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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之北汉燕王-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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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把甩开刘备的手臂,公孙瓒哪里还听得进去?当初要不是刘备极力主张等到天明在出城应战,怎么会让魏攸顺利地围城?已经隐忍了这许多天,公孙瓒早就不想在忍耐了,怒喝道:“玄德!刘备!若你还顾念同窗之情,今日就随某杀出城去;若你贪生怕死,也罢,待某出城应战之时,你就自便!”
被公孙瓒说中了心事,刘备的脸上青一阵红一阵,呢喃着说不出话来。一旁的张飞早已怒不可遏,他对刘备敬爱有加,怎么能容忍得下公孙瓒的冷嘲热讽?当下就要发作,幸亏关羽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张飞,示意张飞暂时先冷静一下,不要插话。
见到刘备呢喃着不说话,公孙瓒也不在搭理刘备,径自下城去集结军马了。见到公孙瓒转身走下城头,张飞的黑脸气的发紫,咆哮着吼道:“这是什么意思?嫌俺们兄弟贪生怕死么?”
“好了!不要再说了,伯圭兄说的没错,我是怕死。”刘备打断了张飞的咆哮。
关羽和张飞同时瞠目结舌地看向刘备,他们不明白一向敬畏的大哥,怎么会说出贪生怕死这句话来。
刘备苦笑着说道:“大汉江山摇摇欲坠,愚兄身为汉室宗亲,万不能就此绝命。我等要留下有用之身,以图日后重整我大汉江山。一时的忍辱负重,相比于整个大汉江山,又是何其的微不足道啊。”
这番话说的很漂亮,把逃命说成了战略转移。原本刘备的想法,是能在平定叛乱的关键时刻,立下奇功,获得一个比较高的官职,可是现在看来,公孙瓒已经是自身难保了,而且他下城之前说的那些话,说明他对刘备的怨气很大,以后肯定不会再那么相信刘备了,这促使刘备心生去意。
刘备的话安抚住了关羽和张飞的情绪,他俩虽然并不是十分认同临阵脱逃的做法,但是刘备的没错,只有先保住命,才能在以后重振大汉江山,若是眼下命都丢了,还谈什么以后?于是两人也就不再争辩了,随同刘备一起下了城墙,向另一个方向走去。
暂时不去说刘备三兄弟的去向,公孙瓒下城之后召集人马,正要出城和叛军决一死战,一名小校跑过来禀报:“将军,城外有两股人马正在冲杀叛军的两翼。”
公孙瓒闻言,命令骑兵原地待命,然后迅速返身又回到了城头上。
城外的战场此时已经有些混乱了,叛军攻城的梯队已经暂时停止了攻城,纷纷向两翼跑去支援。在叛军的两翼,各有数千人马在和叛军厮杀,叛军没想到会有人在这么关键时刻冲击两翼,顿时陷入了毫无准备的慌乱之中。
公孙瓒在城头上向远处望去,看到在叛军左翼冲杀的,正是敖烈手下的水军统领甘宁,甘宁此刻正带着三千水军和叛军短兵相接;而在右翼厮杀的,看旗号应该也是敖烈麾下,但为首的小将公孙瓒却不认得,不过他却认出了跟随在这员小将身后的一个壮硕大汉,是离乡多年远投江东的右北平人士程普程德谋。看到这两路人马之后,公孙瓒的第一个感觉,还是墨寒贤弟靠得住,比满口仁义道德的刘玄德强的太多了。当公孙瓒重返城头之后,没看到刘备三兄弟的身影,就知道刘备肯定是率众离去了,多年的同窗之情,就这样,灰飞烟灭了。
没有多余的心思去关注刘备到底去了哪里,公孙瓒站在城墙上仔细观察着城下的交战,他发现因为这两路人马的袭扰,叛军阵型出现了混乱,两翼和中军的接壤出现了断裂。身经百战的公孙瓒很快就扑捉到了这个破绽,回头对自己的同胞兄弟公孙越说道:“二弟,你速速带领白马义从,从东门斜向杀出,绕过叛军的盾阵,直袭魏攸所在的中军!”
