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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之最风流-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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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博无可奈何,说道:“你们愿则去,不愿则不去。为师不强迫你们。”说完,自出堂外,归室内休憩去了。
……
因为对荀贞诛灭第三氏这件事之看法的不同,宣博的弟子、门生们互相之间起了争执,他们争执得很激烈,但着眼点却都是在“荀贞诛灭第三氏的过程”上,争论得是“荀贞这么做对不对”,而对“第三氏族灭”这个结果却似乎并无太大的感受。
“乡中四姓”里的另外三姓就与他们不同了。
这费、谢、高三姓大族虽也注意到了“荀贞诛灭第三氏的过程”,但是相比之下,更令他们震撼的却是“第三氏族灭”这个结果。称雄乡中百年的一个豪强家族,就这么灰飞湮灭了?四五百人就这么被捕入狱、坐等受死了?
……
费亭费里,四姓之一的费家。
费通年前去了阳翟,与他的兄长费畅相聚,过完年刚回来,就闻听了这件大事。他的兄长费畅是张让家的宾客,现为郡中督邮,仗着这层关系,他平时尽管不惹是生非,却也从来没将乡里的有秩蔷夫当回事儿,便是荀贞荀氏的出身,他也是没放在眼里的。
年前去阳翟,他在路上遇见荀贞,当时虽下车问礼,但姿态颇是骄傲,如今闻其一举将第三氏全族诛灭,当场就变了颜色。
他的妻子迟婢从屋外进来,瞧他神色不对,问道:“怎么了?”
费通挥手令报讯的宾客退下,说道:“新任的那位乡有秩荀君,——便是年前咱们去阳翟时路上遇到的那个年轻人,你还记得么?”
迟婢前前后后总共见过荀贞三次了,怎会不记得?她说道:“记得,怎么了?”
费通吸着冷气,不敢置信似的说道:“他以‘妖言’之罪,擒拿了第三氏全族。”
“啊?”
费通连着抽了好几口凉气,从榻上起身,绕室转了几圈,勉强平静下吃惊的心情,挠着他的胖脸,啧啧称奇,说道:“这第三氏虽无甚出身,平素在乡中只凭凶悍压人,比不得咱家乃张侯宾客,大兄高居郡督邮之位,可是老实说,就连是我,平时也不得不让他们家三分凶焰。……,这荀家子看起来文文雅雅的,不意下手竟这般狠辣!”
迟婢也是没想到,眨了眨美目,说道:“是啊,让人想不到。”她前后三次见荀贞,每次荀贞都是温文尔雅的模样,尽管因其身长佩刀的缘故,给她了一个英武的印象,可这毕竟只是一个肤浅的印象罢了,远远比不上“族灭第三氏”带来的冲击大。
她见费通只顾惊叹,没有注意她,不由借着收拾床铺的机会,走神想道:“他居然能将第三氏这样的豪强诛灭,实在太厉害了。以后他要再出来,在乡中走动的话,不知会有多么威风呢!”她一个女子,常年居住乡间,没甚见识。在她的眼中,第三氏已是一等一的豪强大族了,而能将此等豪强大族诛灭的荀贞自然越发了得,威风无比了。
……
粟亭甘泉里,四姓之一的谢家,也即前任乡有秩谢武的家族,他们的族长闻讯之后,也是和费通一样惊骇,随即马上命人准备了一份礼物,令子侄亲自送去官寺。
……
这些大姓家族的想法,荀贞虽不知,也能猜出一二。
既已诛灭第三氏,立威的目的已然达到,他秉承着“过犹不及”的原则,也不愿再给其它大姓压力,以免加深他们的恐惧,反不利日后治事。因此,当谢家的子侄登门拜访时,他态度温和,相待以礼,若让不知情的人来看,分明是一个文雅君子,任谁也想不到便在前几天,这个年轻人刚诛灭了一个本地豪强的全族。
谢家不比费家,没有什么背景,族中也没有什么显赫的大官,来拜访的那几个人又都是年轻一辈的子侄,城府浅,见事少,面对荀贞的时候,不管他再温和有礼,也依然感到压力重重,战战兢兢,前言不搭后语的说了会儿话,便提出告辞。
荀贞也不挽留,留下了他们带来的礼物,很殷勤地亲将他们送出院外,正要折回院中,听见马蹄声响,循声望去,却见是高素带了四五个宾客驱马来到。
谢家的子侄战战兢兢,高素还是那一副大大咧咧的样子,直驱马奔到荀贞近前,方才勒住坐骑,翻身跃下,随手将缰绳丢给随从宾客,站在官寺院子的门口,先跺了跺脚,往手上呵了口热气,说道:“这两天又冷起来啦!从我家来这儿,只才几里地,就冻坏我了。”发完牢骚,朝地上吐了口唾沫。他也不避讳守门的老卒,直接对荀贞说道:“贞之,我有一桩大买卖。你想不想做?”
“什么买卖?”
“买马。”
——
1,“攻乎异端,斯害也已”。
这句话有多种解释,此处取“攻击异端,可以终止它们带来的危害”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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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 二月习射(上)
第二更。

