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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之最风流-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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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汉承秦制,城中的规划井然有序,大致分为三个部分。
一个是“闾里”,百姓们居住的地方。
一个是“市井”,也就是市场,买卖东西的所在。
再一个就是“官寺”了。
和“里”外有墙垣一样,“官寺”的外围也有墙垣,并且墙垣更加高大。若将整个颍阴县城称为“大城”,那么“官寺”就是一座“小城”。前汉时,“官寺”在城中的位置不固定,有的在城中,有的在城东,本朝以来,逐渐都迁到了城北,遂成为了一种定制。
为节省人工、材料,很多“官寺”会建在县城的西北角或东北角,这样,利用原先已有的城墙,只需要再分别向外引出两道墙垣就能把“官寺”包围其中了。颍阴县的“官寺”就在城之东北角。
……
荀贞三人,经市井、过闾里,到了城东北,迎面一个石阙,正对着大路。石阙后边即“官寺”的大门。寺门通常南向,取“圣人南面而听天下,向明而治”之意,颍阴寺门即是如此。——也有的“官寺”门前不立石阙,改为立两个桓表,都是取其庄严显目之用。
门阙或桓表的边儿上,有一个建鼓,悬挂木上。吏民、县中有事,便击打此鼓,以让人知晓。荀贞在前世时虽没见过“建鼓”这玩意儿,但在影视上多有见过,似乎直到清末民国时期,衙门门前还有这东西,所以穿越以后见到此物也不惊奇。
就像亭舍门边有“塾”一样,寺门的两边常也会有一间或几间房,与围墙相连,门往外开。这是供外地来的官吏们更衣用的。如果长官暂时没有空儿见他们,他们也可以在其中歇息。这会儿,“塾”中就有一个刚从外地赶来的小吏,正在收拾衣服、整理冠带,准备拜见上官。
荀贞是县令召来的,听那两个县吏的意思,县令也正在等他,自然不必在塾中等候,跟在那两个县吏的后边,恭谨地步入了寺中。
……
寺门口有两个门卒。县君御下甚严,这两个门卒皆持戟,站在门口的两侧,相对直立。若是荀贞独自前来,少不得会被盘问几句,但此时有那两个县吏引导,门卒一句话都没问就放了他们进去。
进入寺门,当面一道土筑的罘罳。罘罳,即是屏风。上边泼墨染绿,画了两株丰盛挺拔的大树,树干粗壮,虬枝盘旋,干为黑色,叶则墨绿。右上题了两行字,写道:“木连理,王者德泽纯洽,八方为一家,则连理生”。儒家提倡仁政,这两句话正合了圣贤的教诲。
那两个县吏久在寺中,对这幅画熟得不能再熟了。荀贞此前出任亭长时,为拿告身文书也曾来过寺中、见过这幅画。三人都没做停留,直接绕过罘罳,来入庭中。
庭院既广且深,正中一个大堂,屋檐飞角,雄伟高壮,这里就是县君升堂办事之所,名为“厅事”,又叫“听事堂”。堂前有台阶,延向院中。——县君并不是每天都升堂办事的,勤快点的两三天一视事,懒一点的四五天一升堂。今天并非县君升堂的日子,堂门紧闭。
两个县吏略微停了下脚,说道:“县君在后边舍中。……,荀君,请你先去‘便坐’里暂坐歇息,等我二人前去通报。”官寺的布局,前边办公,后边住人。“舍”就是“宿舍”,上到县令、丞、尉,下到普通吏员平时都在舍中居住。
荀贞作揖应道:“是。”
这两个县吏还了一礼,自经过院中的石子路,绕过“听事堂”,往后边“舍”中去了。荀贞目送他们远去,直到身影不见,这才转顾左右。
