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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女悠然-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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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然一脸的不在乎,“钟煓嘛,确有几分姿色,不过,我生平见惯美男子,不稀罕。”
张并有些哭笑不得,“确有几分姿色”,这么评价一个男人,真是让人说什么好。还“见惯美男子”,这话是混说的?
悠然话一出口就觉的不对,这种话,在这个时代听来,有此惊世骇俗吧,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是此时此刻的环境优美安静让人放松,还是身边山一般的张并让人信任放心?悠然忙忙的采取补救措施,笑吟吟道“家父,两位家兄,都是儒雅俊秀的男子,我从小见惯了他们,才不会觉的钟煓是什么玉人呢。”
张并松了一口气,原来从小见惯美男子,是这么讲的。回过神后轻斥道“以后对着外人不许这么胡说!”悠然谄媚的点头,“嗯,再不乱说了。”
张并见她乖顺的样子,心中欢喜,二人对坐慢慢喝着茶,间或闲语几句。春光明媚,春花烂漫,微风吹过,带来阵阵花香,令人心醉。
“张哥哥,最近是不是要打仗啊?”悠然不经意的问道。
张并心中一震,抬眼望着悠然,用表情问着“怎么会这么想?”
悠然笑笑,“我瞎猜的。邸报上说朝廷拒绝鞑靼人互市的提议。鞑靼人不会制铁,如果不能互市,他们连做饭的铁锅都没有,连熟食都吃不上,鞑靼人近年来要求互市的呼声这么高,一旦被拒绝,可能会以战求和。”
张并眼中闪过一丝惊异,小女孩平日天真可爱,遇到刁难苛待偏能平静以对,更对朝政时局有这样的了解,书香门弟的女孩儿,果然非同凡响。
“本朝边防甚重,东起鸭绿,西抵嘉峪,绵亘万里,分地守御。”张并一字一句的说道“圣祖皇帝五次亲自出塞领兵击退鞑靼大军,令鞑靼人退至祁连山,之后边境太平了二十多年,直到鞑靼人出了昊天汉这样的枭雄,竟带领鞑靼人大举入侵,蹂躏地方遍十卫三十八州,杀掠人口二十余万,掠取牛马杂畜二百余万头,金银财宝无算,焚毁民居八万户,导致荒芜田地数十万倾!”说到此处张并已是神情激越,“昊天汉甚至兴兵南下直至通州,京师大震,当时防守京城的兵力把老弱残兵全凑起来仅四五万人,武器不全,军粮匮乏,竟然任由昊天汉大掠村落居民,焚烧庐舍,大火日夜不绝,掠男女羸畜金帛财物无数,本朝元气大伤。这般狼子野心的鞑靼人,岂能与之互市?要战便战,我天朝地大物博,人杰地灵,还怕他这蛮夷不成?”
悠然听的目瞪口呆,还从未听张并一口气说这么多说呢,这人一向话很少!受张并爱国情绪影响,悠然这懒惰的人也激越起来,是啊,打就打,不过是蛮夷,怕他不成!
激情过后是平静,悠然是功利的现代人思想,长期的军事对峙,已让天朝和鞑靼双方都疲惫至极,打来打去为的是什么?说到底还是经济问题,鞑靼人以畜牧业为生,经济结构单一,人口剧增则用度日增,手工业又极不发达,资源又缺乏,日用品“必资内地以为用”,战火不断,不就为了掠夺生活必需品?其实这些仗可以不必打,打仗这件事情,打来打去苦的还不是老百姓吗?
她嗫嗫嚅嚅的跟张并提了几句,张并缓缓说道“就算要互市,也要先把鞑靼人打的服气了再说。”悠然冲张并伸出大拇指,说道“张哥哥了不起,有气势!”亲手倒了两杯茶,递给张并一杯,自己拿一杯,“张哥哥,以茶代酒,我敬你!”
