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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明记-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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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内城高府,早就过了议事的时间,可依旧灯火通明!

    王启年坐在后院大厅,与牛厅长喝茶,旁边厢房,沧云旭、郑常、俞野农、巴雅尔在打麻将,后院凉棚,陈智与夏允彝在赏月对诗。

    独孤信傲立在假山上,无聊中思考着怎样折磨人更快出口供!

    李妈忐忑的站在高进的小楼外,旁边站着碧莲、金莲。三娘和二娘带着春儿在小楼的厢房斗着双陆,一众丫鬟在小桃的房门口来来回回,川流不息!

   

第121章 剖腹

    “莲花,怎么还没生!”,喝完了两壶茶的王启年,上了好几趟厕所,忍不住又拐进来又问李妈。

    李妈攥紧了王启年的手,抹着眼泪:“稳婆刚刚说是难产,问我保大的还是保小的,你让我怎么办呢?”

    王启年一个头两个大,问道:“稳婆何在?”

    碧莲急忙去叫了稳婆。就见一个四十多岁身穿怪绿乔红,各样毛髻歪戴,嵌丝环子鲜明,闪黄手帕符攐的中年妇人,腿脚利索的就从屋里跑了出来。

    王启年厉声道:“倒底是何情况!你须用心,赏银少不得你的。”

    那稳婆伶牙俐齿,不慌不忙,先叹了口气,道:“王老爷,产妇晕血,我用铁秤砣在醋里烧热了,放到产妇鼻子下熏。好不容易产妇清醒了,发现横生变倒产!”

    “倒产也就罢了,用手把两小脚托了,本来孩子应该小手会向上抱头,就安然生产了。结果上了一只,又变成左手生。”

    “左手生咱也不怕,又放了一点盐在那小手心里,小手是缩回去了,结果变成现在这种屁股先下的“坐蒲生”,只有佛祖保佑了。但是如果情况紧急,敢问老爷保大的还是保小的?”

    王启年看着稳婆理直气壮的眼神,无奈的看着李妈,道:“这个,小桃还年轻,如果是高进在,我想也是保大的。”

    李妈向稳婆说完一句保大的,就立刻崩溃了,俯在王启年的怀里,嚎啕大哭:“作女人怎么这么苦啊!高进这个小王八蛋,这时候还在外面,让我一个女人怎么办啊!”

    见到李妈哭泣,所有的女子们都上前,围绕着李妈软言安慰。

    王启年突然发现,原来关键时候与高进商量主意已经成了大家的习惯,但是现在又要习惯高进不在的日子,高进不在,自己要担起更多的责任来。

    正在这时候,王福背着一个大坛子,带着陈若虚,背着药箱一路跑了进来。

    陈若虚喘着气,大声道:“小桃在哪里?我还道过两日才生,今晚上本来还想在万博园东林书院住下,刚才才听王有根说已经发动了。”

    众人精神一振,王启年急忙道:“陈大夫可有良策?”

    陈若虚道:“高进走的时候给了我封信,叫我来的。”

    看着傻蹲在屋檐下的达春和吉仁泰,陈若虚道,“你们给我把院子里的镜子都找来,再找十来个大蜡烛。”

    李妈踌躇道:“产房不是男人不能进吗!”

    陈若虚掏出一张纸,递给李妈。

    李妈打开,众人围住一看,上面歪歪扭扭,高进一排烂字,“若遇难产,陈医生进,春儿为副手,金莲随从,一切已有安排”,后面落款,写着高进。

    李妈识得高进的烂字,破涕为笑,“臭小子,你还有这手!”

