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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女悠然-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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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女子服侍着,才称心如意。

  钟元这般想着,心里舒服了,大声谈笑起来。

  孟赉却不想在这样情形下和钟元深谈什么,只面上微笑着淡淡附合几句,心中暗骂:这几个倒霉孩子,此时哪里去了?不知你们老爹正为难么?

  湖边悠然打了个喷嚏,“有谁在骂我啊?”

  张并长啸一声,片刻后即有卫士飞奔过来,“侯爷有何吩咐?”

  张并命人将鲜鱼抬回厨房,将鱼具收好,“去唤宇哥儿回去”,自和悠然携手而行。

  “方才定是岳父在骂你。”张并很是笃定。

  悠然嘟起嘴,“你好似比我还知道我爹爹。”

  张并微笑不语。这傻孩子,她怎会知道,我在岳父身上下过多少功夫。

  娶个媳妇儿容易么。

  二人慢慢走着,一路说着家常闲话。

  “这下子可好了,我娘又有亲人了。”悠然很高兴。黄馨这样的女子,需要温情,需要亲情。

  需要有人天天陪着她,听她柔声细语。

  以前只有孟正宇帮着分担,如今,又多了黄蕊和钟灵,真好。

  “做人妾室,非常不堪;做人庶子庶女,也非常不堪。”这件事始终令悠然烦恼。像黄馨,她总是不能正大光明和自己的男人在一起;像悠然,像孟正宇,生活在亲生父亲家里,却始终没有归属感、安全感。

  “若是,我是说若是,我有一个儿子,你肯待他好么?会喜欢他么?”张并忽停下脚步,认真问妻子。

  神情中很有几分不安。

  悠然也跟着停了下来,仔细看着张并,慢吞吞道“我不会不喜欢他。”

  张并神情松弛下来。却听悠然清晰说道“我会不喜欢你。”

  作者有话要说:“不震不动,不戁不竦”出自《诗经?商颂?长发》,“既不震恐也不动摇,既不惧怯也不惊扰。”

  不震不动,郑笺“不可惊惮也。”戁(nǎn)、竦:恐惧。总:聚。

  90维彼忍心

  “真的不会不喜欢他?”张并关心的却只有这句话。

  悠然轻蹙娥眉。男人若有非婚生子女;只能怪男人;或者怪小三;还能怪孩子吗?一个人无法选择自己的出身,无法选择自己的父母。

  最该怪的,是男人。别说什么他也不想要这个孩子之类的鬼话;难道当年他是被□的不成。

  一个人究竟要有多懦弱;才能把配偶犯下的错迁怒到一个孩子身上。男人再怎么渣她还要;却去憎恨一个孩子;可真有出息。

  “不会。”悠然干脆的回答。心中恶狠狠想道我才不会去憎恶某个孩子;但我会不要这孩子的父亲。

  下一秒;她已被笼在男人坚实的怀抱里,张并一脸满足的看着她;“就知道我媳妇最明白事理。”从见她的第一次开始,她一直是这么善良,豁达,通情理。

  悠然心中一动,试探的问道“难道是青川公主……?”难道是他小时候被青川公主嫌弃过?

  他说若“我有一个儿子”,其实他口中那个儿子,指的是幼时的自己。

  张并心中狠觉欣慰,妻子这般冰雪聪明,不过是凭三两句话,就能猜到真相。

  “我媳妇儿真聪明。”张并用力亲亲妻子脸颊,夸奖道。

  不管为娶她费了多少心思,都是值得的。这样善解人意的美丽妻子,可遇不可求。

  悠然心生怜悯,低声问“你小时候,她为难过你么?”自己比他到底强点,孟爹护得紧,钟氏又不凶悍。

  张并只微笑着轻抚妻子的鬓发,为难?这傻丫头,孟家风平浪静的,她哪里知道什么是真正的为难。

  “告诉我。”悠然温柔的坚守着,“就算重提往事你会难受,也要告诉我。你的事,我都要知道。”青川公主现在还活着呢,吴王也还活着。知道往事很重要,往事对现状总是有影响的。

  “说来毫不稀奇,”张并淡淡说道,“我小时候一直养在魏国公府,后来爹看我渐渐大了,便想带我到身边亲自教导。”

