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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之最风流-第1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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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怕的窃窃私语,说道:“荀贼兵锋锐,不可犯。”大怒的应和何曼,纷纷拔剑叫道:“对,等打下了父城,就把县里的诸姓全都屠了!要不是他们在内作乱,襄城、郏两县内有我上万人马,怎会这么容易就被荀贼攻陷!”
波才与何曼、帐中的这些小帅们有些不同。
何曼本是轻侠,这些小帅在起事前也大多是各乡的轻侠或农人,出身底层,而波才家中豪富,乃是“大家”出身,平时交往的多是如阳翟张氏、黄氏这样的富贵大姓,深知此类大姓在地方上实力雄厚、影响力极大。因此,在起事后,他想拉拢他们,故而在襄城、郏两县时曾专门下令,命部众不得无故为难这些大姓、士族。只是却没想到,他的这番俏媚眼全抛给了瞎子去看!听得帐中大半的人都在嚷嚷:“破了父城,屠尽诸姓!”他心知众意不可违,而且襄城、郏两县一夜失陷对军心士气也是个不小的打击,为了挽回士气,也不能拒绝这些小帅们要求屠诸姓的要求。自古以来攻城略地,“屠城”是最容易调动士卒斗志的不二法门。
他深呼口气,平息了一下因为听到襄城、郏两县失陷而被震动的心情,说道:“这些大姓既不识抬举,就依尔等所言,待父城破后,尽屠之!”
得了他的承诺,帐中诸小帅安静了下来,怒气发泄出去之后,人们就会重归冷静,现在襄城、郏被荀贞打下了,也就是说,黄巾军数万众没有退路了。不但没有退路了,而且时刻都面临着荀贞南渡汝水、从后击之的危险。
荀贞虽只有两千新卒,但黄巾军先有阳翟之败,接着襄城、郏两县丢失,连着三次败在荀贞手上,而今细细想来,前有父城未克,后有荀贞虎视眈眈,尽管他只有两千人,却给他们造成了如山的压力。许多小帅遍体生寒,有人倒抽冷气。帐中的气氛变得沉默压抑起来。
波才、何曼注意到了这种气氛。
何曼心道:“荀贼攻下襄城、郏的消息想来很快就会传遍军中,没有了襄城、郏,我军就没了退路,军中定会人心惶惶。”他收剑归鞘,顾视帐中诸人,说道,“荀贼取下了襄城、郏,你们说,他接下来会不会南下击我?”
诸小帅皆道:“肯定会!”
何曼问道:“那你们觉得咱们下一步该如何是好?”
有的小帅咬牙切齿,说道:“回师北上,攻打襄城、郏两县,给死去的人报仇,杀了荀贼,把臧、铫、李诸姓尽数都给屠了!”
有的小帅畏首缩脑,说道:“荀贼兵锋锐,不可犯,要不咱们舍弃父城,去阳城、轮氏吧!”而今颍川全郡,只剩下阳城、轮氏还在黄巾军的手中了。这两个县在郡之最西北,与京畿接壤。
何曼闻言,冷笑说道:“贼朝廷的援军就快来了,从洛阳入颍川,阳城、轮氏是必经之地。现在去这两个县?自寻死路!”
“那以将军以为,吾辈该怎么办?”
何曼转问波才:“上师以为该当如何?”
波才有和何曼一样的担忧,也担忧襄城、郏被攻陷的消息传开后会造成军心不稳。他已经想到了对策,说道:“为今之计,只有全力攻打父城!”
何曼猛然起身,按剑说道:“上师所言甚是!”他居高临下,睨视跪坐帐下的诸多小帅,大声说道,“今襄城、郏失陷,吾辈没了后路。前有父城,后有荀贼,一个不慎,就是死无葬身地。我闻人言:置之死地而后生。现在就是置之死地的时候了!要想求活,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全力攻打父城!除此之外皆是死路!诸君,当此之时,万不可瞻顾犹疑!”
他再度抽出利剑,提剑大步行到帐中,面对波才跪下,拜倒请战:“攻父城,曼求为先锋!”
