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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之最风流-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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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禽三人手里各提了四五个首级,摆在堂前阶下,跪拜雪上。
江禽说道:“禀告荀君,城中太平道的首领、内应,波才党羽已被吾等除去。”
他语气平静,就好像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也是,他而今名闻郡中,人号“郡南伯禽”,手下数百轻侠都是县乡勇士,今夜又是以众击寡,杀几个太平道的人确不算什么大事。
荀贞别的不问,先问:“可有伤亡?”
“伤了几个人。”
“严重么?”
“不严重。”
“可有惊扰百姓?”
“没有。”
“我见黑烟腾起,是怎么回事?”
“贼被吾等困在屋内,突围不得出,遂放火自焚。吾等已留下人手,督促里长、邻舍灭火了。”
“突围不得出,放火自焚”。五个字就可见战况之激烈,也可从中看出太平道首领、内应们的宁死不屈。荀贞默然,心道:“宗教最易叫人狂热。”不觉忧心起颍川将要面临的局面了。
他返回堂内,向县令禀报。
县令已经听到江禽的话了,喜形於色,拍手说道:“好,好!君家宾客果然骁勇,我要重赏他们!”给荀绲、刘氏家长等人表荀贞的功劳,说道,“全靠故督邮荀君门下的宾客,这才能剿灭城中妖道的党羽啊!”
荀绲拈须微笑。荀彧含笑,扭脸冲荀贞微微颔首。
刘氏等族的族长也听到了满城呼叫,此时才知原来是荀贞门下的宾客在扑灭太平道党羽。
刘氏和荀氏世代居住一城,彼此交好。刘家族长不吝夸奖荀贞,也确实喜爱荀贞从容不迫的风范,笑道:“子曰:‘后生可畏’。如贞之者,可谓来者之胜今也。”
又三人从寺外进来,乃是秦干、苏则、苏正。
苏则、苏正手里也各提了几个首级,亦摆在阶前,他两人留在了庭中,秦干独登堂上。
秦干满脸血污,黑衣上半是血迹,显是亲自上阵杀敌了,跪倒在地,拜见县令。
县令在看到他时就停下了夸奖荀贞的话头,等不及他行完礼,迫不及待地问道:“如何?”
“骚乱处果是妖道贼党相聚,试图煽民作乱。干奉君令,及时赶到,幸不辱命。”
“好,好!卿有功!我要赏你。”
“今夜之功,全在荀君门下诸位宾客。妖道贼党凶悍异常,见不敌我等,竟欲焚烧民居。幸赖大小苏诸君舍生忘死,方才顺利将之消灭。诸君虽无亡者,亦有两人负伤。”
“都赏,都赏!伤者加倍赏!”县令喜笑颜开。
荀贞插口问道:“被焚烧的民居怎样了?”虽在下雪,如果失火,也是桩坏事。
他这细心地一问,博得了荀绲、刘氏家长及诸姓族长赞许的目光。他们都是本县人,和县令这个眼下只顾关注“贼情隐患”的外来官不同,肯定不想看到城中失火。
“已经扑灭了。”
一个吏员小声说道:“城里静下来了。”
受他提醒,县令这才发觉,不知何时,城里重新安静下来。只间或远闻犬吠一二,以及偶尔有小孩儿的啼哭声遥遥传来。那早先升起的三股黑烟也消失不见了。
堂外雪下,堂上烛火,院中寂静,雪落树梢。一场令堂上诸吏闻之色变、折腾了半夜坐不安席的县内隐患竟如此快捷、如此轻易地就被平定了?回想起来,适才的叫喊、呼声、纷乱好似遥远的一梦。
众人望向堂外,已过了寅时,卯时来到,夜色将尽,东方渐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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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督邮在此(上)
阳翟,太守府。

新的一天来到。今天是太守升堂的日子。

昨夜,文太守受郡丞费畅的邀请,在丞舍里喝了大半夜的酒,精神有些不振。他一边回味宴席上伺候他的那几个美婢的风情妩媚,体贴人意,一边由两个亲近小吏搀扶着,懒洋洋地登堂入室。

功曹钟繇、五官椽韩亮、主簿王兰、计吏郭图等郡朝重吏早就到了,纷纷起身,迎他上座。

“诸卿来的早啊。”