  张并六七岁时,张铭开始跟青川公主慢慢流露出想接回儿子的意思,青川公主只装不明白。

  彼时青川公主还未生儿育女。常山公主府和福宁公主府都有庶子出生了,青川公主府却是连妾室通房都没有一个。青川公主习惯了独占丈夫,不愿丈夫接回张并。

  到张并岁时,张铭开始明着说要接回儿子。“当初我原告诉过你,我是有儿子的人。你不是说了,孩子是无辜的?如今却这般推脱!”看张铭有些怒了,青川公主忙抚慰他一番,把他先哄走,回过身来却冲着宫女嬷嬷们发脾气。

  “才不要看到那个野种!”青川公主任性的叫道。

  “我的好公主,您小点声,驸马爷在家呢。”青川公主自小的保育嬷嬷鲍嬷嬷急急提醒。

  “他在家又怎么了?休想把那野种接回来!”青川公主只是不耐烦。

  “公主啊,小祖宗,您在驸马爷面前一直是温柔贤惠的,可不能为这么个事,跟驸马爷凶啊。”鲍嬷嬷心中着急,公主又怎么了,再怎么锦衣玉食,没有丈夫疼爱日子一样凄凉,公主在丈夫面前,在众人面前向来是温和谦恭,仪态大方,很受驸马爷和众人敬重爱戴。可不能为这么个人,这么个事,骄横起来,失了人心。

  “总之我不要那野种回来!你把他弄去哪里都好,不能让他再在京城!嬷嬷你去办这个差使,办好了,本公主重重有赏。”青川公主说完,径自进内室歇息去了。

  鲍嬷嬷接了差使,费了思量。张并身世再怎么不起眼,也是驸马爷亲生子,驸马爷分明是疼爱得很;让这九岁小儿离开京城,上哪里去?驸马爷如何肯?

  恐怕,只能借助于魏国公了。

  鲍嬷嬷到魏国公府送公主的赏赐,“巧偶”当时只有九岁、却已和十几岁大男孩差不多高大的张并。

  听到这里,悠然轻轻问“她故意侮辱你?”

  老一套了,鲍嬷嬷在无人处将张并斥骂一番,张并如何肯忍,自然痛欧这老妪。鲍嬷嬷带伤到魏国公处哭泣告状,再私下里痛陈厉害“今日幸亏只是伤了我,若是伤了公主……”

  “就这么把你送上战场了?”悠然颇为同情。九岁的男孩就被送去雁门关,最残酷的边疆苍凉之地。

  张并笑了笑。哪有这般容易,魏国公怒火上来,把张并吊起来鞭打,如果不是张锦几次扑上来护住,说不定已是没了命。

  “爹,他是你亲孙子!”张锦冲魏国公大喊大叫,几次被人拖走,几次又挣脱回来,扑在张并身上,替他挡鞭子。

  等到张铭赶到时,张并已是满身鲜血。魏国公还要打,被张锦死死抱住不放,张铭趁机带了张并逃走。

  “儿子,咱们不回京城了,好不好。”张铭急痛惊心,憎恶起京城。骑马抱着儿子,向北方驰去。

  “咱们便在这草原上定居,便是养牛养羊,爹也能养活你。”蔚蓝的天空上飘着朵朵白云,一望无际的大草原,水草肥美,民人朴实,张铭真是不想走了。

  比起大草原,京城实在太污秽了。

  父子二人真的在草原住了几个月,日日被父亲抱在臂弯里,张并渐渐有了笑脸。

  “没人来找你们?”悠然疑惑。怎么可能呢,青川公主不见了丈夫,怎肯善罢干休。

  “没几天功夫就被找到了,爹不肯回去。”魏国公府,青川公主府,吴王府,甚至宫里,一拨又一拨的人马出来寻找,务必要把张铭找回去。

  青川公主离不开他。

  张铭铁了心不肯回。又日日夜夜同张并不分开,令人没办法。

  怪不得张并肯认张铭、张锦,原来是有这样的情份在,只是,“后来他怎么又肯回了呀。”悠然好奇的问道。

  张并脸上浮现出讽刺的笑意,“京里传来消息,说青川公主怀了身孕。”成亲年了都没动静,丈夫一离家出走,妻子就怀孕了。

  “真的么?”悠然很怀疑。

  “假的。不过是为了把我爹骗回去。”提及这样的往事,张并还是很淡定。

  “他就这么回去了?真放心你。”悠然嘟囔着,知道老婆怀孕了,儿子就不管了,送战场去?

