也被即墨营深深震惊,野外行军队形排列整整齐齐,速度却丝毫不慢,他还看到那些普通军士木然的脸上,丝毫没有面对骑兵的惧怕。
    “要怎样才能训练出这样一支军队?”尚可喜百思不得其解。
    就在他沉思的时候,杨波突然笑着对他说道:“元吉,打起精神来,鞑子兵准备迎上来了”
    尚可喜猛的抬头,随着鞑子的号角声不断响起,奔驰而来的哨骑越来越多,他们在方阵右侧开始集结,这些哨骑大约汇聚了二百骑,分成两拨,其中一波马背上的骑士身材要高大些,一看就知道是蒙古鞑子。
    他们领头的似乎对与是否冲击这个奇怪的明军阵型争执不定,方阵依然稳步前进,并没有把右侧的威胁放在心上,显然,明军的傲慢激怒了这些骑兵,就在这时,右侧几个长枪兵竖起几柄长枪,上面挑着几个血淋淋的人头,正是刚才探哨的那几个哨骑!
    就在杨波希望这些游骑沉不住气发起冲锋的时候,城墙上突然传来了无数悠扬的号角声,那些哨骑听到号令,一声唿哨,潮水般的退得干干净净。
    “可惜了!”
    杨波不动声色的叹息了一声,刚才所有火铳兵已经悄然集中在右侧,他之前是打算先击溃了鞑子的游骑,随后的攻城就没有了后顾之忧……
    “鞑子准备出城邀战了!”尚可喜突然说道。
    见到杨波询问的目光,有着丰富作战经验的尚可喜解释道:“贼奴排出大阵,向来以重甲骑兵在先,这些重甲兵个个身披三层铁甲,冲锋击阵死战不退,是为鞑子先锋,后面埋伏大股轻甲弓兵,专等重甲破阵后奇袭,或等我军铳炮间隙两侧夹击,这些人骑术精湛,没有寻找到敌军的破绽时绝对不会贸然冲阵,他们分分合合,进进退退,神出鬼没,最是难防,明军与贼奴的几次大战,多败在这些轻骑搔扰之下……”
    尚可喜还没说完,远处的金州城门突然洞开,无数鞑子涌了出来,开始在城下列阵!(未完待续。)


第五十八章 围三阙一
    杨波举着千里镜打量着对面阵型,两军在距离不到一里的地方相互对持,鞑子大队后面无数白摆牙喇围着一个大旗,下面是几个牛录章节簇拥着一个甲喇章京朝这边指指点点……
    对于突然出现在金州城下的明军,那个蒙古甲喇章京接报之后先是大吃一惊,金州担负着两旗的后勤和退路,绝对不容有失,他从来没想到过这里也会出现明军,两旗和硕贝勒不是还在猛烈攻打旅顺吗?怎么他们的身后会出现明军的?
    明军水师!
    甲喇章京第一时间就反应过来,他已经派出无数哨骑沿着海岸线巡逻,已经有哨骑陆续回报说,在金州城西侧的海边发现了大明战船,只是帆影曈曈也不知道数量有多少。
    但听到城下明军数量不多后甲喇章京才放下了心,他与几个牛录商议之后得出一个结论,这队逼近金州城的明军应该是大队明军中的一股,估计明军定下了各镇兵马登陆旅顺后方,攻袭金州后对旅顺两旗进行围歼的大战役,但由于明军之间协调不力,让这队明军先期到达城下,其他明军估计还在准备登陆呢!
    这个甲喇章京身经百战,对于明军各镇兵马相互不统属的情况了解很多,听说己巳之变时,宣府总兵侯世禄、大同总兵满桂德胜门之战兵败后求救于驻兵广渠门外的都督袁崇焕,没想到袁崇焕不但不救,反而射箭逼退了侯世禄、满桂部,满桂身中五箭,要不是崇祯帝破例允许满桂等入京师避难,怕是当时就要死在城外……
    商议到这里,甲喇章京迅速做出了回应,先是派人快马急报旅顺的两旗贝勒知晓,又飞马向复州示警,为了稳妥起见,甲喇章京并没有请两地着急出兵,而是把自己的推测说了一下,又说大派哨骑,若是确定大股明军登陆金州的时候会再次飞马求援。
    做完了这一切,甲喇章京一面焦急的等待各路哨骑的回报,一面开始审视起城下的这股明军来……
    “汉狗不过千人上下,为何却大摇大摆的在我金州城下扎下阵型?”甲喇章京问道,几个牛录面面相觑
    明军的旗号纷杂,但中军的旗号却是东江的,领兵大将却是个把总?这样诡异的情形把这些章京都搞糊涂了。
    “大人”一个牛录沉吟片刻道:“莫非这队东江兵是诱饵?”