“今日明府升堂,下吏等自该早来。”

“昨夜费丞邀我赏雪,酒喝得多了些,起得晚了。劳诸卿久候,惭愧惭愧。”

王兰笑道:“前年、去年接连两年大旱,今年刚过了正旦就天降瑞雪。一番新气象,皆因明府仁德爱民,表忠倡孝,得万民称颂,是故上天有感。此乃政通人和之兆也,可喜可贺。”

文太守拈着稀疏的胡须,面露笑容,意甚自得。

郭图笑道:“自明府莅任以来,擢贤黜恶,励精为治,如今郡府奸人去位,贤士在朝。上有明太守,下有贤臣吏,政通人和,正该是也。”

“奸人”云云,显然是在暗指荀贞、荀彧了。郭图是个睚眦之怨必报的性子,二荀虽早挂冠自辞,他仍不肯放过任何一个打击他俩的机会。

钟繇听不下去了,有心驳他,放眼堂上没有一个同盟军。王兰是太守的心腹。韩亮品性不坏,奈何性子软弱,远不及前五官椽张仲守道刚直,是个圆滑的好好先生。这大半年来,他已经讨了不少文太守的嫌,为能留在郡朝,继续为百姓做点事,特别是为了能让文太守听进他下边将要说的话,也只得将对郭图的不满暂且忍下。

等文太守落座,他起身说道:“明府在上,繇有一桩十分要紧的大事禀报。”

落雪天寒,文太守五十多岁了,年岁大,又瘦小,怕冷,吩咐小吏把火盆里的炭火升得旺点,抿了口温汤,去些寒意,又把衣衫裹得紧了些,这才随口问道:“何事?说来。”

“故北部督邮荀贞前数日上言,请明府捕拿波才、波连、范绳。其后不久,颍阴荀、刘诸家的贤人又联名上书明府,请明府捕拿太平道渠帅……。”

文太守蹙眉不乐,打断他的话,说道:“这事儿,咱们不是议过了么?天下诸州郡县,到处都是太平道的信徒。一个张角反乱,并不代表天下所有太平道的信徒都要反乱。太平道信众成千上万,难道个个都是反贼么?《太平清领经》我也看过,都是导人向善,教人忠孝的!去年大旱,我斋戒沐浴,焚香向天诵读《孝经》,终乞来今春大雪!我如此爱民,百姓岂无回报?我想,他们绝不会不会起兵反乱,使我为难的。

“再则说了,波才、波连与张常侍家交好。他们若有反意,张常侍家又岂会与他们相交?……,‘捕拿太平道渠帅’说来容易,本郡太平道信众遍布县乡,无缘无故地去拿他们的渠帅,钟功曹,你这是想平乱,还是想促民生乱啊?”

“下吏不敢。有一事,不知明府知否?”

“何事?”

钟繇凝重地说道:“下吏这几天一直都在忖思故北部督邮荀贞的上言。贞为人谨慎,不是个冒失的人,若无一定把握,他不会请明府捕拿波才、波连。因此,昨天下吏特地遣人去打听了一下波才、波连的动静,这才发现,他两人不知何时已经离家外出!至今下落不明,不知去了何处。”

文太守不以为意,说道:“这有甚奇怪的?元月里,正是走亲访友之时。出个远门,访个亲友也是很正常的嘛。”

“可……。”

“钟功曹是想让本府下令,把凡在今月外出访友的郡人全都抓起来么?我倒无所谓,只怕郡府里的牢狱不够大啊。”文太守自以为说了句俏皮话,哈哈大笑。

郭图、王兰、韩亮陪笑。

钟繇还要再说,堂外一个小吏进来:“启禀明府,颍阴廷椽胡勉求见。”

“颍阴?廷椽?”

太守坐守一郡,乃是剖符之臣,上马管军,下马管民,两千石的大吏,不是什么人都能见的。一个小小的廷椽,品秩不过百石,类似这样的官,颍川没有二三百,也有一二百,凭什么求见太守?