黄巾军中虽大多是出身自底层的百姓,但眼光与见识本就与出身无关,因此黄巾军中亦有英俊之才。波才、何曼就是其中的代表。
波才小有远见,亦有些智谋。何曼勇敢,同时也有眼光和见识。帐中的这些小帅们中也有远见之人,应和何曼,说道:“上师和何将军说得很对!眼下吾辈别无出路,唯有尽快攻下父城这一个办法而已!”也都起身到帐中,跪在何曼的身后,伏地请战。
波才立起於诸人之前,环顾帐内,说道:“令:明天一早,全军攻城!何曼为先锋,我亲督阵,有临敌而不死战者,斩!城破,屠之。”
小帅们齐齐拜倒应道:“诺!”
波才顿了顿,又道:“我闻荀贼练兵时,专门从新卒中抽选出勇武敢战之士编为一屯,取名‘陷阵’。此法,吾等亦可用之。尔等回去后,今晚就从你们的部众中选捡勇武可用之人,全部送到我这里来。我要专门把他们编为一营。……,何曼,这一营就由你带之。”
颍川黄巾军中现在两大派系,一个波才,一个何曼。为了军中的小帅们能心甘情愿地把各自部中的勇武之士选出送来,波才没有任用自己的嫡系亲信来当这个将要编成的“陷阵营”的长官,而是选用了何曼。这样做,波才这一派的小帅会从令,何曼这一派的小帅也会服从。
波才和何曼是有矛盾的,但当此危急之时,事关全军存亡,他从大局出发作出了这个决定。何曼事先没有料到,先是惊讶,继而再拜,大声说道:“谨从师令!请上师放心,明日攻城,曼必先登!”
“为防荀贼趁我攻城时南渡汝水,郝苗,你带你部两千人巡弋汝水南岸。一旦发现荀贼过河即横击之,并速报与我知。”
被他点名的这个叫郝苗的小帅是他的亲信,大声应诺。
这天的军议,黄巾军定下了针对荀贞取下襄城、郏两县的对策。
次日一早,郝苗带部巡弋汝水南岸,以防荀贞南下,波才、何曼倾尽全力猛攻父城。
……
襄城县中。
昨天送走了两道捷报,让士卒们休息了一晚。今天一早,荀贞就召齐诸部,令荀成、任犊带着辎重兵抬来两大箱钱。任犊就是小任,因为荀成一人难管全军辎重,荀贞便将任犊派去做他的副手。小任和小夏两个是除了程偃之外,荀贞最信用的两个亲随,他两人鞍前马后追随了荀贞多年,虽无大功,也有苦劳,如今小夏被任为屯长,小任又被任为荀成的副手,也算酬功。
兵法云:“赏贵信,罚贵必”,又云:“赏不逾日,罚不还面”。
奖罚一定要信用,而且都要及时。只有这样,才能让将士们奋勇地杀敌并不敢触犯军纪。
昨天南渡颍水,连得两县,军中多有立功者,荀贞准备当众给以奖赏。
负责军法的时尚和史诺早在昨天晚上就把立功将士的名单写好,并记载入功劳簿中了。
宣康、李博、时尚、史诺四人来到后,荀贞把他们留为帐前吏。李博、宣康负责处理案牍公文,时尚、史诺负责记录功劳簿,兼行军法。荀贞的这支新军目前虽人数不多,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也是初具规模了。文有荀、戏,武有乐、许等,杂务、赏罚则有李博、宣康、时尚、史诺。
昨日两战,克复两城,功劳最大的当然是辛瑷、苏则、苏正。他三人以五十骑取一大县,斩获两千余,简直是个奇迹,被记为奇功。
辛瑷、苏则、苏正等骑在乐进和高素到了郏县接管了城防后,昨天就回来了。随着荀贞在高台上叫他们的名字,他们出列行至台下。
荀贞面对全军,说道:“辛瑷、苏家兄弟率五十骑复一大县,斩获两千余,斩贼渠帅一。是为奇功。奇功者,不能以常格酬叙,钱、爵不足赏其功。先赏辛瑷、苏家兄弟人各五金,随行诸骑人各二金,至於其它,我已将他们的功劳报给府君,且等府君示下。”
辛瑷和苏家兄弟率五十骑克复一县,传奇似的故事早在军中传遍。
荀贞会对他们有重赏,这是士卒们意料中事,但却没料到赏格会这么重。“五金”,官价折合钱五万,实际在民间的换算中远不止这个数儿。家訾十万就是“中人”之家了,在场的士卒们多为贫寒之家,别说家訾十万,家里有一千钱的都少,而且除了这个赏钱,听荀贞意思,太守还会有更大的赏赐下来。爵位就不用说了,肯定会赏,说不定还会给一个吏职!钱财、功名一下就全都有了。
辛瑷是士族子弟,家里也有钱,对这个赏赐不在乎,士卒们不同。
闻得这个赏赐,士卒们无不艳羡。虽然艳羡,却不嫉妒。这是人家挣来的!一些自恃武勇胆气的士卒就暗下决心:“也要拿一个奇功来!”