张并被她如花笑颜打动,杀气渐消,柔情渐生,也微笑起来。
钟煓和孟正宪一起回到樱花林的时候,看到的正是这样一番景象,樱花树下席地而坐的张并神情舒缓,竟是非常雍容,钟煓和孟正宪俱是看的一愣。他们两个少年心情,都是崇拜英雄豪杰,今日听钟侯爷讲述张并的战绩,心中俱是佩服,却不想杀将张并也有这般悠闲的时候。
四人寒暄客气一番,孟正宪问悠然“五妹妹怎么不和六妹妹她们一起玩?一个人在这里不闷吗?”悠然笑道“六妹妹喜欢在平阳湖边玩耍,偏爹爹不许我近水,只好一个人看花了。好在这片樱花林实在是美,我一个人乐的很呢。”
孟正宪皱眉道“不该让五妹妹一个人在此。”钟侯爷待孟正宪一向是比亲生儿子更宠爱,钟侯爷酒醉,是孟正宪在旁服侍,此时孟正宪却想早知这样,不如自己来带五妹妹,让大表哥陪舅舅。五妹妹第一次来外祖家,却让她独自一人赏花,太过失礼。
一片欢声笑语传来,伴着脂粉香味,钟颎带着众位姑娘也来到樱花林,众人见礼毕,各各席地而坐,品茗歇息。悠然不经意一抬眼,只见钟炜正温情脉脉的看向孟正宪,脸上的柔情蜜意,化都化不开。
28。我心匪石
悠然暗暗叹息,寻常人家表兄妹成亲的很是不少,宁晋季氏却有铁律“三代以内血亲不联姻”,侯府太夫人出身宁晋季氏,怕是不会赞同表兄妹联姻的,确实血缘太近了。
张并在钟颎等姑娘过来之前已远远避至樱花林深处,在花树下盘膝打坐,钟煜没醒之前,他倒不好离开侯府。
“不是说有位武功高强的将军在这儿吗?人呢?”欣然口无遮拦的问道。话说她们对于武林高手也很好奇。
“张将军很是知礼,远远的看见诸位妹妹走过来,早回避了。”孟正宪解释道。欣然小脸上满是浓浓的失望,“我想看武林高手一叶渡江,摘花飞叶即可伤人,还有飞到扑云峰顶上摘下山崖上最高的那朵杜娟花。”
孟正宪笑骂道“小妹好不懂事!武林高手岂是任由你差遣的?”钟炜拉过噘着小嘴的欣然柔声安慰,钟颎在得知客人张将军独自一人避入樱花林深处时皱眉道“让客人独处林中,不是太失礼了吗?”
孟正宪微微一笑,“无妨。张将军行伍之人,豪爽大方,不拘小节,必不会纠缠枝节小事。况且我五妹妹闺中弱女尚能独处林中,张将军这英雄豪杰就更别提了。”
钟炜面红耳赤,期期艾艾的说“对不起啊,二表哥,我……贪玩把五妹妹一个人丢下了。”悠然亲亲热热的拉着钟炜的胳膊,嗔怪道“明明是我喜欢一个人呆着,硬逼二姐姐走的。”钟炜感激的看了悠然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谢谢你帮我解围”,悠然拉着手足无措的钟炜,笑咪咪的说起樱花饼的做法,钟炜也颇好此道,渐渐听的津津有味。
孟正宪含笑望着几个妹妹,一个要看武林高手表演,一个就挂住吃和玩,真是孩子气。说来奇怪,虽然从小在外祖家长大,孟正宪却觉的还是自家妹子最好,表妹们根本比不上。
钟颎听孟正宪话中意思明显是替悠然鸣不平,心中不忿,沉下脸来,她是侯府嫡女,素有些傲气,若是招待地位相当人家的嫡女,她自然会长袖善舞八面玲珑,把客人安置的妥妥贴贴,但是招待姑母家的庶女,她哪里有耐性?哪里愿意花费心思?不过是略有些不周到,二表哥就给人脸子看。
钟煓生性好武,颇想赶到樱花林深处去向张并讨教一番,却又舍不得离开悠然,只在一旁坐着,看悠然跟钟炜从樱花饼说到玫瑰花饼,越说越兴致勃勃,唉,初看是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小仙子,细看却是个没心没肺的小吃货,还是个漂亮可爱的小吃货,钟煓嘴角微微翘起,显见得心情十分愉悦。
