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殊死决斗-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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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与城里的丁汉青大队长联系一下,要尽快建立日通报制度,以协调军机和行动。”
  “是!”秋杰昭立正回答道。
  说罢,健雄寿一就从地图旁边的装束架上取下武装带和东洋刀,在镜子前面认真地扎好并整理好装束,然后就独自一人走出来视察各小队的碉堡——
  其实,健雄寿一根本没把丁汉青的800多人的队伍放在眼里。
  按理说,丁汉青是一个大队长,军阶也比健雄寿一高,但是健雄寿一总认为丁汉青的大队是绝对靠不住的。所以在在这次协防行动一开始,他首先拒绝与丁汉青互通情报的。但是山田中佐一再提醒他要注意与丁汉青的合作,不然,单靠日本皇军,是难以取得战争胜利的。尤其是在面对八路军来无踪去无影的诡秘行动下,必须好好地与皇协军进行合作。
  对于一个年轻军官来说,再没有比博得上司的器重更幸运的事情了。因此每当在士兵们面前,健雄寿一总是一副志得意满的自信神情。他和他的中队在中原几次战争中的表现足以让他显得有些趾高气扬。
  他像往日一样走出他的办公山洞以后,看了一下手表,上午10时21分,基本上与往日差不多。然而,今天他突然间改变了主意。他想今天先去看看伙房和马棚。
  往常他很少去这两个地方。他以为这应该是后勤官关心的事情。但是,他忽然想起了昨天下午后勤官带着两军曹直接到了他的办公山洞里报告的一些事宜。是的,战时无小事。尤其是后勤保障可是军力之本啊。
  于是,他今天的视察路线改变了。他首先直奔伙房而来。
  伙房里的炊事班正在分头忙活。有洗白菜萝卜的,有在案子上剔骨头的,有淘洗大米的……
  看到中队长前来巡视,大家都停下手中的活计,起立立正。健雄寿一果然发现了昨天下午去山洞办公室的松本军曹。他招呼他过来,示意其他人继续干活。
  松本军曹刚要张嘴说话,健雄寿一打了一个手势,军曹便领着健雄寿一到仓库山洞来。一进仓库山洞,健雄寿一就明白了——粮食已经不多。
  松本军曹说:“尤其是煤炭,现在崖内是够烧七天的……”
  健雄寿一皱了一下眉头说:“那个皮毛作坊的孙老板可靠不可靠?还有他介绍的那个每天来送菜来的可靠不可靠?”
  松本军曹回答说:“完全可靠。孙老板。他的儿子明年就要去日本留学了,他的皮货生意——”
  健雄寿一打断松本军曹的话说:“我没有问你他的生意如何,我是说让他找人帮助运煤,一定找可靠的人。”
  “哈依(是)!”松本军草立正说:“不过,每天来送菜的都不许他们进入据点,都是让他直接放到铁栅门外,由我们的人用绳索挑进来的,如果运煤,就不能不让他们进入——”
  其实,这都是健雄寿一的命令,事关据点的安危,连一只猫也不能够轻易地放入!为保证食品安全,肉类一律进活禽畜,自行宰杀,然而,那些活猪活羊活鸡被送到铁栅门外,再由炊事班的人赶入崖内的圈栏里,不许外人入崖半步。就连堂堂屿县皇协军大队长丁汉青想来长水崖参观防务,也被健雄寿一严词拒绝,至今,丁汉青仍耿耿于怀。
  “总之要确保万无一失!”