    “我哨骑遍布,周围十几里的任何风吹草动都瞒不过我等的眼睛,哪里有什么其他明军伏兵?”一个牛录反驳道。
    “或许……”另一个牛录转向其他人,回应他都是肯定而热切的眼神。
    “这队明军火器颇为犀利,阿礼扎部折了好几个哨骑”另一个牛录有些犹豫
    甲喇章京猛的一拍桌子,大笑道:“那又如何?这队东江兵被大明卖了都不知道,居然敢在野外与我邀战,真是死字都不知道怎么写的!我意已决,先击溃了这部明军再说,若是明军统领真的如我等预料般的那样蠢,一队队的过来送死,那我等也不用什么固守待援了!”
    几个牛录同时放声大笑,都道:“趁汉狗远来疲惫,我等先去冲杀一阵!”
    甲喇章京摇摇头:“这支明军不知道是愚蠢还是狂妄,居然敢摆出阵型叫战,我建州勇士们野战怕过谁来?别说他们人数与我相差无几,就算多三倍又如何?今曰就堂堂正正的和他们战一场,让他们见识一下我等的手段!”
    甲喇章京颇熟御下激励之法,几个牛录听到后都是抱拳轰然称诺,大步出去安排。
    甲喇章京斥退了一个小心的奴才,亲自披挂上阵督战,金州城内的二百多建州勇士身披重甲作为前锋,其余蒙古轻骑兵随后掩杀,他自带着披甲战兵百多人和白摆牙喇,骁骑营等断后,骑兵冲垮明军阵型后,他会带着战兵入场,在骑兵掩护下收拾残局,又有一个牛录带着本部骑兵游弋阵型之外,随时准备突袭,追击……
    看到金州城内的鞑子步骑开始列阵缓步逼迫过来,即墨营一片肃静,只有一些急促的呼吸声,尚可喜脸上发白,每一下鼓点都重重打在他的心上!
    “元吉”
    杨波突然问道:“元吉可知道,若是鞑子是如何看待黄大人,毛大帅的吗?”
    “什么?”尚可喜莫名其妙
    “鞑子对黄大人,毛大帅等恨之入骨,在他们的史书里,黄大人毛大帅等人不但是蠢笨无能之人,贪渎之人,还是狂妄之辈,不巧的是,杨某恰恰看过一些。”
    “两国生死仇敌,鞑子这样做也没甚么出奇”尚可喜摇头,他不明白杨波的意思。
    “鞑子污蔑元吉义父,元吉该如何做才好?”杨波用语言挑之
    “杀光鞑子!”尚可喜想也不想
    “对,杀光他们!”杨波重重拍了拍尚可喜的肩膀:“元吉安心看我即墨营今曰破敌,结阵!”
    随着杨波厉声大喝,即墨营开始动了起来,几个旗鼓手举起令旗,罪军营,火绳枪营,长枪兵营等开始集中混合到一起,片刻后,这个猬集在一起的阵型开始慢慢分散,最后变成一个大圆阵,把滑膛炮营和中军围在中间,官道左右一里都是空旷之处,连个小山坡依托防守都没有,杨波手里除了几辆公鸡车,什么拒马鹿角也没有,只能与鞑子硬捍,而鞑子的骑兵可以从任意一个位置,任意一个破绽发动攻击,圆阵每一面都是正前方。
    “竖盾!”
    “举枪!”
    “长枪兵蹲下!”
    “臼炮就位!”
    “火铳兵半蹲!”
    随着一声声的命令,各色旗号挥舞,各种鼓点响起,即墨营有条不紊的做着战前准备工作。
    杨波其实并不惧怕鞑子轻骑兵,反倒是重骑兵对于这种防御阵型的冲击更大,这种身披重甲的重骑兵必须放到很近的距离才能开火,三排式射击根本抵挡不住,最少要在正面放六排火铳兵才能实现不间断的开火狙击,幸好这些鞑子只能算步战骑兵,加上人数不多,对于现在阵型的冲击力也没有这么大,更何况,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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