安然陪在欣然身边,一脸温文的笑,时时照顾着欣然,虽只比欣然大几个月,倒似懂事的大姐姐一般。钟颎本来很烦心,可看到跟在欣然身边亦步亦趋的安然,还是露出满意的表情:这才是庶女的本份。钟颎赞了一句“孟四妹妹真是友爱姐妹。”安然听到夸赞后受宠若惊的样子,让钟颎很是受用。安然在人前永远一副知礼守礼的模样,只是在偶尔偷窥钟煓时,才流露出一份浪漫的少分情怀。
钟灵小孩儿心性,好容易有了嫣然这个好朋友,立码粘住不放,一下午都跟紧了嫣然,此时二人正咬着耳朵,“灵儿,你没弄错吧?你大哥真被人打晕了?”“没错没错,我消息可灵通了,再不会错的!大哥被人拎起来掷在地上,顺便点了睡穴,现在还没醒呢。”
嫣然吃惊道“是谁这么大胆?”钟灵俏皮的笑笑,“大胆什么的,倒也谈不上,习武之人切磋武功又不□份地位。姐姐应该问:是谁武功这么高强?”嫣然争切的问道“是谁啊?”钟灵冲樱花林深处努努嘴,“就是林中那位。”
嫣然皱眉道“在人府中做客,却对主人动手,真是武夫。”钟灵轻笑道“嫣姐姐,这可怪不得张将军,是大哥先要对你五妹妹动粗,张将军才仗义出手的,总不能看个小姑娘被欺侮吧。”见嫣然一脸的不能置信,钟灵得意的说“煓哥哥亲口告诉夫人的,还能有错?”嫣然的表情一时有些呆傻,这吉安侯府怎么回事,钟灵这个貌似不受宠的庶女,钟煓和侯夫人的对话她都能知道?钟灵似是知道嫣然的想法,洋洋自得的说“都是真的,我在府里消息可灵通了,有姨娘帮我呢,我想知道什么就能知道什么。”
“你姨娘真厉害。”嫣然衷心的说道。原来姨娘都可以这么有作为,嫣然暗暗留心,将来和钟灵混熟了,可要好好请教请教她姨娘的光辉事迹,也让丁姨娘借鉴借鉴。
“你大哥怎会对我五妹妹动粗?”嫣然想起回府后孟赉肯定会问及在侯府的情形,今日来侯府的四姐妹中自己年龄最大,少不的还要做个姐姐的样子出来,可不能让哪个妹妹吃了亏。
“那我就不知道了,煓哥哥也没说,喝醉了呗,还能是什么。我大哥酒品不好。”钟灵随意说道,反正又没打着,管他是为什么要打,大哥平时看着温文尔雅,发起脾气来可是吓死人,最是容易冲动的。
嫣然眉头皱起,“回府后如何跟爹爹交待?”钟灵不解,“不说就行了呀,又不是什么大事。”嫣然摇头苦笑,“你不明白,家父最疼阿悠,阿悠跟家父一定实话实说,只怕到时我反倒有了不是。”当初自己就该留在樱花林中,不该贪图热闹去了湖边,若自己舍弃热闹陪着悠然,父亲岂不是会觉的自己姐妹情深?
嫣然正懊恼间,太夫人遣了丫头来请众人回正屋,孟正宪带着女孩儿们直接回,钟煓去林中和张并一起稍后方回。
钟氏坐在太夫人身边,母女两个神情都很愉悦。太夫人揽欣然在怀里,溺爱的问道“我们欣儿玩的高不高兴呀?”欣然连连点头,“当然高兴了,大表姐二表姐都很疼我,尽让着我。”太夫人笑向钟颎钟炜“两个丫头倒有姐姐的样子。”钟颎夸张的深曲膝行礼“谢祖母夸奖!孙女照顾好外孙女才得了夸奖,显见得孙女是亲不过外孙女了。”她故意做出一副嫉妒的样子,逗的众人都笑了出来,太夫人尤其笑的开心,指着她大笑道“这猴儿!敢拿祖母打趣。”
太夫人又温言询问嫣然、安然、悠然,问她们可玩的好,三人都陪笑道极好,王夫人见悠然意态闲适,没有丝毫反常,心中倒也称异,要说钟煜在林中对她挥拳相向,虽然没有打中,却也该吓的不轻才是,小小女孩有这番心胸,是难得的,可惜了,偏房庶出,注定没有前途。
天色将晚,钟氏虽依依不舍,还是起身告辞,太夫人也知出嫁的女儿没法再留,命孟正宪好生送回去。
