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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国绘卷-第1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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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是三河的主人,有着优秀的借口,许诺众人恢复到古老的权利,只不过我们或许会面对汪洋的敌人。”正纯还在思考着自己的利益,如果背叛,他自己就要面对田山家如同洪水一般的敌人。
“武田信玄已经答应援助了。”
“好,我帮你。”
第五百七十三章 家康的逆转
当日,花费了半天的功夫,家康已经许诺了不少诺言,这群家伙心中满怀着背叛与利益的思想出现在冈崎的城下。家中的私兵聚集在了一起,而外城则是一群武田信玄的士兵。战斗已经持续到了第二天清晨,趁着兵势疲惫的时候,城池之中开始了动乱。
义氏在天守之中指挥着战况,如今战况越来越清晰,武田信玄的攻势已经越来越缓慢,骑兵部队撤回了后阵,采用弓箭与铁炮对射的方式开始战斗。“大人……”本多忠胜匆忙的走了进来“有人谋反了。”也不管什么礼仪,大声的呼喝起来。
“谁!。”一时间,迷糊的精神立刻消失无踪。
“本多正纯,他拥立德川家康为三河的守护,在内部咕咚家臣谋反。”
“你知道他们在哪里么?”
“西门。”义氏站了起来,快速的把肋差别在腰间“去备马,我要去西门。““大人,非常危险,哪里的守军基本上全部叛变了,一群一向宗农人开始在城内放火。”
义氏并不做什么解释,快步的走了下去。他如果不能解决农人的事情,那么这次的战斗就处于完全被动了。这个时候,西门的战斗已经扩展到了西南部,虎千代此时在整合内部的守军展开据守。战况并不乐观,那些一向宗的和尚已经不惧生死。““本多正纯。”义氏的马匹冲到了人群之中,一声呐喊,周围的那些农人顿时停了下来。而田山军这边,也停下了战斗。“快点,叫本多正纯前来答话。”
少许时候,农人的身旁产生一阵乱动。本多正纯出现在了义氏的面前,或者说是不远处。他知道要保持距离,否则的话,手起刀落自己的小命就交代了。“您找我的有什么事情呢?”
“事情?我只是想找你来协商一下,整个三河我可以交给你或者德川家,不过我需要安全撤出冈崎全部的士卒。”
“和谈?”
“是的,我想你是聪明人,德川家康一定答应了你很多条件。而我则是给你完成这个条件的机会,如果不答应,那么我势必会和你奋战倒底,相信在东面的那位大人是非常乐意。”
“那么按照您说的,我是非答应不可了?”
“是的,这是一件好事情,难道不是么?正纯先生。”
“的确是一件好事情,不过我并不认为您撤回去之后,会对三河停止染指。前田利康在这里有着不同的势力,就连你也有着想当的人旺。如果不除去您的话,这里是太平不了的。”正纯并不以为意,毕竟义氏的存在实在是一件麻烦的事情。
“那么,您就不怕我放弃同盟,转而对武田信玄?”