  “哈依(是)!”松本军曹又是一个立正。###第015章 长水崖里诡异深不可测
  松本军曹身兼特工任务。去年经营长水崖据点的时候,因为山洞异常潮湿,需要大量的太行山羊皮——一物降一物,太行的山羊皮能够降得住太行山洞的潮湿——亏了松本军曹,居然在屿县城里搞到了大批的山羊皮,还结识了皮毛作坊的孙老板。
  健雄寿一根本不想让丁汉青插手长水崖据点的任何事情。尤其是不愿意让丁汉青了解他的后勤保障的真正实力。因为日军的军队待遇要比皇协军高出许多,日军的补给都是有日军本部直接补给,而皇协军的很大部分补给只能靠抢劫民脂民膏。所以皇协军本来就是乌合之众不堪一击。
  但是太平洋战争爆发以来,日军的补给正在遭受危机。当想到不久他的部队又要到中国普通百姓家中去抢粮食,健雄寿一禁不住打了一个寒战……
  健雄寿一走出粮食仓库山洞的同时,脑海里重现在鄂北陷入重围时候断绝后勤供应陷于绝境时的骇人情景——部队陷于疯狂状态——进村以后的军人见活人就杀死,见女人就先奸后杀……健雄寿一不敢想下去——后来多亏了山田中佐率军解出重围,才使自己的中队重新恢复了正常,但是那阴影总是在健雄寿一的脑海里阴霾一样挥之不去——
  健雄寿一想着想着,就朝马棚走来。
  远远地他看到了自己的那匹青灰色的战马。战马似乎也看到了自己的主人,于是就咴儿咴儿地打起了响鼻。
  负责战马的津丸俊军曹听到战马的嘶叫,立即走了过来。
  “长官阁下。”津丸俊军曹立正低头道。
  健雄寿一迎住马头,拍拍马的脖子,一副爱恋的神情。他随即又扫一眼马棚内的几十匹战马,看一眼津丸俊军曹,说道:“津丸君,我会尽可能地保证战马的口粮不会减少。”
  “谢谢阁下。”津丸俊一个立正道。
  见四周无人,建雄寿一居然一改威严的样子,竟直接凑到津丸俊的身边,伏在津丸俊的耳朵上唧咕了几句,津丸俊狞笑了一下,随即装出一副正经状,立正道:“哈依!”
  健雄寿一则诡谲地笑了笑,道:“津丸君,实在对不起,委屈你了哦——”
  “阁下,我津丸俊为了天皇陛下的神圣大业死而无憾,在能在阁下麾下荣膺差事,本事荣光之事,何来委屈之说哦——”津丸俊说道。
  “彼此彼此,为了帝国大业和天皇陛下的夙愿,我们作为帝国军人,当责无旁贷——”健雄寿一说着又看了一眼周遭,但见没有一人,于是就放心地笑了。
  津丸俊只是下意识地点点头,好像不再想与健雄寿一继续深谈下去。
  在这个据点里,只有健雄寿一知道津丸俊的背景和来历。他十分清楚津丸俊是直接受命于日本军部但凡高级特工。名义上是一个军曹,实际上是便于隐藏身份。同时在这里栖身肯定也只是暂时的。
  健雄寿一清楚,津丸俊在骨子里是瞧不上他这个上尉中队长的。
  健雄寿一感到一阵尴尬,于是自我解嘲似的说道:“哦,津丸君,我还要发一份电报——我先回去了。”
  “哈衣!”津丸俊还是以较为礼貌的方式将健雄寿一给打发走了。
  离开自己心爱的战马,健雄寿一的心里好像又蒙上一层阴影。这时候,他看了一眼手表,时针指向11:34分。他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天气很晴朗,阳光也很强烈,灼了他的眼睛一下。他想,但愿这个冬天不会很冷。但是,他狞笑了一下,似乎仍旧胸有成竹。
  这时候,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去东南面的炮楼上看一看。
  长水崖的地形可谓得天独厚。他庆幸自己会有这么好的运气相助。这就让他想起《水浒》上的水泊梁山来。这里好比是梁山啊,易守难攻。最起码这个冬天能够安稳地度过了。
  1000多码的距离,很快就到了炮楼下边。没有人知道他此时还来巡视。
  他慢慢地登上炮楼的楼梯,他隔着一二两层,直接登上了顶层。这里应该属于第二小队的防区——他这样边想边登上炮楼的顶层。
  果然,在那挺歪把子机枪的旁边,二小队队副正从那个一等兵的手里抢过望远镜来,认真地朝远处望着,健雄寿一内心里一阵高兴,他想,看来自己的这些弟兄们还真的很有警惕性呢,呵呵。
  “快看哦,花姑娘的,哈哈哈。”队副大声喊道:“快想办法,把那花姑娘弄来大家一起享受啊。”
  “不可能是花姑娘啊,是老太婆吧?”另一个士兵搭腔说。
  三个人在轮流用望远镜观看一个女人拉屎。
  其实,三个人已经听到有人来了,他们以为是那个上厕所
  去的二等兵回来了,万没有想到这个时候中队长还亲自来查巡。
  “八嘎(混蛋)!”健雄寿一狠狠地骂了一句。扭头就朝楼
  梯下走。
  他要到一层炮楼里找二小队的队长算账!