主簿王兰见文太守不快,即呵斥这个小吏道:“今日府君升堂,郡府诸曹的曹椽都在等着府君召见。一个颍阴的廷椽掺什么乱?问他有什么事儿,打发去该去的曹院办理就是。”

小吏说道:“他说有关系到一郡安危的要事禀报。下吏问他是什么事儿,他又不肯说,只说奉了颍阴县令之命,此事只能当面禀与明府。”

“关系一郡安危?奉了颍阴县令之命,只能当面禀与明府?”颍阴,荀贞不就是颍阴人么?钟繇面色陡变,想道:“难道?……。”立刻出言说道,“既是奉了颍阴县令之命,明府不妨一见。”

郭图虽然忌恨荀贞、荀彧,但他人很聪明,也敏感地从这句话里嗅到了一点不一般的味道,想道:“太守才刚坐堂,这个廷椽就来求见。他要么是昨天晚上到的,要么是赶了半夜的路刚到。不管是哪一个,都说明颍阴发生了大事。”渐渐收起了笑容,破天荒地赞同起钟繇的意见,亦道:“功曹说的不错,既是颍阴县令遣他来的,明府不妨召他入见。”

文太守勉强说道:“让他进来罢。”

……

这小吏躬身退出,过得多时,领了一个四十多岁的百石吏员入院。正是颍阴廷椽胡勉。

颍阴离阳翟四五十里地,胡勉冒雪奔驰了小半夜,脸被冻得通红,身上全是落雪。

小吏在堂外阶前扯住他,叫他先把冠带、衣上的积雪打掉。他哪里等得及?随便拍了两拍,挣开小吏的手,三两步跨过台阶,匆匆入堂。

文太守是个重视身份礼仪的人,先闻“县廷椽求见”已是不喜,见他失礼,更是不喜,沉下脸,只当没看见他,端起茶碗,低头轻抿温汤。

王兰问道:“你求见府君何事?”

郡主簿、县廷椽虽然都是百石吏,但一个在郡里,是太守亲信,一个在县里,只是个较为重要的县吏,威权截然不同,故而王兰一副上官的语气。

胡勉没功夫计较这些,跪拜在地,从怀里取出颍阴县令的奏记,高高捧过头顶,说道:“昨夜戌时,吾县西乡太平道小帅,本郡太平道渠帅波才、波连的党羽陈牛纠众反叛,被乡民原盼等人斩杀。”

“吾县西乡太平道小帅,本郡太平道渠帅波才、波连的党羽陈牛纠众反叛”几个字入耳,堂上诸人的神色全变了。

只听得一声脆响,众人举目望去,是文太守手里的茶碗掉在了地上,温汤撒了一地,溅到他的膝盖上,还好衣服厚,没有烫着。

胡勉顿了顿,见文太守一副愕然的样子,似无问话的意思,继续说道:“昨夜子时,故北部督邮荀贞遇刺,行刺者本郡太平道渠帅波才同产弟波连门下宾客。昨夜卯时初,吾县百姓骚乱。这是吾县县令的奏记,请明府观看。”

他伏在地上,把奏记高举了好一会儿,双臂都酸麻了,还没有人来拿。他赶了小半夜的路,风寒交迫,体力早就不支,实在强撑不住,偷眼向堂上看。文太守呆若木鸡。五官椽韩亮一脸惊惧。主簿王兰张大了嘴,适才“上官”的傲气不翼而飞。计吏郭图的脸上阴晴不定。

堂上的一片沉默中,钟繇最先恢复过来,接过胡勉的奏记,呈给文太守。

文太守下意识地接住、打开,往上边看。

钟繇注意到他眼神茫然,也不知把这奏记看进去了没有。

韩亮惶怖地说道:“颍阴百姓骚乱,颍阴的太平道反了么?颍阴的太平道若反,那咱们阳翟?那我们舞阳?哎呀,适才钟功曹说本郡太平道的渠帅波才、波连离家外出,不知去向,他们、他们。对了,胡廷椽说什么?说陈牛是波才、波连的党羽?……,波才、波连消失不见,陈牛纠众反叛,颍阴百姓骚乱。”

一连串的突发事件放在一起,任是傻子也能看出:太平道真要造反了。

他瘫软在地,带着哭腔,连声叫道:“明府,明府,太平道反了!反了!”