听到这里,本多正纯拉下了脸色。这个是乱世,放弃同盟并不是一件多么不光彩的事情,城下之盟自然有着想当的说服力。到时候,自己就真的成为了叛徒,尾张方面不会容忍自己,田山不会,武田信玄跟不会为了他这种人去得罪自己的盟友。“好,我答应你。““这才是聪明人。”算是赞赏了一句之后,义氏调转了马头“虎千代,准备撤军。”
冈崎城陷落了,不过得到城池的不是武田信玄,而是德川家康。在这次战斗之中,或许得势最大的就是家康他了。他脱离了服部半藏的束缚,虽然说半藏到底去了哪里,他不清楚。但是自由自在的时候,真是一件让人羡慕的事情。而在此时,信长的军队已经越过姊川,对浅井与朝仓开始了攻击。战况非常乐观,只是少量的时间,就解决掉了大部分的敌军。信长心中有一丝怜悯与期待,希望自己的妹夫能够回心转意,所以他打算率先攻打越前。
当义氏回到城池之中的时候,前波藤右卫门已经在这里等了六日了。“不管怎么说,朝仓义景大人始终是您的哥哥,希望您念在樱子夫人的情分之上,去掉停这次谈判吧。”对面对于冈崎城池没有一丝的赞赏与鄙夷,显然是对于义氏这种家大业大的家伙并不是算上什么。
“冈崎事情让我力不从心,关于和谈的事情……我还是修书一封吧。”义氏淡淡的说了一句,冈崎的战斗失败了。自己如同狗一样的在武田信玄的胯下穿过,索性的是,本多正纯放缓了城内易主的时间,这倒是唯一一件幸运的事情。
书信写好之后,义氏便是他前波藤右卫门送了出去,书信之中只是简单的提及一下朝仓的关系,最重要的是,义氏在上面写着,希望信长武运长久。分明就是一种鼓励战斗的书信,或许当前波藤右卫门交出信函时候,就是信长开始总攻击的时候。
当信长的军队攻破一乘谷的时候,义景之子爱王丸被丹羽长秀所杀,他的母亲、妻子则招致放逐的命运。那些家伙遭到了放逐,从那时起,她们的身边再也没有形影不离的随从了。
附近的村人看到一名贵妇在没有侍女伴随的情况下漫无目的地走着,于是将她带回家中,询问她是何方人氏,然而这名妇人却一句话也不回答。
终于,妇人开口向那户人家要来纸笔,很快地写好一封遗书,然后趁人不备之时投井自杀了。
打开那封遗书之后,发现里面是一首和歌。
步行时,只见云层都飘浮在附近
一旦想入深山,景象却都成了遥远的月亮有人传说她就是义景的妻子,但事实如何,不得而知。
创造时势与追求时势者的巨大差别,为这越前的秋天更增添了无限的哀愁。结束越前战事之后,信长的下一个目标是浅井势的小谷城。当他的身影出现在虎御前山堡时,距离越前之战已经过了六日,即八月二十六日。
守护越前的任务由改名为桂田播磨守长俊的前朝仓家臣前波九郎兵卫吉继负责,至于鱼住景固则镇守鸟羽城、判臣朝仓景镜仍然镇守亥山城,奉行则由明智光秀、津田元秀及木下家定三人合力防守。信长的战后处置不仅赢得所有人的赞赏,而他也得以专注于完成攻打小谷城的夙愿。
虎御前山堡是羽柴秀吉为了攻打小谷城而苦心建立的根据地。
第五百七十四章 朝霞的远望
如果站在山顶上眺望,即可看到位于北方的小谷城顶端的本城。这个本堡垒即是当家主浅井长政的居所,其下的中城是京极的一环,再下即是隐居的久政所住的山王丸曲轮,最底端则是由家老赤尾美作所防守的赤尾曲轮。
浅井亮政、久政、长政视为根据地的小谷城,乃依山势而造,是个险峻难攻的城池。除此之外,他们还拥有良好的装备和勇猛的家臣。、因此,如果从正面向它挑战,很可能耗费半年的时间也看不出任何成效。因为小谷城的曲轮都拥有良好的武器装备,而且曲轮与曲轮之间可以彼此流通、支援,因而单是这五个曲轮,就足以发挥最强的御敌效用。
织田信长想用计策,让其从内部瓦解,所以没有把大量的士卒投入战斗,只是让少部分的足轻形成笼城之势,希望那位冥顽不灵的浅井备州守长政大人能够回心转意,继续投入信长的怀抱。为此,信长决定以私人的身份把义氏叫了过来。
信函上对义氏失去三河强调了一遍,不过这个在信长看来却是一件非常好的事情。这样这位叫田山中务大丞的家伙的势力想必就会衰退不少,四国方面也有些岌岌可危的态势。索性的是,藤孝趁着伊势不稳的时候倒是去了四国避难,很好的解决了骚乱问题。不过为此,却付出了减免税收与少部分的金钱。
二十九日早上,义氏就来到虎御前山,趁着天色还未完全发亮,便登上了山崖。此时的天色似明未明,四周浮动着乳白色的迷雾,而对面的本丸则是在朝霞的照应之下显得若隐若现。“你来了?”织田信长出现在了面前,依旧是那种波澜不惊的神色与若有若无的态度。
“是的,右府大人。”此时的信长,在朝仓联军瓦解之下,已经摇身一变从中务大辅变成了右大臣。头向下低着,让人琢磨不透义氏的表情。或许太累的缘故,他的脸上并没有多少血色,两撇胡子也在汗珠侵蚀之下黏在了脸上。
信长点了点头,把铠甲的裆布向后甩了一下,座到了地上。“你也座吧。”
“是的。”
“你觉得这里景色怎么样?”信长用眼神环绕了一圈,来区分这些树木与草堆的区别。
山顶下去就是浅井一族的根据地,若不说战斗的情况,的确算是一个好地方。琵琶湖,山中的露珠,清晨的迷雾以及刚刚升出的朝阳。“的确是个好地方。”
“但是却在这个时候,是么?”