“便坐”,即“听事堂”左右的厢房,每天都有小吏在内值班,负责处理日常的小事。此时下午,正忙的时候,各个“便坐”里都坐了不少外来的吏员,观其衣着,有乡蔷夫,也有与荀贞一样的亭长,还有里长,间或亦有百姓。吵吵嚷嚷、纷纷闹闹的。
另有两三个小吏可能来得晚了,排队比较靠后,又不耐烦吵闹,所以没在室内等,而是立在庭中的树下。一个扶着树干,低头蹙眉,不知是在思忖公事,还是在想些别的。另外两个一个面对罘罳,跪坐树下,捧着一卷竹简细细观看;一个依树而立,呆呆地看着“官寺”东墙。
看东墙的这位侧对荀贞,看竹简的这位全神贯注,都没注意到荀贞和那两个县吏的进来。蹙眉的那位大概眼角余光看见了他,之前抬头瞧了他们一眼,可能不认识,又低了下头。
“便坐”里都有人,荀贞没有进去,而是沿着罘罳后的走廊,来到西墙边的一棵枣树下站定。谚云:“七月十五枣红圈,八月十五晒成干”。早过了枣子成熟的时节,树上空剩黄叶,地上落叶片片。不知怎的,院中尽管热闹,荀贞独立树下,却莫名有些萧瑟之感。
他自嘲一笑,心道:“只是听那商人讲了一点孙坚的故事,我这心情却就能‘失落’好几天。孙坚号称江东之虎,本非我这样的常人可比,又有什么可‘失落’的呢?——设若孙坚是我,如果他能提前知道黄巾将要起事,怕绝不会如我这般惶恐不安,说不得,反倒会跳跃欣喜,以为立功名、名垂后世的机会将要来到。”
想虽如此想,看看自己以“弱冠之龄”,任职亭长后每日忙得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儿,“苟苟且且”每日只为“保命”奔忙,如今还不得不在庭中等候县君召见,而那孙坚却早在十七八岁时已杀海贼、剿大寇,名动一郡之地。这强烈的反差不得不让他心有所动、发出感慨。
他低着头绕树踱步,感慨良久,末了站定,一手按住腰边的环刀,一手拍打枣树,喟叹道:“人生一世,朝露日晞。”随着拍打,几片黄叶飘落,如黄蝶起舞,有的落在了地上,有的落在了他的肩头。
……
一百五十年前,光武皇帝说:“人苦不知足,即平陇,复望蜀”,但正是因为“得陇复望蜀”,所以才有了“光武中兴”,才有了一统天下。荀贞此时的心态与之相似,也是“已平陇,又望蜀”。
如果他现在不是亭长,如果他现在没有结交到许仲、江禽、高素等本地豪杰,如果他没有已组织起百余人的“一屯”里民,就算听到十个孙坚的故事,他也定然不会有此感叹。而正是因为他已将亭长做好,已结交到不少本地轻侠,已从最早的“独身一人”慢慢发展到了现在的“渐有羽翼”,所以才会被孙坚的故事触动,所以才会有此感慨。
他穿越到汉代已有十来年,虽然本质上还是“后世人”,但不可避免地会受到当时风尚的影响。
两汉之人无论青年、中年,抑或垂垂老矣的暮年,皆“志大、言大”,有雄强的心态、积极的进取精神,渴望建功立业、光耀声名,便如程偃、陈褒、杜买、黄忠这样的乡野粗人有时也会自称“大丈夫”,何况像荀贞这样读书识字的士子、儒生?
十几年前死去的“名士中的护法”汝南陈蕃,年十五出豪言“大丈夫处世,当扫除天下”。十五岁就以“大丈夫”自居,而最终他果也以其身殉其志。汝南紧邻颍川,陈蕃的故事,荀贞自穿越后就常有听闻。
经年受这样环境的熏陶,潜移默化,他的性格、志趣自也会与穿越前有所不同了。经过两个月的辛劳,有了一定的“班底”,有了一定的“保命”把握,他开始得陇望蜀。
……
正感慨间,先前的那两个县吏回来了,听见了他的话,一人问道:“荀君为何慨叹?”
他两人过来时,荀贞正背对着听事堂,没有看见,此时闻言,转过身来。他肯定不会将心事说出,答道:“……,见落叶萧萧,有感而发。”
那县吏说道:“荀君方才弱冠,正如红日东升,就像那青青的园中葵一样,大好的日子在后头等着呢,何必学垂暮老年,做如此慨叹!”