王夫人带领钟氏姐妹送至二门,钟颎钟炜拉着欣然,钟灵拉着嫣然,依依惜别,又另约再相见的日子,孟正宪颇有些无聊的看着这些女人磨蹭了半天,钟氏方带着嫣然等四人上轿而去。
王夫人等人望着轿子走远才折回内宅,抄手游廊上一个干净俏丽的大丫头冲众人曲膝见礼,王夫人见了这丫头,命钟颎三人先回正屋,自己随这丫头穿过游廊、穿堂,进到一处富丽堂皇的宅院中。
“俊俏,世子可是醒了?可有不舒服?”王夫人一头走一头问着话,大丫头俊俏笑着回道“世子醒了,神清气爽的,可精神了。”王夫人半信半疑,俊俏亲自打起帘子,高声道“夫人来了。”屋内坐着的三个男人闻言都站起来,钟煜更抢上两步接了王夫人进来,“娘,您怎么亲自过来了,儿子没事。”王夫人凝神看钟煜,果然脸色甚好,也就放下心来,张并和钟煓也上来见了礼,张并恳切道“是晚辈孟浪了,害夫人担心,都是晚辈的不是。”王夫人微笑摇头,“怎会?都是犬子不懂事。”
王夫人深知长子性情不够沉稳,最爱冲动,眼见他面有惭色,怎会再深谈此事令长子不快?早将话题扯远,说了好些闲话,问了不少寒温,谈话间小丫头进来禀报说侯爷已是醒了,张并和王夫人、钟煜、钟煓一起到钟侯爷处,问侯过了钟侯爷,张并也就告辞了“已是叼扰许久,待哪日空了,再来给侯爷、夫人请安。”钟侯爷和王夫人也不虚留,只交待道“你们年轻人谈的投机,以后要多来往才是。”三人答应了,钟煜、钟煓送张并出了府门。
钟侯爷目送三人出门,眼中多少满意,回头对王夫人笑道“夫人,你看这张并如何?”
29。盛宴之后
王夫人和钟侯爷二三十年的的夫妻了,钟侯爷眼中的满意她如何会看不出来,正待开口说话要称赞张并几句,却听门帘轻响,一名少年美妇走进来,身边一个小丫头手里端着托盘,盘中放着一个精致莹润的汝窑小瓷碗,美妇冲钟侯爷王夫人曲膝行礼毕,轻摆柳腰款款走到钟侯爷身边,柔声问道“侯爷可口干?妾备了八珍醒酒汤,侯爷可要用些?”
钟侯爷虽早已是中年人,身材却依旧高大英挺,容貌也依旧端正,比年轻时更增加了几分沉稳和凝重,美妇皮肤莹白细腻,身材修长,腰肢异常柔软,穿着银白素缎长褙子;冷蓝镶滚;白绫长裙,淡扫娥眉,薄施脂粉,明明是位清丽女子,却让人觉的柔媚入骨,她站在钟侯爷身边,一个是伟岸丈夫,一个是妩媚女子,十分登对。
王夫人只觉眼睛被刺的生疼,心也生疼,想起钟侯爷曾经微笑着对自己说“夫人平日要服侍太夫人,管理一府事务,又要照看儿女,甚是劳累,为夫心中委实不忍,不如为夫这里,就由阿蕊代夫人伺侯,也是帮夫人分忧。”分忧,好个分忧,蕊姨娘容貌既美,心思又细致,服侍侯爷面面俱到,久而久之,竟成了侯爷面前第一得宠的姨娘,侯爷的日常起居,大多由她打点。王夫人几次想寻个由头发作一番,无奈钟侯爷护的甚紧,蕊姨娘又小心小意的行事精密,轻易抓不到把柄,没有下手处。
钟侯爷点头“也好,盛一碗过来。”蕊姨娘柔媚的应道“是。”从小丫头手中端过醒酒汤,亲手递给钟侯爷,钟侯爷接过来慢慢喝了,赞许的道“这汤好,酸酸甜甜的甚是爽口。”蕊姨娘抿嘴笑道“就知道侯爷好这一口。”蕊姨娘毫不掩饰的关怀、崇拜和亲昵,令钟侯爷喜悦,令王夫人恼怒。
蕊姨娘俏生生侍立在钟侯爷身边,王夫人无甚心绪,钟侯爷重提方才话题时,她只淡淡的道“内宅妇人看人的眼光,怎及的上侯爷,侯爷的眼光自是极准的,何需我置喙。”
钟侯爷哈哈笑道“夫人谦虚了!王首辅的嫡长孙女,幼承庭训,心胸见识怕是须眉男子也比不上,看人的眼光怎么会差!”