——

“买马?”

“买马。”

荀贞笑道:“你可是认识了北地的马商?想从马商手里低价买马,再转手倒卖?”

高素摇了摇头,掉了句文,说道:“非也非也。”

“那是什么?”

高素瞥了一眼伏跪在门侧塾内的老卒,拉住荀贞,往院内走,令随从候在院中,登入堂上,与荀贞两人相对落座,这才继续开口说道:“我说的买马,不是从北地马商手里买,而是从乡人手里买。”

“乡人?”荀贞彻底糊涂了。

马为六畜之首,乃是兵甲之本,两汉民间的养马业一直都很繁荣。幽、并、凉、冀诸州和关中地区都有着许多水草茂盛的草场,许多豪门大族专以畜牧为业。如中兴功臣,大名鼎鼎的伏波将军马援,年轻的时候一个人跑到边郡去从事田牧,“至有牛马羊数万头”。帝国朝廷、军队、地方、民间所用之马大部分都是从这些地方来的。

与这些地方相比,颍川地处内地,虽也有少数的豪族自己养马,却都是小打小闹,根本不上规模,无法与边地相比。也就是说,要想要在颍川做马匹生意,只有一个办法,即从北地马商手里低价买进,然后再高价售出。此时听高素意思,他却竟是打算从本地乡民的手里买?

这买来又有何用?还能再转手卖去北地么?

过年以后的天气时阴时晴。今儿个又是一个阴天,堂内阴冷,寒风吹卷进来,冰凉刺骨。荀贞与高素很熟了,在他面前不需要刻意地守礼,拽了拽衣袍,把跪坐在臀下的双脚包住,又拉了拉腰带,把衣服缠得更紧了一些,使其更加贴身,觉得暖和了点,问道:“子绣,我不明白的你意思。你说从乡人手里买马?”

“对。”

“卖给郡里。”

“卖给郡里?”

高素拂开袍袖,撑地起身,往院外瞧了眼,见无外人,摸着腰中玉带,摇摇晃晃地走到荀贞榻前,半跪坐下,将手放在案上,倾身向前,附到荀贞耳旁,低声说道:“我得到消息,天子将要在月内置办新厩。”

荀贞说道:“置办新厩?”

高素往后边挪了点,随手把邻座的席子扯过来,跪坐上去,得意洋洋地说道:“贞之,你看我够不够朋友?得了消息,有了好事,头一个想到的就是你!”

荀贞说道:“你等会儿,……,天子将要置办新厩是什么意思?”