说话的这个县吏年有四旬了,语气显得有点老气横秋,荀贞没生气,恭谨应道:“是。”
另一个县吏较为圆滑,岔开话题,笑道:“荀君,你适才引用‘朝露日晞’一句,可知道此诗系何人所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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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 文直
县吏问道:“荀君,你适才引用‘朝露日晞’一句,可知道此诗系何人所做么?”
“青青园中葵,朝露待日晞。……,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这首诗,荀贞在前世上学时就读过,只知诗名是《长歌行》,无名氏所作,不知出自谁人之手,问道:“何人?”
“此诗乃章帝年间,河北清河县人虞经才所作。”
“虞经才?”荀贞没听说过这个名字。
“说起虞经才,荀君可能不知;但说起另一人,荀君定然知晓。”
“谁人?”
“卿仲辽。”
自光武中兴以来,本朝至今历经十一帝。光武、明、章、和、殇、安、顺、冲、质、桓及当今天子。其中殇、冲、质三帝皆幼童登基,在位一年左右。虞经才是章帝年间人,距今约百年,名声不显,故而荀贞不知,而卿仲辽是安帝、顺帝年间人,距今只有五六十年,其人又任过尚书令,颇有名声,荀贞倒是有所听闻,点了点头,说道:“此人我知。”
“这虞经才便是卿仲辽的祖父。”
“虞经才是卿仲辽的祖父?……,那为何一个姓虞,一个姓卿?”
那县吏笑道:“卿姓的远祖是虞舜,始祖乃是虞信。虞信是战国邯郸人,得到了赵孝成王的赏识,被拜为‘上卿大夫’,号为虞卿,故其后人遂以‘卿’为氏。”
人之姓氏,有的是因封地、国名而来,如“赵”之先乃帝颛顼之苗裔,始祖造父,本为周穆王的“御者”,因功被封赵城,其后由此为赵氏。又如“荀”,本出自姬姓,其始祖是周文王的第十七子,因被封在“郇”地,史称郇伯,故其后遂以郇为姓,后去耳朵旁加草字头为荀。
有的则是因“官名”为姓,比如“马”,出自赵氏,因其始祖赵奢号曰“马服君”,子孙故以为氏;又比如这个“卿”,来历便是因其始祖曾被拜为“上卿大夫”。
荀贞穿越以来,读书甚多,对这方面还是比较了解的,了然点头,说道:“原来如此。”虞卿写过一本《虞氏春秋》,荀贞没读过,但听说过,又道,“不意卿仲辽之祖竟是此人。”不过,他还是有点不明白,“既已为卿氏,又为何祖孙两人,一为虞、一为卿?”
“荀君名家子弟、博读史书,当知荆轲刺秦?”
荆轲刺秦王,谁人不知?荀贞颔首答道:“知道。”
“虞卿娶妻曾氏,生有三子,长子名叫卿秦,年十八,为燕将,与赵国战,被廉颇所俘,幸其父为赵相时,有功於赵,故被释放不究。后来,他又从燕太子丹,参与了刺秦一事。秦并天下后,逐太子丹、荆轲之客,卿秦在被追缉之列,於是避祸渤海,其后人因而复姓为虞。”
卿仲辽在世时虽颇有名声,但有关他祖上的故事,荀贞还真是从未听说过,惊奇地说道:“仲辽之祖竟曾参刺秦之事,为之避祸渤海?”
“是啊,所以自此之后,二百年间不复再有卿姓,直到本朝章帝建初八年,卿秦的七代孙虞经才方才将祖姓告与孙子仲辽,嘱其不忘祖德,发愤图强,并作诗一首勉之,即荀君适才所吟诵的《长歌行》。……,而仲辽也果不负祖父之望,刻苦攻读,官至尚书令,遂复卿姓。”
这样的故事、这首诗的来历,若非博览群书、又关注政事者,绝不会知道。荀贞在高阳里住了十余年,读了十余年的书,就不知道此事,不觉对这县吏刮目相看,恭敬地说道:“与足下初见时,问君高姓大名,君只答南阳宛人,姓文。请教尊名?”