辛瑷和苏家兄弟等人是首功,次功则是原盼、陈褒、刘邓。
辛瑷等退下一边。原盼、陈褒、刘邓带着随他们潜入襄城的人行到台前。随他们入城的有百五十人,伤亡了十几个,现还有一百三十多人。
荀贞说道:“原盼、陈褒、刘邓带百五十勇士潜入襄城,为内应,吾部因此才得以克复襄城。这是‘大功’。原盼、陈褒、刘邓,人赏二金,随行勇士,人赏五千钱。伤者,钱倍之。阵亡者,钱两倍之。等到战后,我会派人把钱给阵亡士卒的家里送去。”
阵亡的赏两万钱,不少了。在场的士卒们都是穷命,如果能用自己的命换来两万钱,那么就算阵亡了,家里也可以得到这笔钱。
荀贞又道:“爵位之赏需得上报朝廷,原盼等人的功劳我也报给府君了,待府君上报后再行拜爵之赏。原盼功大,任为屯长。”
原盼投荀贞时带来了五十个子弟,荀成来时也来了百人。这一百五十人一直没有正式编制,刚好趁这个机会,将之编为一半个屯。拔擢原盼为其中一个屯的屯长。另外半个屯,先由程偃领之。
只要立功,不但厚赏、拜爵,而且能够被任为军官。士卒们闻言,更是暗下决心要在未来的战中杀敌立功了。
接下来,是在夜取襄城一战中立下功劳的将士。此战因是夜袭,有内应,“贼兵”多在睡中,没有防备,又有县中的李氏等大姓相助,士卒们伤亡不多,总共只伤亡了数十人。立功者的很多,有三百多人。其中最突出的是江禽曲。江禽曲斩杀的敌人首级不是最多,但他们最先冲进了黄巾军在县里的营地,因此俘虏最多,整整俘虏了八百多“贼兵”。按照早前定下的赏格,荀贞一一给这些立功的将士们发下赏赐。
连取两城本就是大胜,荀贞又及时地给以行赏。军中士气大涨,十分高昂。
……
等行过赏,士卒们解散之后,荀贞请荀攸、戏志才两人来到他的帐中。
荀攸笑道:“吾军新成,初战就连捷,士气高昂,军心可用啊!”
戏志才也很欣喜,调笑似的对荀贞说道:“贞之,你昨天送的捷报府君肯定已经接到了。你今天赏了立功的将士,你说府君会怎么赏你呢?”
荀贞笑道:“今日之胜,半为两位谋划之功,半赖辛瑷、陈褒、刘邓等将士奇勇。如贞者,因人成事者也!”荀贞这一句是自谦之词,说的有对的地方,也有谦虚的地方。他说这此“破贼”一半是荀攸、戏志才之功,一半是辛瑷、陈褒、刘邓等人之功,这是事实,但他却也不是他自己说的“因人成事”,他对这次的大胜也付出了很多。比如早先的练兵,比如昨晚夜袭襄城县时的身先士卒,这些都是他的功劳。
戏志才笑道:“昔高祖问韩侯:‘如我能将几何’?韩侯说高祖‘不能将兵,而能将将’。贞之,你说你‘因人成事’是在吹嘘你能‘将将’么?”
三人哈哈大笑。
笑罢,荀贞请他俩落座,令程偃出去在帐外守卫,禁无关人等入内。
戏志才闻弦歌而知雅意,问荀贞:“贞之,你叫程偃出去,关防森严,是有事要议么?”