    众人心头纷纷一暖,连天上的月色,都分明的温和起来。

    事已至此,陈若虚也不避嫌,一声得罪了,李妈陪着进屋,春儿、金莲随后,那稳婆本来就见势不好,趁势出屋,抬脚就走。

    李妈带着金莲先进,直接转过屏风,见小桃披头散发,赤身露体,面无人色,被两个粗使的婆子架着蹲在静桶上。

    陈若虚站在屏风后,从包裹里掏出一件白大褂,居然是束袖口的,然后取出一面白口罩,戴上白帽子。

    春儿在一旁很熟练的模样,居然也翻出一件穿上,还帮陈若虚在背后绑带子,整个都是后世医生和护士的行头。

    陈若虚穿好,动了动肩膀,感觉不错,满意道:“春儿姑娘,高少爷是怎么和你说的。”

    春儿记起高进这个大色狼经常让自己做的事情,脸红着小声道:“高少爷叫我穿过这个制服,还夸我手握的稳。”

    “临走时候,教了我和金莲消毒割疮缝针的手艺,说陈老爷来,要我打下手”,绯红的脸的春儿终于恢复了正常的语调。

    陈若虚全神贯注的思考着高进说过的手术流程,也没注意春儿的异样,道,“是了”。

    在盆中净手,陈若虚让春儿从坛子里取出酒精,给手消了毒,又掏出个银盆,把一套和高进一起研究出来的医疗器械丢进去,倒入酒精用火折子点着烧着消毒。

    金莲从内出来,道:“陈爷,已按少爷说的安排停当,请陈爷入内。”

    陈若虚带器皿和春儿一道入内,见床上一张新铺的白布上,悬挂着一张干净布幔,小桃躺在布幔下,只有光溜的两腿和腹部露了出来。

    布幔那头,陈若虚看不到的是,李妈紧紧握着小桃的手,道:“坚持下,孩子,高进臭小子想了办法了,会没事的!”

    小桃已经迷幻了,口中堵着布也说不了话,隐约的努力笑了一下,虽然笑的比哭还难看。

    李妈难过的扭过头去抹着眼泪。

    陈若虚问张金莲道:“可堵好口,手绑好没?麻醉做了没?

    张金莲在房间里摆好达春和吉仁泰带着侍卫杠来的十来面大镜子,点上牛头大蜡,房间里明亮如昼。

    “少爷知道我狠,这些事都吩咐我做。灌了点迷烟,也不知道少爷从那些刺客身上搞来的迷烟管不管用”,张金莲自嘲。

    陈若虚手举一把亮闪闪的手术刀,深吸一口气,自我鼓劲道:“高进不会错的”,选准地方切了下去……

    神医啊!一个时辰后,脱了白大褂,端坐在后院花厅喝茶的陈若虚,享受着满屋人的赞扬和膜拜。

    一个白胖的小子,在百感交集的李妈手里恬静的安睡!

    王启年感叹道:“天下何曾有剖腹取子,而母安好的事例!当真是高进想出来的?”

    陈若虚感叹道:“汝等只见剖腹取子,吾还眼见落牙重生,神迹啊!”

    盖上茶杯,陈若虚从怀中掏出两封信,道:“这小子还留了两封信,一封说是手术成功了打开,一封说是不成功的时候打开。”

    众人好奇的竖起耳朵,陈智咂着嘴道:“诸葛神候当年曾有锦囊妙计,今日高庄主居然能料事在先,莫非诸葛神候再世!”

    众人心中,高进已经是神一般的存在,纷纷表态一定是诸葛神候再世,同时鼓噪着要先读不成功的那封。

    陈若虚依照众意,将信递给了小儿子陈智。陈智激动的撕开,大声念道:“孕妇难产,除大出血导致当场死亡,其它大多为产后感染而死亡。”

    “因为传统做法,横生就用刀割,难产须将拳揣。不管脐带包衣,着忙用手撕坏,但因为消毒和卫生不够,稳婆使用的工具或指甲抓破孕妇的下体,或与婴儿的脐带接触,导致高热、寒颤和下腹部疼痛,引起产妇或婴儿死亡。”

    “大师兄,当你打开这封信的时候,一定是你儿子陈智在念”,陈智哑然,众人哄笑。

    “手术失败了,但是孕妇生产的方式,一定要向这个方向发展,请大师兄总结经验。一切都是我的主意,与大师兄无关。桃夫人遗体妥当处理,待我回来探视!”