“贱名不足提,在下文直。”
荀贞心道:“当今之世,南阳与颍川、汝南两郡齐名,都是人才济济,当真名下无虚。”
……
荀贞与他谈谈说说,在另一个县吏的带领下,绕过听事堂。
听事堂后是户、法、决、仓、贼等等诸曹办公的地方,又从中穿过,来到后边。
前边是办公的所在,后边分为两个部分,一个是“寺舍”,官吏们居住的地方,一个是牢狱,囚系罪犯的地方。因所谓“廷者,阳也,阳尚生长;狱者,阴也,阴主刑杀”,所以,牢狱在“县廷”的北边。“寺舍”与牢狱遥遥相对,其间有高墙、过道、庭院相隔。
县吏引着荀贞进入“寺舍”,最先是普通吏员的住院,一间一间的单人房。
后边是县丞等长吏或亲近吏的住院,有的独居一院,有的两三人合住一院。
再后边,即县君的住所了,一个三进院落,收拾得十分整齐,院中有树、有菜畦,房屋略显陈旧,但很干净。院门口有门卒守卫,入内有家奴伺候。
进了头层院落,站在二院门外,那自称名叫“文直”的县吏笑道:“县君自任本县,除君家名士与刘氏贤人外,从不在居所见客。特别是对本县的吏员们,若有公事,皆在听事堂接见;若为私事,俱闭门不纳,荀君可谓是第一个被县君请来住处相见的了!”
“县君厚爱,贞实惶恐。”
“哈哈。……,荀君,请进吧。”
进了二院门,经走廊,来到右侧堂外。荀贞随着文直他们两人在门口脱下鞋子,垂首恭谨入内。只听得文直说道:“禀县君,繁阳亭长荀贞到。”
一个温和的声音随即响起,应道:“请入座。”
紧接着,荀贞听到了“啪啦、啪啦”的声响。他微抬头,见正榻上跽坐了一个三十多岁的长须男子,未着官袍,穿着黑色的便衣,头上戴高冠,手中拿了一卷竹简,刚放到案几上。——那“啪啦、啪啦”的清脆响动,便是竹简落在案几上发出的。
荀贞不急着入座,先拜倒在地:“繁阳亭长荀贞,拜见县君。”
这个三旬男子便是本县的县令,南阳宛人,姓朱名敞。
……
颍阴县贤士辈出,能来此地当县令的非名士不行。如前汉末年的贾徽,乃贾谊之后,本朝桓帝年间的苑康,与大名士郭林宗亲善。又及丘祯、徐晏等人,无一不是当时俊杰。
现在的这位县令,家世衣冠,亦为一时之选,族中有先辈任过尚书令。他的族父朱穆,当过冀州刺史,生性至孝刚直,尊德重道,延熹六年卒,死后被大名士蔡邕追谥为“文忠先生”。
荀攸曾私下对荀贞说:“今之县君,论名望,或不及贾、苑,却正与丘、徐比肩。”算是中允之言。
……
荀贞这不是第一次见他了。朱敞早在来任之始,就去高阳里拜见过荀家的长辈、名贤,在荀衢家与荀贞见过面。其后,荀贞求为亭长,两人又见过一次。这一回乃是第三次见面。
朱敞把案几上的竹简往外边推了推,笑道:“又不是初次相见,荀君何必多礼?快快请起。”吩咐文直两人把荀贞引到右侧的坐塌上入座,上下打量片刻,说道,“比起上次相见,荀君似有清减,也晒黑了。……,怎么样?在繁阳亭还适应么?是不是累坏了?”
“食君之禄,为君分忧。贞之心愿,只求百姓安康,虽然累,乐在其中。”
他说的很老实,的确累,但累得高兴。朱敞为之一笑,说道:“‘百姓若能安康,累亦乐在其中’,说得好!荀君在繁阳不足两月,而美名已屡次传入县中。最近我又听闻,荀君自家出钱,资助里民买桑苗、修里墙,抚慰孤寡。若天下为吏者皆能如君,何愁百姓不能安康,天下不能太平?”