  然而,当健雄寿一迈下楼梯的时候,突然又改变了主意。
  是的,这些士兵大多在华作战已经很长时间,他们的狼性为帝国做出了很大贡献。虽然慰安妇定期来进行慰安,但是他们见了任何女人还是不会放过,他们总是冒险单独去抢女人。
  而强悍的百姓为保护自己的女人时常以死相拼——同时八路军游击队时常假扮女人引诱士兵擅自走出据点,于是常有士兵因此而命丧黄泉。于是他颁布禁令,严令禁止士兵擅自走出据点。
  他还知道这个队副是一个优秀的狙击手,因为在中原战场连续射杀中国国军的1名校官和3名尉官而破格提拔为少尉队副。立功简报还是他亲自宣读的。
  上一次行动中,他还差一点射杀了八路的大个子山炮手。当下充其量也就是闲暇时候的调笑。但是,假如有了一点点功劳,就居功自傲地无视军纪,人人效仿,乱了军心,今后还怎么应付复杂的局面?
  上个月,他拒绝了流动慰安所来中队劳军。
  健雄寿一虽然认同军妓制度,但他认为只有当大战前后或攻下大的都市的时候才能犒劳士兵们。但是眼下的局势让他绝不会姑息破坏他的金陵的现象存在。
  健雄寿一身体力行地倡导日本武士所追求的强身健体法则。
  他自小受父亲的影响,坚持练功二十多年至今,每天早一个小时,晚一个小时的站桩,两条腿犹如铁打钢铸一般,在整个旅团人人都知道他的绰号为健雄“铁腿”……
  于是,他收住脚步,又重新回到楼上,只见三个人立正地呆站在那里,一动也不敢动,听候处分和处罚。
  这时候那个上厕所去的二等兵也回来了,此间情形让他瞬即就明白了事情原委,只得立即与那三人一起站成一排,等着挨训。###第016章 魔头率群魔嚣张习武
  健雄寿一直接走到二队副身边,伸出右手,照着二队副的脸上“啪!啪!”两巴掌。一左一右,打得很响。
  “哈依,对不起,我错了,哈依!”二队副一个趔趄,然后很快站直立正道。脸上起了几道血印。
  “混蛋!”建雄寿一骂了一声,又看一眼其他三名士兵,声嘶力竭地吼道:“我说过多次,要把长水崖搞成铁桶铸成的一样,针插不进、水泼不进,固若金汤。可是你们哪一个能听从我的命令,又有哪一个能保持大日本武士的精神?!”
  “哈依!对不起!”三个人立正齐声答道。
  “八路军非常难以对付,稍有疏忽,都可能死无葬身之地!”健雄寿一继续吼道。
  “哈依!”
  建雄寿一长长吁出了一口气,来回踱了几步,扭身说道:“好了,今天的事情就此了结,但是你们要自省思过,不可有一丝懈怠!”