“然也。”荀贞坐在上首,往帐外望去,见营中整齐肃然,解散的士卒们没有一个在外散乱闲走的,颇是满意,收回视线,说道,“波才率数万众将攻父城,父城城小卒少,难以久持。昨天我问你们吾部是否应该南下?你们说先行过赏赐,让兵卒们休息两天再说。今我已行过赏赐,兵卒们昨晚也休息了一夜,是不是可以南下了?”
荀攸、戏志才笑道:“这事儿昨天不是议过了么?贞之,何其急也!昨日方才议过,今日又议!”
荀贞正气凛然,说道:“吾等不能坐视父城不救。”
他起身负手,在帐内踱步,面现忧色,如心怀郡南的数十万百姓:“便无府君严令,我也无法坐视郡南百姓遭贼兵而不救啊。昨日不能南下是因为将士疲惫,功劳未赏。今赏已毕,将士也休息一夜了,若是再不南下,我心难安。志才、公达,我不瞒你两位,我昨晚一夜未眠啊!一思及数十万百姓将受贼苦,唉,辗转难眠。”
他这一番话所言不实,只有一句是对的:他昨晚的确没怎么睡觉,但不是在心忧郡南百姓,而是在琢磨朝廷的援军何时会到。
昨天和荀攸、戏志才议完事,处理完军务,睡下后,他忽然想起了朝廷援军这件事。
他记得由皇甫嵩、朱俊分路率领的援军应该是在波才起事后太久就到了。波才起兵至今已半个月了,估计最多再等七八天、十来天,皇甫嵩、朱俊可能就会到。皇甫嵩、朱俊都是名将,他们一到,就没他什么事儿了。得陇望蜀,人之常情。他最初自请为繁阳亭长时只是为了能求在乱世中活命,有了许仲、江禽等一干宾客后,他就想在乱世中做出点功业了,现在有了两千部众,并连败波才,也算略有功业了,他接下来当然就希望能把这个“功业”做得再大一点。故此,他想赶在皇甫嵩、朱俊到来前再立下点功。
当然了,立功也得量力而为,他就这么两千部众,不能浪战。
为了能保证取胜,至少不会大败,他昨晚睡时已是二更,又爬起来对着地图琢磨了半宿,有了点想法,只是还拿不太准,所以今天又把荀攸、戏志才请来,想听听他俩的意见。此二人皆智谋之士,若是他俩都赞同,说明可以一试,就南下,若是他俩不赞同,那就再说。
荀攸问道:“那你有何打算?”
荀贞亲把地图取出,铺在帐中地上,请他两人观看,说道:“我为北部督邮时行郡北诸县,到过汝水南岸的五个县,此处的地形与颍水两岸不同。颍水沿岸多平原,而这里山峦起伏。从郏、父城向东南,道多坦平,向西北,则山岩层叠,直接关中。……,你们看:父城东南平坦,而西北边就多山,山有凤翅、峨眉、扈阳,群山层叠,参差连峙。”
荀攸、戏志才点头称是。
荀攸问道:“这么说,你是想运用‘地利’了?”
“前汉智囊晁公云:‘临战合刃之急者三:一曰得地形,二曰卒服习,三曰器用利’。三者之中,地利第一,可见地利之重要。我部虽然人少,但是新胜之军,士气正高,就像志才你说的‘军心可用’,如果咱们能把父城这一带的地形好好把握住,加以利用,那么贼兵虽众,也不是不能取胜的,即便不能取得大胜,至少也可以从侧面缓解一下父城的压力。……,两位以为如何?”
智囊晁公即前汉名臣晁错,晁错是本郡阳翟人,做过太子家令,太子的老师,被太子、后来的景帝尊为“智囊”,这句话出自他著名的兵事论文的《言兵事疏》。现在三急之中,相比黄巾军,荀贞已占了后两条,若再用上地利,确实可以一战。
戏志才观图深思,问道:“你想怎么用‘地利’?”
“凤翅诸山皆在父城之西北,距父城或近或远,我思之良久,以为要想用‘地利’,只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诱敌。”
荀攸说道:“诱敌?”