“不是,我相信浅井长政等人只是暂时,右府只是需要片刻就能击败。而现在等待的就是机会或者说是敌军给与我们的时机。”
说道这里,信长笑了起来,拍了拍义氏的肩膀。“你要我怎么说你呢,不过我非常赞同你的言论,我们遇到的只是小困难。”信长嘴角露出一些不经意的自得“你的事情我也知道,武田信玄的骑兵的确是让人恐怖的事情,能全身而退可是非常难得。”
信长的话语让人深思,到底他赞同义氏的遇敌态度还是说希望武田信玄与他战斗这样才是最好的结局。不过,不管怎么说,战斗算是平手,或许在信长心中是一件好事情。
“浅井长政,可与你不同。不过,我希望你能帮我一个忙,或者说你帮你自己。”
“我?”
“是的,帮我去做使者,去小谷城之中,劝降。”
“秀吉与五郎佐去过了么?”
“去过了,很可能隐居的久政已经决心迫使长政、阿市公主和她的孩子们与城共存亡,接下来的事情你应该知道了吧?”信长站了起来,望起了远处的朝霞。这个时候,义氏才觉得信长并没有真的这么无情,或许心中还是有些人情味吧。
“如果浅井久政真的这么决定了,我不会阻拦,毕竟他是武家的女儿。”
“是……”那一刻,义氏不知道说什么,只是懒散的阳光洒在身上,却带不走心中的阴霾。
次日中午,义氏单枪匹马的走入了小谷城之中,这里已经是兵备的时候,人群中匆匆忙忙的家伙,脸上露出焦虑的神色,表示这场战斗并不是想象中的容易。拒险而退敌,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浅井大人想要先见您……您请这边走。”带路的是赤尾清纲,对于义氏来说算是有多面之缘。
浅井大人并不是长政,而是以久政为首的老牌家臣团,对于他们来说,他们的利益就是浅井的利益,自然不会希望那位年轻的家督去担当一些事情。几步之后,就是赤尾曲轮,义氏抬头看了一下地形,的确是一个易守难攻的地方。“您觉得这里不错吧?”
“是的,依山而筑,颇有磅礴的气质。”
“呵呵,右府先生都把您抬了出来,似乎是已经没了耐心。我想这里应该就是我的归宿,清纲我在这里已经生活了三十年了,希望也死在这里。”
“您别说的这么悲凉,一切都有转机。”
“转机?武田信长已经在东海道给你打的没有前进的机会,朝仓义景也新亡,只是留下了这座孤城。近江的一切,一切都快要拱手送人,难道这不是一件悲凉的事情。难道你会认为小谷城能毫无保留的存活下去?”
“不能,但是可以……”义氏试图想解释一些什么,可是聪明的那位很快就意识到接下来的话语。“请不要说了,就让我保留武人的尊严,我的一族倒是希望您能够帮忙。”突然间,赤尾停下了脚步。“我有三个儿子,其中两个在浅井军中,一个才八岁,希望您能帮忙。”
“帮忙?”