王夫人不为所动,只说着太平话“此人既然少年高位,那定是个好的。”
钟侯爷感概道“少年高位谈何容易!此人没有家族可凭借,靠自己单枪匹马闯出条路来,可是了不起的很呢。煜儿有这般家世,现也不及他职级高,更不及他在军中的威望高。”
钟侯爷推崇张并与否,王夫人全然无感,但提及自己命根子一般的长子,王夫人就不淡定了,“他家世更是显赫,季野公的后代子孙,谁不给几分薄面。”
吉安侯府和魏国公府一样是开国元勋,但论功劳是没法比的,要不然也不会一个封国公一个只封了侯,本朝开国时曾封过六位异姓王,到现在已经全部烟消云散;封过八位国公,现存一半;封过六十四侯爵,一百二十八位伯爵,现存的也只有不到一半。后来靖难之役又封了一批爵位,边境重大战役也封过爵位,却都不及开国元勋这般尊贵。
钟侯爷摇头道“夫人有所不知,他不错是季野公的子孙,只是他可没沾过魏国公府一分半分好处,只怕反倒受魏国公府连累不少。夫人可知道魏国公府的世孙张慈,年纪轻轻已在京卫指挥使司任指挥佥事,因并州保卫战中立下战功升迁,但升迁后就没再立下功劳。并州保卫战时,张慈和张并一营,张并当时默默无闻,张慈却一战成名,战功究竟是谁的?想也想的到。”
王夫人不以为意,“谁家的庶子不是为嫡子铺路的?”钟侯爷也有三个庶子,这些庶子全都是要为钟煜所用,不然王夫人也容不下他们。若这些庶子立了功劳,却要将功劳记在钟煜名下,那是一点也不稀罕,谁家不是这样?庶子不为嫡子鞠躬尽瘁死而后己,那庶子的存在有什么意义?
钟侯爷面色微变,“他却不是张家庶子,至今未入张家族谱。”
王夫人记起小表妹沈氏的话,提醒钟侯爷道“张家就要让他认祖归宗了。”
“哦?”钟侯爷很有兴趣的问道“公主府认下已经成年的庶子,这却是有趣,也不怕吴王恼怒?”京城这些公主府中,最有权势的就是青川公主府,那可是吴王的亲妹妹,吴王那盗跖脾气,能容的下这件事?吴王爱重青川公主,那是京城人士都知道的。
王夫人笑道“不是认回公主府,是认到国公府六爷膝下,六爷有位过世的姨娘,就记到那位姨娘名下。”见钟侯爷露出不能置信的表情,补充道“是表妹说的,国公夫人亲自交待的,可不会有错。”
钟侯爷愕然,半晌方道“魏国公倒是好算计!只是,必不能如愿。”
王夫人皱眉道“为何?”小表妹有了张并这样的庶子,以后也算有靠,庶子任他再怎么有出息,也不敢忤逆嫡母,本朝可是最重孝道,忤逆嫡母,不管文官还是武将,不死也要脱层皮。
钟侯爷此时已缓过神来,笑道“张并岂是任人摆布的人!国公府六房的庶子,亏魏国公能想的出来,张并看着宽厚,实则精明内敛,他心里有数着呢,这种亏本买卖,他是不会做的。”
王夫人听丈夫越说越不斯文,心中暗笑,武将果然是武将,她耐心的引导着丈夫“可是他总要认祖归宗啊,这样一个人漂在外头,哪年哪日是个头?终归不是办法。他本就是这样的身份,国公府三房的庶子,跟国公府六房的庶子,又有什么不一样了?”
钟侯爷哈哈大笑,“夫人,咱们来赌上一赌,我赌张并必不回国公府,若夫人输了,可要细细的亲手做个荷包送我。”
王夫人斜睇钟侯爷一眼,“若是侯爷输了呢?”