公孙越领命而去。
没过多久,公孙越就已经带着白马义从的精锐骑兵,斜向从东门出来,奔向了战场。公孙瓒在城头上看的很清楚,因为两翼的牵制,叛军的中军防守很是松懈,公孙越轻易的就突破了叛军的前军,杀到了魏攸所在的中军面前。
魏攸还是很有大将之风的,见到公孙越乘乱而来,处变不惊,指挥叛军在中军阵前布下层层防御,抵挡公孙越的偷袭。公孙越率领白马义从借助着战马的冲击力,一举杀到叛军中军前,正想建功,却被及时反应过来的魏攸阻挡在外,在胶着的战斗中,公孙越等人的战马冲击力很快就被消磨殆尽了,只能和叛军打起了对攻战。这样一来,公孙越很快就陷入了被动,毕竟,白马义从在精锐,也只有几千人而已,叛军可是有上万人来守护中军的。
一个战场上,同时出现了三路厮杀,显得混乱不堪。不时有人中刀落马,或者被冷箭洞穿咽喉。人们的喊杀声和惨叫声同样连绵不绝,往往在一声喊杀声过后,紧接着就是一声惨叫。两种迥异的声音,竟然完美的融合在了一起,交织成一曲悲壮的乐曲。
第一百零八章 四面合围
当肥如城外的整个战场陷入一片混乱的时候,城墙上的公孙瓒和城下的魏攸同时做出了决断。
公孙瓒的决定是亲自率领麾下精锐骑兵出城,再次突袭魏攸的中军,把守城的任务交给了手下的副将之后,公孙瓒就转身下了城头,率领早已整装待发的骑兵向东门奔去,准备和公孙越走同样的路线,绕过叛军的盾阵奔袭魏攸中军。
而魏攸的决定,是要不惜一切代价,先灭了公孙越的白马义从,之后挡住两翼的汉军,然后率领大军撤退。魏攸已经看出来了,孙策必定是敖烈的先锋大将无疑,前锋部队已经到了,敖烈的大军还会远吗?眼下形式危机,魏攸打算保留实力,不在和汉军硬拼下去了,肥如城他也不打算要了,先保住命再说。
于是,魏攸的中军和公孙瓒的骑兵就这样在战场上不期而遇了,正所谓仇人相见分外眼红,两人都恨不得能把对方碎尸万段。魏攸透过重重人影,看着向自己奔来的公孙瓒,阴沉的对部下道:“传令,中军合围,阻止公孙瓒过来,先把公孙越的骑兵灭掉。”
同时,公孙瓒举起手中长枪直指魏攸所在的地方,大呼道:“儿郎们,杀过去,砍下魏攸的人头,洗刷我们被围困的耻辱!”
叛军在魏攸的命令下,迅速合围在一起,整个叛军的中军阵型,变成了一大一小两个圆圈,大圈套着小圈,位列大圈阵型中的叛军阻挡着公孙瓒的冲杀,而在内的小圈阵型,则是要围杀公孙越和白马义从。这是魏攸自创的阵型,是长蛇阵的变阵,把普通的长蛇阵首尾相连在一起,同时变化出来的子母盘蛇阵。
依靠着阵型的帮助,叛军有效地挡住了公孙瓒的冲杀,以公孙瓒之勇和其麾下骑兵的精锐,在首尾相连的阵型面前,也是丝毫讨不到任何便宜。一枪挑飞一名叛军,公孙瓒是真的怒了,叛军的阵型就像是坚固的乌龟壳,无论怎么敲都敲不碎,眼看同胞兄弟被围困在阵中,抵抗越来越弱,或许下一刻就要命丧当场,公孙瓒怎么能不急?
怒喝一声,公孙瓒把手中的长枪舞动的疾如暴风骤雨一般,不停地斩杀着身边的叛军,试图在叛军阵中撕开一条口子救出公孙越。可是魏攸精心创出的子母盘蛇阵岂是那么好破解的?如果没有外力的冲击,仅仅是公孙瓒兄弟两人的两支骑兵,是绝对打不破盘蛇阵的,反而会被盘蛇阵一点一点的消耗掉。整个盘蛇阵,就像是伺机而动的毒蛇,不时就会亮出毒舌,把公孙瓒兄弟的骑兵吞噬掉一小块儿。
正当公孙瓒一筹莫展的时候,一阵阵人喊马嘶之声忽然从东边传来。
公孙瓒和魏攸同时抬头向东边看去。东边,是紧挨着辽西的辽东郡,有可能从东边来的大队人马,只可能是辽东的军马。可是,公孙度在这个时候派兵过来,究竟是什么目的呢?是来攻打魏攸还是来攻打公孙瓒的?