“是的,带他们出去,不要在浅井家了。把他们带到京都的相国寺,临济宗的长老与我颇有交情,希望他们能代为看管。不管怎么说,做商人也好,也和尚也好,转告他千万不要做武士了。”赤尾眼中满是期待,双手紧紧握住义氏。
第五百七十五章 和谈的使者
浅井久政,不算熟悉的名字有一次出现在了义氏的面前。这位大人脸色并不是太好,人也苍老了多岁,从武士的态度来说,这位剔着光头的家伙显然不像是一位武士,倒是有些像和善的僧人。右手上拿着一串念珠,不停的转动。神佛也帮不了他,这个是义氏第一点想到的事情。加贺的一向宗在怎么努力,也没有阻挡住历史前进的脚步,织田信长还是越过了越前的泥泞。
“你就是田山义氏?”浅井久政走过了满是白沙地的庭院之中,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义氏。
“是,浅井久政大人别来无恙?”
“哼,坐吧。”久政哼了一声,也没什么礼仪,就让义氏坐在了那片庭院之中的白沙地之上。赤脚走在上面就显得咯脚,屁股在上面就更显出一些疼痛。不管怎么说,那位大人是不愿意义氏多呆在这里一分钟了。
“田山义氏,我接见你是看在朝仓家女婿的份上。”久政自大的言了一句,边上坐着海北纲亲与赤尾清纲两人,显然两人不带着任何色彩,只是一味的听从那位大人的话语。
“朝仓家的女婿?那么,您觉得朝仓义景大人来的时候应该坐在哪里,难道说您是认为朝仓一族丢掉了一乘谷之后,就变得毫无重要,接待客人最差的东西,来表示自己的决心?”
“田山中务大丞义氏,你不要欺人太甚了。”
“您叫我什么,中务大丞……那么朝仓大人您可就不对了,我是朝仓家的女婿而已,并不是织田家的使者田山中务大丞。”义氏笑了起来,那种笑容之后,浅井久政的脸色变得铁青,如同要活剥了这位。久政站了起来,看了一眼送义氏来的赤尾之后,就离了开来。
“田山大人,您不应该刺激浅井久政殿下。”赤尾靠近义氏小声的道了一句。
“如果好好说,那位会把手摊开,头放在地上,然后对着我说。田山大人,请您向右府大人说,我浅井久政丝毫没有敌对朝廷的意思,请求右府大人宽恕。”义氏白了一眼,缓慢的从白沙地上站起来。“好了,例行公事,你应该带我去见浅井备州守长政殿下了。”
“额,嗯!”赤尾重重的点了下头,到底是确定前面的话语还是准备带路这个就不得而知了。
几分钟之后,义氏终于走到了小谷天守之下。这个地方来过多次,却是一次比一次悲凉。或者说从来没有这种感觉。“您慢慢谈,我先去禀报大人”赤尾口中的大人依旧不是长政,双手背在后面缓慢的走下了山坡。
浅井长政当得知义氏来到之后,并没有太多的惊讶。不管怎么说,这位大人他确实想要见一面。跨入大门的时候,就见到了巨大的屏风,上面只是有四个浓墨大字,兵戈无用。在这个时代,再好的想法也不能阻止浪潮的推进。放下意味着失去,而不是获得。茶水倒在了杯子之中,浅井长政目光严肃的看着义氏“你见过我父亲了么?”
“是的,他与平日比起来憔悴了一些”
“说了什么么?”