荀贞老老实实地说道:“买桑、修墙、抚慰孤寡诸事,我虽出了点钱,但大部分费用都是乡亭高素所出。贞不敢掠人之美。”
朱敞最先那句话本就是试探他的,此时听他如实相告,越发开心,笑道:“那乡亭高素倚仗阳翟黄氏为靠山,素来跋扈乡里,恶名传遍县乡。荀君任职繁阳,不到两个月,不但将本亭部治理得井井有条,并且能感化外亭豪强。……,荀君可知,如今县人都称赞你有‘导人向善’的高尚品德!并夸赞你扬了荀氏高名!”
“区区一亭,十里之地,些微成就,怎敢当此美誉?贞家长辈,神君、八龙,皆清白谨慎、美质贞亮;贞家同辈,文若、仲豫,无不英才卓跞、志怀霜雪;贞家晚辈,公达诸人,亦皆沉敏有识、磊落奇才。贞何德何能?不敢当此美誉!”
“荀君谦之过甚。地虽十里,亦十里之宰。君家虽前有大贤、后有俊杰,然而以你治理繁阳的才干而言,也许尚不及前贤,但丝毫不逊同辈!……,去年,你随仲通来见我,自求为亭长,说不愿为案牍劳形之吏,而愿为俯首做事的亭长,并举了陈留仇季智作为例子。老实说,我初不以为然,以今观之,君非大言,果有干才。……。荀君,你可知我今日请你来是为何事么?”
“不知,请县君示下。”
朱敞没有直接说,而是问道:“荀君曾举仇季智为例,定然知道仇季智的事迹了?”
“是。”
“仇季智为蒲县亭长时,以德化人,考城令王涣闻其名,署为主薄,当时问他了一句话:‘你在任亭长的时候,听到别人的过错后,不给他治罪,却用德行来感化他,莫非是缺乏像鹰鸇一样的威猛心志么?’……,荀君,仇季智怎么回答的?”
“季智答曰:‘以我之见,鹰鸇虽威,不如鸾凤之美’。”
“然后呢?王涣又说了什么?”
“王涣因而说道:‘枳棘非鸾凤所栖,百里岂大贤之路’,遂以一个月的俸禄,资助他去太学读书。”
“荀君,你家学渊源,自不必去太学求学,但我虽不才,却也想学一学王涣,不使他专美在前!……,我今日请你来,便是为了此事。”说到这里,朱敞含笑看着荀贞。
仇季智的故事,荀贞非常熟悉。早前,秦干、刘儒两人也曾以“枳棘非鸾凤所栖,百里岂大贤之路”这句话来勉励过他。
这会儿听完朱敞的话,他心中想道:“听这话风,似是想要拔擢我?”抬起了头,望向朱敞,说道:“仇季智是陈留先贤,贞才疏德薄,不敢与他相比。王涣为政严猛,却是不及县君宽容。……,县君言欲如王涣,不知是何意思?”
“我门下主薄不缺,而主记刚刚因病告归。荀君若有意,我虚席以待。”
果然是想拔擢荀贞。主记是“门下五吏”之一,乃是上官的亲近之臣。从亭长一下被拔擢为主记,可谓“一步登天”。荀贞心道:“是接受,还是不接受?”