王兰回过神来,大叫:“明府,快上书朝廷求援,请朝廷速遣将平定。”

文太守缓过劲来,一目十行,匆忙将颍阴县令的奏记看完,扔到一边,说道:“对,对,立刻上书朝廷,请朝廷遣将平定!王兰,取纸笔来。”

王兰连滚带爬,拿了纸笔,铺放案上,挽起袖子用力磨墨。

文太守颤抖着手,拿起笔就往纸上写,写了好几个字才想起来笔上尚未蘸墨。王兰还没把墨磨好。他把笔丢下,催促王兰:“快点,快点。”

天寒地冻,墨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被化开的。他坐不住,从坐榻上起来,搓着手在案前绕来绕去。

堂外落雪飘摇,堂上诸吏或跪或坐。

相比哭叫的韩亮、咬牙切齿的王兰,钟繇、郭图两人较为镇定。

文太守苦等墨开,长吁短叹,彷徨无计,陡然想起了钟繇刚才还在说波才、波连,眼前一亮,快步至他案前,急切地对他说道:“不意竟真如卿言,太平道悖逆谋反。今事急矣!功曹椽何以教我?”

郭图颇有智谋,抢先说道:“以图之见,当务之急不是上书朝廷,而是戒备守御。”

“功曹椽以为呢?”

“郭君所言甚是。”

听得钟繇赞同郭图,文太守立即又挪步到郭图案前,充满希望地问道:“公则何以教我?”

“陈牛昨夜聚众欲反,这说明到目前为止,太平道还只是在准备阶段,没有正式造反。这对我们来说是有利的。图请府君即刻下令点兵,遣一果决刚勇之人,马上去捕拿波才、波连!波才、波连者,本郡太平道渠帅是也。只要拿下了他两人,纵有太平道的余党存留,料也难为大患,可以从容捕之了。此其一。”

“甚是,甚是。其二呢?”

“其二,马上传檄诸县,令各县的县令长擒拿各县的太平道头目,并遣吏卒严防城池。如此,进则逐捕波才、波连等诸贼首,退则各县分别守城备战,攻守兼备,足能保全郡无忧。”

“极是,极是!其三呢?”

“没有其三了。”

“公则妙计,公则妙计。”

文太守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情急之下,全没觉出自己的失态,也浑没意识到“马上去捕拿波才、波连”这条应对荀贞早就提过了。

他急转回案后,打算给各县下令,却又有一个麻烦出来:“给各县的命令好下,但钟功曹说波才、波连早已离家,不知去向。郭卿,捕拿波才、波连该怎么入手?”

郭图哑然:“这,……。”

……

在文太守和郭图对话的时候,钟繇也没闲着,他把胡勉召到近前,低声问清楚了昨夜发生在颍阴的诸事。

此时,他挺身说道:“明府请毋惊乱,繇有一计,足可保吾郡不失。”

文太守丢下笔,从案后绕出,又来到钟繇案前,用手撑住黑色的案面,身子前倾探出,差不多半跪在地,惊喜地说道:“元常快说,快说!”

他可以惶急失礼,钟繇不敢受他半跪,侧开身,跪拜答道:“只要请一人入郡,吾郡自安。”

“谁?”

“故北部督邮荀贞。”

“……,荀贞?”

“明府可知颍阴西乡乡民原盼等为何斩杀陈牛么?”

“想来是不肯从逆。”

“下吏初也是这么想,问了颍阴廷椽胡勉方知,原盼等人竟是因为敬畏荀贞威德,所以才斩杀了陈牛。郡人呼贞为‘乳虎’,其人英武刚健,家为郡南名门,尝为北部督邮,威震郡中,又有远见卓识,此前已上言明府,请捕波才、波连、范绳。其人也,波才、波连亦深惧之,要不然也不会昨夜遣人行刺於他。昨夜颍阴生变,又是他临危不惧,辅佐颍阴县令,清洗城中,派人平乱。……,明府,今我颍川生死存亡之秋也,欲消弭乱事,非贞不可!”钟繇叩首,大声说道,“请明府立即召贞入郡!”