钟侯爷凑近王夫人,在王夫人耳边低声暧昧道“若为夫输了,任由夫人发落便是。”
王夫人红了脸,啐道“没正经。”钟侯爷大笑起来。
小丫头进来禀报,太夫人那里快要传晚饭了,王夫人不免要起身到太夫人处服侍,钟侯爷很善解人意的说“夫人去正屋吧,为夫这里有阿蕊,夫人尽可放心。”
蕊姨娘眼角眉梢都是笑,“侯爷晚间要到外书房议事,妾已备下几样清淡小菜,几样精致点头,都是侯爷和师爷们爱吃的。”钟侯爷欣慰的道“阿蕊做事向来妥贴。”王夫人不忍见二人眉来眼去,快步出门而去。
钟侯爷钟元搂了蕊姨娘到腿上,亲吻抚摸,无所不至,蕊姨娘柔顺的回应着,媚眼如丝,娇喘吁吁,钟元血脉贲张,大手伸到蕊姨娘衣襟中欲解衣服,蕊姨娘伸出纤纤素手按住他的魔爪,喘息着问“爷可还要议事?”钟元想到她柳枝一般柔软的小腰,摇起来让人耳热心跳,那双修长的美腿,更是追魂夺魄,嘶声道“议什么事?”
蕊姨娘伸出双臂环住钟元的脖子,娇声道“爷还是去议事吧,爷不是说了事情重要吗?爷的事要紧,妾……等着爷。”钟元低笑道“乖乖等着爷,今晚爷好好疼你。”蕊姨娘在钟元耳边媚声道“今晚爷想怎样,便怎样,妾都依着爷。”
钟元大乐,拧了她一把,狠狠心推她起来,自拿杯凉茶喝了,正色道“阿蕊,你真心待我服侍我,我都知道,我自会待你好给你依靠,还有咱们的乖灵儿,我定会给她寻一个好女婿,让灵儿一辈子过好日子。”
蕊姨娘怔怔的流下眼泪,“侯爷这般待我,我还求什么。”钟元抱她在怀里温存许久,方去了外书房。
蕊姨娘一人独坐房中,笑的很诡异,钟元果然对自己真心吗?男人说的话,能信吗?信了,只怕自己有朝一日会输的很惨呢。自己真正在乎的,也只有一个灵儿罢了,为了灵儿,费尽浑身解数也要拢住侯爷,待灵儿有了前程,自己还在乎什么?到时也人老珠黄了,还不知能过什么日子呢,以色侍人岂能长久,为人妾侍能有什么将来?今朝有酒今朝醉吧,蕊姨娘自嘲的笑了起来。
西郊罗湖山庄。
张并在净房沐浴一番,回到卧房后,却发现房中多了一个人,他的床上,不知何时有了一床红凌被,被中躺着位妙龄少女,雪白的臂膀半露在被子外面,满面娇羞的望着他。
30。舔犊情深
“程濛,你好!诓了我回家去,这山庄里就是你的天下了,你做的好事!”董嬷嬷头发已是花白,人却还是精神,此刻她正一脸怒气的跟程濛理论。昨晚她家里有人来报信,说她的小孙子树儿病了,董嬷嬷放心不下,回家去看了一回,所幸树儿只是略有些不舒服,睡了一觉起来已是活蹦乱跳了,董嬷嬷久不回家,在家里逗小孙子玩了会儿,用了午饭后才回罗湖山庄,才进到庄子里,已有心腹迎上来说了昨夜的事,“……少爷脸色铁青,吓死人了!上上下下俱有不是,贴身服侍的人都受了重罚,平白无故的,这是从哪里说起?她是少爷的亲娘,她一意要这么做,难不成做下人的敢违抗她?”
董嬷嬷已是气的浑身发抖,她是张铭从小的奶妈,张铭尚主离开国公府的时候,张并还不到一周岁,张铭放心不下年幼的儿子,央已经在家中休养的董嬷嬷出山照看张并,董嬷嬷待张铭向来忠心,办事牢靠,有她在张并身边,张铭才觉略略放心。从小看着张并长大,董嬷嬷对张并是真心疼爱的,听到这样的事,如何不恼?
程濛高高挽着飞仙髻,髻上插一支赤金镶红宝石牡丹花开富贵簪,银蓝色宫锦缎的长褙子满绣折枝花卉,月白素缎马面裙,裙下微微露出小巧的锦缎鞋头,上缀着拇指大小圆润饱满的白色珍珠,打扮的又华丽又雅致,此时她手中正端着一个成窑五彩小盖钟,缓缓拨动茶叶,慢条斯理的道“董嬷嬷何必着急上火,我是他亲娘,难道会害他不成?”