“你知道我家与阳翟黄氏的交情很好,对不对?你也应该知道阳翟黄氏是天子阿母程夫人的亲戚,对不对?‘天子将要置办新厩’这个消息便是我前几天从阳翟黄家听来的。”

“阿母”就是乳母。

中兴以来,有一个前所未有的独特现象,即天子的乳母干政。孝和皇帝时,梁王的乳母以妖言挑动梁王发生叛变。孝安皇帝的乳母王圣更是权倾一时,谗言构陷外戚邓氏,几灭其族,被赐爵野王君,继而逼死名臣杨震,又构谗太子,使其被废。直到安帝驾崩,新帝登基,王圣母子才获罪,被徙雁门。孝顺皇帝时,又有乳母宋娥干政,亦获爵位,被封山阳君。宋娥之后,孝桓皇帝的乳母也曾一度乱政。再到本朝,当今天子登基,登基次年,为谢阿母保养之恩,即“爵号乳母赵娆为平氏君”。赵娆与宦官勾结,和中常侍曹节、王甫等共交构谄事太后,多行贪虐。党人李膺、杜密之死,第二次党锢之祸之起,都和此人不无关系。

当今天子的乳母不止赵娆一个,还有这个程夫人。

程夫人的权势比不上赵娆,但与天子的关系也很亲近,在宫中、在朝堂上是一个很说得上话的人。这从早几年前阳翟黄氏借她的威势,差点逼使时任颍川太守的种拂答应他们“求占山泽”的无理条件就可以看出。——这种拂也算是当世名臣,乃故司徒种暠之子,在原本的历史中,后来在初平元年(190年)代荀爽被拜为司空。父子相继位居三公,称得上显贵。

高素说“天子将置新厩”的内幕消息得自程夫人,那么应该是不会有错的了。

荀贞心道:“‘当今天子’登基以来,很会折腾,动静不少。二次党锢时,他还年幼,尚可以说此事与他无关,但他今年已经二十六七岁了,近年来,却又是西园卖官,又是办鸿都门学,去年刚作了毕圭、灵昆两苑,今年又要置办新厩。二次党锢,绝了君子贤人的进仕之路。西园卖官,没钱就升迁不了,把在任的清官活活逼死;鸿都门学,尽招篆画书法之徒,又将天下的儒生悉数得罪。作毕圭、灵昆宛,钱都是从老百姓头上剥削而来;今又置办新厩,恐怕买马的钱又会不少。……,他难道不知道这几年接连两次大疫,民死者甚众,帝国各地多有灾害,老百姓早已民不聊生么?”摇了摇头,无奈地想道:“末世气象,末世气象啊!”

高素说道:“贞之,你为甚摇头?可是不相信我说的话么?”

“程夫人乃天子乳母,常伴天子左右,既然消息是从她那里得来的,那么自然不会有假。我相信。”

“天子要置新厩,马匹从哪里来?只能从各郡国调。除少数郡国外,绝大部分的郡国都不养马,那被征的马匹从哪里来?只能从百姓手中买。贞之,我说的大买卖就是这个!”

高素兴致勃勃,伸出两只手,竖到荀贞的面前,说道:“这回买马,我老实对你说,我只是个跑腿的。阳翟黄氏已经走通了郡里的关系,最多三天之后,就要开始在全郡买马。他们把咱们乡分给了我,说好了,每给他们送去一匹马,无论驽马、良马,只要看着过得去,每匹都给钱十万。”

按照市价,驽马至多一两万钱,普通的良马也不过四五万钱。荀贞吃了一惊,说道:“无论驽马、良马,每匹给钱十万?黄家这么大方?”如果收的全是驽马,那么一匹马就能赚七八万钱。

“你是不知道这其中的油水!以往日豪右辜榷的旧例来看,只要走通了关系,十万钱收来的马,转手卖给郡中,至少能翻上五六倍!”

荀贞听到此处,明白了高素的意思,说道:“你是说黄氏欲‘辜榷’此次的马匹买卖?”——“辜榷”,意即垄断,“辜,障也,榷,专也,谓障余人卖买而自取其利”,主要是指权贵豪右包揽政府买卖的行为,始於前汉,盛於本朝,豪右因辜榷而所得之利,动辄数以千万计。

高素连连摇头,说道:“非也,非也。这是一笔大买卖,郡中豪族众多,黄家虽有程夫人为倚仗,但只凭他一家也是吃不下的,而且本郡非产马之地,此次天子置新厩,主要的调马来源是幽、凉、并、冀诸州,咱们这里只是一个小头,黄家便是想辜榷也辜榷不来。我实话告诉你,黄家得这消息已经是得晚了,阳翟张家你知道么?便是张侯他家,我在黄家听说,他们早在去年底就派人去西北诸郡大举收购马匹了。”

“你的意思是说,这次买卖马匹,另有其它大头,黄家只是想借此次机会捞上一笔?而你又打算趁机赚上一些?”