    李妈听了摇头,又是一阵伤心,道:“怪不得房间里浓浓的酒精味道,金莲给小桃反复擦了好几道啊!就是你们说的消毒。”

    陈若虚若有所思,屋中诸人均在心中暗赞高进的高义。陈若虚将读过的信纳进怀里,将另一封信也递给陈智。

    陈智看了看大家,见无人有意见,接过撕开念道:“若是撕开这封信,估计所有人都在场,喝酒、吃肉、发银子!好!”

    众人欢欣鼓舞,王启年大喊:“开席,前院早已准备好酒席了!”

    “王福,你不能喝多!”,陈智继续念道。

    王福心中打颤,不知为了何事!

    “一个月后,带江南号到辽河口等我”,陈智念完信,乐呵呵的把信放到自己怀里。

    看着受了一惊的王福,众人哈哈大笑!

    刚掉进冰窟里的王福,一下又回到了夏天,喜笑颜开道:“好啊,陈师爷居然戏谑我,看你今晚不陪我多喝几杯!”

    高家庄鞭炮焰火轰鸣,全庄上下喜笑颜开,到处都是喝酒开心的人群。

    高府内院小楼内,春儿和金莲坐在虚弱的小桃身旁,一个帮着揩汗,一个喂着鸡汤。

    三娘、二娘在一边看护着刚诞生的胖宝宝,看着笑着合不拢嘴的李妈,笑道:“这么大,怪不得这么难生,还调皮的和他爹一样,看这******!”

    李妈抹着眼泪,絮叨的说道:“太不容易了,我都不知道我那个小崽子,居然还有这么大本事,小桃没事就好!秋儿,快去外面看看陈老爷开的药熬好没。”

    “奶妈,快来给孩子喂奶!”,李妈擦干净眼泪,恢复了斗志。

    月色下,躺在李如松旧山寨里留着口水的高进,舟马劳顿,杀着人、接着生,长途奔波,在梦中也是一个故事接着一个故事。

    刚和像二娘、三娘、还是东哥的女人亲热,又幻化成白嫩的福晋,正抱着戏耍,又变成小桃。小桃不是要生了吗,肚子呢?小桃走过来,捂住了高进的嘴……

    小桃,你要做什么,高进想叫,猛的一挣,醒了。感觉小桃刚在在身边啊!嗯,嘴巴被人捂着,面前一个黑影,身子动不了。

    完鸟,被人绑着!被人赞作诸葛神侯再世的高进,努力挣扎,发现自己被绑的和粽子一样,立刻完全清醒过来,就看见面前一刀下来。

    高进努力挣扎着,想离面前的刀远一点。

    但,任何挣扎都是徒劳的,刀快速的落下,高进眼睛一闭,心中一凉!

   

第122章 辽东三妇人

    高进心中是拔凉拔凉的,感觉到那冰冷的刀,正在自己的肚皮上划来划去,居然没扎进去!

    寒毛倒立的高进,心中一横,鼓起口气不做孬种,睁眼想说道:“壮士,就给我个痛快吧!”

    却看到面前的人双手拿刀,使劲在高进的肚皮上比划来、比划去,根本没时间搭理张嘴吱吱唔唔,想要发声的高进。

    高进极力挣扎,就听耳边轻轻一声:“不要动啊!”

    嗯,是女的,女匪!高进停止了挣扎,借着门外的星光仔细的看去。

    黑暗中面前一女人拿刀,居然是在努力的帮自己割绳子。

    高进停止了挣扎,摇了摇头,身后的一个女人,换了手捂住的地方,轻声道:“恩公稍微委屈下,我扶住你,是为了好方便她用刀割。”

    扶住我,为嘛堵嘴,高进腹诽。

    门口黑暗中,又爬过来一个身影,轻轻放下一堆物事道:“有两个坏蛋醒了,要赶快割,我把恩公的武器都找来了。”

    正说话间,门口亮起一片火光,两个人打着火把向大厅里进来,三个女妇人着急的一起向高进扑上来,想快点把高恩公的绳子割断。

    大厅外,草生和长胜打着火把走进门,映入眼帘的是三个被救的女人正围着高进割绳子。

    草生大呼:“不好!”,和长胜抽出腰刀,冲了过来,就五六步的距离,说到就到。

    三个女人虽然卖力,但是不得法,黑暗中也不得力。只是把高进身上的绳子割开了,但两手,两脚还绑的死死的。

    高进见草生、长胜杀来,着急的对三个女人大喊:“你们快走,不要管我!”