戏志才了然,问道:“你是想先先设伏山中,然后诈败诱敌入彀么?”
“然也!”
戏志才一边观图思考,一边说道:“我部连复襄城、郏,波才闻讯后定会大怒,当我部与之接战后,若做出诈败不支之态,装作逃跑,他们十有八九会紧追不放的。此计应可行之,只是……。”
“只是什么?”
“选谁去做这个诈败之将,却要好好斟酌。”
荀攸点头赞同,说道:“的确。”
相比打胜仗,打败仗更难。一等将军可胜可败,二等将军能胜不能败。败仗难打,诈败更难。当士卒们“逃跑”的时候是最难指挥的时候,逃着逃着可能就真的变成逃命了,非得有一定的指挥技巧才能保证不会把一场诈败变成一场真败。
荀贞问道:“许仲如何?”
荀攸说道:“前时阳翟之战,你出城击贼,我在城上观之。许仲临危不惮,然其沉默寡言,攻坚则可,诈败不行。”诈败要能眼观六路,及时地进行指挥协调,许仲不是个灵活机变的人,不合适。
“乐进如何?”
乐进现在郏县守城,但如果他合适,可以把他调回来。荀攸摇了摇头,说道:“乐文谦勇烈果决,奔袭可也,诈败不行。”
“江禽如何?”
“江伯禽在阳翟战中从你出战,位在阵后,每当贼现出怯战之态时,他常大呼奋叫,使敌愈怯而使我愈勇。此人能借势,可助胜而不可诈败。”
“高素如何?”
“高子绣飞扬易怒,可激之使战强敌,不可诈败。”
“文聘如何?”
荀攸怫然不乐,说道:“贞之,你在戏弄我么?仲业可谓少年老成,然而年未弱冠,用为一偏裨,冲锋陷阵可也,如何能行诈败之事?”
荀贞笑道:“我知道你想用谁来做此诈败之将了!”
“谁?”
“必是陈褒。”
荀攸沉吟再三,最终还是缓缓摇头,说道:“非也!陈褒在阳翟从你出战时位在阵中,居中策应,灵活机变,前夜潜入襄城,勇慎有谋,以他之能,或可用来诱敌诈败,只是可惜他地位不高,名声不显,贼众不知其名,难生必追之念,不合适也。”
“这样说来,你是想让一个位高有名、贼皆知之的人来做这个诱敌诈败的人选了?”
“然也。”
“遍数全军,只有一人合适。”荀贞以手自指,笑道,“那就是我了。”
荀攸叹道:“唉,若诱敌非你不可啊!贞之,波才攻阳翟不克,连失襄城、郏,损兵折将,死伤数千,都是因为你!他恨你入骨。若用别人诈败诱敌,他可能会因为先前的连败而生疑,不会上当,只有你亲自诱敌,他才有可能会上当啊。”
“我也正是此想!”
“只是,……。”
“什么?”
“此去太过危险!波才不是傻子,他连战连败,必然谨慎,很可能会猜出你在诱敌,所以要想让他明知是计也忍不住还会中计上当的话,你此去诱敌就不能带太多人马。只有带的人少,才能让波才明知是计也忍不住诱惑。可带的人越少就越危险啊!”
荀贞心道:“我为繁阳亭长时闻鼓夜起、越境击贼,我为西乡有秩蔷夫时捕灭乡中强豪第三氏,我为北部督邮时暮入沈宅,手刃沈驯,又月前,我雪夜攻庄,捕杀波才、波连,又守阳翟,我带数百骑出城迎击波才十万之众。种种般般,哪个不危险?当今乱世将起,唯有忘死方能生!”