“你若不想害他,趁早离开他。当年程家犯的是什么事,他不知道,难道你也不知道?你这么堂堂皇皇住在他家里,若他的身世传开,对他有什么好?”董嬷嬷素来看不上程濛,程家还没被抄家,还是赫赫扬扬卫国公府的时候,她就看不上程濛,觉得这张狂的姑娘配不上自家少爷,后来张铭被程濛“诱拐”,董嬷嬷更是和魏国公府上下一样,恨透了程濛。
一般来说,私奔这件事,最后吃亏的都是女人,董嬷嬷却觉得她的奶儿子张铭完全无辜,都是被程濛这坏女人害的。
程濛微微色变,眼光锐利的盯住董嬷嬷,厉声道“是谁让你跟我说这番话的?”董嬷嬷丝毫不惧她,高声道“不错,是三爷令我说的,怎么了?三爷说的不错,并哥儿自有锦绣前程,不可让你这样的生母给败坏了!”
‘“你敢对我姑母无礼!”大理石屏风后闪出一位着淡紫衫裙的妙龄少女,对着董嬷嬷斥道。董嬷嬷且不理会紫衣少女,对着程濛冷笑道“当日你被国公爷关到庄子上,三天功夫自杀了两回,庄头被你闹的没办法,悄悄回了三爷,三爷瞒着人跑到庄子上看你,他待你如何?为了你派出一拨又一拨的人到肃卢州那边塞苦寒之地,费了多少功夫,才寻到你被流放的父兄,又带回你才出生不久、病猫一样虚弱的侄女,请了大夫细细调养,这些年你姑侄二人虽在庄子上过活,却真正是锦衣玉食,三爷可曾亏待过你?你却恩将仇报,害了三爷还不够,又出来祸害并哥儿!你家当年得罪的可是圣上!你真想让天下人都知道,并哥儿是程家的后人?!”
紫衣少女杏眼圆睁,怒道“在我姑母面前指手划脚,凭你也配!”董嬷嬷不屑的“哼”了一声,啐道“自己爬上爷们床的妮子,还有脸说人?昨日因为你,多少奴才受了重罚!都是我从国公府带来的老人了,素日办差勤勤谨谨,生生被你连累的!”
紫衣少女脸色惨白,流下两行清泪,身子颤抖着说不出话来,程濛淡淡道“又哭了,哭有什么用?我若像你一样遇事只会哭,当初咱们家被抄家流放的时候就哭死了!阿梓,你要记住,切莫轻易流泪。”
阿梓哭着倒在程濛怀里,“她……她说话这般难听……”程濛叹了口气,轻轻拍着阿梓安慰着她。当年阿并被抢走自己被关在庄子里,真是了无生趣,后来张铭找到程家人又带回阿梓,这些年来,幸亏有阿梓陪着,才能挨过来。
待阿梓收了眼泪,程濛方定住心神,向犹自气哼哼的董嬷嬷微笑道“嬷嬷奶大阿并的爹爹,又一手带大阿并,自是疼他的。方才这番话,全是替阿并着想,我岂不知?只是嬷嬷也要虑到,阿并已是长大成人,却还没有婚配,他这个年龄是该成亲生子了,嬷嬷说可是?”
董嬷嬷不为所动,淡然道“三爷自会为并哥儿觅门当户对的淑女为配。”言下之意,不用你操心。
程濛相当有耐性,不急不缓道“求娶淑女不是易事,许要寻上一两年才能寻到合适的,就算寻到了,来来回回过礼也要一年多,成亲已是三两年之后的事,这三两年中,阿并身边也该放个人才是,一来阿并有人服侍,二来也好早有子嗣……”
“并哥儿!”董嬷嬷站起身来迎上两步,一脸惊喜的看向门口,张并大踏步走进来,上前扶住董嬷嬷,“嬷嬷快坐。”董嬷嬷一迭声的问道“今日回来的怎么这般早?累坏了吧?嬷嬷从家里带了槐花回来,给你做槐花饼吧?你小时候最爱吃了。”张并微笑点头,“好啊。”
程濛见了儿子,脸色微滞,毕竟昨夜的事是自己在算计他,支走他房中侍女,往他床上塞人,虽是亲生母子,却是从小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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