    满屋子睡着的人,都被这声大吼惊醒了,一个个发现自己被绑着不能动弹。

    所有人见到草生和长胜提刀要杀庄主,气愤的在地上扭动着大骂:“瞎了我们的狗眼,居然没有宰掉你们这些狗贼。”

    “狗贼,老子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狗贼!”“狗贼!”

    伊恩被绑着,还堵住了嘴,时间长了居然也睡着了,这时候也被吵醒了过来,见草生和长胜奔过,往地上使劲一滚,恰好绊住二人。

    草生和长胜哎呀一下,倒在地上。

    王闻土扭动着,滚了过去,大喊:“庄主快走!”,用牙一口咬住长胜的衣角。

    三个女人力气倒是很大,着急间把高进一把拉了起来,高进双手拉过面前女子手上的腰刀,正欲砍断脚上的绳子。

    已爬起来,捡起火把的草生,已奔到面前,一刀劈下,女人们吓得散在旁边,高进眼见不好,向后就倒。

    人在倒,刀紧跟,高进无奈倒地,举双脚去踢草生的手腕,试图挡住一挡。

    草生将刀微撤半步,向下而去,就欲直接顺着两腿把高进劈开,先断脚上的绳索,下面就是切高进的小弟弟。

    切蛋蛋,这还了得,“叔可忍,婶不可忍”,散在旁边的开始帮高进割绳子的女人,癫狂的捡起高进的狼牙棒,呼呼生风的直接向草生的手臂砸下去。

    草生可还想要自己的右手过长久日子,直接丢刀缩手。

    快吓尿了的高进,小宇宙彻底爆发了,先是双手持刀,打飞了落下的刀,再一个“肥猪”打挺,人起刀横,直接削飞了草生的首级。

    呲拉一声,就看到一股血泉,迸射!

    那边长胜躺地上,本想要爬起助草生砍杀高进,却发现左边衣角下一物牵着,一摸是一个人头,吓了一大跳。

    长胜正欲低头仔细看,右脚又是钻心的痛,原来是被正在右边的杨文鼎狠狠的咬了一口。

    长胜痛不欲生,牵刀向杨文鼎面门捅去。

    刀尖来的快,离杨文鼎的面门堪堪只有毫发,却见杨文鼎奇迹一般,翻嘴居然咬住了刀背。

    疼痛难忍的长胜,趴着单手急切间想抽刀再捅,没想到杨文鼎咬的结实,抽不回来。

    就在这时,已经斩了草生的高进,迈步过来,一刀斜劈。

    长胜眼看着亮晃晃的刀片划过自己脖子,嘴里道:“好快的刀!”

    首级落地!然后被紧跟着砸下的狼牙棒捣的稀烂。

    高进没时间让跟在身后抡棒的癫狂妇人安静下来,只是看着死死咬住长胜衣角的王闻土,正欲替其割开绳子。

    大厅门口呼啦啦走进五六个人,其中一个大声叫道:“长胜,干嘛呢?怎么有打斗声!”

    原来是睡在外面各自抢掠财物的兵痞,被吵醒了,进门来看个究竟。谁知,看到的是这场景,纷纷抽出刀子,紧张的围了上来。

    高进也不看门口,直接一把拖起王闻土,塞了一把刀在其手上。

    面对着谨慎的围上来的兵痞,高进迎面走过去,反倒逼的才前进了三步的兵痞,又退了三步,回到大门口。

    高进双手持刀,豪迈笑道:“还有谁上来送死。身后妇人打好火把,看洒家取尔等狗命!”

    身后的妇人倒也乖巧,两个柔弱点的,上前捡了火把,举起照亮大厅。

    而那个举着狼牙棒的癫狂女子,居然直接跑到高进身后,咂舌大声道:“还有老娘的狼牙棒!来啊!来啊!”