“唯有忘死方能生”。这是他穿越以来,在近年中得到的最大的经验。他笑道:“又不是我一人南下!波才连败之将,何足惧也?我只怕他不敢追我不肯中计!”冒险也会上瘾,经过了这么多事后,荀贞在面对危险时已不再是最初只求保命的那个他了。他乐在其中,胆气甚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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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 此子乃忠直奇节士
南下之前还有几件事要办。
一件是处理俘虏。
连复襄城、郏两县,获俘数千,要妥善安排。为了安排他们,荀贞颇费了点思量。
有两个难办的地方:第一不能屠之,第二不能留在两县。若屠之,会引起黄巾军的仇恨,当黄巾军的士卒听说俘虏都被屠杀了后,肯定会死战的,不利下边的作战。若留在两县,一旦作乱,再把这两县丢了事小,南下援父城的部队没了撤退的后路就麻烦了。
最好的办法当然是收编,可就眼下来说并不适合。颍川黄巾军刚揭旗造反不久,尽管在阳翟败了一次,又丢了两座县城,士气可能会低落,但凝聚力尚在,一则,张角兄弟还没死,正在冀州攻城略地,二来,他们还有数万之众,三者,与颍川接壤的汝南、南阳等郡内的黄巾军攻势甚猛,人也更多,有一二十万之众,也就是说,到现在为止,颍川郡的黄巾军还没有到悲观绝望的时候,可能仍抱有胜利的希望。在这样的情况下,如果收编俘虏就很冒险,尤其荀贞的本部才只有两千来人。
因此之故,他再三斟酌。
经过与荀攸、戏志才的商议,荀贞接受了戏志才的意见:“贼兵中多有父子、兄弟皆从贼者,可从中选壮士出来,父子皆在者选其父,兄弟皆在者选其兄,将之编为死士,然后将其子、其弟送去阳翟看管。战时,驱父、兄死士赴前,用甲士监阵在后,若有巡梭不前的,立斩之,并将其送去阳翟的子、弟也斩之。如此,父念子,兄念弟,必能死战。”
戏志才的选法很有讲究,为何不选子、弟为死士,而选父、兄呢?虎毒不食子,为父者肯定慈爱儿子,但做儿子的不一定会孝顺父亲,所以选父为死士,留子为人质。长兄为父,做兄长的通常会照顾弟弟,而做弟弟的不一定会照顾兄长,所以选兄为死士,留弟为人质。
荀攸闻言,大为赞叹,说道:“此策可行。”
荀攸、戏志才虽皆为智谋之士,但两人有不同。荀攸比较“正”,戏志才比较“奇”。这和他俩的成长环境、接受的教育有关。荀攸是士族子弟,族中长辈多是被天下士子交口称赞、深深佩服的“君子”,生长在“君子”之家,受家教影响,光明正大,能行“堂堂正正正之策”,不擅“奇诡偏锐之计”。戏志才是寒家子弟,在重族姓的当世,为了能出人头地,剑走偏锋也是正常。
荀贞笑道:“这个办法不错,但俘虏中也有许多是一人从贼的。对这些人,志才,你又有何奇策啊?”
戏志才说道:“一人从贼,死则死矣,没什么牵挂的。对这些人我就没办法了。”
荀贞做出决定,说道:“既如此,那就把他们也送去阳翟。”
说实话,荀贞是不太情愿把这些俘虏送走的。波才留在两县留守的兵卒多为精壮,数千俘虏就是数千精壮!若能收编,自家的实力足能扩大一倍还多。只是可惜,目前的条件不允许这么做。
他遗憾的砸了砸嘴。
议定此事,还有一事。
即是父城的现状。
既已决定南下救援父城,也定下了诱敌伏兵之计,那对父城的现状就要了如指掌,方能知己知彼。打下襄城、搜捕完县中的残余黄巾士卒后,荀贞就派了不少哨探潜渡汝水,去父城附近打探消息。从上午起,哨探络绎归来,到下午为止,已得了十几道情报,勾勒出了父城的现状。
波才、何曼到了城下后,将数万众分为三部。
一部两千余人,巡弋汝水南岸。
荀攸说道:“这显是在防吾等南下。”
一部四五千人,停驻在父城东南二十里外的巾车乡。巾车乡在父城和昆阳之间,光武皇帝当年在昆阳战后,略地颍川,攻打过父城,但没打下,曾退到此地屯驻,在这里得了“云台二十八将”之一的父城人大树将军冯异。