“说了,只不过是朝仓家女婿的身份。”
“看来他还在介意这个。”长政把茶水推了出去,自己抿上了一口。“羽柴秀吉与丹羽长秀都来过了这里,我拒绝他们的要求。”
“是的,我能了解。或许这个就是武人最好的归宿。只是,我想知道阿市。”
听到这里,长政的脸色暗淡了下来“田山义氏……”
“是的。”
“你觉得我很没用么?就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
“这不是什么事情,我也没用不是么?”长政的话语激起了义氏心中那份波澜,已经平静了多年的感情。您如果肯将的阿市与孩子们送回我方,城破之日就可以赦免您与父亲的罪过。”
听到这里,长政愤然了起来“田山义氏,你是在侮辱我么,靠女人来保护。”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不用多说了,回去吧。”逐客令下了下来,义氏也说不上再多的话语。当离开的大门的时候,发现长政一个人独自在室内喝着茶水,他要把这些苦涩东西带入心中,去寻找那一份甘霖。
“义氏大人。”一个侍女打扮的走了过来。“请跟我来,阿市公主想要见您。”这位不是别人,是当年送那份豆子的侍女…里菊。
在里菊的带路之下,义氏很快就走到了一处幽暗的地方,远处就能听见孩子打闹的嬉笑声。“请这边走,夫人一个人在里面。”
久违的重逢,却是充满尴尬,一个要准备杀自己丈夫的男人站在自己的面前。阿市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了,也不清楚里菊居然会带义氏过来。“您来了?”阿市从地上跪坐起来,拿起了边上的一个垫子铺在了地上,手足失措的感受。
“嗯……阿市,离开这里吧。”
“离开,外面可都是士兵啊。”
“到时候我们会开始烧山,从中间开始,一旦中间的京极曲轮为我方所占领,就等于切断了山顶和山底的联络线,这样右府就有机会救出你和孩子们了。”
“孩子们……这件事情能做好么?”
“我相信秀吉会做的……他对于右府的事情一向来非常用心。”
“羽柴秀吉就是那个猴子么?”阿市的脸上出现了难得的担忧神色,这并不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情。羽柴秀吉,柴田胜家对于阿市的态度,这位心里清楚。这种只是无端的念想。但是城破之日就是不同,织田信长不会对有功之臣有什么抱怨,反而会把她赏赐给其中的一员。这才是自己的悲哀,想要拯救孩子必须答应。“义氏……把孩子带走可以么”这种话语不是第一次听到了,也不知道怎么说。
“妈妈,要离开我们么?”门口的小督矗立在一旁,困惑的看着义氏。
“出去,去找茶茶去玩……”阿市惊恐的道了一句。“小督么……”义氏沉下了脸“我想这是比攻略这里还要困难的事情。”
“弥三郎求求你了,他们是女的,成为不了武士的。一切与他们无关,况且……”说道这里,阿市停下了话语“总之,您把他们带出去,这应该不是一件困难的事情,好好抚养她们。”
第五百七十六章 奇袭的烟雾
在外围的包围圈之中,战斗却已经准备蓄势待发。浅井久政是不可能答应义氏许诺下的要求,织田信长也就是为了想要试试阿市的口风。不过不管怎么说,只要义氏潜入进去,那么一切都是有希望。使者在浓雾中消失,军队在其中备战。信长的脑中出现了柴田胜家,丹羽长秀,佐久间胜信等猛攻小谷的影像。除了充足的兵力与兵粮之外,信长还额外发送了十足的火药。一旦,义氏出现在本阵之前,就是军队开始战斗的时刻。
翌日清晨,义氏带着一群孩子走出了小谷城。这些孩子是在浅井长政的默许之下离开,不管怎么说对于浅井长政来说,这个时间上舍不得的事情已经不存在了。剩下的就是与信长殊死一搏,如果胜利的话那么将会是一件多么荣耀的事情。
除此之外,信长还加入了大量使者,这些使者已经告诉久政,儿子长政已经愿意降服,对长政则说他的父亲已经降服;如此一来,父子两人的意志就会动摇而答应降服,进而避免了更多无谓的牺牲。
武田军早已返回甲州,根本不可能派兵支援他们,而越前的朝仓也已经灭亡。此时此刻,如果浅井父子还执著于个人的自尊而继续顽强抵抗,根本就是毫无意义之举。
信长说过,如果久政不肯降服,就从下放火往上烧。这么一来,城内的人不就成了袋中之鼠吗?