文太守不喜欢荀贞是因为害怕被荀贞等人架空,害怕失去了权力、成为傀儡,如今太平道将要造反,这一乱起来,别说“权力”,恐怕“性命”也有危险。这样的危急关头,他纵不情愿,也不能不认真考虑钟繇的建言了。

他仔细想过后,觉得钟繇说得没有错。只凭荀贞能“提早发现太平道意欲谋反,早早地就请太守府收捕波才、波连”和“波才、波连亦深惧之,深夜遣人行刺”,就足能证明此人确实是个“人才”了。也许,平定本郡太平道还真是非荀贞莫属?

“好,好,我这就召他入郡!”

……

文太守接受了钟繇的建言,召荀贞入郡。

在明知黄巾将起,阳翟作为郡治,肯定会成为颍川黄巾军首要打击目标的情况下,荀贞却肯不计前嫌的冒着危险入郡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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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督邮在此(下)
一万字,求红票。
——
文太守召荀贞入郡的文书下午到了颍阴。
带文书来的是郡主簿王兰,颍阴廷椽胡勉亦随之归来。
文书到时,荀贞正在县廷和县令、县吏、荀绲等诸大姓家长商议底下该怎么办。
看完文太守的文书,县令请王兰下去休息,等他离开后,唉声叹气,离座起身,亲自把太守的文书递给荀贞,言辞闪烁、吞吞吐吐地说道:“太平道的信众遍布吾县诸乡各亭。经过昨夜的清洗,县中隐患虽去,乡间还有隐患。府君在这个时候召君入郡,真是、真是,唉!”
汉世,郡太守和郡佐属之间是休戚与共的“封建”式关系。郡佐属视郡太守为“君”,为了郡太守的利益往往不惜牺牲一切以至生命,但反过来,若不愿屈事於人,也可以拒绝郡府的辟用,即使出仕后,如果言不听、计不从,本着合则留不合则去的原则,也可以离职而去。
荀贞、荀彧就是后者,文太守不待见他俩,因此相继挂印自辞。现今,荀贞已然辞官,是自由身了,从当下的出仕惯例来说,他完全可以拒绝文太守的征召。
县令在这个时候吞吞吐吐地对荀贞说这种话,言外之意,其实就是想请他拒绝文太守的征召。
堂上诸大姓的家长担忧本县安危,也有好几人对文太守的征召不满。