“正是,豪族权右吃大头,咱们奔走效命,吃个小头。”

“可是咱们郡中、乡里的良驹不多。天子置新厩,要的必然都是良马,收一批驽马上来,郡里肯收么?”

“量大了肯定不行,量小一点呢?一二百匹,两三百匹总是可以的。”

荀贞心中默算,按高素所说,这笔买卖若能做成,黄家的利润在五六倍左右,十万钱收,五六十万卖,一匹马能赚四五十万,按两百匹计算,一下就能赚上近亿钱。虽说自穿越以来,他以保命为第一要务,对钱没什么概念,这时也不由为之咋舌,说道:“这,这,……。”

高素笑道:“怎么?吓呆了么?”

荀贞感慨万分,想道:“豪右辜榷,垄断政府买卖,实在利润惊人。我听说,前年死在阳球手下的权宦王甫,使门生在郡界辜榷官财物,从光和元年到他获罪,短短一两年的时间就获利七千余万,当时我还以为这个数字有些夸大,以今观之,他这赚得还算是少的了!……,唉,这些钱都是民脂民膏啊。”

他是从后世来的,见闻远超高素,尽管吃惊豪右辜榷的利润之高,却也不至被“吓呆”,往堂外望了会儿,又想道:“我来乡中任职,是为了保命,而要想保命,‘人’与‘财’两者皆不可缺。有‘人’才能自保,有‘财’才能聚人。如今我手上有了许仲、江禽诸乡间轻侠,有了繁阳亭上百受训的里民,马马虎虎算是有了些‘人’,万一有变,勉强也能自保了,但是‘财’却不足。没有足够的钱,就无法聚集更多的人,也无法练出精兵,也的确是到了该想想怎么搞钱的时候了。”

他收回目光,重看向高素,笑问道:“子绣,你需要我做些什么?”

——

1,王甫。

赵娆勾结的那个王甫和被死在阳球手上的这个王甫是同一个人。前文提到的酷吏王吉,是王甫的养子,也是被阳球杀死的,“及阳球奏(王)甫,乃就收执,死於洛阳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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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 二月习射(下)
今天就这一更了。

——

“子绣,你需要我做些什么?”

高素笑道:“我给黄氏跑腿,在本乡买马。你乃本乡有秩,威震乡中,乡民服气。我要想把这件事办好,万万是绕不开你的。也不需要你做别的,买马的钱我已备下,买马的人手我也已经找好,只需要你派个人在旁协助。”

荀贞心道:“‘威震乡中’?高子绣这是在说我诛灭第三氏一事啦。”

至此,他对高素的来意彻底了然明白。很明显,高素这是专门给他送钱来了。

他刚才在听高素说完“买马”的内幕之后,本来就奇怪,以高家在本乡的地位,四姓之一,有阳翟黄氏为倚仗,素来也是横行无忌,神鬼避让的,堪称本乡的一条大地头蛇,任谁不给他们几分面子?要想从乡民手中买马,只凭他们自己的能力就足够了,又何必来找自家?而今看来,分明是以此为借口,变相地来给他送钱。

他想道:“在诛灭第三氏前,我就预估到此事会给乡中带来震动。今日看来,我预估得半点没错。……,谢家遣子侄登门,高家变相送钱。昔日之乡间四姓,如今只剩下了费家纹丝不动。”——费家的老大费畅乃张让宾客,现又任职郡督邮,论其底气,自与谢、高两家不同。

这种事情不必说透,彼此心知肚明即可。荀贞笑了笑,说道:“只是我新任乡有秩,对乡中的情况还不太熟悉,只怕给你帮不了多少忙啊。”

高素见他答应,笑道:“本乡共有十一个亭。贞之,你在繁阳亭任过职,对东乡亭也很熟悉,——我见东乡亭的江禽、高甲、高丙都对你很是服膺。前任乡有秩谢君是粟亭甘泉里人,听说你和他很是交好。你任繁阳亭长时,曾越境击贼,援救过柏亭刘翁。前几天,诛灭第三氏,震慑桑阴亭。……,别的亭不说,只这五个亭部,却是非得有你遣人协助不可啊!”