小谷城是依照山势从下往上逐段建筑而成的,因此如果考虑到风向的话,那么只要一放火,整座山就会在瞬间成为一片火海。
粒罗冈曲轮的守将是浅井家相当有名的勇士三田村左卫门、小野木土佐及浅井七郎等三位大将,因此只要织田军能取得此地,攻打小谷城的事就等于成功了一半。
最有利的情况是,一旦占领此地,也就等于打开全城,如此一来,战争就算结束了。
最差的情况就是对久政用兵,那么山上的阿市就会成为信长心中的负担,不过义氏却不是这么想的。
“义氏叔叔,那些人白天举着火把想要干吗?”手中的小督很快就与义氏玩熟了,不停的询问着战斗的状况。不过这些战斗的事情,小督并不是认为是一件残忍的事情。
“嗯,他们准备让战场更亮一些,如果还是不亮的话,小谷就会变亮起来。”
“亮么?”迷雾中的小谷的确是暗淡的色彩,缓慢的一些火苗变成了火堆。对于浅井父子来说,朝仓方很可能正陷于苦战当中。至于像朝仓义景这样的武将,以及敦贺、府中、一乘谷等城,竟然不战而降的情形,则是他们始料未及的事。浅井父子的看法是,无论战事如何不利于朝仓方,他们也可以在一乘谷守城,然后由亥山城的景镜率兵从外赶来救援。
随着火苗的变大,这一天,浓厚的山雾变成了迷蒙的秋雨,而天色也亮得较晚,因此当织田军的法螺声逐渐接近时,土佐穿着战甲,往窗边走了过去。
当他从窗户往外一看,发现城外的石垣上有重叠的脚印。
“啊!奇袭!到处都是马印!”
不!比那些马印更让小野木土佐吃惊的是,石垣上站着的,正是那猴子似的秀吉和他的小侍卫们哪!
看来他们的年龄大约在十六七岁到二十岁之间,是一群还不知道生命宝贵的年轻人啊!此刻他们的眼中都布满了血丝,但是却仍奋力地往上爬,其中有些人已经顺利地爬上顶端,正丢下纲索,以便让他们的同伴上来。一切都结束了,这个是他想到的事情。样子变得狼狈起来,难道山底的赤尾曲轮和山王丸曲轮都已经为对方所占?要不然他们怎能来到这里呢?
这里是位于中央的第三个砦啊!他感到无比惊讶!
“有奇袭,敌人已经侵入了。”喉咙中迸发出了声音,就在这时,只听到“哗”的一声,敌人已经冲了进来。
至此羽柴部队的目的已经完成一半,因为他们已经取得了小谷城的中腹。法螺声继续响起,接着大鼓声、弓箭、枪声齐鸣,打破了清晨的寂静。
位于山顶的长政担心着父亲的安危。然而,位于山底山王丸曲轮的久政,却似乎对即将来临的战争毫不在意,悠闲地走到庭院里,赤着脚踩着地上的白沙字,那种疼痛他已经浑然不觉,正剪着盛开的秋日菊花,露珠从花瓣上滑落到了剪刀之上,然后掉在了地上,立刻给沙土吸收的毫无踪迹。
从不时传来的枪声、呐喊声看来,这个曲轮随时可能被敌军攻破。
时刻已近中午,天空的小雨变得更细更急了,衣服上沾满了露珠,连胡子上也带着水汽。
坐在一旁看着久政那满不在乎表情的,正是被连夜召来的鹤若大夫。
“呐喊声愈来愈接近我们,看来这边就要出大事了。”鹤偌大夫把头磕在了地上,声音有些急促。
“你说的大事是指——”久政把菊花剪了下来,有些懊悔的说道。
快速的回答“就是指敌人即将攻进这个曲轮里来呀!”
“大夫!”
“是!”
“如果人生只有五十年,那么我已经比别人多活了十几年啊!”久政眯起眼睛笑着,两眼注视着水边那红白相映的荻花。看来他对自己的敌人喜欢的敦盛也颇有感觉。“回顾我这一生,似乎找不出可以懊悔的事,毕竟我始终是为了实践信念而活啊!”