  “他哪会放心?是师父他老人家来了,带我去的雁门关。”华山老叟要到雁门关外寻一样要紧东西,正好带上张并同行。

  张并自五岁起跟着华山老叟练内家功夫,已有一定根基,“若不是从小练功,只怕已被魏国公打死了。”一阵凉风吹来,张并竟打了个寒噤。

  悠然愤怒起来,拉住张并的手,“他们还放出风声,说你数典忘祖,真有脸说!”太TMD无耻了。

  张并把悠然揽在怀里,轻轻拍她的背,“好了,不跟他们生气。你知道我是个苦孩子就行了,以后要多疼我。”

  悠然母性情怀被激发,正要慨然答应,却听张并俯在她耳畔说出一句话,登时红了脸,瞪大眼睛,小拳头狠狠打到他胸膛。

  打了一下不解恨,连打了十几下。张并捧起她的小拳头亲了亲,“好了,以后再给你打。别累着了。”

  悠然气咻咻要跟他算账,又想起方才的话来,质问“你是不是真有个儿子?”

  张并失笑,“我一直打仗,刚安定下来置买了罗湖山庄,便遇到你,便等着娶你。哪来的儿子?”

  “这还差不多。”悠然满意了,又乘胜追击,“哥哥,你以后只有我一个好不好,我也只有你一个,咱们两个好一辈子。”

  “那是自然。”张并一本正经的答应了,悠然还来不及陶醉,他已接着说,“只一件,若在房中,你务必要听我的话。”

  色鬼!悠然恨恨的又打了他一顿。

  待他二人回到厅中时,钟元等人已是准备着要告辞了,“今日相聚实是欢喜万分,奈何不便久留,还要回城,改日定要再叼扰。”

  “妹夫不回城么?”钟元见孟赉没有一起动身的意思,问道。

  孟赉客气的拱手,“舅兄有所不知,我近来身子不大爽快,大夫嘱咐我多泡温泉。礼部这几天清闲,便告了假,休养几日。”

  钟元拍着孟赉的肩膀大笑,“妹夫好自在。愚兄便先行告辞了,改日再会。”

  “再会。”孟赉带着张并、孟正宇直送出大门。

  黄馨黄蕊姐儿俩又哭上了,又哭湿了手中的帕子,直到跟着钟元、钟灵上了马车,黄蕊还止不住眼泪。

  “哭什么,你姐姐是跟着宇哥儿单住的,你想见她直接上门便是,姐儿俩见面的日子且有呢。”钟元从没见蕊姨娘这样哭过,颇有些无奈。

  说完这句话钟元心中一动,孟正宇这小子和妹夫一样,长得很是俊俏,只是看样子脾气不大好,若是阿蕊常带灵儿上东四胡同坐坐,把这小子看透了再做打算,岂不是更好?

  钟颎是他嫡长女,嫁到韩国公府这样的人家,尚且感觉十分吃力,钟灵是庶出的幼女,从小没心计,更不能嫁入高门大户了,倒是孟正宇这样虽没根基,也没约束的男孩,正合适。

  又有亲姨娘照看着,那就更靠谱了。

  钟元虽是行武之人,爱女之心是一样的,这番细细为钟灵打算的心思,也不输给孟赉。

  再转头看看钟灵,一反往日的活泼,时不时低着头做娇羞状,时不时脸上有梦般的微笑,钟元心思更是定了。

  送走大舅兄这不速之客,孟赉总算松了一口气。

  带着黄馨遇到钟家人,终归不是什么好事。

  这两日在罗湖山庄日子过得惬意,垂钓也好,泡温泉也好,游山逛水也好,身边总伴着温柔似水的心爱女人,调皮可爱的女儿时不时来打趣一番,连一向别扭的儿子脾气也越来越好了,正是神仙般的日子。