——
1,《长歌行》。
其作者是虞经才的考证,出自【汉乐府诗《长歌行·青青园中葵》出处新证】一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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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 仲业
从官寺出来的时候,荀贞并不后悔,倒是代县君送他的文直有点为他遗憾,说道:“县君要拔擢你为门下主记,荀君却怎么拒绝了?我知君有大志,繁阳虽好,只有十里之地,哪里能比得上辅佐县君,主宰百里之县呢?……,荀君,要不你回去再考虑考虑。”
“文君的好意我心领了,但还是那句话:去繁阳是我主动要求的,从就职到现在还不到两月,桑苗、备寇诸事都只是刚开了个头,尚没有收尾,因为清贵的主记之职就将此职舍弃,匆匆离任,既非‘义’,也有损圣人的教导:‘有始者必有终’。……,且待贞将繁阳治理稳当,再说此事不迟。”
文直肃然起敬,说道:“君不以繁阳为轻,不以主记为重,言出必行,有始有卒,真古之特立独行者、今之豪杰之士也。”
“文君谬赞,愧不敢当。”
文直将荀贞送到官寺门口,两人作揖相别。
……
因为荀贞很少休沐回家,故此刚才在与朱敞辞别时,朱敞特地准了他一天假,交代他回家看看。荀贞不是个矫情的人,虽然拒绝了接受拔擢,但对朱敞的这个好意并没有拒绝。离开官寺的大门,上了大道,正准备往高阳里去,迎面来了三四个人。
这三四人皆短衣佩刀,牵马步行,后边三人的年龄都在二十出头,最先一个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路上人来人往,他们几人,包括那少年在内都身高体壮,又牵着马,甚是显眼。
荀贞本待让到一边,等他们先过,谁知这几人却直奔他而来,随即听到身后有人惊喜说道:“二郎,你来了?”荀贞回头看去,见说话之人却是文直。
那三四人来到近前,文直见荀贞还没走,便拉着那少年过来,给他介绍:“荀君,这是我从兄之子,姓文名聘。……,二郎,这位是荀家俊杰,八龙之侄、公达之叔。”
“文聘?”荀贞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文直,又转眼看那少年,见他浓眉大眼,虽还未及弱冠,但嘴唇上已毛茸茸地长了不少胡须,并不显得稚嫩,反倒有一股粗豪之气。他拍了下额头,心道:“文直、文直,南阳宛人。……,哎哟,听到他这个姓时,我就该想到文聘!”
他前世时看过三国的书,当然知道“文聘”这个人,虽不知是不是南阳宛人,但却知其曾在荆州刘表手下为将。而南阳郡,可不就是属於荆州么?
“也不知这人是否就是那个文聘?”他虽存疑,但却隐约觉得,十之八九就是“那个文聘”了!又想道,“若就是那个文聘,观其年龄,现在竟然还没弱冠?”
自穿越以来,他已见过不少“名人”了,只荀氏的荀彧、荀攸两个就是“重量级”的,此时突然路遇文聘,倒也不是十分惊奇。那少年人文聘听了文直的介绍,将缰绳丢给伴当,撩起衣袍,便在路边冲荀贞行跪拜之礼,口中说道:“南阳文聘,拜见荀君。”
荀氏名重天下,便不说荀淑、八龙一脉与荀衢祖、父一脉的声望,只说他们曾任过的官职,党锢之前,荀淑与八龙大多都当过县令,荀衢的祖、父、叔更是多任二千石的高官,虽说文氏在南阳也算大族,但不管是名望还是仕宦,拍着马也赶不上荀家。
所以,文聘一听当面是荀家子弟,尽管不知“公达”是谁,也是毫不犹豫地立刻跪拜。他是文直的从侄,当然不好与荀贞同辈论交,因行子侄之礼,跪拜相见。
荀贞定了定心神,微笑着将之扶起,笑道:“无需多礼。你我年岁不大,平辈论交即可。”
文直不乐意了,笑道:“那怎么行!你我同县为吏,份属同僚。你与他同辈论交,我怎么办?我也与他同辈论交么?”
荀贞打量文聘,向文直称赞说道:“君家侄年未弱冠,已如此威武雄壮,又举动有节制,可谓文武双全,再过十年,国家将又添一良臣啊!”既隐约猜出此人就是“那个文聘”,他当然不会吝啬赞誉之词,问文聘,“可有字?”
通常来说,“男子二十冠而字,女子十五笄而字”,不过也有例外,所以荀贞有此一问。文聘答道:“今次离家时,家祖为聘取了一字,为仲业。”
文聘文仲业,必是“那个文聘”无疑了。
“‘聘’者,访也;‘业’者,篇卷也。乃祖对你深寄厚望!”荀贞夸了两句,文聘闻言甚喜。荀贞略顿了一顿,问道,“仲业是从南阳来的么?”
“是。”
“长途数百里来我颍阴,必是有事来找你的叔叔了?”
文直代为答道:“也没甚么事儿。上个月我从兄写了封信来,说二郎今已十六,仰慕颍川群贤,有意来依我游学。”
“噢!原来是这样。”
荀贞脑筋急转,暗暗想道,“原来是来颍川游学,难怪他祖父提前给他取了字,他的名与字加在一起是‘访问篇卷’,可不正是求学之意么?……,只是怪哉,以前看三国书时,却怎么不记得有此一节?说文聘少年时曾游学颍川?”