一人说道:“幸赖乳虎,县中的隐患方能被消弭於无形之间。今县中虽安,县外虎狼环伺。太守不为吾县百姓着想,反在这时候召荀君入郡,岂有此理!”
有人替荀贞鸣不平:“昔君为北部督邮,逐贪除恶,民为之歌。今太守至任,不奖赏君的功劳,反对君百般刁难,以至君与文若不得不先后挂印,委屈归家。方今郡中有难,又想起君了?”
一时堂上尽是反对之声。
荀贞低头细看文太守的文书,默不出声。
文太守的这封文书大概是仓促写就的,没多少字,字也写得很潦草,只说“悔不早听卿言,致使有今日之变”,又说,“郡朝上下,无不跷足以待卿来;生民百万,盼君如婴儿之盼父母”。他可能也怕荀贞计较他以前的态度,抬出了“生民百万”这个大帽子。
县令问道:“荀君,你看这,这……。你是去,还是不去?”
“当然要去!”
说话的不是荀贞,是荀绲。
荀绲拄着拐杖,颤巍巍站起来,斩钉截铁地对荀贞说道:“吾族世居本郡,岂有见郡有难而袖手旁观之理?昔你为北部督邮时,百姓歌曰:‘荀贞之,来何迟’。今太守有召,你必须去,不但必须去,而且必须马上去!如此,方不负百姓对你的赞誉,方不负你为我荀家子弟。”
荀绲是荀贞的长辈,在颍阴亦德高望重。他这一开口,县令和诸姓家长都不好再说什么了。
荀彧赞同荀绲的意见,也认为荀贞该去。不过他不是从“名望”这个角度考虑的,而是从军事角度考虑的。他对荀贞说道:“孤城难支。阳翟,郡治也,与吾县又只相距数十里,朝发夕至。阳翟若失,贼势必涨。待其时也,贼挟大胜之威席卷郡南,吾县难保。”
对堂上诸人而言,荀彧的这个分析比荀绲的话更有说服力。
荀贞本来有些犹豫。
他比堂上任何一个人都清楚黄巾起义的声势,如果太守对他言听计从,他不介意应召去郡府。可太守分明不待见他,现在召他入郡只是因为仓促无计,等黄巾起义后呢?等太守看到黄巾起义的声势后呢?他会不会恐惧害怕?重压之下,他会不会昏招迭出?会不会弃城而逃?
在听了荀彧的话后,他不再犹豫了,说道:“好,我现在就去郡府!”
不管在太平道正式起义后太守会不会昏招迭出,为了颍阴、为了宗族、为了妻子,也为了他自己,他都必须要去。
县令想再劝劝他,说道:“荀君,阳翟是郡治,民乱若起,必为首战之地。此去阳翟,无异自投虎穴。君请三思而后行啊!”
“县君,诚如我族父所言,我家世居颍川,为郡冠姓,今逢大变,自当慷慨赴险,死且不顾,又岂能因为惧难而罔顾乡人,只图自保?再则,文若说的也没错,‘孤城难支’。覆巢之下,岂有完卵?阳翟若失,吾县也难保全。我去了阳翟后,吾县若遇贼袭,也可带兵来救。”
决定做出,不再犹豫,荀贞再次显出了他果决的一面,说去就去。
县里的吏卒不足,为保证本县的安全,他此去阳翟不打算带“荀家军”,只带西乡宾客。
出了县寺,他请送他出来的县令与诸姓家长留步,拜别荀绲,与荀彧告别。
今天早上,他分别派人去了西乡和许县,去接门下轻侠、受训里民以及宣康、李博的亲戚家人与陈寔、陈群一族。西乡的人接来了,陈家人还没接来。他对荀彧说道:“我走后,我门下宾客的亲戚家人就全靠文若照顾了。陈家人来后,代我道个歉,就说我不能迎接他们了。”
“兄自去,毋忧家中。……,要不要先回家里,和阿嫂告个别?”
荀彧说到了荀贞的心里,他很放不下自己的小妻子,可眼下却顾不上儿女情长了。他慨然说道:“郡里都要翻天了,我怎么能还牵挂家里?”
令许仲、江禽、陈褒等人召齐西乡宾客、里民,留下伤者,三百多步骑列队於县寺门前。
他登高说道:“诸君皆知,太平道将反。诸君昨夜冒风雪夜驰数十里,扣县门,援救於我,我非常感谢。今太守召我入郡。我只能对你们说,此一去,九死一生。若有不愿去者,我不勉强。你们的家人亲戚都已被我接来了县里,你们可以留下来,与他们团聚。我只有一个请求,若我不幸战死,希望诸君能记住你我今日之情,每年我的忌日,给我的坟头添一碗酒。”
轻侠、里民受他多年供养,养兵千日,用在一时,荀贞的这番话说得又很让人动容,没有一个退却的。许仲、江禽、陈褒带头,诸人举起兵器,大呼:“愿从君入郡!愿为君赴死!”
雪下了一夜半天,至此渐小。
雪花凌乱,扑撒在众人的衣甲、兵器、坐骑上。
落雪、兵马、大呼,县寺门前,一股慷慨壮烈之气直冲云霄。