荀贞明白他的意思,心道:“是啦,高子绣这是在说本乡十一个亭,分给我五个亭。凡是从这五个亭中收来的马,赚到的钱都算是我的。”他不是矫情的人,当下也不推辞,应道:“既然子绣你这么说,那行,我就当仁不让吧。”探身向外,命侍立在堂门口的许仲把小夏叫来。

很快,小夏来到。荀贞对高素说道:“我身边也没几个人,就让小夏协助你,如何?”

高素也是认识的小夏的,说道:“小夏精明能干,善言辞,由他出面协助,自是最好不过。”

当下,荀贞把“买马”一事的来龙去脉给小夏简单说了一遍,末了叮嘱:“虽叫你出面协助,但下去各亭部后,不可仗势欺人,要公平买卖。如果遇见不想卖马的乡民,绝不能强迫威胁。”

小夏早在繁阳亭时就跟随荀贞,深知其为人,知道他虽好结交轻侠,但却不是一个霸道的人,最不喜门下宾客欺凌百姓,恭谨应诺,说道:“是。”

正事谈完。荀贞与高素又说了会儿闲话,约好改日喝酒。高素起身告辞。荀贞将他送出。

在出去的路上,高素看似有些不满的埋怨说道:“贞之,你看看我,这一有好事,马上就来找你。你呢?有好事的时候却想不起来我!”

“此话怎讲?”

“前几天,你与县里门下贼曹秦干,乡中游徼左球,前呼后拥三四十人,去抄灭第三氏,好大的声势,好大的威风!却怎么没想起来叫上我?约我同去?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个人是最好热闹的。怎么?你可是嫌我没本事,骑射不精,不擅手搏么?我虽比不上你,但我门下却也是颇有几个勇猛宾客的,只恨乡中一向平静无事,没有他们用武的地方。”

“只恨乡中一向平静无事,没有他们用武的地方”。这叫什么话?荀贞心道:“难道你巴望着天下大乱不成?”哈哈一笑,说道:“当日事急,事起仓促,来不及去知会你啊。”

“我听说文家竖子也去了?”

“……,是。”

“贞之,你万般都好,只有一点不好。”

“哪里不好?”

“交友不慎,没有识人之明啊。什么阿猫阿狗的,你都结交。”

荀贞啼笑皆非,心道:“仲业和高子绣莫非前世的冤家么?初次见面就闹得不可开交,好不容易才算揭过。这都过去多久了,子绣却还念念不忘,耿耿於怀。”岔开话题,说道,‘子绣,我这两天其实也正想去找你。“

“噢?找我何事?”

“你刚才不是说‘只恨乡中一向平静无事,没有你家宾客用武的地方’么?”

“是啊,怎么了?”

“很快就到二月了。依习俗,二月应当习射,以备不虞。你家中有不少宾客,何不把他们组织起来,操练一二?你若有意,我可以给你找个对手,两边对垒,瞧瞧谁高谁低?”

近年以来,疫病连连,灾害多有,流民日益增多,寇贼蜂起,每到春、冬两季,常有饥饿无食的盗贼出没,所以不但九月要备寇,二月也要习射备寇。

高素大喜,说道:“二月习射本是常理,你不说我家也要习射备寇的。你说你能给我门下宾客找来对手?”