    六个兵痞知道高进神勇,本来心里就没底,又上来一个癫妇,互相对眼,没有主张。

    趁着僵持,王闻土靠近杨文鼎,用刀帮杨文鼎割绳。

    一个老兵痞看着高进仍然被绑着的双手,上前一步,同时给同伙鼓劲道:“他的手是被绑着的,我们六个人,还取不了他的性命。”

    所有的兵痞都跟着上了一步,落在后面的一个兵痞开口道:“高庄主,只要你不追我们,我们就不杀你,我们只求财不求命!拿了财物我们就走。”

    看着兵痞们都看着自己,高进笑道:“财物是大家一起用命换来的,大家每人都有一份,何必自相残杀,不愿意留的,大可以离开。”

    “此话当真!”,一个年轻的兵痞问道。

    “当真个屁!二十个人分好,还是六个人分好,不上不是我兄弟”,开始带头上前的老兵痞,大声叫喊了一声,迈步上前,抡刀砍来。

    本能的,被带出了凶性的其他的兵痞一起跟着上前。

    三个兵痞们在前,几乎是同一时刻,三把刀、三个方向,重重的向高进的面门、左右胳膊砍来。

   

第123章 谁的胜利

    高进站着没动,不是装逼装的太投入,而是身后那癫狂的妇人居然在兵痞抡刀的同时,跳了出去,直接扬狼牙棒抡了个小半圆。

    棒子与刀的碰撞!发怒的母老虎与三只饿狼的较量!

    妇人大获全胜,把三个兵痞手中的武器全部砸飞,斜着扎向一边的地上。

    妇人高举着狼牙棒,对着面前兵痞的脑袋一点一点,道:“谁再上来,老娘一棒砸死她!”

    三个兵痞手中没了武器,见狼牙棒点来,狼狈的缩头后退,又恼在个村妇面前丢脸,狼牙棒走开,又拔出腰侧的长匕首,上前作势。

    高进在后,看的直乍舌,谁说女子不如男,这不,一母盖六雄呀!

    正感叹着,杨文鼎突然从高进身后跃出,握着一把长柄眉尖刀,大喝一声:“无耻狗贼!”,朝着当中那个煽动同伙上前的老兵痞搠去。

    只见刀光不见刀!

    众人就见老兵痞突然丢掉匕首,想抬手去捂住自己的脖子,却无力的只能举着抬着手向后倒下,喉头发出咕噜咕噜的风箱被扎破鼓气时一样的声音,血沫,然后是大股的血。

    围着老兵痞的士兵看见刀尖在老兵痞的后脖伸出,本能的四散开,然后看见老兵痞倒在地上,两只脚蹬了几下,死了。

    本已战意低落的兵痞们,这下胆气尽失,一个个掉头就跑,四散而去。

    被绑了半天,啃了半嘴泥巴的杨文鼎,胸中一口恶气还未消呢,立刻像跳出了笼的老虎,提起刀紧追过去。

    高进正欲喊穷寇莫追,身后又几个人拥挤着挤过高进,提刀前去助拳。

    原来,是王闻土割开了王列山、张星火的绳子,三人正在帮其他兄弟割绳子,就看到杨文鼎一人就把贼兵打跑了。

    三人心中火大,我们都还没撒气那,竟不再继续割绳子,一个个提起刀就追了出去。

    高进被挤到一边,猛人们全出动了,算了,由他们去吧!让那妇人看住门,自己做苦力,把绑住手下的绳子一个个割了!

    不一会,杨文鼎、王闻土肩并着肩,哈哈大笑着走了回来,后面跟着同样喜笑颜开的张星火和王列山。

    高进知道这帮猛人已经得手,正好手下都已经脱困,唤刘贤学带他们去把尸体处理了。

    王闻土看着地上还捆着的伊恩,大声问道:“这个人怎么处置?”