县令、诸姓家长、荀彧站在寺门后,仰望荀贞,都不禁动容,想道:“贞之平素接人待物温和有礼,恂恂如君子,今逢大变,乃现峥嵘头角,真荀家乳虎,吾郡英雄也。”不约而同想起了前县令朱敞,“乳虎”这个称号就是朱敞最先说出来的,又都钦佩朱敞有识人之明。
荀贞从高处下来,多看了陈褒两眼,心道:“游侠剑客们尚气轻生,愿意从我去郡府不足为奇。繁阳亭的受训里民只是普通百姓,我本以为能有一半人肯跟着我离家去郡已是不错,没想到竟没有一个留下的!这都是阿褒的功劳啊。”
陈褒机敏伶俐,善与人交往。如果说荀贞与人交是推赤心置人腹中,使人感激涕零,那么陈褒与人交就是春风拂面,令人轻松自在。与轻侠、寒士交往,得其感恩,陈褒不如荀贞;与普通百姓交往,得其效死,荀贞不如陈褒。
许仲、江禽、陈褒整好队列。小任、程偃牵了荀贞的坐骑来。程偃伤的不重,不肯留下来,坚持要随荀贞齐去。荀贞拗不过他,只得允了,翻身上马,正要走。十来个人骑马赶来。当头两个,一个披甲执戟,是文聘,一个高冠带剑,是荀攸。
文聘年纪小,睡觉死,白天受训又辛苦,沾着枕头就能睡着,昨晚荀贞遇刺那么大的动静,他在后院愣是没听到,也没赶上后来的洗城,后悔得不得了。听说了荀贞召集门下宾客,像是要出城,急忙忙带着门下骑奴和荀攸一块儿跑来了。
“荀君,哪里去?”
“去郡府。”
“我和你一起去!”
荀攸聪明,不用问荀贞,只看低眉顺眼随在荀贞身后的王兰,就猜出了必是太守召他入郡,说道:“我与你同去。”
荀攸、荀彧之智,后人谁不知?要不是顾念宗族、妻子安全,荀贞刚才在堂上时就邀请荀彧同去了!荀彧去不成,他本就打算邀荀攸同行的,闻言大喜,说道:“正要去请公达与我同行!”
文聘叫道:“我也去!”
程偃、小任诸人笑了起来。
荀贞亦不觉微笑,想道:“仲业尚未弱冠,按理说不该带他涉险。不过,他与文太守同族,文太守往日对他也颇为照顾。把他带去郡里,也许能助我稍许?至少,一些不合适我说的话,可以让他去说。”说道:“你去可以,但去了后,可不能只睡觉啊!”
文聘羞红了脸,咬牙说道:“从今儿往后,我晚上就不睡了!”
荀贞哈哈大笑,骑在马上,向仍站在县寺门内没离开的县令、荀彧等人拱了拱手,道声告辞,驰马奔行。
快到城门口,碰上了秦干。秦干带着几个吏卒在街边墙上贴招募兵士的告示。
荀贞没有停马,对他点头示意,驱骑直过。
城门口,又碰上了荀衢。
颍阴城防不足,荀、刘诸氏已答应县令派本族子弟、宾客协防。荀家负责的是城西。
因为党锢,荀衢颓废放/荡了多年,今朝终有用武之地,意气风发,问了荀贞作甚去后,自信地说道:“你只管去,县里有我在,必固守金汤。阳翟若遭贼围,我会带兵相救。”
荀贞不久前才对县令说:颍阴若遭贼,他会带兵来救。殊未料尚未出城,这话就被荀衢几乎原封不动地送还回来。也是有趣。看着荀衢斗志昂扬、精神焕发的样子,荀贞也为他高兴,说道:“有仲兄在颍阴,我在阳翟没有担忧了。”
出了县城,荀贞召来两个轻侠,说道:“你们即刻去阳城铁官,告诉乐进、江鹄、小夏,就说太守召我入郡了。我入郡后,会想办法征得太守同意,召铁官徒、奴入郡,叫他们及早做好准备,只等太守府的公文命令一到,马上就率众赶去阳翟!”
今天早上,在遣人去接宾客家眷、许县陈氏的同时,他还派了几个人去阳城,通知乐进等人,告诉他们太平道就要反了,命他们立刻动手,清除铁官隐患。并令他们,等到黄巾军起后,可寻机带铁官徒、奴支援颍阴。
现在,他被太守召入郡府,这个计划也要相应地做出一些调整。
这两个轻侠接令,荀贞吩咐许仲额外拨出两匹好马给他俩,一人两马,马歇人不歇,奔往阳城去了。
……
距离昨夜遇刺、陈牛被杀、清洗颍阴已经过去了半夜半天,波才、波连应该已经得到了消息,极有可能会提前发动。在这样一个时刻,时间就是生命。稍有耽搁,可能就会落在波家兄弟的后边。事不宜迟,荀贞传下令去,迎风冒雪,奔赴阳翟。
因为不清楚波才、波连现下的位置,为避免半路受到埋伏,陈褒带了一队人在前开道,江禽押后。荀贞、许仲、荀攸、文聘等坐镇中军。
一路行去,沿途各乡似与往日并无不同,但若细细观察,又会发现分明透着诡异。
路上看到的多是老弱,青壮少了许多。
颍阴县界内的诸乡亭部接到了县里的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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