  次日,几人正商量要回城,平北侯府来人了。

  “侯爷,夫人,”绿苹恭恭敬敬见礼毕,禀报着,“青川公主府今日来了位嬷嬷,传了公主口谕,”绿苹斟酌着措词,额头微微出汗,声音越来越低,到最后,已是几乎低不耳闻。“说,说夫人,终日优游,公主,派了两位深谙礼仪的嬷嬷来,教导,教导夫人。”

  作者有话要说:维彼忍心,是顾是复。”出自出自《诗经?大雅?桑柔》,“惟有那人太忍心,变化反覆总无常。”

  91 不僭不滥

  绿苹被莫陶扶出来时;已是一身汗。

  “我;是怎么出来的。”绿苹都吓昏了;什么也想不起来,“还有,侯爷和夫人说什么了?”

  “我扶你出来的呀;”莫陶笑咪咪;“侯爷和夫人一切如常;你禀报完了令你下去;没别的话。是我见侯爷、夫人吩咐过了;你还傻站着;便自作主张扶你出来。”

  “夫人会不会怪你?”绿苹歉意问道。自己失态,莫连累了旁人才好。

  莫陶奇怪的看了她一眼;“这有什么好怪的。”让你走,你站着不动,自然是快些把你弄走。

  绿苹颇为后悔,自己话中意思仿佛夫人是个刻薄的人一样,忙陪笑掩饰道“我糊涂了,夫人是宽厚人,自然不会怪你。”

  莫陶只笑了笑便告辞回去了,“宽厚人”?哈,姑娘可不是什么宽厚人。

  “宽厚人”平北侯夫人孟悠然女士,此刻心中的想法一点也不宽厚,相反,还很恶毒。“小时候你不养,长大了你来横加干涉!一个过气公主,神气什么呀。”嗤之以鼻。

  面上却什么也不显,依旧言笑晏晏。

  “青川公主毕竟是长辈,又是皇室中人,悠儿要小心,不可鲁莽。”孟赉交待道。女儿的性子他自是清楚,遇到这样事连脾气都不发,不置一词,那是有坏主意了。

  “我办事,您放心!”悠然冲着老爹拍胸脯。

  孟赉哪里能放心。只有翁婿二人在时,便问张并要如何应对。

  “内宅事务,听悠然的。”张并一点不含糊。

  孟赉哼了一声,“我家悠儿,时不时的会耍起小性子,若她处事不当捅了篓子……”

  “我兜着!”张并想都不想,脱口而出。见孟赉瞪着自己,又淡定的加上一句,“任她惹下多大的祸事,我也能扳回来。”

  孟老爹满怀不悦,瞪了张并半晌,拂袖而去。

  一个人坐在亭阁中发了半天闷,待黄馨找过来,将头抵在黄馨怀里,闷闷不乐。“怎么了?”黄馨柔声细语问他,知道缘故后皱眉不解,“女婿本事大不好么?”

  “不好。”孟老爹毫不犹豫。

  女婿本事大怎么不好了,女婿本事大便能护能阿悠啊,黄馨虽不懂,却也不追问,只温柔抚慰着。

  这厢孟正宇见老爹不在,赶着给悠然出馊主意,“她不就是个失了权势的公主么?不好好呆着,瞎出风头!你只管收拾她好了,别给她留面子!”

  悠然摇头晃脑,“小宇此话,深得我心。”

  孟正宇傻眼了,他方才只是泄愤而已,“你,你不会真去收拾她吧。”好歹是位皇室公主,身份非同一般。

  “我是个光明正大的人,我会明着收拾她。”悠然淡定说道。

  孟正宇也跑去找黄馨诉苦,“姐姐若真的收拾公主怎么办?”别惹祸上身呀。

  “阿悠说的对。”黄馨笑咪咪。阿悠说什么都是对的。孟正宇无奈看了眼黄馨,姨娘,您也不能这样吧,悠然胡闹您也说她对。

  青川公主派到平北侯府的阴嬷嬷、明嬷嬷,此刻正得意洋洋。

  “虽说自立门户了,到底姓张。”她们临来,青川公主慢条斯理的吩咐过,“这般三天两头出游,哪是内宅妇人应有的做派。两位去仔细教导她,莫丢了我张家的脸面。”