    高进向伊恩走了过来,蹲下把伊恩嘴里堵着的布拔了出来:“哎哟,塞的还挺紧的啊!”,高进笑道。

    伊恩顿时舒服多了,大口的呼吸了两口气,看着面前被拖走的草生和长胜的尸首,嘴里是千百味,心中又痛,被兄弟背叛,又看兄弟死去,总是那样的不舒服!

    高进看着伊恩一副向历史告别的模样,长叹:“昔日曹孟德宁可我负天下人,今日可是这帮兄弟们先负了你。”

    伊恩终于眼里流泪,啜泣道:“若不是你,我和我的兄弟们现在还在海州卫,过着快乐的日子。你说,你为什么要来牛庄驿?你为什么要经过牛庄驿?”

    高进一愣,想起丘处机为什么要经过牛家庄,哑然!

    王闻土看高进一副不开心的模样,小心翼翼的在一旁道:“庄主,刚才伊恩滚过来和我一起想限住草生和长胜的步子,是帮了我们的。”

    高进嗤笑道:“始作俑者,其无后乎!若不是他,以草生和长胜的智慧,他们能做这种事么?”

    “是谁要了谁的命,又是谁救了谁的命!伊恩,你自己说!”

    伊恩已是无话可说,道:“伊恩心有异心,唯求一死,请庄主赐死,让我随这些兄弟们一起去吧!”

    那坐在旁边的癫狂妇人,和其他两个妇人,这时候也围在旁边哭了起来。

    看到高进惊奇,一妇人解释道:“这死去的兵,有两个也是前两天随将军闯敌营救了我们出来的!”

    高进一阵摇头叹惋,吟道:“人生若只如初见!伊恩,我不杀你,也不留你,你带几匹马走吧。”

    “闻土,把刚才这些官军身上搜出的银子拿来,照分的财务照给。再从我的包袱里取九百两银子。我承诺的杀敌的抚恤也给,我高进说过的话都是算数的。”

    “伊恩,你把这些带给他们的家眷吧。都是老兵,你以为我真的信你说的没家眷。大多数人里,人不比人聪明多少,以后,希望你一路走好。”

    王闻土给伊恩松了绑,牵过三十匹马,马身上挂满了布匹、酒和铜器。

    高进对伊恩笑道:“去吧,趁着天黑,天亮了你一个人守不住这多财物。”

    伊恩无话,上马,打马向寨门。张星火带人打开寨门,伊恩跃马冲入黑暗中。

    刘贤学看着伊恩出去,悄声道:“庄主,这嘶出去,会不会向官军告密。”

    高进反问道:“如果你带了上千两银子和几十匹马的财物,你会去哪里?”

    刘贤学摸了摸脑袋,道:“我会找个安全的地方先把东西都藏好!”

    “哪里最安全?”

    “家里!”

    高进满意道:“伊恩自己说没有家眷,但是不会没有相好,这么大的人了,也不是什么善男,由他去吧。”

    “贤学,你带人把马选一下,选出七十匹好马,剩下马的马具放到地窖里。”

    “让妇人去马车里睡觉,把财物清理下,除了金银首饰,所有缴获的兵器铁甲用不上的全部放到地窖里,地窖的门要盖好。”

    刘贤学领命而去。

    缴获的装备主要是官军的盔甲,刀具和弓,高进等人除了带了一些拐子铳,三眼铳这样太惹眼的大杀器和带不动的都放到地窖里去了。

    看着地窖里满当当的可以装备两百多人的各种刀枪、棍棒、弓箭、火器、火药、盔甲,铜器、布料,烈酒。

    高进和王闻土等人俱感壮观,惊叹道:“宝藏啊!”

    众人忙乎了一阵,把地窖口隐藏好,已经是丑时了,但是辽东,这个时候东方已经微明!

    高进登上寨墙,看着辽东山色青翠,一年中最好的七月的景色,一群野马,如风一般,从山脚下远处的草原上掠过!