  “哈依!谢谢长官阁下!”三个人异口同声地道。
  四个人相互之间看一眼点点头,表示异常感激,并呈现出对建雄寿一异常敬重的的样子。除二队副一人外,那三个人都各就各位,携枪在各自的抢眼里监视崖下面和外围几千米的的情况。
  建雄寿一此时从二队副手里接过望远镜,朝屿县县城方向望着。
  虽然阳光很灿烂,但是屿县县城仍然笼罩着一片朦胧的雾气。其实,这是太行这个季节所惯有的山雾。而建雄寿一却从中看到了某种不详的预兆。随即一股深深的后悔猛的一下子攫住了他。
  在上次行动中,他发现牵着他在太行深处转来转去的一股强悍的八路军突击队性质的小部队。这支小部队相当于一个中队的兵力,充其量也就是一个加强连的兵力,但是其动作相当快捷迅速,建雄寿一当时就想到,假如不适时歼灭这股强劲之敌,日后必成大患。
  他在最后阶段向山田中佐报告要歼灭这股八路顽敌,以绝后患,但是山田顾及整个旅团暴露给八路,没有同意健雄寿一的作战方案。因此建雄寿一坐失良机。
  现在来看,可能觊觎他的长水崖的,也就是这股八路劲敌了!
  他长出了一口气,正准备下楼时,秘书秋杰昭准士官气喘吁吁地跑上楼来,递给建雄寿一一份紧急电报。
  紧急电报是山田中佐的训令。
  训令称,有可靠情报显示,八路军在今冬将有大规模的行动。因应于八路顽敌的袭击和攻击,我大日本皇军第七十四旅团各部:必须加强军事戒备和军事应对,强化各据点军事的防务以应急紧急事宜,加强军资卫护并自筹军资详尽落实,务尽职守,不得怠惰。
  秋杰昭认真地看着建雄寿一的表情,想从中发现一些新的东西。
  “秋杰秘书。”建雄寿一说。
  建雄寿一很注意场合和分寸,在只有他们两人的时候,他总是尊称秋杰昭为“秋杰君”。而在大小公众场合,他都称谓秋杰昭的具体职务名称。
  “哈依!”秋杰昭毕恭毕敬地回答道。
  秋杰昭也非常明白这种变化的含义,因此在公众场合,他显得更加敬重和服从建雄寿一,也更懂得维护建雄寿一长官的威望。尽管建雄寿一的年龄比自己还小半年。
  “中国有句古语,叫做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我们的确错过了一次绝好的机会。”建雄寿一悔恨交加地说:“我们将会因此而付出代价。”
  建雄寿一的儒雅风度的确博得了所有下属的敬重。现在听到中队长近乎哀鸣的慨叹,在场的所有人都隐隐地感觉到一股内心的疼痛。
  “长官阁下,何以见得。”秋杰昭以一种安慰的声调说道。
  “是的,我们不可能再有第二次机会了。”
  建雄寿一说着,深深地咽了一口唾液。
  炮楼里的空气好像有些凝滞。稍倾,建雄寿一仍旧用缓慢、但很有力度的声音命令道:“秋杰秘书,传我的命令:全中队紧急集合。每个防点机枪手、狙击手除外,全部到场地紧急集合。”
  说罢他头也不回,径直下楼朝集合场地走去。
  他像往常一样第一个来到场地上,他叉开双腿,两腿笔直地直立,目光直视前方,左手握住战刀的手柄,右手有力地按在左手上,一副日本武士准决斗的样子和姿态。
  随即场地上混乱地响起杂乱的脚步声,各小队点到声和呼应声,此起彼伏。然而,这一切只是在二分钟之内完成,很快就鸦雀无声了。100多号士兵列队在场地上,等待着建雄寿一长官的训话。
  像往常一样,建雄寿一极具煽动地首先询问道:“大日本帝国皇军士兵的战斗信条是什么?!”
  由于激动,建雄寿一的声音有些沙哑。
  场地上的方阵里齐声回答道:“效忠天皇,攻必克,战必胜,圣战必胜!”
  可谓声声震天。
  建雄寿一向大家行注目礼,然后居然像希特勒一样举起右手,声嘶力竭地喊道:“为弘扬大日本帝国武士道精神,激发战志,从明天上午开始,建雄寿一上尉与各位战地同仁开始两个课时的军事比擂,先以各小队进行比擂,每小队产生三名擂主,炊事班、后勤杂务等人员作为一个分组产生两名擂主。而后全中队进行擂台决赛。凡我中队人员,无论官兵,绝无缺席!”
  “哈依!”