  公主是嫡母,嫡母派来的嬷嬷,在这平北侯府还不得横着走?阴嬷嬷、明嬷嬷踌躇满志,摩拳擦掌,只等平北侯夫人回府,便要大展拳脚,必要将生平所学,尽皆施展出来。

  谁知平北侯、平北侯夫人回府后,这二人一等再等,竟是没有等到个“请”字,直到天色已晚,这二人才意识到:平北侯、平北侯夫人根本没打算见她们。

  阴嬷嬷性情直率,大怒道“不懂礼数!竟不将公主放在眼里!”嫡母派来的人,该好好尊敬才是。

  明嬷嬷性子柔缓,细声细气道“急什么,日子树叶也似的,多着呢。”以后便在侯府住下了,要收拾人,有的是机会。

  阴嬷嬷却不理会她,直奔主院,到了院门口大摇大摆的便要闯进去。

  被莫利拦住了。阴嬷嬷本不把一个丫头放在眼里,奈何这个丫头力气太大,制住阴嬷嬷,她动弹不得。

  “嬷嬷请回吧,”莫利清清冷冷说道“侯爷和夫人一路劳累,已是歇下了。便是天王老子来,便是火烧眉毛的急事,也要等到明日!”直把阴嬷嬷扔了出去。

  阴嬷嬷如何肯服,从地上爬起来便开口相骂,“贱婢大胆!”刚开口骂了一句,莫利欺近身来,已将一块臭布塞到她嘴里,拎着她回到住所,喝道“老实呆着!”

  把两个嬷嬷锁在一起,走了。

  阴嬷嬷还想再骂,明嬷嬷柔声劝她“再闹,不过是再塞块臭布。”

  阴嬷嬷想到臭布之臭,心有余悸,住了口。

  半晌,阴嬷嬷叹道“一世英名,付诸流水!”这下子算是栽了。

  本想着,平北侯再怎么自立门户,也是驸马爷亲生子,公主就是他嫡母;既是嫡母,又是皇室公主,送了教养嬷嬷来,不管心里愿意还是不愿意,面上只有敬着的。谁知竟一点颜面不给。

  不只逞不了威风,怕是连全身而退也难。

  明嬷嬷柔柔笑着,“还没见着正主呢,您就泄气了?”平北侯对自己二人定是不待见,那便怎样,他若是要把自己二人撵出去,也要有个由头呀。他能怎么说,我自立门户了,嫡母管不到我?我不是天朝子民,公主管不到我?不可能呀,他再不乐意,也只能接着。

  只要在平北侯府住下来,慢慢寻机会便是。一个庶女出身的侯夫人,要抓她的错处不难。要教训她不难。

  明嬷嬷安安稳稳入睡了,阴嬷嬷却是一夜未眠。

  次日清晨,青川公主府便有内侍监来传公主口中谕。这内侍监很是倒霉,在平北侯府厅上坐等,灌了一肚子茶水,跑了无数次茅房,都快中午晌了,侯爷和侯夫人还没一个人出来接待他。

  “好大的架子。”这姓王的内侍监心中暗暗嘀咕。心生不满。

  却也只是心中不满而已,面上可不敢带出来。平北侯是皇上宠信之人,自家公主却是吴王亲妹,失势公主。哪敢认真惹了人家。

  待见了张并,王内侍满脸陪笑的见礼寒暄,说了几大车客气话,方慢慢说出来意:公主命送部《女诫》过来。其实还有戒尺,见张并脸色危险,王内侍很聪明的没说出来,很聪明的低下了头,不再说话。

  “秦贵妃自愿为先帝殉葬,贞烈可嘉。”清亮的女子声音响起,王内侍洗耳恭听,“公主是秦贵妃唯一爱女,想必母女同心,一般的贞烈。”

  这是夸人还是损人啊,王内侍想出汗了。

  “公主赐下的女诫,自然是极好的。只是太后娘娘一向提倡节俭,这女诫一书,我出嫁时娘家已是陪嫁了一部,公主再赐下一部,这般珍贵的书籍,我却有两部,岂不是太过奢侈靡费么?有违太后娘娘教诲。内侍监,这部女诫,烦劳你再带回去给公主。她的美意,我心领了。”王内侍连连点头,太后说的话,自然是对的,连公主也不会有异议。