   

第124章 人兽情未了

    高进看到野马,灵机一动,跳下城墙,招呼王闻土道:“快带七八个人,跟我来,把多余的马赶上。”

    王闻土丈二金刚摸不到头脑,但是叫上王列山,带了六个手下,打开寨门,牵着不准备留下的一百八十匹马,跟着高进冲了出去。

    高进顺着进山的草坡,策马拐下山头,就看到不远处几十匹野马,正在山脚下的草原里安宁的吃草,嘻戏。

    野马昨夜就是在附近的草地休息的。这块草原,虽然靠着驿路就是大半个时辰,但是因为要拐过几道山,相对比较隐秘。

    看着七八个人,带着一大群马靠近了自己平时的领地,头马竖起耳朵,轻轻的打了个响鼻,心想这里是自己选择的比较隐秘的安全之处,怎么今天有人来这里放马。

    在头马的带领下,野马群慢慢的跑开,保持着和高进一伙的距离。

    高进看着面前和谐的自然场面,是非常高兴,招呼王闻土道:“把这些马的嚼子都解开,留光马,放在这里!”

    王闻土一愣,但是招呼手下照做了。

    王列山低声嘟囔道:“为啥把马放了,这些都是上好的战马啊!”

    王闻土大力拍了下王列山的屁股,道:“吵吵啥,快去做,你看什么时候庄主错过!”

    王列山立马闭嘴,认真执行命令。

    高进看到自己马背上有装豆的袋子,拎了下来,给身边已经解开束缚的战马,一匹一匹的喂了,同时拍拍每匹马的脖子,道:“去吧,跟着这群野马,自由了,记住躲开人!”

    其余众人也仿效着高进的举动,为这些战马最后喂了几把豆子,告诉它们以后跟着这群野马厮混。

    喂完马,高进突然发现,野马群里的头马不知道什么时候慢慢的混进了马群里,东嗅嗅,西看看,不时的和战马们头碰头,冲撞两下。

    高进跳上自己的战马,招呼王闻土等人上马走,然后冲那头马方向吆喝一声:“都交给你了。”

    头马两只耳朵一竖,这声音怎么这么熟悉,瞪圆了两只马眼看去,呀,是这个死胖子,居然还活着!

    头马撩蹄子,欢快的跑了过去,死胖子,搞的自己变野货了,要知道自己打睁开眼睛,就是吃的最好的,天天有人梳洗的富马二代啊!

    高进对头马喊完话,打马准备转个圈,不让刚放的马又跟回来,就往回走。

    王列山边打马跟着走,边继续嘟囔:“对马弹琴,马懂个屁!多好的马啊,留下来多好。”

    王闻土这次没有叱责王列山,和其他的庄丁一样,心里肉痛,快二百匹马了,怎么庄主说放就放了。

    正想着,王闻土就看见身边一匹马越过自己,明显是很开心的跑上前,马嘴里还撒娇般发出嘿儿嘿儿。

    高进听见马蹄声,以为是王闻土跑上来,也没回头,道:“走,我们回去补觉!”

    正说着,一个毛茸茸的物事伸在自己面前,高进吓一大跳,急忙向旁拉开点距离,定睛一看,是个马头,伸出脑袋来看似要咬自己。

    呀,是那匹野马的头马,居然敢咬人,野马还是厉害,

    但是,高进此刻是爱护大自然的和谐主义者,惹不起我还躲不起,立即快马加鞭,高速撤退!

    头马一看,呀,以为高进要和它赛跑,立刻撒丫子就追!

    高进一看自己的马没头马快,立马开始丢马背上的东西。

    高进是随便拉了一匹马就骑,出的山寨,现在细看,马背上只装了酒和豆啊,豆没了,只有酒了。不管了,刘邦可以把妻子推下车,丢酒相比就太人道了!

    一阵翻腾,高进把自己骑的马背上的酒坛子,全丢草地上了,轻装上阵,顿时速度快了几分!

    王闻土和王列山等人跟在后面,就看见野马的头马快速的追赶着高进,不时的把马头靠过去,霎那间都没在意,

    王列山对大伙说道:“对马弹琴,被马咬了吧!”

    众人哈哈大笑,王闻土和大家一块笑完,拉缰绳道:“走,助庄主去!”

    众人待要上前,就看那马居然停了下来,伸头往地上嗅。

    高进见那头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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