荀攸说道:“波才分兵屯驻此地,应是为了防备昆阳等县援助父城。”汝水南岸的五个县,父城在最西边,次之昆阳,次之舞阳,次之定陵,次之郾县。
此两部兵马之外就是波才、何曼亲率的主力了,共有六七万人。
这六七万人只是一个估计出来的概数。黄巾军建制混乱,旗帜不一,扎的营地也不规范,东一块、西一块,乱七八糟,很难通过观察得出他们具体的兵力,只能估算出一个数字。莫说荀贞的探马难以探出他们的兵力人数,便是波才、何曼恐怕也不清楚他们到底有多少兵卒。
这六七万人又分为两部。
一部由何曼统率,主攻父城的东面城墙,此部约有一万多人。另一部由波才统带,包围了父城其余的三面城墙。波才、何曼之所以把主攻的方向选在了父城的东面是有原因的:父城县外西北方地形崎岖,不宜排兵布阵,难为主攻方向,南面不远有个大湖,林木茂盛,也不宜为主攻方向,只有东边,不但地形平坦,能把人马拉开,而且没什么湖泊、林木,适合主攻。
据探马回报,何曼对父城的进攻甚是猛烈,他亲自带人冲锋,并在攻城队伍的阵后布置了监阵官,凡有后退的兵卒,当场砍头。在襄城、郏停驻期间,波才吸取上次攻打阳翟不克的教训,令人砍伐树木,制作了不少攻城器械。这些攻城器械也都用在了这次攻城中。
探马从远处望去,只见父城东城下“贼兵”如潮,一次十几架云梯竖到城墙上,若有被摧毁或推倒不能再用的,立刻有新的云梯补上,成千上万的黄巾军士卒前赴后继,杀声震天。探马伏在数里外都能听到喊杀声,可以感觉到因为大批士卒前进而产生的地面震动。
这些探马皆参加过阳翟之战,报告完敌情后几乎都会加上一句:“波才率十万众攻阳翟时也没这个声势,父城怕是坚持不了多久了。”
在听到探马异口同声说出了这句话后,荀攸说道:“当日波才攻阳翟乃是新起之贼,士气正高,现在他攻父城是在接连大败、损兵折将后,但声势却胜过当时,这说明他在攻阳翟中学到了些攻城的经验并加以了运用,并且他应已知吾等克复了襄城、郏,自觉没了后路,故奋力击城。”
戏志才说道:“‘因怒兴师曰刚’。‘怒’虽是将者之所戒,但刚强之师却也不可小觑啊。”
“刚强之师不可小觑”,在听完这些情况后,荀贞虽未因此改变“南下立功”的决定,但更加的谨慎了。
还有一件事:李宣的父亲李瓒在知道荀贞决定南渡汝水,驰援父城之后,决定助之,亲自出面说动了城中诸姓,从他们族中的子弟、宾客中选出了五百人给他,都是青壮能战的,得好好寻思一下怎么使用。
荀贞决定:从其中选百人勇壮者编入陷阵屯,早在何曼最初破城后,黄巾军就在襄城县内大肆掳掠烧杀了一番,阳翟一战后,黄巾军的溃卒又大批来到,更是扰乱地方,百姓怨之,能被称得上“城中诸姓”的都是大族,大族通常有钱,有钱就是被祸害的对象,这些子弟、宾客也算复仇之士了,可以编入敢死的陷阵屯。陷阵屯扩大为陷阵曲,刘邓升为曲长。
五百人选百人,还有四百人,荀贞将之编成了两曲,取名为为襄城左曲和襄城右曲。
他本是想请李宣来做这两曲的长官的,李宣不好武,不喜兵事,拒绝了,就把这两曲给了许仲。至於这两曲的长官,为了方便指挥,就从这两曲中选择。事实上也只能从这两曲中选择,曲中兵卒都是襄城诸姓的子弟、宾客,不会乐意由外人统带的。
这样一来,许仲手下就有三曲的兵力了。一个曲叫曲长,三个曲就不能叫曲长了。汉家兵制,五曲一部,三个曲勉强也可成一部了。许仲是诸将中第一个当上“部长”的人。部之主将应叫“校尉”,校尉秩比二千石,荀贞的这支部队带有私兵性质,不敢用朝廷官制,因一如既往,也给改了个名字,改为“部长”。
战前诸事议定办妥,荀贞又去了一趟李家,拜见李瓒,一为南下前的辞行,二为感谢他给自己召的这五百人。
他麾下现在共约三千人,才复襄城、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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