两人的疑惑很快被解开了。辽东军马队列前面,一员面如重枣的大将高声呼喊:“骠骑将军麾下鹰扬将军魏延来也!”原来是代表敖烈出使辽东的魏延来了,在徐庶和魏延的双重压力之下,辽东太守公孙度倍感焦灼,又得到了敖烈斩杀张举、攻破渔阳的消息之后,公孙度彻底坐不住了,拥兵自保的心思早就丢到九霄云外去了,连忙抓住最后一次机会,调集了五千人马让魏延来解救肥如。
公孙度之所以这样做,是不想在战后被冠上一个意图谋反的罪名,先前没有出兵,公孙度确实是心中有些犹豫,也打着拥兵自保的如意算盘,可是随着敖烈的一系列战果煊赫于世,公孙度慌了,先前不出兵还可以用消息闭塞出兵迟缓来搪塞,可是现在敖烈麾下的徐庶和魏延都已经来到了辽东,这个说法就行不通了。在加上敖烈势如破竹,迅速平定了张举的叛军,公孙度再不出兵那就真的说不过去了。
这五千生力军在魏延的带领下,一路冲杀过来,让本就混乱的战场变得更加混乱了。魏延久经沙场,很快就捕捉到了战机,他意识到叛军现在的劣势,没有急于去和两边的孙策甘宁会和,反而是率军直奔公孙瓒而来,打算和公孙瓒合并一处,牵制住魏攸的中军,为两翼的突破打下基础。
得知来的是援军,公孙瓒精神大振,高举起长枪大喝道:“儿郎们!敖骠骑和辽东方面的援军到了,大家伙在加把劲,把叛贼赶尽杀绝!”得到了公孙瓒的鼓舞之后,他部下的骑兵们重新抖擞起精神,和叛军往来冲杀了起来。
黑色的龙牙刀带着寒光,刀式大开大合,每一次轮斩都势不可挡的劈开一名叛军的身体。魏延心中十分满意手中的这把龙牙刀,重量刚好趁手,刀锋异常锋锐,不亏是出自光武秘宝的神兵。
又一刀劈裂一名叛军的身体,魏延哈哈大笑道:“自从主公将龙牙刀赏赐与某,这把神兵还未曾饮血,今日就让尔等见识一下龙牙刀的威力!”
言罢,龙牙刀又是一番轮斩,锐利的刀锋犹如砍瓜切菜一般,轻易的剖开一名又一名叛军的身体,大量的血花溅射出来,染红了魏延身边的土地。把挥刀狂舞的魏延,渲染的仿佛像是从地底爬出来的恶魔。
突破叛军的阻挡,魏延杀到了公孙瓒身边,抹了一把脸上溅射的鲜血,魏延露出一口白牙向公孙瓒说道:“公孙将军,咱们合兵一处,一起杀出去。”公孙瓒一枪扫飞一名叛军,然后用枪指向魏攸的中军方向,急切的说道:“某二弟还被叛军围攻,某必须要救他出来。”顺着公孙瓒的长枪看去,魏延看到公孙越率领着白马义从,被严密的包围在叛军中军阵前,屡次冲杀都被叛军挡了回去,形势已经岌岌可危。
一摆龙牙刀,魏延豪气干云的说道:“公孙将军引兵压阵,待某杀进去引二将军出来。”说完,魏延也不等公孙瓒说话,径自一拍坐下战马的马臀,夹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气势,向公孙越被包围的地方杀去。
叛军中军,魏攸看到魏延勇猛过人,喟然叹息道:“天下豪杰何其多,奈何争相景从与敖烈!先有那麒麟军的甘宁,后有这骁勇的孙姓少年,现在又多出这么一员红脸猛将,今日之战,怕是不能善了了。”
就像是回应魏攸的话语似的,一阵急促的战鼓声自西边激昂的响起。魏攸听到战鼓声勃然变色,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在这个关键时刻,竟然又有汉军到来!而且魏攸几乎可以断定,率军前来的,必然是小霸王敖烈无疑!