  “不只这本书,还有两个人,也烦劳你带回去。”悠然拍拍手,令人将阴嬷嬷、明嬷嬷带上来,指着阴嬷嬷说道“这一个,太没规矩了,竟敢在我院中咆哮,却是容不得她。至于这位么……”若有所思的望着明嬷嬷。

  阴嬷嬷已是面如土色,明嬷嬷面带微笑,淡定站着。

  悠然笑笑,伸手从发髻上拨下一只金钗,玩味一会儿,递给莫陶。莫陶麻利的接过来,走到明嬷嬷身边,不由分说将金钗按在她手里,继而爆喝一声“大胆!敢偷我家夫人的金钗!”

  悠然叹口气,“这位么,居然是盗窃,烦劳内侍监,也带回去吧。我平北侯府,消受不起这色人等。”

  内侍监呆傻了。明嬷嬷也呆傻了。倒是阴嬷嬷,这会子回过味儿来,敢情人是不论三四五六,一总撵了!

  这庶女出身的侯夫人,好生霸道,好生霸气!阴嬷嬷心中寒意顿生,惧意顿生。

  事前也预想了很多,想了侯夫人会如何推脱,自己要如何反驳,如何趾高气扬的教训,唯独没料到,平北侯夫人连推脱都没有,直截了当把人扔出去。

  悠然的壮举,很快传遍京城,传入宫中。

  “这平北侯夫人,真是没规矩,竟这样对嫡母,这样对皇室公主!”妃嫔齐聚皇后宫中时,宁妃蹙眉说道。

  她是皇帝宠妃,育有一子一女,地位牢不可破。说话自然放肆些。

  一边的淑妃只微笑着不说话。皇室公主也分好几等的,吴王的妹妹,唉,太太平平活着就不错了,生什么事,嫌日子过得太舒服了不成。

  皇后缓缓开口,“宁妃慎言。平北侯并非张家庶子,哪来的嫡母?”

  “他如何不是张家庶子?他是驸马爷的亲生子,便是张家庶子!”宁妃不服,顶撞起皇后。

  皇后不语,只怜悯的看着她。她不是第一次顶撞自己了,只是,以前的时机都不太好,这次,似乎是个好机会。

  当晚,宁妃便接到太后懿旨,“宁妃无礼,顶撞皇后。降为宁嫔,迁居同梧宫,罚闭门思过一百日。”

  以前,皇后说话她也当众驳过啊,不是没事么,宁妃傻了眼,只能拖着不迁居,又寻人想见皇帝求情,皇帝很干脆,命内侍告诉她“今后若再顶撞皇后,惹太后不快,你便住进寒玉宫吧。”

  宁妃胆子都快吓破了,寒玉宫,那是冷宫,进去之后,再也不能见天日。

  不过是驳了皇后一句,便这般严重么?宁妃思过思了一百日,也没思明白。

  她不知道的是,太后曾在秦贵妃手里吃过什么样的亏,曾在秦贵妃主持下的后宫如何忍辱偷生。明着支持秦贵妃亲女青川公主,她简直是活腻味了。

  “你这小妻子,当真有趣,”太后含笑说道。这么直接打青川的脸,打的痛快!

  “她说,”张并脸上满是无奈,“咱们只要忠心对皇上,忠心对太后,偶尔胡闹胡闹是不打紧的,皇上、太后都宽仁得很。”

  “这怎么是胡闹?”太后笑道,“她的话,哀家都听说了,说的都有道理。”

  青川想送人入平北侯府,想左右皇帝的股肱重臣,那可不行。这孟悠然,赶人赶的好。

  看张并一脸惶恐,太后安慰他,“卿不必过虑,并非什么大事。哀家有两个从小服侍的人,都是小心谨慎的,极能用,卿且带回去,就当替她二人养老罢。却能替你们挡不少闲事。”

  张并看太后赐下的两个嬷嬷是素日打过照面的,都是温柔和平的性子,谨慎细致的人,大为放心,郑重谢了。

  看着张并一丝不苟的依着礼仪倒退着退出宫殿,太后眼中闪过笑意:这般谨慎的男人,却有位任性妄为的妻子。

  好,甚好,若夫妻二人一般谨小慎微,该多么无趣。

  张并见皇帝又是另一番景象,二人密谈很久。之后,皇帝派了一队人马去泰安。

  “平安无事?”回家后,悠然迎上来,满怀希望问道。待张并点头后,欢呼起来,吊在丈夫脖子上,商量着,“哥哥,咱们去海上玩好不好?”