荀贞含笑点头。他说的这个“对手”当然便是繁阳亭受训的里民了。单独的操练受训肯定比不上激烈的对抗比试。高素门下宾客甚多,多为轻侠、剑客,是个不错的对手。

高素本就是好勇之人,听了荀贞之话,也不问他从哪儿找对手,立刻答应,说道:“好!就这么说定了。等下个月,咱们就比试一二!谁若输了,要请客吃酒。”

送走高素,荀贞又交代了小夏几句,就把“买马”这事放心地交给了他。

……

次日,小夏自去高家寻高素,开始下去各个亭部动手收罗买马,有杜买、冯巩、江禽、柏亭刘翁等人的配合,过程很顺利,进展也很快。下午,乐进回来了。

荀贞闻报,亲去官寺门口相迎,握住他的手,带去后院,吩咐唐儿取来热水,给他洗手擦脸,又叫盛上热汤,让他暖和身子。

天气很冷,路上风寒,乐进这一路骑马走来,迎风冲寒,冻得不轻,刚才在院门口从马上下来时,两条腿都冻僵了,脸蛋也被冻得通红,说话都不利索了。用热水泡过脸,喝过热汤,缓过劲来。荀贞再又叫小任端来火盆,放到他的坐塌前,叫他烤手取暖。

这一套做下来,十分“亲切自然”,乐进很是感动。荀贞笑道:“路上冻坏了吧?这次回家,家里怎么样?家里人都还好?令尊、令堂身体如何?”

“都好,身体挺好的。贞之,关於我留在本乡一事,我给家父说过了。”

“噢?令尊何意?”

“家父说:丈夫应有四方之志,很支持我。”

荀贞开心得合掌大笑,说道:“文谦,有你助我,我还是那句话:从此我如虎添翼!”得了乐进肯定的答复,他心中的一块石头落地。瞧着坐在眼前的乐进,他是越看越欢喜,正欢喜时,忽然想起一事,心道,“按照原本的历史,文谦应该是在黄巾起义后不久投到了曹操的帐下。虽然因为我的出现,将这个结果改变掉了,但是就文谦来说,他已成年,现在距离黄巾起义也没几年了,他各方面的眼光、见识以及本身的能力差不多已经定型,应该不会再有多少的变化。也就是说,今天之文谦,与当日投到曹操帐下之文谦应是没有太大的区别和不同的。

“……,只是,仲业却不一样。仲业还未加冠,才十五六岁,也不知我把他留在颍阴的这个改变会不会对他以后的成长造成什么影响?”隐隐有些担忧,已知的历史在这里变成了未知。

一个人的成长是和环境有关的,不同的环境造就不同的人。就算是同一个人,如果在不同的环境下成长,最后的成就也肯定会有不同。

乐进已然成人,各方面的素质、能力基本定型,就算改变了他日后的人生轨道也无妨。但是,文聘还年少,通俗点讲:三观未定型,能力还在成长中。在原本的历史里,他应该是没有在颍阴上过学的,因为荀贞的出现,这个结果被改变了,也即荀贞改变了他成长的环境。也不知道这是好事儿?还是坏事儿?也不知道他日后的成就是否还能如史书上所记载的一样?

乐进问道:“贞之,你在想什么?”

荀贞回过神来,心道:“这世上本无十全十美之事,能得文聘,已是意外之喜,又何必再纠结这些呢?”笑道,“文谦,你刚回来,有件事你也许还不知道。”

“何事?”

“便在前几天,我已将第三氏诛灭。”

“啊?”