很快,敖烈的身影出现在地平面上,在照夜雪龙驹的狂奔中,敖烈端坐在马背上,一身金黄色的游龙啸天甲衬托着他的英武不凡,腰间佩戴着赤霄神剑,手中沉重的霸王枪已经微微举起,枪刃迎着太阳,隐约的散射出道道金光。
紧随其后的,是三千骑士的身影出现在战场所有人的视线里,这三千骑士清一色的身着鱼鳞重甲,手中整齐划一的举着巨大的斩马刀,坐下一律都是纯白色的战马,马身的要害处还被披挂了一层铁甲。三千骑战马的马蹄同时抬起,然后又同时落下,每一步奔跑都是相同的距离,就像是用尺子丈量好的一样,一丝一毫的差错也没有,这一切的一切无不昭示着这支骑兵的精锐。
三千骑兵之后,还有三千步军紧紧跟随。让所有人都感到吃惊的是,这三千步军每个人的身上,都穿着一身数十斤重的柳叶铠甲,手里还拿着和前面骑兵们一样的巨型斩马刀,在负重了柳叶铠甲和斩马刀的重量之后,这些步军竟然能依靠双腿,落后前面的骑兵仅仅十步远!可见这些步军的体力是如何的惊人了,说是万里挑一也不为过。
当冲刺到距离叛军的盘蛇阵还有百步远左右,敖烈拉下了头盔上的虬龙面罩,手中原本微微扬起的霸王枪忽然被高高举起,低沉而有力的声音在虬龙面罩后传出:“凿穿!”
紧跟在敖烈身后的赵云扬起豪龙碎胆枪,高声呼喊:“血杀所属!凿穿!”
三千血杀营精锐齐声应和:“血杀之魂,有征无战!”
落后一些的步军队列前,马超听到血杀营的呼喊,不甘落后的吼道:“虎贲所属!杀!”
三千虎贲营精锐立刻随即呼喊道:“虎贲之威,有死无生!”
随着一声声的呼喊,在血杀和虎贲精锐们的身上,一股沛然不可御的气势油然迸发出来,给在场所有人的视觉都造成了强烈的冲击,仿佛他们面对的,不是六千精锐,而是数万大军一样。汉军一方,看到敖烈麾下的两把尖刀部队,所散发出来的气势之后,无不大受鼓舞,已经有些疲惫的身体,似乎被重新注满了力量;而叛军们则刚好相反,被血杀和虎贲的气势震慑的呆立当场,似乎是不敢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有这样的精兵悍将,勇气开始在他们的心里逐渐的流失。
敖烈一马当先,手中霸王枪一个横轮,沉重的霸王枪带起阵阵破风之声,接连扫飞了挡在他前面的十几名叛军。附近的叛军看到敖烈这一枪之后,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冷气。一枪之威,竟至如斯!自从和孙策一战之后,敖烈的武艺更上一层楼,身体的力量虽然没有特别明显的增强,但是对枪意的领悟却变的更透彻了,对力量的运用和出枪的角度拿捏的也更加准确了。而且,现在敖烈已经可以一口气,用出第十道无极九阳功的暗劲了,距离前世巅峰时期的十二道,又进了一步。连带着,破阵霸王枪的招式,敖烈也可以不停歇的使出十三招了,这就让敖烈在临阵对敌之时的胜算,变的更大了。
随着敖烈的到来,叛军已经彻底陷入了混乱,被四个方向的汉军杀的晕头转向,完全失去了章法,抵抗也越来越无力。
“噗嗤——”魏攸眼见敖烈率军赶来,惊怒交加之下,一口心血逆涌,忍不住张嘴吐出一股鲜血出来,随后昏倒在了地上。失去了魏攸的指挥,叛军的抵抗更加绵软无力了。