  日军的喊声震破长水崖。
  建雄寿一为了提高士兵士气,开始了新一轮战事准备。
  自此,每日上午长水崖据点的场地上,杀声震天,气焰嚣张……###第017章 扮商人侦敌情遇“落难人”
  张大勇小时候,与那临清城的皮毛作坊老板的儿子是练潭腿的好友,为了生计,他进皮毛作坊当了伙计。他因为体格健壮,16岁便学会了赶马车,经常赶着四驾马车去太行拉煤和生羊皮。
  37年秋的一次。在太行的山路上遭土匪抢劫,亏了路过的八路军救了他和他东家的马车。他愤而参加了八路军,成了侦察班的一名侦察员……所以,但凡进城执行任务,他就化妆成皮毛商。而非常凑巧的是,通过刘六虎的牵线搭桥,他结识的地下党老孙竟然也是一个皮毛作坊的老板。一来二去,工作接触频繁,感情与友情也日益笃厚起来。
  但凡外出侦察,张大勇总是亲自率领。即使是小规模的侦察任务,他也要亲自前往。这甚至成了侦察连的一项不成文的规矩。这一次更是不同往常。为了完成好攻打长水崖的任务,张大勇更是觉得必须亲自去了解敌情,才能最后确定战斗方案。
  张大勇头戴圆顶毡帽,穿一袭青色布衫。其余三人也都打扮成伙计和随从模样。一行四人来到距屿县城东门城墙脚下的时候,已接近午时。一行人还未吃饭,肚子咕咕地叫了。
  天阴沉沉地被厚厚的云彩笼着,风似乎也大些了。只见城门边的伪军哨兵三步一岗,两步一哨。城门楼上也架着机枪。戒备森严的样子。好像有什么大事情要发生似的。凡是进城的人都要经过搜身检查。看来敌人加强了戒备。
  张大勇望一眼刘六虎,刘六虎显得有些尴尬。但是张大勇很快就收回了目光,在战争相持阶段,军情瞬息万变。敌我双方的部署以及战争策略都不是一成不变的,为了争取战略主动,打败对方,经常会有出乎意料的举动,这都是正常的,昨天的信息和情报,在今天有可能就过时了。所以张大勇立即收回了埋怨的目光。
  然而这种变化也还是让刘六虎感觉有些挂不住。
  “他奶奶的,怎么今天他狗日的丁汗青加强警戒了啊!”刘六虎愤愤地骂了一句。
  “看来,我们明道进城是不可能了。”张大勇说:“我们四个人的目标太大。”
  刘六虎低声朝大老板摸样的张连长说:“老板,我们干脆翻越城墙进城吧。”
  王岗表示同意的样子,就抖了抖肩上的绳索。
  “不。现在,看来敌人在城里也一定加强了警戒。我们只能分别进城。 ”张大勇看了一眼刘六虎说:“六虎,你先去城里探听虚实,不要直接去孙老板那里,先去你的交通站,也不可多耽搁。我们三人去城南。傍晚时分我们在此汇合,
  几个人点点头。
  刘六虎独自去了城东门洞。
  张大勇、王岗与通讯员小李子一起朝城南门走来。
  “饸饹,荞麦面的饸饹,热的。”
  在城南门外面居然有一个饸饹摊儿,张大勇说:“哎。大伙饿了,走啊,喝碗饸饹去,暖和暖和。”
  “好啊,走。”其余三个人异口同声地道。
  一行人二话不说,就直奔饸饹摊儿而来——
  大家坐在饸饹摊儿的矮桌上。
  摊主是一瘸腿中年汉子,动作很麻利,给三人每人盛一大碗饸饹。浇上乳,热气腾腾地端到每个人跟前。
  张大勇看一眼汉子说:“哥哥啊,你的腿是怎么弄伤的啊?”