  “好,”张并一本正经的答应,“只要岳父同意,咱们马上出发。”

  悠然泄了气。才被孟老爹训了一顿,“出什么海?老实家里呆着!”又是嫌海上危险,又嫌她没把侯府管好,“若侯府打理好了,方许你出去。”

  “有什么难管的?”悠然寻思又寻思,还是想玩,想玩就要先干活了嘛。把家里打理好了,老爹自然没话说!“我要订个规矩,哪些人管哪些事,订得清清楚楚,让她们一个一个照着做!若错了我的规矩,哼,我便重重的罚!”

  悠然想到美好前景,快活的大笑;张并看着妻子如花笑颜,也微笑起来。

  有家的感觉,真好。

  作者有话要说:“不僭不滥,不敢怠遑。”出自《诗经?商颂?殷武》,“赏不越级罚不滥施,人人不敢怠慢度日。”

  92无纵诡随

  “你不是该当值么?”伏大见小弟弟伏五闲闲的样子;心中纳闷。''。弟弟是侯爷的亲兵队长,向来是忙忙碌碌的。

  “侯爷放我一天假。”伏五笑嘻嘻。虽是辛苦跑了趟广宁;一路上又提心吊胆的,好歹平安把程濛送了回去,顺利交卸了差使。得了奖赏,又给了假。

  “侯爷娶了新媳妇,心情好呗;便宜你小子了。”伏大笑道。他在京营任指挥使;前程不错;事事顺利,时时笑口常开。

  “可不是嘛;”伏五拍拍大腿;“大哥就是大哥,一句话就说到点儿上!可不就是侯爷娶了夫人回家,心情好。”

  伏大笑道;“好啊,,小五如今也会说奉承话了。这马屁拍得哥哥心里舒服,哥哥爱听。”

  哥俩正说笑间,门帘挑起,黑红面庞,五官端正俏丽的伏凤走了进来,生气勃勃的叫道“大哥!五哥!”

  伏五爱怜的说道“瞧瞧小妹这一头汗,快去擦擦。”伏凤不在意的顺手抓起帕子擦汗,“五哥,我想学小红拳,你教我好不好?

  “我哪教得了?”伏五跟妹妹开着玩笑,“小妹是夫人的亲兵,千挑万选的女中豪杰,我这半吊子哪敢教?”

  伏凤今年已是十四岁了,爹娘去的死,是被哥哥们带大的,从小跟着哥哥们舞枪弄棒,功夫很是不错。人又淳朴听话,前阵子被挑上做了平北侯夫人的亲兵。

  “那是。”伏凤面有得色,“咱们天朝这么多王妃公主、公侯夫人里面,也只有骊王妃和夫人有女亲兵。骊王妃的女亲兵有八十名,夫人的女亲兵有六十名,我可是过五关斩六将才选出来的!”

  亲兵是各人私养的,有能力养精锐亲兵的,不是王公贵族,就是重臣名将;有能力养女亲兵的就更少了。

  便骊王妃,本是瓦剌公主,做姑娘时就有一支精锐亲兵,嫁为骊王妃后旧习不改,只要出门,必有一队少女亲兵前呼后拥,左右护卫;平北侯夫人嘛,咳咳,侯爷这人是千好万好,只是怕岳父这一点实在是没面子,还有,对夫人未免太迁就了些。特意选出品性纯良、武功高强的一队少女亲兵来保护夫人,夫人深闺贵妇,哪里需要亲兵保护了?

  “好神气么,那我便是不教。”伏五笑道。

  “五哥不肯教就算了,我找莫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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