三千血杀营精锐舞动着计都斩马刀,紧随在敖烈身后杀进了叛军阵中,七尺长的斩马刀威力尽显,锋利的刀锋在战马的冲击力下,变得更具锋芒,一颗颗叛军的人头被斩马刀轻易砍断,混杂着喷溅的鲜血飞上了半空,血杀营所过之处,留下了无数具失去头颅的叛军身体。
血杀的锋锐刚刚过去,虎贲的狂暴又将来临!在马超的统率下,三千虎贲精锐双手握住计都斩马刀三尺长的刀柄,把敖烈传授到军中的血杀刀法施展的淋漓尽致,斩马刀的四尺刀锋,时而似是开山刀一样威猛,时而像是短枪一样刁钻,疯狂的斩杀着失去抵抗之心的叛军,正可谓是一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第一百零九章 刘宏遗诏
战斗很快就结束了,魏攸昏倒之后,数万叛军在汉军四面合围的攻击下,很快就溃不成军,投降的投降、逃跑的逃跑、被杀的被杀,当烽火偃息,一度围困肥如城下,兵锋正劲的叛军,已经不复存在了,只剩下无数具死去的尸骨和密密麻麻蹲在地上等着投降的叛军,昭示着这支军队曾经的辉煌。
战后,公孙瓒喜笑颜开地把敖烈请入肥如城中,待为上宾,设酒宴款待敖烈及其麾下众将。酒宴正酣之时,公孙瓒派人把魏攸押了上来,然后当着众人的面,亲自用镇岳宝剑斩下了魏攸的头颅。至此,张举叛乱之事,算是尘埃落定了。
三日后,敖烈提出告辞,准备返回蓟城向刘虞交割人马。在公孙瓒的一再挽留之下,敖烈已经在肥如逗留了三天了,再不回去就有些说不过去了。公孙瓒也知道不能强留敖烈,毕竟,私人的关系再怎么好,也不能耽误了公事。刘虞的幽州军只是暂时归敖烈统一调度,现在战事已经结束,理应向刘虞交割人马了。
公孙瓒带着亲卫一直送出肥如城二十里,这才依依不舍的和敖烈道别。告别公孙瓒之后,敖烈不在耽搁,率军一路疾行,数日之后就回到了蓟城。进城后,敖烈让史涣和赵云等人分头去整顿人马,自己独自一个人进入州牧府去探望养伤的父亲。
经过这些天的修养,刘虞的身体已经恢复了大半,但是还不能做一些操劳的事,依旧是以静养为主。当敖烈进入父亲房中的时候,看到母亲正端着一碗参汤,用汤匙一小口一小口的喂着父亲。
“父亲,母亲,孩儿回来了。”敖烈轻轻地说道。
咣当一声,敖雪手中的汤匙落在了地上,整个人如遭雷击一般,陷入了迟滞之中。看到妻子的异常,刘虞失笑道:“大惊小怪的做什么,烈儿又不是第一次上战场了,凯旋而归又什么可惊讶的。”
不理刘虞的话,敖雪霍然转身,风韵犹存的玉面上已经挂满了泪痕,定定的看着敖烈,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感受着刘虞如山般的父爱和敖雪如大海般的母爱,敖烈的眼角也湿润了。父亲和母亲,对子女们的爱,总是有不同的表达方式。父爱深沉内敛,习惯把关爱藏在心里,默默地祝福自己的孩子;而母爱柔和贴切,对子女的关爱总是那么的无微不至,恨不得时时刻刻陪在子女的身边。
敖烈上前两步,跪倒在敖雪的面前,声音中带着些哽咽:“母亲,孩儿不肖,让您担心了。”
敖雪轻轻摇了摇头,伸出如春葱般的素手,抚摸向敖烈的发梢,一边说道:“烈儿功勋煊赫,几次三番力挽狂澜于即倒,哪里有不肖的地方?只是,娘的心里总是放心不下你,这几年来,娘每天都要烧三炷香,祈求苍天能保佑你平平安安的……”