  “咳,别提了,给日本鬼子修长水崖据点砸伤的,哎,砸伤也不管,真他奶奶的不是人哦……”汉子说着狠狠地骂了一句。
  “砸伤?也不给砸伤钱?”张大勇说。
  “伤钱?给留条个小命就不错了,还伤钱?这日本鬼子啊,等哪天老子一定得报仇!”汉子愤愤地说。
  看来,汉子对日本鬼子的仇恨还很深。
  “那八路军要不在哪儿,就我这伤腿,不知道还要我不要。”汉子说着扫视三个人一眼。
  “哎,大哥,小点声音,小心汉奸们听到,惹麻烦。”小李子劝汉子说。
  “可不,这群汉奸狗子也象疯了似的,从前天开始,到处抓人,弄进去,就得花大洋才能赎出来,没钱的那就被送给日本人当劳工去了,哎,他奶奶的,我要不是腿残,也得给弄进去。听说日本人断了他们的军饷,他们就自行解决……你看你看,今天这城门又增加了这么多的岗,你说这,这简直是活土匪!其实,见了八路就跑;,他们就只会吓唬老百姓……”
  “老哥再给我来一碗。”王岗说着伸过碗来。
  王岗一碗饸饹进肚了,不饱。
  汉子又给他盛了一碗,递给他。
  “老哥啊,你家里几口人啊?”张连长关心地问道。
  “我家原来四口人,现在只剩我和老母亲了……”
  张连长看到汉子的眼睛好像变红了,就不便再问,那里面好像隐藏着一部血泪史。
  张大勇顿了顿,有意想岔开话题。但见那汉子的眼里象是冒出出了一束强光,随即,汉子的嘴里喷出愤怒的一句骂声:“丁汗青,你个狗日的,日本人的狗!”
  “哎,小点声,大哥。”小李子逡巡一眼五十几米以外的伪军岗哨,说。
  张大勇说:“到底怎么回事啊?”
  “日本人看不起丁汗青。“老汉一看张连长几个人不像坏人,也就敞开了说道:“日本人说他只会嫖窑子,不会打仗。因此断了他一半的军饷。听说长水崖的日本鬼子不让丁汗青进据点,堂堂一个皇协军大队长,居然连狗都不如,丁汗青这次是急红了眼,于是就夸口说要把八路军的一个什么什么营还是连啊,引到城里来消灭。哎,对了,听说这一股八路军很厉害,日本人的长水崖就是防范这些八路军的。丁汗青在日本人面前立下军令状说要消灭这伙八路军。他奶奶的做梦去吧,不让八路把你丁汗青消灭才怪呢!要是八路军来了,我带头去他府上抓他,我要亲手剮了他……”
  老汉激动得手抖了又抖,可见对丁汗青恨之入骨。
  三个人对汉子的遭遇倍加同情。
  张大勇说:“大哥,你莫激动,慢慢地说,小点声啊。”
  这个时候,那瘸腿汉子居然显得愈发激动起来,虽然声音小了许多,但是话匣子一打开,好像收不住似的。
  “丁汗青,他想拼命地巴结日本鬼子,他要把屿县建成一座娱乐城,让日本人都来消遣,于是就在城里到处寻找良家妇女,说是被服厂招工,实则是为日本人准备女人,让日本人来快活,他信誓旦旦恬不知耻地说:不怕你日本人不来我这县城,就怕你来了不走……”汉子看一眼张大勇,突然就转过脸去,可张大勇的眼睛似乎在盯着汉子的眼睛,汉子无端地感觉到一股寒意,于是汉子继续说道:“我的媳妇当时怀着孕,就给汉奸弄被服厂去了。结果,三天不到,就不见了踪影,据说被送到日本人的营地去了——我的弟弟听说以后,找到被服厂要人,被汉奸中队长一枪给打死了……”
  “啊?”王岗听说以后,霍的一声站了起来,吼道:“他奶奶的。丁汉奸,见了他,我宰了他!”