“本想等你回来再动手的,只因当时万事已备,故而不得不提前发动。是所谓: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荀贞将诛灭第三氏的经过,丝毫不加隐瞒,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乐进。乐进听后,离榻拜谢。荀贞将他扶起,说道:“第三氏冒犯你,就和冒犯我一样。我将其诛灭,你何必谢我?”两人互相挽住对方的臂膀,相对而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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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 荀君为政(上)
第三氏被灭一事,有利有弊。
有利的一面是:提高了荀贞的威望。上至谢、费、高等豪强大姓,下到乡吏、乡民,都因此而改变了对荀贞的观感,不敢再小看他,对他敬畏有加。
不利的一面是:在大多数的乡吏、乡民眼中,荀贞成为了一个“酷吏”,一个不动手则已,一动手便令治下血流成河的“深刻”之人。毕竟,受第三氏“妖言”案牵连的足有好几百人,铁定要被处死的占一半以上。别说西乡,便是整个颍阴县也很久没有这样的大案子了。
也不知是谁最先听说了县令朱敞曾夸荀贞是“荀家乳虎”,遂将之传开,很快传遍乡中。朱敞之意本是夸赞,夸赞荀贞乃是“荀家的一只幼虎”,意在指他有不可限量之前程,但是传话之人却把“乳虎”理解成了“哺乳育子的母虎”之意,暗中把荀贞与前汉的酷吏宁成相比。
宁成是前汉景帝、武帝年间的一个有名酷吏,为政苛刻严酷,“其治如狼牧羊”,不但百姓怕他,宗室豪桀也怕他。在他担任关都尉时,出入关口的人们都说:“宁见乳虎,无值宁成之怒”。“乳虎”有两个意思,一个是幼虎的意思,一个是育子母虎的意思。在这里,这个“乳虎”便是后者之意。猛虎产乳养子之时,往往较平时更加凶猛。老虎就够凶猛了,养子的老虎可想而知,当然是更加凶猛,人人惧怕。
小夏在乡下收马时听到了这个传言,立刻回到官寺,拜见荀贞,说道:“荀君,近日乡中有一传言,不知你听到没有?”
“什么传言?”
“乡人皆称君为‘乳虎’。我昨日在柏亭刘庄买马时,庄主刘翁对我说:‘有人将君与前汉之宁成相比’。他嘱咐我,要我把此事告诉你。”“柏亭刘庄”即荀贞在任繁阳亭长、“越境击贼”时救援的那个庄子。庄主刘翁大约是为了报恩,嘱咐小夏将此事告诉荀贞。
自乐进来后,荀贞连着好几天没有出门,每天只与乐进、许仲畅谈、饮酒,增进感情,此时闻言,怔了一怔,随即失笑:“将我与宁成相比?”
他在决心诛灭第三氏全族时,就猜到也许会在事后落一个“酷吏”之名,这会儿听了后,倒也并不惊诧,笑与陪坐堂上的乐进、许仲说道:“宁成仕至二千石,因罪免官后,转而经商,又贾至数千万,虽残暴不仁,贪污不廉,留恶名於后世,但亦一时人杰。我今秩只百石,家资仅十万,又岂能与他相比?乡人们太高看我了!”
乐进是读过书的,虽因本性英烈,受儒家的影响不深,也不认为执法严苛是件坏事,但却亦知当今的士子、名士们并不喜欢“酷吏”,讲究的乃是“仁治”,因而面带忧色地说道:“为我之故,连累贞之得‘酷吏’之名,进实不安。……,贞之,今之士子皆以宽仁为美,‘宁成’之名若被远传,恐对你日后的前程不利,万万不可轻视,一笑了之啊。”
两汉对民间的舆论十分重视,从前汉时就有源自周朝“采风”制度的“举谣言”之制,朝廷常常派遣使者微服单行,“观采风谣”,然后上报中央,以此作为考核官吏的依据。乡里民谣和地方官吏的政治前途乃至身家性命都是息息相关的。六七年前,熹平五年,朝廷“令三公谣言奏事”,竟致天下郡国的长吏们“奉公者欣然得志,邪狂者忧悸失色”。
荀贞自然是知道这其中厉害的,但为了不使乐进太过内疚,故作不以为然,大笑说道:“文谦何需自责?‘酷吏’本非恶名,又怎么能连累到我呢?今之酷吏如阳球、张俭者,阳球磔王甫之尸,酷之甚矣,而被天下传颂,临获罪身死前,犹言:‘愿假臣一月,必令豺狼鸱枭,各服其辜’,真忠节之士也。张俭因为弹劾中常侍侯览而获罪,亡命奔逃,望门投止,天下破家相容,士子们称赞他是:‘海内忠烈张元节’。
“……,当今天下豪右强横,民如倒悬,正适合使重刑,用重典。‘酷’不要紧,关键是对谁‘酷’。对百姓‘酷’则为恶吏,对豪右‘酷’则是青天。”
乐进知其心意,知道他是为了宽解自家,很感动,说道:“话虽如此,也不可大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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