他瞧了文直与文聘一眼,见他俩也正看着自家,心中一动,接着又想道:“文氏虽可称南阳大族,但并无名士、大儒,至多一地土豪罢了,而这文聘的体貌虽然雄壮,但我在颍阴从没听说过他的名字,应该是没有过什么出色的事迹,不像夏侯惇,年十四为师杀人,远近皆闻,服其孝勇胆气。……,或许就是因为这两个原因,所以文聘游学颍川时,没有能得到颍川名士们的青眼,故而默然无闻、史籍不载?”越想越觉得是这回事儿。
在他的印象中,文聘的名声没有关羽、张飞、张颌、张辽等等名将们大,可应该也算一员良将,而且好像当过太守,文治武功应该都不错。
他想道:“方才慨叹人生如朝露日晞,转眼就碰见文聘,这是天意么?”他一向都是当机立断的人,当即作出决定,心道:“‘天赐不取,反受其咎’。没想到我这一次来县廷,居然能捡到这么一个‘大漏’!”因笑道,“仲业年未弱冠便辞父母,远千里,求学外州。马伏波曾言‘丈夫为志,穷当益坚,老当益壮’,仲业可谓是‘少年坚壮’了!你既有王世公的志向,我虽不才,也愿鼎力相助。……,这样吧,你远来初到,且先随你叔叔把住处安置好,若是有意,等过几天,我给你引见我族中长辈,如何?”
文直拉着文聘长揖到地,说道:“不敢请耳,固所愿也。”
……
荀贞走得远了,回头看时,文直与文聘还站在原地未动。见他回首,两人又都长揖。目送着他远去,文聘问道:“阿叔,这位荀君也在县中为吏么?”
“不错。”
“我见他赤帻佩刀,没有绶印,腰间插了一块木板,倒像是亭长的装束?”文聘年纪不大,心思缜密,早在看荀贞的第一眼时就觉得奇怪,只是他少年老成,没有当即就问。这会儿等荀贞走远了,才将疑惑道出。
文直与荀贞接触得不多,今天是头次见面,但听朱敞提过几次,这几天又在县中多闻他在繁阳亭的所作所为,所以自认为对荀贞还是有些了解的,说道:“荀君出身高阳里荀氏,以荀氏的声望,不肯来县中为吏,主动请求任一亭长,奇人奇志。二郎,你万不可因此小觑!”
“是,是。”文聘口中答应,脸上不以为然。
“我知你自小便有大志。汝南陈仲举年十五言‘大丈夫当扫除天下,安事一室’?你常以此自比。但须知,一室不扫,如何扫天下?这天下缺的不是豪言之辈,而是肯踏实做事的人!……,你可知道,今日荀君来县廷是为何么?”
“为何?”
“他任亭长不到两个月,美名传到县中,县君因欲拔擢他为门下主记。”
“不到两月,擢为主记?”
荀贞尽管出身荀氏,族中的声望会给他的仕途一个很大的帮助,但是若无卓越的政绩,县令也绝不会在他任亭长还不到两个月的时候,就想要将之拔擢为主记。文聘顿时来了好奇,问道:“他在亭中都做了什么?”
“你先别管他都做了什么,你可知他是怎么回答县君的么?”
“怎么回答的?”
“‘亭长,我所愿也,今因美职弃之,有始无终,非义也’。”
“……,他拒绝了?”
“正是。”
文聘抬眼往远处看,荀贞的身影已消失在了人流中。
“荀君年方弱冠,比你只大几岁。在我看来,你的志向虽大,但虚无缥缈,不是每个人都能成为陈仲举的,而荀君的志向看似虽小,深不可测。”
文直博览群书、眼光独到,文聘一向很服气他,改变了不以为然的态度,虚心地问道:“因为他辞主记不就,所以深不可测么?”
文直摇了摇头,说道:“若他只是自请为亭长,我也许会认为他是一个没有志向的庸人;若他只是辞谢拔擢,我也许会认为他是一个志向高洁的士人。但如今却是,他自请为亭长后,只用了不到两个月,就使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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