  “老王。”张大勇朝汉奸的岗哨努努嘴,说:“你!小声点。”
  王岗看了一眼张大勇。慢慢地坐了下来。
  “老哥啊,大家心里都有一笔账啊,早晚,是要跟他们算清的!”张大勇说:“你放心,我们会打听嫂子的下落的。”
  张大勇心想,怎么这个汉子这么不幸,居然遭遇了人生最大的灾难,他认真地审视这个瘸腿汉子,突然他发现汉子的手很白皙,不象是做苦力活的手——
  于是,张大勇及时给警惕性很高的小李子递了一个眼色,意思是提醒小李子要进一步提高警惕。
  “兄弟,假如是这样,我当牛做马也跟你了。”
  瘸腿汉子说着,居然就要下跪。
  这种举动,应该也是正常的,因为听说有人被自己的苦所打动。自己好像被感动的肝脑涂地也再所不辞。
  王岗上前一步说:“我们就是——”
  王岗想说“我们是八路军”,小李子上前一步截住王岗说:“我们是过路商人,但是路见不平会拔刀相助,何况我们都是中国人呢!”
  小李子的聪明伶俐令让张大勇非常认可。特殊任务在身,无论如何不能暴露身份。
  王岗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是啊,是啊,呵呵。我们就是见不得好老百姓受人欺负!”
  “说实在话吧,我在这里卖饸饹,一是为了养活六十多岁老母亲,更是为了在这里碰八路军,听说他们来无踪去无影,我要找到他们,好报仇雪恨啊!”汉子恳切地说。
  张大勇总是感觉汉子一股脑地诉出这么多的苦来,既感到同情,也感觉有些意想不到。毕竟素不相识啊,难道自己的化妆露出了破绽?
  “大哥,你可要小点声音,在这里谈论八路军,是很危险的,我们是路过的商人,也听说八路军神出鬼没,但是我们真的没见过八路军。”张大勇说:“我们进城后,与我们的客户老板谈生意时,可以顺便打听一下嫂夫人的下落的。”
  张大勇安慰汉子说。###第018章 “落难人”突然不见了踪影
  “若是能找到我那怀孕的妻子,也好照顾我的老母,我就能够专心为我那亲兄弟报仇了啊。”汉子说:“敢问各位兄弟是做什么买卖的?”
  “皮毛生意。”张大勇说:“我们是卫河县的,专收太行山羊的皮毛。”
  “哦,城东一家皮毛作坊,姓孙,但是听说跟日本人有瓜葛,连丁汗青都不敢动孙老板半根指头。”汉子说:“日本的长水崖据点通过孙老板收购了大量的太行羊皮毛,哦,对了长水崖的崖洞里潮湿的很。只有太行羊皮毛,才能抵御。我清楚。”
  “哦。”张连长说:“长水崖还有什么特点啊?”
  刚才他就想借机询问长水崖的情况,没得机会,终于,他要抓住机会,来了解一下长水崖这个令他梦萦魂牵、愁肠百结的神秘地方了。
  “长水崖这地方,连二郎神见了都得发愁。那真是天险啊!”汉子说:“假如我见了八路军,我也会劝他们,别攻长水崖。”
  “哦,为什么?”
  张大勇内心里警觉地一阵激灵,但是又不能表露出来,
  王岗、小李子也都睁大了眼睛。
  “天险啊。”汉子说:“背靠着悬崖,一个高高的大平台场地。周遭满是暗堡和碉堡。不要说开凿的那些崖洞,单是周围那些明暗碉堡和那几座炮楼子。任何一处架一挺机枪。那都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啊!别说都是歪把子啦!”
  汉子是见证人和亲历者,这的确让张大勇无比惊讶。他认真地听着。
  “我的腿被砸成重伤,不知道后来那些工事的用途和用场。但是我知道这地方真是跟花果山水帘洞一样,凡人是没有办法近前的。再有那些崖洞可以将那些粮食啊,弹药啊,甚至于伤员啊藏起来,即使有炮弹炸上去,人都可以躲进崖洞里去。哎呀呀,遭天煞的日本鬼子,怎么弄出这么一个鬼地方来啊,我要是见了八路军,我要劝说他们,绝不让他们攻打长水崖。”
  三个人相互迅速地交换了眼色。
  张大勇还想让汉子在他的饸饹桌上摆摆乌龙,用饭碗将那些炮楼与碉堡的位置摆出来。那样就更清晰了。突然对面伪军的六七个游动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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