“娘……”敖烈伸手环抱住敖雪的柳腰,忍不住哭出声来。在外人面前,敖烈是战无不胜的小霸王,是不可打败的神话,但是敖烈毕竟只是一个十八岁的少年,即便算上前世二十年的年龄,他的心里也还不满四十岁,在他这个年龄阶段,经历过的事情确实普通人的数倍乃至数十倍,每一次踏上战场,都不能保证完好无损的回来,还要劳心劳力,尽量保护麾下将士的生命安全减少战损,每次作战之前,还要和贾诩等人制定详尽的作战计划,最近这三四年,除了和蔡琰大婚时在洛阳休息了半年,其余的时间几乎都是在马背上度过的。即便再坚强的人,接二连三的经历这么多的事,也会感到疲劳。敖烈也不例外,毕竟,他也是人而不是神。
在外人面前从来没有出现过的软弱,在母亲面前毫无保留的宣泄了出来,尽管敖烈没有多说什么诉苦的话,但是眼泪却无可阻挡的流了下来。敖雪伸手抱住敖烈的头,轻轻地拍着敖烈的后脑,似是安慰又似是赞赏的说道:“烈儿,你心里的苦,娘都知道,为了大汉江山,为了千千万万的大汉子民,你辛苦了……”
砰砰砰,几下轻微的敲门声响起。
敖烈连忙从母亲的怀里站了起来,迅速擦去了脸上的泪痕,然后站到了一边。看着敖烈一连串的动作,敖雪失笑道:“小小年纪还挺顾全面子,你开门,每天的这个时候,琰儿都会过来给你父亲和我请安的。”
听到琰儿这两个字,敖烈那被战事弄的麻木的大脑,瞬间清醒了过来,一切都被丢到了脑后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思念。当初因为宛城战事紧急,所以敖烈没有带新婚妻子蔡琰同行,而是把蔡琰留在了洛阳。后来又赶上张举叛乱,敖烈也没来得及去接回蔡琰,谁料到,蔡琰竟然来到了蓟城。
快步来到房门前,推开了房门,敖烈看到一张倾国倾城的容颜出现在了自己的视线了,可不正是自己的新婚妻子蔡琰么。“琰儿……”敖烈看到蔡琰的娇颜之后,再也控制不住心中的思念,伸出双手把蔡琰牢牢地抱在了怀里。
蔡琰其实已经知道敖烈回城的消息,只是她以为以敖烈的性格,一定会安顿好军马之后才会回府。现在突然见到敖烈,一肚子的相思之语,却一句也说不出来了。被敖烈抱住的那一刻,蔡琰的眼泪瞬间流了下来,就像是断线的珠子一样,晶莹剔透。多少次在梦里,蔡琰梦到敖烈在战场上受伤、流血,从梦中哭醒过来,那种牵肠挂肚的思念滋味,真的是苦不堪言。于是蔡琰做出了一个决定,北上来寻找敖烈。当她来到蓟城时,却意外遇到了回城养伤的刘虞,所以蔡琰就留了下来,和敖雪一起照顾刘虞。现在终于见到敖烈平安归来了,蔡琰除了喜悦的哭泣,已经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的心情了。
刘虞和敖雪看着相拥而泣的小两口,老两口的脸上挂满了会心的微笑,眼前的一幕就像是他们年轻时一样,每次刘虞踏上战场,敖雪总是一千一万个不放心,每当刘虞平安归来,敖雪就会像蔡琰一样,用喜悦的泪水来表达自己的欣喜。
一家四口,沉浸在这温馨的气息中,久久不能自拔……
两日之后,刘虞召集州牧府大小官吏前来,为敖烈大胜而归做庆功酒宴。敖烈当众向刘虞交割了人马,归还了兵符。酒席上,一众幽州文武对敖烈赞不绝口,惹得刘虞脸上的笑容就一直没有中断过。望子成龙是每一位父亲的愿望,当刘虞看到敖烈已经真正的成长起来之后,心中的畅快是无法用笔墨描述的。
就在酒宴正酣之时,大厅外忽然传来一声通报:“天子使者到——!”