“是的,这是谁都无法比拟的一生。”
浅井久政不算成功,但是他做的事情并不是一件让人铭记的事情。或许今日的事情才是让人知道。“所以你就不要在一旁叫这种话语,我欣赏着我最心爱的菊花呢!何况,我并非因为失败而死,当最后关头来临时,我会依照自己的心愿去做!”
“那么,大殿下是决心与对方一战了?”
“哈哈哈!难道在大夫眼中,我现在没有在打仗吗?”
“在打仗?”大夫的眼神之间充满了迷惑,他认为武人的就是在战场之上奋斗不懈。
第五百七十七章 顽固的武士
“是啊!我是说难道你是这么认为的吗?我所谓的打仗,是指我一直不停地在作战啊!”
“是吗?”
“你还不明白吗?所谓打仗,并不是非要拿刀持枪才算。当我能够欣赏菊花时,我就尽情地欣赏,这也是一种作战;当我能贯彻自己的意志时,这也是一种作战;当我笑着时,这也是一种作战啊!”他将菊花凑近鼻边,似乎正在闻着花香,然后慢慢地步上了台阶。
“报告,有急事要报告殿下!”神色仓皇地跑进来的,正是专门为久政沏茶的福寿庵。“京极粒罗冈已经被敌人占领,如今他们的先锋正往下冲刺,就快攻破赤尾曲轮了。殿下!你也该有所准备了吧!”这个专司沏茶的老人福寿庵,此刻正拿着战鞋和刀枪睁着布满血丝的双眼站在花坛底下。
久政走了上去,把刀枪拿到了自己的手上。缓慢的拍打了一下那位的肩膀。“福寿庵,你未免太过紧张了。”
“是……是!”哆嗦了几句之后,就是不停的点头。
“你带着这全副武装做什么?是谁允许你的?”
“啊!殿下怎么如此说呢?我们这个曲轮很快就要被攻破了,再过一会儿敌人就要攻到这里了呀!”
“闭嘴!”顽固的久政听到这里,挑起长眉怒声叱喝道:“难道我久政还要你来指使吗?”
福寿庵一脸委屈“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曾经说过,一旦敌军取得这个曲轮,我就切腹自杀,而且绝不假手他人,所以绝对不许有人来吵我,难道你都忘了?”
“那么……那么……难道你就毫不抵抗地等着敌人进来吗?他们可是地狱来的家伙,您不能让这种家伙踏入浅井家的家门啊。”
久政慢慢地在椅子上坐了下来,两眼注视着手中的菊花。
“即使现在匆促地武装起来,又能怎样呢?我好不容易才把菊花拿到手啊!你看看我庭中的菊花,纵使我死了,它们依然会散发出浓浓的花香,对不对?如果现在我为了对抗一两个织田家的杂兵,而使得这些菊花遭受摧残,那么不如不做任何抵抗,让这美丽的花朵永远留在我的心中。你想,哪一种比较适合我呢?”
福寿庵哑口无言地看看四周,突然双手俯伏在地,说道:“大殿先生,有件事情希望你能答应。”
久政闭着眼睛淡淡的说道,他已经没有任何希冀了。“你说吧!”
“对于大殿先生的心愿,我并不是不明白,但是你不仅要将这千秋基业传给长政殿下,也要为你的孙子们着想啊!所以,我希望你能多加考虑!”
眼睛挣了开来,但却没有愤怒的感觉“什么?这么说来,你是要我投降了?”
“这也是为了延续这个家族的命脉啊!依照大殿先生和织田的脾气,只会使你和少主、夫人和你的孙子们都遭到被活活烧死的命运啊!而这不仅不会使织田感到悲伤,反而会使他高兴的呀!福寿庵实在为此惋惜不已!”
“……”
“大殿先生,请你接受我的请求。无论如何,我们必须为浅井家的后代着想啊!赶快派使者和织田军谈和吧!我求求你!”
久政良久不语。然后,他将菊花抛在地上,代替了他的回答:“福寿庵,请卸下武装吧!毕竟你已是献身佛法的人啊!”
“这么说来,你答应我的请求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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