众人停下了酒杯,纷纷站起身来,把目光向大厅外看去。数次来幽州传达天子诏书的使者吴旭,步履匆匆的走进了大厅中,一反前几次来时的从容气度。
当众人看到吴旭头戴白纱的时候,心中都吃了一惊。依吴旭的身份,是不会轻易戴孝的,能让他戴孝传来传达天子诏书,那么朝中一定是有皇亲国戚去世了,而且还是很受宠的皇亲国戚。
目光在沉默的众人间转了一圈,吴旭打开天子诏书,低沉的念诵着:“大汉天子遗诏……”吴旭刚刚念了个开头,大厅中顿时炸开了锅。一石激起千层浪,遗诏是什么意思,众人都很清楚,这意味着当今天子刘宏已经驾崩了。
刘虞脸上老泪纵横,无力的跪倒在地,用右手捂着心口处,痛心疾首的哭道:“圣上啊,圣上,你就这样驾崩而去了,储君陈留王尚且年幼,不足以执掌朝政,我大汉江山岂非更加风雨飘摇了吗……”
一众幽州官员也都是面带凄惨的神色,惶然失措。捶胸顿足者有之,长吁短叹者有之,扼腕痛惜者亦有之。
唯独敖烈不像其他人那么伤悲,敖烈的灵魂是从后世穿越来的,生离死别这种事,他看的很开。况且说实话,刘宏算不得是一个好皇帝,他前半生贪图享乐,各种享受的花样层出不穷,和明君是一点也不沾边的,大汉江山落到今天这样烽烟四起的地步,和他的执政有着直接的关系。不过刘宏最近几年像是开了窍一样,忽然醒悟了过来,开始精心治理朝政,虽然说不上是励精图治,但是比过去却强了很多倍。从这一点上来讲,迷途知返,还是值得敖烈尊敬的,虽然他醒悟的未免太晚了一些。历史的轨迹在这里发生了一些偏转,原本在历史上,刘宏是没来得传下诏书确定下一任天子的,而刘协是后来董卓进京之后扶植的傀儡皇帝,现在因为刘宏的迷途知返,直接就下诏昭告天下,把刘协立为下一任天子了。
不管怎么说,刘宏对敖烈还算不错,一力把敖烈捧到骠骑将军、冠军侯的位置上,并且赐给敖烈开府仪同三司的特权,还曾经隐晦的提到过,要把未来的大汉江山交给敖烈和刘协共同管理,单凭刘宏对敖烈的信任这一点,就值得敖烈为刘宏掉几滴眼泪。
把众人的悲伤尽收眼底,吴旭心中也是怅然不已,虽然大汉江山已是江河日下,盛世不在,但是心系大汉的忠贞之士,还是不少的。当然这其中并不包括敖烈,敖烈心中从来不会在乎执政的人是谁,他在乎的只有大汉的黎民百姓,能为百姓谋福利的人,他就支持;反之,他就会兴兵而起,自己开创一代盛世。当然,敖烈的想法,吴旭是不会知道的,吴旭只是以为敖烈是单纯的为灵帝的驾崩而落泪。
平复了一下情绪,吴旭继续念道:“先帝遗诏,免去刘虞幽州牧一职,即日起进京担任大司马之职,辅佐储君陈留王治理朝政。另,骠骑将军、冠军侯敖烈平叛有功,即日升迁幽州牧之职,原有职位不变。钦此!”
刘虞、敖烈同声说道:“谢圣上隆恩。”
第一百一十章 天子第一诏
递过刘宏的遗诏之后,吴旭又拿出一道诏书,说道:“这里还有新君登基后的天子第一诏,是颁给敖骠骑的,接旨。”
敖烈重新跪倒在地,安静的等待着吴旭宣读天子诏书。
吴旭打开了刘协的诏书,念道:“大汉天子诏曰,朕初登大宝,内心实为惶恐,盖因朕年纪尚幼,不足以主持朝纲。先帝遗诏,加封刘虞入京为大司马,朕心稍安,如此内事可无虞矣。至于外事,朕每每思及先帝时,各地战乱纷起,以致朝纲不振,黎民受苦。朕内心日夜不得安宁。为使四海清平,特加封骠骑将军、冠军侯、领幽州牧敖烈为骠骑大将军,其余一应原职不变,并授予骠骑大将军征讨不臣之权责,可剑履上殿、参拜不名、入朝不趋。钦此!”
刘协这一道诏书,几乎把敖烈捧到了一个无以复加的地位上,再进一步,就是封王了。为什么这么说呢,这道诏书看似简单,其实却包含了好几层含义。第一,把敖烈从骠骑将军升迁为骠骑大将军,看似只是多了一个“大”字,但是权责却比过去大了很多。这一个大字,就把敖烈的身份地位直接提高到了金字塔最顶端的位置上,在东汉,被冠以大字的将军,都是手握实权的重臣,往往只有资格特别老的将军,才会被冠以大字。即便是何进,也只是位居大将军,比敖烈的骠骑大将军还稍有不如。
第二,原有职位不变,这就意味着敖烈在手握重兵的同时,还能够继续行使幽州牧的权责,换句话说,就是让敖烈军、政两手抓,既手握大军,又管理一州的政事。这在刘协之前的历任皇帝中,可是从来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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